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是我的義務！
尖銳的警笛在深夜的街道上瘋狂衝刺。
林克坐在副駕，肩頭的傷口在緊急處理後仍隱隱作痛，但他感覺不到太多疼痛。
警車沖入廢棄工業區，藍色的警燈將周圍的倉庫牆壁切割成光怪陸離的碎片。
距離「藍色夢魘」還有兩個街區，空氣中那股獨特混雜著強效漂白劑與化學溶劑的酸腐氣味撲鼻而來。
現場已經被先到的警車徹底封鎖。
刺目的警燈照亮了那片破敗的區域，比昨夜林克潛入時顯得更加狼藉和混亂。
黃色警戒線如蛛網般拉起。
戴著防毒面具和白色防護服的緝毒署（DEA）小心翼翼地進進出出。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專業和一種令人心悸的殘留危險氣息。
哈羅德的車粗暴地甩在警戒線外。
他推開車門，撞開警戒線沖了進去，甚至沒跟維持警戒的巡警打招呼，直接吼著，「哪個是負責的？！人呢？！」
林克緊隨其後，出示警徽。
後院堆放的廢棄貨櫃旁，一輛大型廂式貨車正在被穿著防化服的人員費力地移開，裡面似乎有冷藏設備。
大量被砸爛，被傾倒在地上的化學品容器，顏色詭異的液體在地面橫流，角落裡散落著更多的真空膜碎片和被踩扁的藥片壓模器。
一股寒意順著林克的脊椎爬升。
他昨晚就是在離這些致命化學品幾米遠的地方和他們拼命！
「頭兒！」一個穿著便服，但外套上別著DEA徽章的瘦高男人跑了過來，臉上戴著防塵口罩，「哈羅德？你們的人來得正好！」
「馬克！什麼情況？」哈羅德吼著。
「規模不大，但至少是一個能供應一個街區的二級分裝點！」
馬克語速飛快，「窩點就在裡面那個加固過的暗室，藏在原本的工具間後面。我想你應該看看這個！」
馬克把一個透明的物證袋遞過來，裡面裝著幾張印著看上去像是幽靈眼的卡片，「這是在裡面的主操作台上發現的，一般是那些毒蟲的入場卡。」
「操！」
哈羅德咬牙切齒，「核心操作員用高權限卡，下面跑腿的馬仔用簡化識別卡。」
他猛地看向林克，「你抓的那個傢伙呢？嘴撬開了沒？」
「還在分局急救。」
旁邊一位分局的警員報告，「那傢伙摔得不輕，可能有點腦震盪，暫時昏迷著，沒開口。」
就在這時，主維修車間的方向傳來一陣金屬撞擊的哐當聲和一個技術警員的驚呼。
一個油桶被不小心撞倒，滾到一邊。
技術警員蹲下身檢查油桶下方，「頭兒！看這！」
哈羅德和林克立刻湊過去。
油桶壓著的是一塊半掀開的鐵板。
下面是一個一米見方的暗格入口。
一股更加濃烈，混雜著機油和某種甜膩腐敗氣味的惡臭沖了出來。
一條向下的狹窄金屬階梯出現在眼前，下面一片漆黑。
「媽的！還有一層。」
哈羅德立刻拔出手槍，「林克！警戒！」
幾支強光手電立刻射向下方。
光線穿透黑暗，照亮了一個小得多的空間。
沒有想像中的複雜設備，只有角落裡幾個散落，破損的木箱，幾綑紮緊後又被粗暴撕開的真空包裝袋。
以及地面上散落的顏色可疑的衣物碎片，還有一個小小的粉紅色塑料發卡。
林克的瞳孔猛地收縮。
DEA的馬克探員也蹲下身，用手電仔細照了照，又湊近聞了聞那股腐敗氣味，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媽的，這不是運毒的口子！」
他聲音壓抑著怒火，「這是運人的暗格！這些碎袋子上有殘留的麻醉劑氣味！」
他指著那枚小小的粉紅髮卡，「而且他們連小崽子都不放過！操踏馬的幽靈眼。」
製毒，販毒，現在再加上人口走私？藍色夢魘的黑暗比他想像的還要深重、還要骯髒！
況且這只是幽靈眼的一個小勢力，不知道在紐約還藏了多少。
林克感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且極度冰冷的聲音在他們身後炸響，「李！哈羅德！」
分局警長，湯姆·克雷默，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警戒線邊緣。
他穿著筆挺的警服，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破獲大案的喜悅，只有冰冷，幾乎要凍結空氣的怒火。
分局的幾名文職主管臉色尷尬地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警長！」在場的警員立刻肅立。
克雷默幾步跨到林克和哈羅德面前，目光如同鋒利的冰錐，先狠狠刺向哈羅德，
「哈羅德·科林斯！你他媽帶的新人？直接孤身摸進一個販毒製毒窩點？！情報呢？計劃呢？你是第一天當警察嗎？用他媽的屁股想都知道有多危險！林克現在可能已經被盯上了，然後成為明天紐約河漂著的又一塊無名屍體！」
他的聲音低沉而極具穿透力。
哈羅德臉色憋得通紅，想爭辯什麼，「警長，線索是臨時，」
「閉嘴！」克雷默猛地打斷他，「臨時線索就是你帶著一條愣頭青去送死的理由？哈羅德，我不管你以前在街頭幹了多少混帳事，但你是他的搭檔，是老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咆哮的衝動，轉向林克。
那冰冷的視線落在林克身上時，林克感覺自己肩頭剛處理好的傷口似乎又在隱隱作痛，後背瞬間再次被冷汗浸濕。
「林克·李。」
克雷默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街頭不是警匪片場。警徽更不是防彈衣！我知道你現在是新星，
「但那些都是媒體拉的狗屎，我問你？你一個實習巡警，獨自一人f**k去調查什麼破案子？」
「報告警官！無論是什麼職務，只要我是警察，我就有義務去調查各種犯罪活動！這是我的榮幸！」林克立刻說道。
「f**k，說的真踏馬漂亮！」
克雷默的聲音稍緩，但壓迫感絲毫未減，「抓到活口，最終引我們搗毀這個小窩點，算你和哈羅德命大！也有功勞！這點沒人能否認！但是！」
他猛地加重語氣，「你的擅自行動模式必須徹底改變！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會親手把你的警徽撕下來塞回你老家！聽清楚了嗎？！」
林克坐在副駕，肩頭的傷口在緊急處理後仍隱隱作痛，但他感覺不到太多疼痛。
警車沖入廢棄工業區，藍色的警燈將周圍的倉庫牆壁切割成光怪陸離的碎片。
距離「藍色夢魘」還有兩個街區，空氣中那股獨特混雜著強效漂白劑與化學溶劑的酸腐氣味撲鼻而來。
現場已經被先到的警車徹底封鎖。
刺目的警燈照亮了那片破敗的區域，比昨夜林克潛入時顯得更加狼藉和混亂。
黃色警戒線如蛛網般拉起。
戴著防毒面具和白色防護服的緝毒署（DEA）小心翼翼地進進出出。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專業和一種令人心悸的殘留危險氣息。
哈羅德的車粗暴地甩在警戒線外。
他推開車門，撞開警戒線沖了進去，甚至沒跟維持警戒的巡警打招呼，直接吼著，「哪個是負責的？！人呢？！」
林克緊隨其後，出示警徽。
後院堆放的廢棄貨櫃旁，一輛大型廂式貨車正在被穿著防化服的人員費力地移開，裡面似乎有冷藏設備。
大量被砸爛，被傾倒在地上的化學品容器，顏色詭異的液體在地面橫流，角落裡散落著更多的真空膜碎片和被踩扁的藥片壓模器。
一股寒意順著林克的脊椎爬升。
他昨晚就是在離這些致命化學品幾米遠的地方和他們拼命！
「頭兒！」一個穿著便服，但外套上別著DEA徽章的瘦高男人跑了過來，臉上戴著防塵口罩，「哈羅德？你們的人來得正好！」
「馬克！什麼情況？」哈羅德吼著。
「規模不大，但至少是一個能供應一個街區的二級分裝點！」
馬克語速飛快，「窩點就在裡面那個加固過的暗室，藏在原本的工具間後面。我想你應該看看這個！」
馬克把一個透明的物證袋遞過來，裡面裝著幾張印著看上去像是幽靈眼的卡片，「這是在裡面的主操作台上發現的，一般是那些毒蟲的入場卡。」
「操！」
哈羅德咬牙切齒，「核心操作員用高權限卡，下面跑腿的馬仔用簡化識別卡。」
他猛地看向林克，「你抓的那個傢伙呢？嘴撬開了沒？」
「還在分局急救。」
旁邊一位分局的警員報告，「那傢伙摔得不輕，可能有點腦震盪，暫時昏迷著，沒開口。」
就在這時，主維修車間的方向傳來一陣金屬撞擊的哐當聲和一個技術警員的驚呼。
一個油桶被不小心撞倒，滾到一邊。
技術警員蹲下身檢查油桶下方，「頭兒！看這！」
哈羅德和林克立刻湊過去。
油桶壓著的是一塊半掀開的鐵板。
下面是一個一米見方的暗格入口。
一股更加濃烈，混雜著機油和某種甜膩腐敗氣味的惡臭沖了出來。
一條向下的狹窄金屬階梯出現在眼前，下面一片漆黑。
「媽的！還有一層。」
哈羅德立刻拔出手槍，「林克！警戒！」
幾支強光手電立刻射向下方。
光線穿透黑暗，照亮了一個小得多的空間。
沒有想像中的複雜設備，只有角落裡幾個散落，破損的木箱，幾綑紮緊後又被粗暴撕開的真空包裝袋。
以及地面上散落的顏色可疑的衣物碎片，還有一個小小的粉紅色塑料發卡。
林克的瞳孔猛地收縮。
DEA的馬克探員也蹲下身，用手電仔細照了照，又湊近聞了聞那股腐敗氣味，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媽的，這不是運毒的口子！」
他聲音壓抑著怒火，「這是運人的暗格！這些碎袋子上有殘留的麻醉劑氣味！」
他指著那枚小小的粉紅髮卡，「而且他們連小崽子都不放過！操踏馬的幽靈眼。」
製毒，販毒，現在再加上人口走私？藍色夢魘的黑暗比他想像的還要深重、還要骯髒！
況且這只是幽靈眼的一個小勢力，不知道在紐約還藏了多少。
林克感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且極度冰冷的聲音在他們身後炸響，「李！哈羅德！」
分局警長，湯姆·克雷默，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警戒線邊緣。
他穿著筆挺的警服，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破獲大案的喜悅，只有冰冷，幾乎要凍結空氣的怒火。
分局的幾名文職主管臉色尷尬地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警長！」在場的警員立刻肅立。
克雷默幾步跨到林克和哈羅德面前，目光如同鋒利的冰錐，先狠狠刺向哈羅德，
「哈羅德·科林斯！你他媽帶的新人？直接孤身摸進一個販毒製毒窩點？！情報呢？計劃呢？你是第一天當警察嗎？用他媽的屁股想都知道有多危險！林克現在可能已經被盯上了，然後成為明天紐約河漂著的又一塊無名屍體！」
他的聲音低沉而極具穿透力。
哈羅德臉色憋得通紅，想爭辯什麼，「警長，線索是臨時，」
「閉嘴！」克雷默猛地打斷他，「臨時線索就是你帶著一條愣頭青去送死的理由？哈羅德，我不管你以前在街頭幹了多少混帳事，但你是他的搭檔，是老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咆哮的衝動，轉向林克。
那冰冷的視線落在林克身上時，林克感覺自己肩頭剛處理好的傷口似乎又在隱隱作痛，後背瞬間再次被冷汗浸濕。
「林克·李。」
克雷默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街頭不是警匪片場。警徽更不是防彈衣！我知道你現在是新星，
「但那些都是媒體拉的狗屎，我問你？你一個實習巡警，獨自一人f**k去調查什麼破案子？」
「報告警官！無論是什麼職務，只要我是警察，我就有義務去調查各種犯罪活動！這是我的榮幸！」林克立刻說道。
「f**k，說的真踏馬漂亮！」
克雷默的聲音稍緩，但壓迫感絲毫未減，「抓到活口，最終引我們搗毀這個小窩點，算你和哈羅德命大！也有功勞！這點沒人能否認！但是！」
他猛地加重語氣，「你的擅自行動模式必須徹底改變！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會親手把你的警徽撕下來塞回你老家！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