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背叛
翠環山下，烽火連天，戰聲如雷。
素還真孤身擋關，先破軍陣，再誅三首，白衣翩然，拂塵輕掃間，已是血雨紛飛。
然金陽聖帝關足天親臨戰場，得冥海龍靈之力加持，氣勢暴漲，一時竟扭轉頹勢，北辰兄弟三人險象環生，中原聯軍亦陷苦戰。
就在戰局傾危之際——
風，停了。
不，不是風停，是某種更冰冷、更銳利的東西，悄然籠罩了整片戰場。
劍意。
無形，卻如有實質。
如水銀瀉地，無聲浸潤每一寸空氣，穿透震耳欲聾的喊殺，直抵靈魂深處。
廝殺的兵卒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脊背竄起，仿佛被無形的利刃抵住咽喉。
關足天正要一舉擒下北辰禹的巨掌猛然一頓，霍然轉頭，目光如電，射向翠環山的方向。
山道盡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青衫，默立。
風過，衣袂飄然，恍若自畫卷中走出，與周遭的血火煉獄格格不入。
他手中握著一柄劍。劍身瑩白如玉，在昏沉天光下，流轉著清冷輝光。
「前輩！」素還真眸光一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月浸寒泉凝不流，棹歌何處泛歸舟。白苹紅蓼西風裡，一色湖光萬頃秋。」
詩韻清朗，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戰場喧囂，字字叩入心扉。
關足天瞳孔驟縮，周身澎湃的冥海龍靈之力竟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攫住了他。
「趙硯舟！」關足天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唯有如此，方才能驅散那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懼意。
而關足天身上屬於冥海龍靈的力量同樣因感受到空前未有的威脅，更見狂躁難安。
退！退！退！
冥海龍靈的聲音，不斷迴蕩在關足天的腦海之內，關足天亦是為之錯愕，自他遇到冥海龍靈以來，還從未見過冥海龍靈對任何一人如此忌憚……甚至可說是……畏懼。
趙硯舟目光淡掃過狼藉戰場，掠過負傷的北辰兄弟，最終落在關足天身上，感知著那股不屬於人間的陰穢力量，眉頭微蹙。
可惜，挖了這麼大一個坑，就進來這麼個東西。
冥海龍靈，想不到竟然這麼早就已經登上檯面了。
所以下一步還要去給湊個魔龍天虎？
湊個錘子，把龍靈直接滅殺在這，倒要看看還有沒有魔龍天虎冒出來。
「吾此番圍獵，欲射一狐，」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玉劍微抬，劍尖遙指，「誤中一龍，倒也不枉。」
「注意來！」
語落，劍動！
沒有預兆，青衫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凜冽劍光已至關足天眼前！
快！無法形容的快！
關足天只來得及雙臂交叉，催動冥海龍靈之力硬撼！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四野，氣勁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捲起漫天塵土。
初交鋒，關足天心驚對方根基深厚，哪怕是金剛不壞之體在此刻竟也顯得搖搖欲墜，再隨後，關足天且戰且退，面對那一道緊跟一道的劍光，只覺得對方劍意竟是越發沉重。
此人這般年紀，根基，怎有可能如此駭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冥海龍靈看著關足天與趙硯舟交手心中暗自驚訝，作為久遠以前的存在，他曾見過許多人，根基在眼下趙硯舟之上的也並非沒有，但那些存在沒有任何一個如同趙硯舟一般，給他的感覺如此違和。
如今的他力量對比先前十不存一，又是關足天在利用他的力量作戰，對上趙硯舟，可說是毫無勝算。
還好，提前做好了下一步的計劃。
關足天啊關足天，莫怪吾不念情面，若是你肯聽我所言，何至於此！
「易水狂歌劍驚濤！」
聲起劍落，恍如大江決堤，怒海生濤！
磅礴劍氣化作滔天巨浪，鋪天蓋地湧向關足天，勢要將其徹底吞噬！
關足天亡魂大冒，求生本能驅使下，將冥海龍靈之力催至極限，雙掌赤紅如烙鐵，豁盡元功，奮力推出！
「太陰裂陽掌！」
極招相會，天地失色！
然而，就在雙勁即將碰撞的剎那——
關足天只覺體內那股賴以逞威的冥海龍靈之力，竟如同被戳破的氣囊，驟然一泄！
「冥海龍靈！你！」關足天驚怒交加，嘶聲怒吼，眼中儘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劍招殺至，摧枯拉朽，金剛不壞在這一式殺招之前恰如一張白紙一般，劍鋒洞穿，鮮血湧出，染濕戰袍，突如其來的背叛，讓本就處於下風的關足天徹底走向敗亡結局。
「呃……咕……」關足天身體劇震，低頭看著胸前的劍鋒，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恨，以及被背叛的滔天憤怒。
趙硯舟眉頭緊鎖，手腕一抖，抽劍回撤，同時另一隻手疾探而出，如鐵鉗般按住關足天頭顱，狠狠將其摜入地面！
嘭！
地面龜裂，關足天頭顱深陷，鮮血自七竅溢出。
趙硯舟指尖真元疾吐，不顧關足天體內紊亂狀況，強行侵入其識海，搜索殘留信息。
片刻，趙硯舟冷哼一聲，果然……
「跑了！」
雖然關足天體內依舊有著些許屬於冥海龍靈之氣的殘餘，但也只是殘餘而已，並不足以支撐關足天爆發出先前那般的力量，所以說……
「冥海龍靈早有暗手籌備嗎？」
「嘖。」
趙硯舟眼中殺機再現，不再猶豫，按在關足天頭上的手掌真元猛吐！
噗嗤！
如同熟透的西瓜爆裂，紅白之物四濺。
北武林一代梟雄，十三聖殿之主，金陽聖帝關足天，就此斃命，死無全屍！
隨著關足天斃命，十三聖殿大軍士氣徹底崩潰。
「聖帝死了！」
「逃……快逃啊！」
驚呼聲、哭嚎聲此起彼伏，原本尚在頑抗的聖殿武士再無戰意，丟盔棄甲，如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中原聯軍趁勢掩殺，戰局徹底進入收割階段。
「到最後，就只弄死了個這玩意兒？」趙硯舟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一嘆。
「慈郎啊慈郎，你不會認為這樣，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吧。」
素還真孤身擋關，先破軍陣，再誅三首，白衣翩然，拂塵輕掃間，已是血雨紛飛。
然金陽聖帝關足天親臨戰場，得冥海龍靈之力加持，氣勢暴漲，一時竟扭轉頹勢，北辰兄弟三人險象環生，中原聯軍亦陷苦戰。
就在戰局傾危之際——
風，停了。
不，不是風停，是某種更冰冷、更銳利的東西，悄然籠罩了整片戰場。
劍意。
無形，卻如有實質。
如水銀瀉地，無聲浸潤每一寸空氣，穿透震耳欲聾的喊殺，直抵靈魂深處。
廝殺的兵卒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脊背竄起，仿佛被無形的利刃抵住咽喉。
關足天正要一舉擒下北辰禹的巨掌猛然一頓，霍然轉頭，目光如電，射向翠環山的方向。
山道盡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青衫，默立。
風過，衣袂飄然，恍若自畫卷中走出，與周遭的血火煉獄格格不入。
他手中握著一柄劍。劍身瑩白如玉，在昏沉天光下，流轉著清冷輝光。
「前輩！」素還真眸光一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月浸寒泉凝不流，棹歌何處泛歸舟。白苹紅蓼西風裡，一色湖光萬頃秋。」
詩韻清朗，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戰場喧囂，字字叩入心扉。
關足天瞳孔驟縮，周身澎湃的冥海龍靈之力竟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攫住了他。
「趙硯舟！」關足天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唯有如此，方才能驅散那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懼意。
而關足天身上屬於冥海龍靈的力量同樣因感受到空前未有的威脅，更見狂躁難安。
退！退！退！
冥海龍靈的聲音，不斷迴蕩在關足天的腦海之內，關足天亦是為之錯愕，自他遇到冥海龍靈以來，還從未見過冥海龍靈對任何一人如此忌憚……甚至可說是……畏懼。
趙硯舟目光淡掃過狼藉戰場，掠過負傷的北辰兄弟，最終落在關足天身上，感知著那股不屬於人間的陰穢力量，眉頭微蹙。
可惜，挖了這麼大一個坑，就進來這麼個東西。
冥海龍靈，想不到竟然這麼早就已經登上檯面了。
所以下一步還要去給湊個魔龍天虎？
湊個錘子，把龍靈直接滅殺在這，倒要看看還有沒有魔龍天虎冒出來。
「吾此番圍獵，欲射一狐，」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玉劍微抬，劍尖遙指，「誤中一龍，倒也不枉。」
「注意來！」
語落，劍動！
沒有預兆，青衫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凜冽劍光已至關足天眼前！
快！無法形容的快！
關足天只來得及雙臂交叉，催動冥海龍靈之力硬撼！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四野，氣勁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捲起漫天塵土。
初交鋒，關足天心驚對方根基深厚，哪怕是金剛不壞之體在此刻竟也顯得搖搖欲墜，再隨後，關足天且戰且退，面對那一道緊跟一道的劍光，只覺得對方劍意竟是越發沉重。
此人這般年紀，根基，怎有可能如此駭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冥海龍靈看著關足天與趙硯舟交手心中暗自驚訝，作為久遠以前的存在，他曾見過許多人，根基在眼下趙硯舟之上的也並非沒有，但那些存在沒有任何一個如同趙硯舟一般，給他的感覺如此違和。
如今的他力量對比先前十不存一，又是關足天在利用他的力量作戰，對上趙硯舟，可說是毫無勝算。
還好，提前做好了下一步的計劃。
關足天啊關足天，莫怪吾不念情面，若是你肯聽我所言，何至於此！
「易水狂歌劍驚濤！」
聲起劍落，恍如大江決堤，怒海生濤！
磅礴劍氣化作滔天巨浪，鋪天蓋地湧向關足天，勢要將其徹底吞噬！
關足天亡魂大冒，求生本能驅使下，將冥海龍靈之力催至極限，雙掌赤紅如烙鐵，豁盡元功，奮力推出！
「太陰裂陽掌！」
極招相會，天地失色！
然而，就在雙勁即將碰撞的剎那——
關足天只覺體內那股賴以逞威的冥海龍靈之力，竟如同被戳破的氣囊，驟然一泄！
「冥海龍靈！你！」關足天驚怒交加，嘶聲怒吼，眼中儘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劍招殺至，摧枯拉朽，金剛不壞在這一式殺招之前恰如一張白紙一般，劍鋒洞穿，鮮血湧出，染濕戰袍，突如其來的背叛，讓本就處於下風的關足天徹底走向敗亡結局。
「呃……咕……」關足天身體劇震，低頭看著胸前的劍鋒，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恨，以及被背叛的滔天憤怒。
趙硯舟眉頭緊鎖，手腕一抖，抽劍回撤，同時另一隻手疾探而出，如鐵鉗般按住關足天頭顱，狠狠將其摜入地面！
嘭！
地面龜裂，關足天頭顱深陷，鮮血自七竅溢出。
趙硯舟指尖真元疾吐，不顧關足天體內紊亂狀況，強行侵入其識海，搜索殘留信息。
片刻，趙硯舟冷哼一聲，果然……
「跑了！」
雖然關足天體內依舊有著些許屬於冥海龍靈之氣的殘餘，但也只是殘餘而已，並不足以支撐關足天爆發出先前那般的力量，所以說……
「冥海龍靈早有暗手籌備嗎？」
「嘖。」
趙硯舟眼中殺機再現，不再猶豫，按在關足天頭上的手掌真元猛吐！
噗嗤！
如同熟透的西瓜爆裂，紅白之物四濺。
北武林一代梟雄，十三聖殿之主，金陽聖帝關足天，就此斃命，死無全屍！
隨著關足天斃命，十三聖殿大軍士氣徹底崩潰。
「聖帝死了！」
「逃……快逃啊！」
驚呼聲、哭嚎聲此起彼伏，原本尚在頑抗的聖殿武士再無戰意，丟盔棄甲，如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中原聯軍趁勢掩殺，戰局徹底進入收割階段。
「到最後，就只弄死了個這玩意兒？」趙硯舟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一嘆。
「慈郎啊慈郎，你不會認為這樣，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