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到底舉報了哪個親戚？
林克坐在自己略顯雜亂的辦公桌前，右臂的傷口在制服袖管下包紮得嚴嚴實實。
他看著攤開在桌面上的現場照片和初步報告。
從那個黑人婦女圍裙口袋裡找到的印著扭曲蛇尾的鏽釘酒吧入場卡。
哈羅德正坐在他對面，魁梧的身材壓得椅子發出呻吟。
他大口咀嚼著一個沾滿糖霜的巨大甜甜圈，含糊不清地抱怨，「操，鑑證中心那幫老爺說匹配卡片資料庫至少得排到明天下午！效率低得跟他媽樹懶賽跑似的！」
他油膩的手指在第七街地圖上敲了敲，「那對夫妻最後也繃不住鬆口了，這踏馬就是鏽釘酒吧的入場卡，雖然沒承認看到啥鼴鼠，但地方准沒錯！媽的，那破地方垃圾多得能養出一群哥斯拉！」
林克知道他需要去確認環境，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對方，警察還在查，而且查到他們老巢門口了。
而不是躲起來，然後被他們找上門，一槍崩了腦袋。死前再往自己兜里揣點粉，偽造自己磕嗨了，把自己腦袋錯當成靶子了。
他看著哈羅德，「我們去探探路。」
哈羅德艱難地咽下最後一口甜甜圈，灌了一大口冰冷的咖啡，「操，非得現在去？你f**k才剛被懸賞。」
「我們換便服去，如果我20分鐘沒出來，就帶著你後備箱的雷明頓M780衝進去，順便聯繫反黑組。」
林克已經站起身，走向自己儲物櫃，「你負責外面接應，就開你自己的車，在十六街口附近。」
「呵～菜鳥也長大了，行！」
下午四點多，正值白晝與黑夜的交接時分。
他打了輛不起眼的黃色計程車，在距離鏽釘酒吧還有一個街區的舊公寓樓前下了車。
林克換上了一件略舊的深藍色連帽夾克和牛仔褲，腰間的槍套很好地被遮掩住。
就在這時，一輛深色，無標識的轎車突然急剎在他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黝黑飽經風霜的臉，反黑組的警員戴維斯。
他上下打量了林克一圈，嘴角撇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嘿！看看這是誰？」
一個聲音帶著拖沓的腔調，刻意提高了音量，「這不是我們未來之星，還在實習期的超級巡警李嗎？這麼快就從急救室出來巡邏了？」
他故意把「超級」一詞加了重音，模仿著某種對亞裔的刻板偏見腔調。
林克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向車內的那個黑人警員。
戴維斯繼續，帶著一種「前輩」訓話的優越感，言語中的歧視意圖愈發明顯，「小子，這種地方的下水道活兒，不是你這種剛從警校畢業的菜鳥能摻和的。特別是……」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眼神掃過林克的臉，
「某些族群，天生就缺少處理這種原始戰鬥的直覺，乖乖回去寫報告，等著內務部給你發個安慰獎章得了。」
林克的眼神瞬間變了。
亞裔還能被那些黑佬嘲諷？
但他沒有暴怒，沒有大聲反駁，他向前走了兩步，靠近戴維斯的車窗，聲音不高。
「戴維斯警員。」
他直接點明對方的身份和警銜，「我的傷口是執勤時留下的，它證明我在做我該做的工作，而不是像某些人坐在空調車裡發表種族主義演講。」
戴維斯被這直白的種族主義指控噎了一下，臉上的假笑僵住。
林克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至少我今天早上成功阻止了一起持刀武裝襲擊，制服了兩名具有暴力傾向的嫌疑人，並且收集到了指向幽靈眼的關鍵物證。」
林克刻意加重了最後的地點信息，「我相信反黑組的資深報告裡，暫時還沒有這麼具體的收穫吧？」
他每說一句，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抽在戴維斯臉上。
戴維斯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林克話語中的信息量和那平靜而強大的自信讓他居然無法立即反駁。
他知道327發生了什麼，也知道林克行動迅速，但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快就鎖定了具體地點？
「你……小子！」戴維斯一時語塞，只能無能狂怒地低吼一聲。
「最後提醒您。」
林克微微低下頭，讓帽檐下的目光更顯銳利，
「你們組長莫斯親自告訴我可以升到你們反黑組去，不像你，你f**k舉報了自己幾個七大姨八大姑才混到警員這個位置？」
說完，林克不再理會車內臉色鐵青的戴維斯，徑直走向酒吧。
這句話完美戳中黑人家族的痛處。
戴維斯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咒罵了一句，將車窗緩緩升起。
林克就像個下班回家或者等人約見的普通年輕人。
街邊雜貨店門口放著吵鬧的拉丁音樂，幾個孩子騎著自行車呼嘯而過。
空氣中飄散著炸薯條的油煙味和隱約的垃圾發酵氣味。
這踏馬就是第七街，光鮮與骯髒僅一街之隔。
鏽釘酒吧的招牌還沒亮起霓虹，窗戶緊閉，掛著厚厚的，布滿灰塵的深色帘子，看不清裡面的光景。
林克沒有在門口過多停留，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店面外觀，重點記住門的位置、櫥窗布局、旁邊狹窄後巷的入口以及可能的監控探頭。
然後，他如同一個路過的行人，腳步不停，在下一個街角融入了人潮。
全程不到兩分鐘。
回到計程車上，林克報了第七分局的地址。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酒吧外部圖景、垃圾袋的位置、可能的死角一一在腦中閃過。
身體在休息，但大腦的搜索雷達已經開啟。
等夜幕徹底降臨時。
鏽釘酒吧沉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鄉村搖滾樂混合著濃烈的啤酒味，汗酸味和廉價香水味瞬間淹沒了林克。
燈光昏暗，煙霧繚繞，比下午外面看到的更擁擠和混亂。
正是晚餐後人流漸旺的時候，吧檯擠滿了人，角落裡幾張撞球桌旁也圍滿了看客和打球的。
林克悄然向吧檯方向移動。
他沒有刻意隱藏行跡，只是將帽檐壓低了點。
他不是來抓人，也不是來接頭，只是以一個客人的身份，觀察這裡的人和物。
尋找那個鼴鼠留下的痕跡，也許是特定的符號，也許是談論某些話題的人？
他看著攤開在桌面上的現場照片和初步報告。
從那個黑人婦女圍裙口袋裡找到的印著扭曲蛇尾的鏽釘酒吧入場卡。
哈羅德正坐在他對面，魁梧的身材壓得椅子發出呻吟。
他大口咀嚼著一個沾滿糖霜的巨大甜甜圈，含糊不清地抱怨，「操，鑑證中心那幫老爺說匹配卡片資料庫至少得排到明天下午！效率低得跟他媽樹懶賽跑似的！」
他油膩的手指在第七街地圖上敲了敲，「那對夫妻最後也繃不住鬆口了，這踏馬就是鏽釘酒吧的入場卡，雖然沒承認看到啥鼴鼠，但地方准沒錯！媽的，那破地方垃圾多得能養出一群哥斯拉！」
林克知道他需要去確認環境，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對方，警察還在查，而且查到他們老巢門口了。
而不是躲起來，然後被他們找上門，一槍崩了腦袋。死前再往自己兜里揣點粉，偽造自己磕嗨了，把自己腦袋錯當成靶子了。
他看著哈羅德，「我們去探探路。」
哈羅德艱難地咽下最後一口甜甜圈，灌了一大口冰冷的咖啡，「操，非得現在去？你f**k才剛被懸賞。」
「我們換便服去，如果我20分鐘沒出來，就帶著你後備箱的雷明頓M780衝進去，順便聯繫反黑組。」
林克已經站起身，走向自己儲物櫃，「你負責外面接應，就開你自己的車，在十六街口附近。」
「呵～菜鳥也長大了，行！」
下午四點多，正值白晝與黑夜的交接時分。
他打了輛不起眼的黃色計程車，在距離鏽釘酒吧還有一個街區的舊公寓樓前下了車。
林克換上了一件略舊的深藍色連帽夾克和牛仔褲，腰間的槍套很好地被遮掩住。
就在這時，一輛深色，無標識的轎車突然急剎在他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黝黑飽經風霜的臉，反黑組的警員戴維斯。
他上下打量了林克一圈，嘴角撇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嘿！看看這是誰？」
一個聲音帶著拖沓的腔調，刻意提高了音量，「這不是我們未來之星，還在實習期的超級巡警李嗎？這麼快就從急救室出來巡邏了？」
他故意把「超級」一詞加了重音，模仿著某種對亞裔的刻板偏見腔調。
林克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向車內的那個黑人警員。
戴維斯繼續，帶著一種「前輩」訓話的優越感，言語中的歧視意圖愈發明顯，「小子，這種地方的下水道活兒，不是你這種剛從警校畢業的菜鳥能摻和的。特別是……」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眼神掃過林克的臉，
「某些族群，天生就缺少處理這種原始戰鬥的直覺，乖乖回去寫報告，等著內務部給你發個安慰獎章得了。」
林克的眼神瞬間變了。
亞裔還能被那些黑佬嘲諷？
但他沒有暴怒，沒有大聲反駁，他向前走了兩步，靠近戴維斯的車窗，聲音不高。
「戴維斯警員。」
他直接點明對方的身份和警銜，「我的傷口是執勤時留下的，它證明我在做我該做的工作，而不是像某些人坐在空調車裡發表種族主義演講。」
戴維斯被這直白的種族主義指控噎了一下，臉上的假笑僵住。
林克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至少我今天早上成功阻止了一起持刀武裝襲擊，制服了兩名具有暴力傾向的嫌疑人，並且收集到了指向幽靈眼的關鍵物證。」
林克刻意加重了最後的地點信息，「我相信反黑組的資深報告裡，暫時還沒有這麼具體的收穫吧？」
他每說一句，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抽在戴維斯臉上。
戴維斯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林克話語中的信息量和那平靜而強大的自信讓他居然無法立即反駁。
他知道327發生了什麼，也知道林克行動迅速，但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快就鎖定了具體地點？
「你……小子！」戴維斯一時語塞，只能無能狂怒地低吼一聲。
「最後提醒您。」
林克微微低下頭，讓帽檐下的目光更顯銳利，
「你們組長莫斯親自告訴我可以升到你們反黑組去，不像你，你f**k舉報了自己幾個七大姨八大姑才混到警員這個位置？」
說完，林克不再理會車內臉色鐵青的戴維斯，徑直走向酒吧。
這句話完美戳中黑人家族的痛處。
戴維斯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咒罵了一句，將車窗緩緩升起。
林克就像個下班回家或者等人約見的普通年輕人。
街邊雜貨店門口放著吵鬧的拉丁音樂，幾個孩子騎著自行車呼嘯而過。
空氣中飄散著炸薯條的油煙味和隱約的垃圾發酵氣味。
這踏馬就是第七街，光鮮與骯髒僅一街之隔。
鏽釘酒吧的招牌還沒亮起霓虹，窗戶緊閉，掛著厚厚的，布滿灰塵的深色帘子，看不清裡面的光景。
林克沒有在門口過多停留，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店面外觀，重點記住門的位置、櫥窗布局、旁邊狹窄後巷的入口以及可能的監控探頭。
然後，他如同一個路過的行人，腳步不停，在下一個街角融入了人潮。
全程不到兩分鐘。
回到計程車上，林克報了第七分局的地址。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酒吧外部圖景、垃圾袋的位置、可能的死角一一在腦中閃過。
身體在休息，但大腦的搜索雷達已經開啟。
等夜幕徹底降臨時。
鏽釘酒吧沉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鄉村搖滾樂混合著濃烈的啤酒味，汗酸味和廉價香水味瞬間淹沒了林克。
燈光昏暗，煙霧繚繞，比下午外面看到的更擁擠和混亂。
正是晚餐後人流漸旺的時候，吧檯擠滿了人，角落裡幾張撞球桌旁也圍滿了看客和打球的。
林克悄然向吧檯方向移動。
他沒有刻意隱藏行跡，只是將帽檐壓低了點。
他不是來抓人，也不是來接頭，只是以一個客人的身份，觀察這裡的人和物。
尋找那個鼴鼠留下的痕跡，也許是特定的符號，也許是談論某些話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