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反黑組的邀約
哈羅德口袋裡微微嗡鳴。
林克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那部從327室男人身上摸出來油膩膩的一次性手機，在哈羅德肥厚的手掌下瘋狂震動。
哈羅德的反應是街頭老兵的直覺，不是接，也不是掐掉，粗壯的手指猛地一摳！
那塊指甲蓋大小的廉價電池被他硬生生從塑料殼裡摳了出來，隨手丟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晦氣玩意兒！」哈羅德啐了一口，粗魯地用腳後跟碾過那塑料小片。
林克沒阻止。
系統的【痕跡分析】在剛才手機震動就已經完成了快速掃描。
【機身磨損：重度。屏幕劃痕：密集交叉。接口老化：嚴重。無異常電磁殘留痕跡。初步判斷：僅具備基礎通訊功能，無隱藏元件。歷史信息價值：極低。】
這就是個底層馬仔用的垃圾。
林克的目光銳利地掃過327門口那片狼藉。反黑組的人正小心翼翼地在採集菜刀上的指紋、測量鋼管上的血跡、給牆上刀痕拍照。
幾個穿著印有「犯罪現場調查」字樣外套的鑑證人員正蹲在一個角落，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幾張散落的列印紙碎片和幾張揉成一團的紙巾。
其中一個碎片上，一抹刺眼的螢光橙一閃而過。
林克的心跳漏了一拍，又是一張幽靈眼的卡。
他立刻走向那個鑑證員。
動作自然，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刑警氣場，無形的壓力讓那年輕的鑑證員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
「警官？」
「這是什麼？」
林克指了指他鑷子尖上那塊巴掌大小、印著扭曲螢光眼球的碎片，聲音平穩但目光如炬，「現場發現的？」
「啊，是的。在靠近冰箱的地板角落。」
鑑證員遞過來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已經收集了幾片。
林克接過袋子，沒有直接觸碰裡面的東西。
【材質：壓膜硬卡紙，螢光橙圖案碎片，圖案為扭曲的抽象眼形結構】
林克的指令清晰果斷，「連同現場記錄儀的所有影像資料，優先移交鑑證中心信息組。重點關聯疑似幽靈眼卡片。」
「是！警官！」年輕警員立刻挺直身體。
完全看不出來林克目前還只是一個巡警。
哈羅德也湊了過來，瞥了眼袋子裡的碎片，濃眉一挑，「媽的，還挺講究，辦完事還發個到此一游卡？集齊十張能召喚鼴鼠本人給你點個煙嗎？」
他的話糙理不糙，這張破碎的卡片是唯一的有指向性的實物。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反黑組黑夾克的中年警探從混亂的現場裡鑽出來，朝林克招招手，臉色凝重，「哈羅德？帶著你的搭檔，這邊來一下。」
他領著兩人走到相對安靜的樓梯間轉角。現場嘈雜的取證聲被隔開一些。
「莫斯。」
「林克.李。」
「嘿，我認得你，頭條上的那個，警探新星啊。」
「過獎了。」
林克和他簡短有力地握了握，「希望這風頭別把我直接吹進停屍間就行。」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早餐。
「那兩個傢伙。」
莫斯壓低聲音，下巴朝被押上救護擔架方向點了點，就是剛才襲擊林克和哈羅德的夫妻。
「女的手骨斷了，男的斷了兩根肋骨加輕微內出血。嘴都很硬，但那兩個確實是夫妻，沒有演戲。」
「還真是踏馬的充滿戲劇性。」林克微微抖了抖肩。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里透出點冷光，「在你踩到那張卡片附近的地板上，找到了一樣小東西。」
莫斯拿出一張卡片，上面有著鏽釘酒吧的Logo。
林克接過卡片，仔細端詳著，「什麼時候進酒吧也要用這種會員卡了？」
「這是他們內部人員才能使用的會員卡，這是個很好的線索，你幹得確實不賴，小子。拿著槍追查線索的本事比某些只會坐辦公室開罰單的強多了。真不考慮跳槽到反黑組？我們這邊工傷撫恤金比較高。」
反黑小組，和緝毒警一樣都是走在超一線的警務部門。
但有些時候他們的死亡率其實並沒有巡警那麼高，特別是在這「遺忘三角街區」。
「有機會的話一定。」林克笑著回應。
他目光掃過林克制服肩部的裂口和手臂上凝結的血痕，
「小子，據我們內部調查稱，你的腦袋已經掛上懸賞令了，目前我們的線人還在打聽具體是全屍還是散裝。這幾天建議你出門前先跟鄰居大媽搞好關係，說不定她能給你提供掩護火力。
我可不想哪天警局聖誕派對上收到一份禮物盒子，裡面裝的是你死不瞑目的腦袋。」
「那我可比其他實習巡警牛逼多了！」
他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覺得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哈羅德拍了拍林克的背，咧嘴道，「行啊菜鳥，這就混上幽靈眼追殺令了？身價漲得夠快！你肩膀不處理下？破傷風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克低頭瞥了眼手臂的血痕，乾涸的血痂在動作下又開始滲出細小的血珠。
「區總醫院，現在。」
莫斯果斷說，「去急診處理傷口，按常規流程驗傷備案。你倆現在是活靶子，走公共程序能少點麻煩。我派人跟著你們過去。現場暫時移交我們反黑組和鑑證科。」
………
離開混亂的西十六街327號。
林克靠在後排座位上，警局配車平穩地駛向醫院。
同車的便衣警探看著窗外，保持著警惕。
哈羅德則在翻看手機，一邊嘟囔，「媽的，甜甜圈泡湯了……」
這座城市永不落幕的「創傷急診科」在這種時候，從來不僅僅是個醫院。
酗酒鬥毆的，嗑藥過量的，還有那些地下診所處理不了的黑槍傷，被悄無聲息地丟在走廊里等死的…
有時候在醫院死的比犯罪現場還快。
也許，就在某個護士一邊給他縫合一邊抱怨醫療制度操蛋時。
就能聽到某個混蛋胳膊被子彈打穿，然後會在看到他手上的傷痕時，露出「哦哥們你也……」的會心苦笑。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啥也聽不到，只能聞到一股消毒水味。
林克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那部從327室男人身上摸出來油膩膩的一次性手機，在哈羅德肥厚的手掌下瘋狂震動。
哈羅德的反應是街頭老兵的直覺，不是接，也不是掐掉，粗壯的手指猛地一摳！
那塊指甲蓋大小的廉價電池被他硬生生從塑料殼裡摳了出來，隨手丟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晦氣玩意兒！」哈羅德啐了一口，粗魯地用腳後跟碾過那塑料小片。
林克沒阻止。
系統的【痕跡分析】在剛才手機震動就已經完成了快速掃描。
【機身磨損：重度。屏幕劃痕：密集交叉。接口老化：嚴重。無異常電磁殘留痕跡。初步判斷：僅具備基礎通訊功能，無隱藏元件。歷史信息價值：極低。】
這就是個底層馬仔用的垃圾。
林克的目光銳利地掃過327門口那片狼藉。反黑組的人正小心翼翼地在採集菜刀上的指紋、測量鋼管上的血跡、給牆上刀痕拍照。
幾個穿著印有「犯罪現場調查」字樣外套的鑑證人員正蹲在一個角落，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幾張散落的列印紙碎片和幾張揉成一團的紙巾。
其中一個碎片上，一抹刺眼的螢光橙一閃而過。
林克的心跳漏了一拍，又是一張幽靈眼的卡。
他立刻走向那個鑑證員。
動作自然，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刑警氣場，無形的壓力讓那年輕的鑑證員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
「警官？」
「這是什麼？」
林克指了指他鑷子尖上那塊巴掌大小、印著扭曲螢光眼球的碎片，聲音平穩但目光如炬，「現場發現的？」
「啊，是的。在靠近冰箱的地板角落。」
鑑證員遞過來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已經收集了幾片。
林克接過袋子，沒有直接觸碰裡面的東西。
【材質：壓膜硬卡紙，螢光橙圖案碎片，圖案為扭曲的抽象眼形結構】
林克的指令清晰果斷，「連同現場記錄儀的所有影像資料，優先移交鑑證中心信息組。重點關聯疑似幽靈眼卡片。」
「是！警官！」年輕警員立刻挺直身體。
完全看不出來林克目前還只是一個巡警。
哈羅德也湊了過來，瞥了眼袋子裡的碎片，濃眉一挑，「媽的，還挺講究，辦完事還發個到此一游卡？集齊十張能召喚鼴鼠本人給你點個煙嗎？」
他的話糙理不糙，這張破碎的卡片是唯一的有指向性的實物。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反黑組黑夾克的中年警探從混亂的現場裡鑽出來，朝林克招招手，臉色凝重，「哈羅德？帶著你的搭檔，這邊來一下。」
他領著兩人走到相對安靜的樓梯間轉角。現場嘈雜的取證聲被隔開一些。
「莫斯。」
「林克.李。」
「嘿，我認得你，頭條上的那個，警探新星啊。」
「過獎了。」
林克和他簡短有力地握了握，「希望這風頭別把我直接吹進停屍間就行。」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早餐。
「那兩個傢伙。」
莫斯壓低聲音，下巴朝被押上救護擔架方向點了點，就是剛才襲擊林克和哈羅德的夫妻。
「女的手骨斷了，男的斷了兩根肋骨加輕微內出血。嘴都很硬，但那兩個確實是夫妻，沒有演戲。」
「還真是踏馬的充滿戲劇性。」林克微微抖了抖肩。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里透出點冷光，「在你踩到那張卡片附近的地板上，找到了一樣小東西。」
莫斯拿出一張卡片，上面有著鏽釘酒吧的Logo。
林克接過卡片，仔細端詳著，「什麼時候進酒吧也要用這種會員卡了？」
「這是他們內部人員才能使用的會員卡，這是個很好的線索，你幹得確實不賴，小子。拿著槍追查線索的本事比某些只會坐辦公室開罰單的強多了。真不考慮跳槽到反黑組？我們這邊工傷撫恤金比較高。」
反黑小組，和緝毒警一樣都是走在超一線的警務部門。
但有些時候他們的死亡率其實並沒有巡警那麼高，特別是在這「遺忘三角街區」。
「有機會的話一定。」林克笑著回應。
他目光掃過林克制服肩部的裂口和手臂上凝結的血痕，
「小子，據我們內部調查稱，你的腦袋已經掛上懸賞令了，目前我們的線人還在打聽具體是全屍還是散裝。這幾天建議你出門前先跟鄰居大媽搞好關係，說不定她能給你提供掩護火力。
我可不想哪天警局聖誕派對上收到一份禮物盒子，裡面裝的是你死不瞑目的腦袋。」
「那我可比其他實習巡警牛逼多了！」
他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覺得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哈羅德拍了拍林克的背，咧嘴道，「行啊菜鳥，這就混上幽靈眼追殺令了？身價漲得夠快！你肩膀不處理下？破傷風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克低頭瞥了眼手臂的血痕，乾涸的血痂在動作下又開始滲出細小的血珠。
「區總醫院，現在。」
莫斯果斷說，「去急診處理傷口，按常規流程驗傷備案。你倆現在是活靶子，走公共程序能少點麻煩。我派人跟著你們過去。現場暫時移交我們反黑組和鑑證科。」
………
離開混亂的西十六街327號。
林克靠在後排座位上，警局配車平穩地駛向醫院。
同車的便衣警探看著窗外，保持著警惕。
哈羅德則在翻看手機，一邊嘟囔，「媽的，甜甜圈泡湯了……」
這座城市永不落幕的「創傷急診科」在這種時候，從來不僅僅是個醫院。
酗酒鬥毆的，嗑藥過量的，還有那些地下診所處理不了的黑槍傷，被悄無聲息地丟在走廊里等死的…
有時候在醫院死的比犯罪現場還快。
也許，就在某個護士一邊給他縫合一邊抱怨醫療制度操蛋時。
就能聽到某個混蛋胳膊被子彈打穿，然後會在看到他手上的傷痕時，露出「哦哥們你也……」的會心苦笑。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啥也聽不到，只能聞到一股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