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岳清淺
所有人都處在一種石化狀態，連香菸快燒到手了，都渾然不覺。
除了煙氣還在飄動，其他的畫面全部靜止了，這幫壞孩子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驚心動魄的賭局。
林平第一批雞蛋賺了三十七元，第二批賺了五十一元，身上一共帶著八十八元，前面押了二十一元，這次押了三十元，還剩三十七元，如果夏國偉能現場借出三十元來，林平回手就能開他牌，仍有百分之五十的贏面。
林平估計他大概率是借不到的，這些人中也就夏國偉最有錢，錢包里能有三十塊，其餘人也就一兩塊的本錢。
小李雖然已經工作，可臨時工十八塊五的工資，加上喝酒抽菸，連日賭錢手氣不濟，這個月飯錢都沒著落。
湊不齊賭注，只能認輸。
夏國偉看著桌上的錢，手腳在顫抖，額頭上全是汗珠子，一副輸不起的樣子，他所剩的十塊錢，沒法開牌！
他猛然站起來，說道：「等我回家拿錢！」
被小李一把拉住胳膊，說道：「國偉，有個規矩可是你自己定的，如果正賭著錢，誰出我這個門，就算輸了，拉屎撒尿都不行，對不對？大前天，你悶上了兩毛錢，我輸的一乾二淨，想出去借點錢開你，你就是這麼給我說的，願賭服輸！」
夏國偉聽了腦子轟隆一懵，自作孽不可活，慌忙摘下上海牌精鋼手錶，說道：「那我押手錶開他！」
小李說道：「押東西的規矩也是你定的，必須是對面的人想要這東西，雙方商量出值多少錢來，才可以押！你問問你對面這位，要不要手錶？」
林平輕輕搖了搖頭，悠然說道：「錶蒙子都劃了，表鏈子裡竟是油膩，賣鐵我還嫌不墜秤呢！」
夏國偉和保衛科小李只是牌桌上的朋友，世間友誼排名最後一位的關係就是這牌桌上的朋友了，見了面遞煙，打招呼也熱情，借三棱刮刀出去玩玩也可以，小小不然打個架被保衛科帶走，也能不了了之……
但是，連續好幾天贏小李的錢不行！
小李早就對夏國偉憋了一肚子邪火，今天自己雖沒贏，但能見證夏國偉輸上二十多塊錢，也不亦快哉！
夏國偉無助的看著小李，他知道今天作大了，陰溝里翻了船，被平時瞧不上眼的林平殺了個人仰馬翻。而且林平來的非常突然，要知道那些老實學生是不敢來小李宿舍的！
他臉色煞白，眼神躲閃，渾身微微顫抖，就算他爹是糧管所一把手，一次性輸掉二十多塊錢，也是一筆巨款。
夏國偉忽然有一種天暈地旋的感覺，這筆錢是他騙他爹說，交了個女朋友，花錢的地方多，連哭帶鬧才要來的。
八十年代結婚都早，上到高中，學習成績差的話，家裡就已經著急了，不像現在的學生。
全輸了以後，拿什麼給岳清淺買東西？
正在夏國偉懵圈之際，林平坐在賭桌對面，不慌不忙說道：「開不了對吧？我可拿錢了？！」
說完，林平伸手把桌上的整票都捋到自己手裡，此時他身上已經有一百一十多塊錢，這筆錢比他父母在生產隊裡辛辛苦苦幹一年的總收入還多。
夏國偉悶哼一聲，說道：「好！我願賭服輸，林平你給我等著！」
說完氣呼呼的奪門而去，他那三個小跟班，見自己老大走了，也劃拉上桌上的分幣，跟著夏國偉走了！
賭局也就散了。
小李跟林平就賭了一場，押上了一分錢，林平拿錢時還給他留下了，所以林平離開，他並沒糾纏，而是翻開了桌上每個人的牌看了看，林平的點數最小，兩張牌只有四點，在牌九里這叫天下第一麼！就是最小最小最小的牌了！一開牌就輸！
看完後自言自語說了倆字：「牛鼻！」
他腦子裡不禁琢磨：這誰啊？以前怎麼沒見過？這傢伙身上差不多帶著百十塊錢，真TM有錢啊！平時學校里最有錢的就是夏國偉了，有個十塊八塊的尾巴都翹到了天上去，這下行了，忽然冒出個更有錢的！
……
林平從小李宿舍出來，賀強趕緊迎了上來，問道：「你進去幹啥了？沒事吧？我剛才看見夏國偉氣呼呼的走了，發生什麼了？」
林平道：「沒發生什麼，說了幾句話，沒打起來，你放心吧，以後就沒事了！」
林平不想讓賀強過度擔心，也不想讓他知道剛才和夏國偉賭了一把，有很多事情解釋不清楚。
首先，林平賭這一把，是要看夏國偉到底是個什麼人，經過一番觀察，林平已經知道，那是個色厲內荏的紙老虎，只會虛張聲勢，沒膽量動真格的，不足為慮。
如果發現夏國偉出手莽撞，不計後果的話，林平會採取另一種辦法治他。
但這種通過賭錢來觀察人的說辭，說給現在的高中生，他們理解起來有些苦難。
其次，林平賭這一把下注好幾十塊錢，錢從哪來的沒法跟賀強解釋，如果說只有三四塊錢，勉勉強強能說的過去，畢竟林平請假一個多月，再次回來，父母多給帶點也在情理中，再多了就說不清了。
基於以上兩點，暫時不能告訴賀強。
林平趕緊岔開話題說：「天不早了，咱們吃飯去吧？」
賀強見他已經和夏國偉見過面了，且安然無恙，心裡石頭也就落了地，答道：「吃什麼呀？帶來的乾糧還沒往食堂交呢！」
林平第一天來到八十年代初的高中，兩眼一抹黑，不知道該怎麼做，就撓了撓頭皮說：「那……那咱倆去交吧？」
賀強便領著林平去了食堂，每人手裡各提著一包雜糧乾糧。
林平學著賀強的樣子，把乾糧交給了食堂管理員——整個縣一中唯一的一個胖子！
食堂里有很多交乾糧的學生，時不時有人沖林平簡單打個招呼，林平只能點頭笑笑，不知道人家叫什麼，還有一些同學在林平背後指指點點，這是要看林平笑話的。
交完乾糧後，熱乾糧還得有一段時間，賀強就領著林平去了教室，在路上，賀強說，一般這個時間點，岳清淺會在教室里溫書。
林平有些小期待，很想看看自己那娃娃親到底長什麼樣？能讓一個印刷廠扭虧為盈！
除了煙氣還在飄動，其他的畫面全部靜止了，這幫壞孩子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驚心動魄的賭局。
林平第一批雞蛋賺了三十七元，第二批賺了五十一元，身上一共帶著八十八元，前面押了二十一元，這次押了三十元，還剩三十七元，如果夏國偉能現場借出三十元來，林平回手就能開他牌，仍有百分之五十的贏面。
林平估計他大概率是借不到的，這些人中也就夏國偉最有錢，錢包里能有三十塊，其餘人也就一兩塊的本錢。
小李雖然已經工作，可臨時工十八塊五的工資，加上喝酒抽菸，連日賭錢手氣不濟，這個月飯錢都沒著落。
湊不齊賭注，只能認輸。
夏國偉看著桌上的錢，手腳在顫抖，額頭上全是汗珠子，一副輸不起的樣子，他所剩的十塊錢，沒法開牌！
他猛然站起來，說道：「等我回家拿錢！」
被小李一把拉住胳膊，說道：「國偉，有個規矩可是你自己定的，如果正賭著錢，誰出我這個門，就算輸了，拉屎撒尿都不行，對不對？大前天，你悶上了兩毛錢，我輸的一乾二淨，想出去借點錢開你，你就是這麼給我說的，願賭服輸！」
夏國偉聽了腦子轟隆一懵，自作孽不可活，慌忙摘下上海牌精鋼手錶，說道：「那我押手錶開他！」
小李說道：「押東西的規矩也是你定的，必須是對面的人想要這東西，雙方商量出值多少錢來，才可以押！你問問你對面這位，要不要手錶？」
林平輕輕搖了搖頭，悠然說道：「錶蒙子都劃了，表鏈子裡竟是油膩，賣鐵我還嫌不墜秤呢！」
夏國偉和保衛科小李只是牌桌上的朋友，世間友誼排名最後一位的關係就是這牌桌上的朋友了，見了面遞煙，打招呼也熱情，借三棱刮刀出去玩玩也可以，小小不然打個架被保衛科帶走，也能不了了之……
但是，連續好幾天贏小李的錢不行！
小李早就對夏國偉憋了一肚子邪火，今天自己雖沒贏，但能見證夏國偉輸上二十多塊錢，也不亦快哉！
夏國偉無助的看著小李，他知道今天作大了，陰溝里翻了船，被平時瞧不上眼的林平殺了個人仰馬翻。而且林平來的非常突然，要知道那些老實學生是不敢來小李宿舍的！
他臉色煞白，眼神躲閃，渾身微微顫抖，就算他爹是糧管所一把手，一次性輸掉二十多塊錢，也是一筆巨款。
夏國偉忽然有一種天暈地旋的感覺，這筆錢是他騙他爹說，交了個女朋友，花錢的地方多，連哭帶鬧才要來的。
八十年代結婚都早，上到高中，學習成績差的話，家裡就已經著急了，不像現在的學生。
全輸了以後，拿什麼給岳清淺買東西？
正在夏國偉懵圈之際，林平坐在賭桌對面，不慌不忙說道：「開不了對吧？我可拿錢了？！」
說完，林平伸手把桌上的整票都捋到自己手裡，此時他身上已經有一百一十多塊錢，這筆錢比他父母在生產隊裡辛辛苦苦幹一年的總收入還多。
夏國偉悶哼一聲，說道：「好！我願賭服輸，林平你給我等著！」
說完氣呼呼的奪門而去，他那三個小跟班，見自己老大走了，也劃拉上桌上的分幣，跟著夏國偉走了！
賭局也就散了。
小李跟林平就賭了一場，押上了一分錢，林平拿錢時還給他留下了，所以林平離開，他並沒糾纏，而是翻開了桌上每個人的牌看了看，林平的點數最小，兩張牌只有四點，在牌九里這叫天下第一麼！就是最小最小最小的牌了！一開牌就輸！
看完後自言自語說了倆字：「牛鼻！」
他腦子裡不禁琢磨：這誰啊？以前怎麼沒見過？這傢伙身上差不多帶著百十塊錢，真TM有錢啊！平時學校里最有錢的就是夏國偉了，有個十塊八塊的尾巴都翹到了天上去，這下行了，忽然冒出個更有錢的！
……
林平從小李宿舍出來，賀強趕緊迎了上來，問道：「你進去幹啥了？沒事吧？我剛才看見夏國偉氣呼呼的走了，發生什麼了？」
林平道：「沒發生什麼，說了幾句話，沒打起來，你放心吧，以後就沒事了！」
林平不想讓賀強過度擔心，也不想讓他知道剛才和夏國偉賭了一把，有很多事情解釋不清楚。
首先，林平賭這一把，是要看夏國偉到底是個什麼人，經過一番觀察，林平已經知道，那是個色厲內荏的紙老虎，只會虛張聲勢，沒膽量動真格的，不足為慮。
如果發現夏國偉出手莽撞，不計後果的話，林平會採取另一種辦法治他。
但這種通過賭錢來觀察人的說辭，說給現在的高中生，他們理解起來有些苦難。
其次，林平賭這一把下注好幾十塊錢，錢從哪來的沒法跟賀強解釋，如果說只有三四塊錢，勉勉強強能說的過去，畢竟林平請假一個多月，再次回來，父母多給帶點也在情理中，再多了就說不清了。
基於以上兩點，暫時不能告訴賀強。
林平趕緊岔開話題說：「天不早了，咱們吃飯去吧？」
賀強見他已經和夏國偉見過面了，且安然無恙，心裡石頭也就落了地，答道：「吃什麼呀？帶來的乾糧還沒往食堂交呢！」
林平第一天來到八十年代初的高中，兩眼一抹黑，不知道該怎麼做，就撓了撓頭皮說：「那……那咱倆去交吧？」
賀強便領著林平去了食堂，每人手裡各提著一包雜糧乾糧。
林平學著賀強的樣子，把乾糧交給了食堂管理員——整個縣一中唯一的一個胖子！
食堂里有很多交乾糧的學生，時不時有人沖林平簡單打個招呼，林平只能點頭笑笑，不知道人家叫什麼，還有一些同學在林平背後指指點點，這是要看林平笑話的。
交完乾糧後，熱乾糧還得有一段時間，賀強就領著林平去了教室，在路上，賀強說，一般這個時間點，岳清淺會在教室里溫書。
林平有些小期待，很想看看自己那娃娃親到底長什麼樣？能讓一個印刷廠扭虧為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