第二十七章 清算
【天幕之外·東京，國立博物館】
當黑風嶺的硝煙尚未散盡時，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櫻花國的首都，激烈地上演。
東京國立博物館，這座收藏了無數亞洲頂級文物的殿堂，今天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氣氛所籠罩。
博物館外，是聯合國授權的、荷槍實彈的維和部隊拉起的警戒線。
而博物館內，則是一場關乎國運和民族尊嚴的特別交接儀式。
華夏方，派出了一個陣容豪華的專家團隊。
領隊的是已經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的國寶級文物鑑定專家，梁啟明教授。
而在他身邊，負責安保工作的，則是一支由「天幕計劃」專案組直接指揮的，代號「鑒查」的特別行動隊。
行動隊隊長，是一名三十多歲，英姿颯爽的女上校，代號「鳳凰」。
她和她的隊員們，雖然只穿著筆挺的常服，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經歷過血火考驗的凌厲氣勢，讓對面那些西裝革履的櫻花國博物館官員，噤若寒蟬。
「館長先生，」梁教授扶了扶老花鏡，看著手中那份由戰爭罪行清算委員會下達的、厚厚的《強制歸還文物名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根據《日內瓦協議》第二百零一條，名錄上的所有文物，都必須在今天，完成清點和交接。請吧。」
博物館館長，一個名叫小野寺的、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老頭，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梁教授，您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名錄上的很多藏品，都是通過『合法』的購買，或者是友人『贈送』的。它們是我們博物館的合法財產……」
「合法？」鳳凰上校冷笑一聲，她上前一步，目光如電，直視著小野寺的眼睛，「天幕上，貴國士兵用刺刀從華夏百姓家裡搶東西的時候，跟他們講過『合法』嗎？你們的所謂考古隊，跟在軍隊後面，系統性地盜掘華夏古墓的時候，拿到過『合法』的挖掘許可嗎？」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刺骨：「小野寺先生，我提醒您。今天我們不是來談判的，是來執行聯合國決議的。您的配合，決定了這次交接的體面程度。如果您選擇不配合……我的隊員們，也有不那麼體面的執行方案。」
隨著她的話音，她身後那幾名隊員，看似不經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們手腕上那塊看起來像是手錶的裝置，發出了微弱的電磁輝光。
小野寺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反抗是徒勞的。
但他，依舊心存僥倖。
「嗨……嗨！我……我立刻配合！」他連連鞠躬，然後轉身，對手下人吩咐道，「快！將名錄上表層的文物，都請出來！」
他特意在「表層」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很快，一批批珍貴的華夏文物，被小心翼翼地推了出來。
宋代的汝窯瓷器，元代的青花大罐，明代的唐伯虎真跡……
任何一件，都足以堪稱國寶。
然而，梁教授只是掃了一眼，便搖了搖頭。
「小野寺館長，我們華夏有句老話，叫不見兔子不撒鷹。您這鷹還沒放出來，就想把我們當兔子耍了。」他指著名錄上一個名字，「王羲之，《快雪時晴帖》真跡，在哪裡？」
「啊？這個……這個早就遺失了，我們館裡收藏的，只是一個摹本……」小野寺開始裝傻。
「是嗎？」鳳凰上校再次冷笑。
她對身後的一名隊員示意了一下。
那名隊員點點頭，從隨身攜帶的箱子裡，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大小的、造型奇特的儀器。
他將儀器對準了博物館大廳的一面牆壁。
「這是物質衍射與深層結構掃描儀，」鳳凰上校好整以暇地解釋道，「它可以穿透三十米厚的鋼筋混凝土，通過分析物質的密度、年代、以及微量元素，來構建內部的三維模型。哦，對了，它對識別古代書畫所用的墨水和紙張，特別有效。」
儀器的屏幕上，複雜的模型開始構建。很快，一幅清晰的、博物館地下五層的三維結構圖，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而在結構圖的一個角落，一個被標註為高密度合金屏蔽的密室里，一個散發著獨特信號的物體，被用紅色的光標，醒目地標註了出來。
屏幕上，一行小字彈出：【目標匹配度99.8%：東晉時期，蠶繭紙，松煙墨。】
鐵證如山！
小野寺館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華夏方面，竟然掌握了這種神仙一般的黑科技！
這已經不是搜查了，這是物理上的讀心術！
「看來，我們只能用不那麼體面的方式了。」鳳凰上校拿起了通訊器，「A組，坐標已發送。執行破壁程序。」
「是！」
博物館外，兩名早已待命的、身穿輕型「龍鱗」外骨骼的行動隊員，走進了博物館。
他們手中，沒有攜帶任何爆破物。
只是走到那面牆壁前，將一個巴掌大的、圓形的金屬片，貼在了牆上。
「高頻聲波共振分解儀，啟動。」
「嗡——」
一陣肉耳幾乎聽不見的嗡鳴聲響起。那面厚達一米的、堅固的承重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分解、粉化、剝落。
沒有煙塵，沒有巨響。就像一塊被無形之手抹去的黃油，三分鐘後，一個黑洞洞的、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整個過程，充滿了後現代工業的、冷酷的暴力美學。
博物館裡所有的櫻花國工作人員，包括小野寺館長，都看得目瞪口呆，雙腿發軟。其中一個心理素質差的，甚至直接癱倒在地，褲子濕了一片。
他們終於明白，時代真的變了。
在絕對的、碾壓式的科技實力面前，他們所有的小聰明和抵抗，都顯得那麼幼稚和可笑。
密室的大門被輕易打開。
裡面琳琅滿目，全是名錄上那些被他們謊稱「遺失」的、最頂級的華夏國寶。
梁啟明教授在鳳凰上校的攙扶下，走了進去。
當他看到那幅在燈光下，依舊散發著千年神采的《快雪時晴帖》時，他那飽經滄桑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跪倒在地，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回來了……孩子……回家了……」
這一幕，通過天幕，直播給了全世界。
無數華夏觀眾，在屏幕前，跟著一起，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文物回歸。這是一次，對被掠奪的國運的，一次堂堂正正的、物理上的「收復」！
當天，裝載著第一批回歸國寶的華夏空軍運-20運輸機，在八架殲-20戰鬥機的護航下，從東京機場起飛。
當它進入華夏領空時，又有八架早已等候的殲-20，加入了護航編隊。
十六架代表著華夏最高科技結晶的「威龍」戰機，如同最忠誠的、最剽悍的皇家衛隊，拱衛著他們的「國寶」，飛向首都。
那一天，被華夏網民，稱為「國寶回家日」。那漫天戰鷹護送「遊子」歸來的畫面，成了2025年，最令人熱血沸騰的，民族記憶。
「咳……咳咳……」
陳墨被一口又干又硬的壓縮餅乾嗆得劇烈咳嗽。
這已經是他們撤離黑風嶺的第二天了。
隊伍的氣氛，很壓抑。
親眼目睹了黑風嶺的慘烈，讓所有人的心裡，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他們現在才明白，他們那點勝利，對於整個龐大的戰爭機器來說，是多麼的微不足道。
李大壯的情況，時好時壞。雖然命保住了，但高燒依舊反覆。
沒有藥物，只靠他自己的免疫力硬抗，誰也不知道他能撐多久。
食物，也成了最大的問題。
他們現在唯一的食物，就是從櫻花兵屍體上搜來的壓縮餅乾。
這東西，除了難吃，還極度消耗唾液。幾天下來，所有人的嘴唇，都乾裂得如同土地。
隊伍里，出現了悲觀的情緒。
「班長……咱們……真能走到台兒莊嗎？」瘦猴有氣無力地問道，「俺看……俺們遲早要餓死在這路上。」
「閉上你的烏鴉嘴！」周大山呵斥道，「走不動也要走！就算是爬，也要給老子爬到台兒莊去！」
話雖如此，但他眼中的憂慮，也越來越重。
陳墨看著這一切，心裡也焦急萬分。
他知道，士氣，比體力更重要。
一旦士氣垮了，這支隊伍，就真的散了。
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路邊的植物。
他那點可憐的植物學知識，再次被他從記憶的角落裡翻了出來。
「等等！」他叫停了隊伍。
他指著路邊一種開著黃色小花、葉子呈鋸齒狀的野草，「這個……這個能吃！」
「這玩意兒苦得很，咋吃？」周大山疑惑道。
「能吃就行！」陳墨說道，「而且，它還能清熱解毒，對李大哥的傷，有好處！」
他記得，蒲公英是天然的「廣譜抗生素」，雖然效果遠不如青黴素，但聊勝於無！
在他的帶領下，眾人開始採摘蒲公英。他們又找到了水源。
陳墨指揮大家，將蒲公英的根、莖、葉，分開處理。
葉子，直接生吃，雖然苦澀，但能補充維生素。
根和莖，則被砸爛，熬成一鍋墨綠色的、苦得讓人想吐的湯。
「都喝了！」陳墨下了死命令，「這是藥！也是我們活下去的希望！」
士兵們雖然滿臉嫌棄，但出於對陳墨的信任，還是捏著鼻子，將那碗苦湯灌了下去。
神奇的是，喝完之後，那股因為吃壓縮餅乾而引起的「上火」和口乾舌燥的感覺，竟然真的緩解了不少。
而李大壯，在被灌下了幾碗濃縮的蒲公英根湯後，當天晚上的高燒，竟然真的穩定了下來。
這件事，再次讓陳墨在隊伍里的威望，提升到了一個神聖的高度。
在周大山等人眼裡，這位「陳先生」，已經不是凡人了。
他仿佛無所不知，能從路邊的野草里，變出救命的良藥。
隊伍的士氣，為之一振。
他們離台兒莊，越來越近了。
這天傍晚，他們在經過一個被廢棄的村莊時，終於遇到了大部隊的後勤運輸隊。
看到那一輛輛裝著糧食和彈藥的卡車，看到那些雖然疲憊，但建制完整的士兵，周大山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終於找到組織了！
在運輸隊的幫助下，李大壯被送上了卡車，直接拉往後方的野戰醫院。
臨走前，他拉著陳墨的手，這個四川漢子，哭得像個孩子。
「俺……俺這條命，是您給的！俺要是能活著，俺給您當牛做馬！俺下輩子，還給您當牛做馬！」
陳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地將那張盼娣的照片，塞回了他的手裡。
「活下去。為了她，好好活下去。」
送走了李大壯，陳墨一行人，也被編入了一支負責押運物資的隊伍。
他們，終於吃上了一頓真正的熱飯。雖然只是糙米飯和白菜燉土豆，但對他們來說，已經是無上的美味。
吃完飯，陳墨獨自一人，坐在一輛卡車的車斗上，看著夕陽，將遠方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紅。
台兒莊，就在那個方向。
他知道，一場規模更大、更慘烈、也更輝煌的血戰，即將拉開帷幕。
而他，這個來自未來的旁觀者，已經身不由己地，被捲入了這場決定民族命運的，巨大的漩渦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明天會死在哪個角落。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把自己當成一個過客了。
他握緊了腰間那把冰冷的王八盒子，又摸了摸那柄片刻不離身的三菱刺刀。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來吧。
就讓我這個來自未來的幽靈，親眼看一看，這個民族，是如何在血與火之中，涅槃重生的。
當黑風嶺的硝煙尚未散盡時，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櫻花國的首都，激烈地上演。
東京國立博物館，這座收藏了無數亞洲頂級文物的殿堂，今天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氣氛所籠罩。
博物館外，是聯合國授權的、荷槍實彈的維和部隊拉起的警戒線。
而博物館內，則是一場關乎國運和民族尊嚴的特別交接儀式。
華夏方，派出了一個陣容豪華的專家團隊。
領隊的是已經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的國寶級文物鑑定專家，梁啟明教授。
而在他身邊，負責安保工作的，則是一支由「天幕計劃」專案組直接指揮的，代號「鑒查」的特別行動隊。
行動隊隊長，是一名三十多歲，英姿颯爽的女上校，代號「鳳凰」。
她和她的隊員們，雖然只穿著筆挺的常服，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經歷過血火考驗的凌厲氣勢，讓對面那些西裝革履的櫻花國博物館官員，噤若寒蟬。
「館長先生，」梁教授扶了扶老花鏡，看著手中那份由戰爭罪行清算委員會下達的、厚厚的《強制歸還文物名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根據《日內瓦協議》第二百零一條，名錄上的所有文物，都必須在今天，完成清點和交接。請吧。」
博物館館長，一個名叫小野寺的、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老頭，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梁教授，您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名錄上的很多藏品，都是通過『合法』的購買，或者是友人『贈送』的。它們是我們博物館的合法財產……」
「合法？」鳳凰上校冷笑一聲，她上前一步，目光如電，直視著小野寺的眼睛，「天幕上，貴國士兵用刺刀從華夏百姓家裡搶東西的時候，跟他們講過『合法』嗎？你們的所謂考古隊，跟在軍隊後面，系統性地盜掘華夏古墓的時候，拿到過『合法』的挖掘許可嗎？」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刺骨：「小野寺先生，我提醒您。今天我們不是來談判的，是來執行聯合國決議的。您的配合，決定了這次交接的體面程度。如果您選擇不配合……我的隊員們，也有不那麼體面的執行方案。」
隨著她的話音，她身後那幾名隊員，看似不經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們手腕上那塊看起來像是手錶的裝置，發出了微弱的電磁輝光。
小野寺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反抗是徒勞的。
但他，依舊心存僥倖。
「嗨……嗨！我……我立刻配合！」他連連鞠躬，然後轉身，對手下人吩咐道，「快！將名錄上表層的文物，都請出來！」
他特意在「表層」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很快，一批批珍貴的華夏文物，被小心翼翼地推了出來。
宋代的汝窯瓷器，元代的青花大罐，明代的唐伯虎真跡……
任何一件，都足以堪稱國寶。
然而，梁教授只是掃了一眼，便搖了搖頭。
「小野寺館長，我們華夏有句老話，叫不見兔子不撒鷹。您這鷹還沒放出來，就想把我們當兔子耍了。」他指著名錄上一個名字，「王羲之，《快雪時晴帖》真跡，在哪裡？」
「啊？這個……這個早就遺失了，我們館裡收藏的，只是一個摹本……」小野寺開始裝傻。
「是嗎？」鳳凰上校再次冷笑。
她對身後的一名隊員示意了一下。
那名隊員點點頭，從隨身攜帶的箱子裡，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大小的、造型奇特的儀器。
他將儀器對準了博物館大廳的一面牆壁。
「這是物質衍射與深層結構掃描儀，」鳳凰上校好整以暇地解釋道，「它可以穿透三十米厚的鋼筋混凝土，通過分析物質的密度、年代、以及微量元素，來構建內部的三維模型。哦，對了，它對識別古代書畫所用的墨水和紙張，特別有效。」
儀器的屏幕上，複雜的模型開始構建。很快，一幅清晰的、博物館地下五層的三維結構圖，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而在結構圖的一個角落，一個被標註為高密度合金屏蔽的密室里，一個散發著獨特信號的物體，被用紅色的光標，醒目地標註了出來。
屏幕上，一行小字彈出：【目標匹配度99.8%：東晉時期，蠶繭紙，松煙墨。】
鐵證如山！
小野寺館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華夏方面，竟然掌握了這種神仙一般的黑科技！
這已經不是搜查了，這是物理上的讀心術！
「看來，我們只能用不那麼體面的方式了。」鳳凰上校拿起了通訊器，「A組，坐標已發送。執行破壁程序。」
「是！」
博物館外，兩名早已待命的、身穿輕型「龍鱗」外骨骼的行動隊員，走進了博物館。
他們手中，沒有攜帶任何爆破物。
只是走到那面牆壁前，將一個巴掌大的、圓形的金屬片，貼在了牆上。
「高頻聲波共振分解儀，啟動。」
「嗡——」
一陣肉耳幾乎聽不見的嗡鳴聲響起。那面厚達一米的、堅固的承重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分解、粉化、剝落。
沒有煙塵，沒有巨響。就像一塊被無形之手抹去的黃油，三分鐘後，一個黑洞洞的、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整個過程，充滿了後現代工業的、冷酷的暴力美學。
博物館裡所有的櫻花國工作人員，包括小野寺館長，都看得目瞪口呆，雙腿發軟。其中一個心理素質差的，甚至直接癱倒在地，褲子濕了一片。
他們終於明白，時代真的變了。
在絕對的、碾壓式的科技實力面前，他們所有的小聰明和抵抗，都顯得那麼幼稚和可笑。
密室的大門被輕易打開。
裡面琳琅滿目，全是名錄上那些被他們謊稱「遺失」的、最頂級的華夏國寶。
梁啟明教授在鳳凰上校的攙扶下，走了進去。
當他看到那幅在燈光下，依舊散發著千年神采的《快雪時晴帖》時，他那飽經滄桑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跪倒在地，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回來了……孩子……回家了……」
這一幕，通過天幕，直播給了全世界。
無數華夏觀眾，在屏幕前，跟著一起，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文物回歸。這是一次，對被掠奪的國運的，一次堂堂正正的、物理上的「收復」！
當天，裝載著第一批回歸國寶的華夏空軍運-20運輸機，在八架殲-20戰鬥機的護航下，從東京機場起飛。
當它進入華夏領空時，又有八架早已等候的殲-20，加入了護航編隊。
十六架代表著華夏最高科技結晶的「威龍」戰機，如同最忠誠的、最剽悍的皇家衛隊，拱衛著他們的「國寶」，飛向首都。
那一天，被華夏網民，稱為「國寶回家日」。那漫天戰鷹護送「遊子」歸來的畫面，成了2025年，最令人熱血沸騰的，民族記憶。
「咳……咳咳……」
陳墨被一口又干又硬的壓縮餅乾嗆得劇烈咳嗽。
這已經是他們撤離黑風嶺的第二天了。
隊伍的氣氛，很壓抑。
親眼目睹了黑風嶺的慘烈，讓所有人的心裡，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他們現在才明白，他們那點勝利，對於整個龐大的戰爭機器來說，是多麼的微不足道。
李大壯的情況，時好時壞。雖然命保住了，但高燒依舊反覆。
沒有藥物，只靠他自己的免疫力硬抗，誰也不知道他能撐多久。
食物，也成了最大的問題。
他們現在唯一的食物，就是從櫻花兵屍體上搜來的壓縮餅乾。
這東西，除了難吃，還極度消耗唾液。幾天下來，所有人的嘴唇，都乾裂得如同土地。
隊伍里，出現了悲觀的情緒。
「班長……咱們……真能走到台兒莊嗎？」瘦猴有氣無力地問道，「俺看……俺們遲早要餓死在這路上。」
「閉上你的烏鴉嘴！」周大山呵斥道，「走不動也要走！就算是爬，也要給老子爬到台兒莊去！」
話雖如此，但他眼中的憂慮，也越來越重。
陳墨看著這一切，心裡也焦急萬分。
他知道，士氣，比體力更重要。
一旦士氣垮了，這支隊伍，就真的散了。
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路邊的植物。
他那點可憐的植物學知識，再次被他從記憶的角落裡翻了出來。
「等等！」他叫停了隊伍。
他指著路邊一種開著黃色小花、葉子呈鋸齒狀的野草，「這個……這個能吃！」
「這玩意兒苦得很，咋吃？」周大山疑惑道。
「能吃就行！」陳墨說道，「而且，它還能清熱解毒，對李大哥的傷，有好處！」
他記得，蒲公英是天然的「廣譜抗生素」，雖然效果遠不如青黴素，但聊勝於無！
在他的帶領下，眾人開始採摘蒲公英。他們又找到了水源。
陳墨指揮大家，將蒲公英的根、莖、葉，分開處理。
葉子，直接生吃，雖然苦澀，但能補充維生素。
根和莖，則被砸爛，熬成一鍋墨綠色的、苦得讓人想吐的湯。
「都喝了！」陳墨下了死命令，「這是藥！也是我們活下去的希望！」
士兵們雖然滿臉嫌棄，但出於對陳墨的信任，還是捏著鼻子，將那碗苦湯灌了下去。
神奇的是，喝完之後，那股因為吃壓縮餅乾而引起的「上火」和口乾舌燥的感覺，竟然真的緩解了不少。
而李大壯，在被灌下了幾碗濃縮的蒲公英根湯後，當天晚上的高燒，竟然真的穩定了下來。
這件事，再次讓陳墨在隊伍里的威望，提升到了一個神聖的高度。
在周大山等人眼裡，這位「陳先生」，已經不是凡人了。
他仿佛無所不知，能從路邊的野草里，變出救命的良藥。
隊伍的士氣，為之一振。
他們離台兒莊，越來越近了。
這天傍晚，他們在經過一個被廢棄的村莊時，終於遇到了大部隊的後勤運輸隊。
看到那一輛輛裝著糧食和彈藥的卡車，看到那些雖然疲憊，但建制完整的士兵，周大山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終於找到組織了！
在運輸隊的幫助下，李大壯被送上了卡車，直接拉往後方的野戰醫院。
臨走前，他拉著陳墨的手，這個四川漢子，哭得像個孩子。
「俺……俺這條命，是您給的！俺要是能活著，俺給您當牛做馬！俺下輩子，還給您當牛做馬！」
陳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地將那張盼娣的照片，塞回了他的手裡。
「活下去。為了她，好好活下去。」
送走了李大壯，陳墨一行人，也被編入了一支負責押運物資的隊伍。
他們，終於吃上了一頓真正的熱飯。雖然只是糙米飯和白菜燉土豆，但對他們來說，已經是無上的美味。
吃完飯，陳墨獨自一人，坐在一輛卡車的車斗上，看著夕陽，將遠方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紅。
台兒莊，就在那個方向。
他知道，一場規模更大、更慘烈、也更輝煌的血戰，即將拉開帷幕。
而他，這個來自未來的旁觀者，已經身不由己地，被捲入了這場決定民族命運的，巨大的漩渦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明天會死在哪個角落。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把自己當成一個過客了。
他握緊了腰間那把冰冷的王八盒子，又摸了摸那柄片刻不離身的三菱刺刀。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來吧。
就讓我這個來自未來的幽靈，親眼看一看，這個民族，是如何在血與火之中，涅槃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