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亞裔警察
「第一滴血，真當這是玩遊戲呢？」
屏幕外被炸成煙花後可以讀檔，而在這裡挨上一噴子，就讓能他的DNA均勻地撒滿五個區。
哈羅德的咆哮在狹小的便利店空間裡迴響，伴隨著手銬扣死的聲響，「黑佬！別給我裝死，給我起來！」
他粗魯地把那個正試圖躺地不起的傢伙揪起來。力道大的讓那哥們的腦袋差點在櫃檯邊磕出一個「買一送一」促銷貼紙來。
店外，驚魂未定的行人們漸漸圍攏，手機屏幕閃爍著，有人小聲議論，有人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林克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中混雜的情緒，後怕、感激、好奇，以及一絲審視。
他大概也能猜到這群人在想什麼，就因為自己是Asian Cop（亞裔警察）。
「幹得漂亮，菜鳥！」
哈羅德用他圓潤的身體把第二個劫匪塞進警車后座，砰地關上門，震得車身晃了晃。
他喘著粗氣，抹了把額頭的汗，「那一槍……」
他頓了頓，「挺他媽準的，隔著玻璃門打掉持噴子的瘋子胳膊？你在警校射擊科目評分是A+？」
林克壓下被誇獎的那一絲怪異感，畢竟開槍的是他，又不是「他」。
他扯了扯嘴角，試圖讓表情看起來輕鬆點，「運氣吧，警官。那會兒我感覺自己像是玩cf開了自瞄掛……」
他聲音不大，只在哈羅德能聽清的範圍內。
哈羅德警惕地掃了一眼越聚越多的圍觀群眾和更多閃爍的手機。
「閉嘴！這裡是NYPD！不是遊戲機廳！記住你的身份！你那套遊戲術語回家跟你媽說去。」
他瞪了林克一眼，但那眼神里責備的成分不多，更多的是提醒這個「新人」注意措辭和現場。
「是！長官！」林克立刻挺直背脊，標準的應答。
很快，分局增援的警車和救護車趕到，現場被隔離帶拉了起來。
穿著不同制服的警察們接管了現場。
林克和哈羅德開始分別配合分局警探和現場技術警員做基礎詢問和口供還原。
「讓我進去！紐約時報！那是我的車！該死的！哪個瞎子警察開槍崩了我的後輪？！」
一個穿著花哨休閒西裝，臉紅脖子粗滿頭大汗的白人胖子，指著路邊一輛歪著，後輪明顯癟掉的嶄新肌肉車大罵。
「先生！請你冷靜！退後！退後！」維持秩序的巡警盡力攔住他。
但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剛走出便利店，正按程序歸還備用彈匣給哈羅德的林克。
亞裔面孔，年輕，特別是在周圍大部分警員都是非裔或拉丁裔的情況下，林克這張臉格外顯眼。
「他！」
胖子指著林克，聲音陡然拔高，「肯定是他！是不是你？！新人？剛入職就想逞英雄，瞎開槍！你知道我那輛車多少錢嗎？你們NYPD招人都不做背景調查的嗎？他媽的懂不懂紐約街頭怎麼回事？！老子要去投訴！」
一股邪火「噌」地就往上冒。
林克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擱前世職場他可能就忍了，但在這個以槍口說話的世界，還被這樣當眾指著鼻子侮辱還貼種族標籤？
林克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衝動。因為他看見哈羅德的臉色變了，手已經按在了警棍上。
不能讓他動手，林克主動上前半步，恰好擋在哈羅德和那胖子之間。
他挺直腰板，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目光平靜地直視著跳腳的胖子，聲音不大，卻帶著巡警特有的那股氣勢。
「先生。您涉嫌酒後駕駛、妨害公務已構成多項違法。您的私人財產損失，可以在後續的調查處理和法律程序中提出申訴或索賠。現在，請您配合警方工作，回到警戒線外。」
他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至於我的射擊能力，感謝關心。我接受的訓練和在現場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在確保無辜者的生命安全。包括可能出現在您失控車輛前進路線上的任何路人。」
胖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周圍原本有點被他煽動的人群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哈羅德繃緊的肩膀也鬆弛下來，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人。
他上前一步，語氣比之前更粗暴也更有效，「滾到線外去！再嗶嗶一句就加個妨礙公務！」
這句話顯然比林克的說辭更能震懾住這種老油條市民。
胖子終於縮了縮脖子，咕噥著罵了幾句，不甘地被巡警推回了人群。
混亂暫時平息了，林克暗自鬆了口氣。
當天稍晚，布魯克林區警局，媒體關係辦公室外。
林克從主管警佐辦公室出來，捏了捏眉心。
內部報告總結，心理評估初步談話，都是例行公事。
主管肯定了他果斷干預製止暴力犯罪的行為，但也強調新人要注意公眾形象和言語措辭，特別是涉及到一些敏感話題時。
「孩子，表現得像個沒有感情只會背誦法律條款的機器人就對了，最好是白人金髮機器人，哦，上帝保佑美利堅。」
林克剛走到通道，就看到哈羅德倚靠著牆，手裡翻著份還散發著油墨香的《紐約郵報》。
他粗短的手指指著封面上一個巨大的標題和一張模糊但辨識度很高的抓拍照片。
「林克警探一槍擊殺！布魯克林便利店劫案神級化解！」
封面上那張照片，是透過便利店破碎的玻璃門拍的，恰好捕捉到林克半跪在警車引擎蓋後，側臉專注，槍口指向前方。
旁邊的哈羅德只露出一個圓潤又憤怒的背影和一個舉著槍的手臂。
照片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新晉亞裔警員林克·李首次巡邏立下大功。」
林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這這也太誇張了。」
哈羅德「噗嗤」一聲樂了，把報紙塞給林克，
「他們把你拍得比基努還帥！媽的，我當時都快尿了！不過下次再有那種窗口，讓我來補槍！」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拍了拍林克的肩膀，林克低頭看著標題和照片，心頭五味雜陳。
紐約的媒體真是一點不嫌事兒大。
「別一副踩了狗屎的表情！」
哈羅德又恢復了那種大大咧咧的不耐煩，「走了走了！回更衣室換班，記得把今天的報告寫好。
報告裡多寫點危險感和高度集中的訓練成果。你就寫是『聖母瑪利亞的聖手在危難時刻輕輕引導了我的槍管』，那些穿著西裝繫著屎黃色領帶的內務部天使們就愛吃這套虔誠的狗屁！」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把林克甩在身後。
林克看著搭檔的背影，那頂歪戴著的警帽，還有沾了灰的制服外套，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份頭版頭條報紙。
也許他該請哈羅德喝一杯。
畢竟，在這個開局就地獄難度的副本里，有個能幫你吸引火力，偶爾還能替你罵人的老鳥隊友，算是個還不錯的存檔點了。
屏幕外被炸成煙花後可以讀檔，而在這裡挨上一噴子，就讓能他的DNA均勻地撒滿五個區。
哈羅德的咆哮在狹小的便利店空間裡迴響，伴隨著手銬扣死的聲響，「黑佬！別給我裝死，給我起來！」
他粗魯地把那個正試圖躺地不起的傢伙揪起來。力道大的讓那哥們的腦袋差點在櫃檯邊磕出一個「買一送一」促銷貼紙來。
店外，驚魂未定的行人們漸漸圍攏，手機屏幕閃爍著，有人小聲議論，有人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林克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中混雜的情緒，後怕、感激、好奇，以及一絲審視。
他大概也能猜到這群人在想什麼，就因為自己是Asian Cop（亞裔警察）。
「幹得漂亮，菜鳥！」
哈羅德用他圓潤的身體把第二個劫匪塞進警車后座，砰地關上門，震得車身晃了晃。
他喘著粗氣，抹了把額頭的汗，「那一槍……」
他頓了頓，「挺他媽準的，隔著玻璃門打掉持噴子的瘋子胳膊？你在警校射擊科目評分是A+？」
林克壓下被誇獎的那一絲怪異感，畢竟開槍的是他，又不是「他」。
他扯了扯嘴角，試圖讓表情看起來輕鬆點，「運氣吧，警官。那會兒我感覺自己像是玩cf開了自瞄掛……」
他聲音不大，只在哈羅德能聽清的範圍內。
哈羅德警惕地掃了一眼越聚越多的圍觀群眾和更多閃爍的手機。
「閉嘴！這裡是NYPD！不是遊戲機廳！記住你的身份！你那套遊戲術語回家跟你媽說去。」
他瞪了林克一眼，但那眼神里責備的成分不多，更多的是提醒這個「新人」注意措辭和現場。
「是！長官！」林克立刻挺直背脊，標準的應答。
很快，分局增援的警車和救護車趕到，現場被隔離帶拉了起來。
穿著不同制服的警察們接管了現場。
林克和哈羅德開始分別配合分局警探和現場技術警員做基礎詢問和口供還原。
「讓我進去！紐約時報！那是我的車！該死的！哪個瞎子警察開槍崩了我的後輪？！」
一個穿著花哨休閒西裝，臉紅脖子粗滿頭大汗的白人胖子，指著路邊一輛歪著，後輪明顯癟掉的嶄新肌肉車大罵。
「先生！請你冷靜！退後！退後！」維持秩序的巡警盡力攔住他。
但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剛走出便利店，正按程序歸還備用彈匣給哈羅德的林克。
亞裔面孔，年輕，特別是在周圍大部分警員都是非裔或拉丁裔的情況下，林克這張臉格外顯眼。
「他！」
胖子指著林克，聲音陡然拔高，「肯定是他！是不是你？！新人？剛入職就想逞英雄，瞎開槍！你知道我那輛車多少錢嗎？你們NYPD招人都不做背景調查的嗎？他媽的懂不懂紐約街頭怎麼回事？！老子要去投訴！」
一股邪火「噌」地就往上冒。
林克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擱前世職場他可能就忍了，但在這個以槍口說話的世界，還被這樣當眾指著鼻子侮辱還貼種族標籤？
林克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衝動。因為他看見哈羅德的臉色變了，手已經按在了警棍上。
不能讓他動手，林克主動上前半步，恰好擋在哈羅德和那胖子之間。
他挺直腰板，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目光平靜地直視著跳腳的胖子，聲音不大，卻帶著巡警特有的那股氣勢。
「先生。您涉嫌酒後駕駛、妨害公務已構成多項違法。您的私人財產損失，可以在後續的調查處理和法律程序中提出申訴或索賠。現在，請您配合警方工作，回到警戒線外。」
他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至於我的射擊能力，感謝關心。我接受的訓練和在現場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在確保無辜者的生命安全。包括可能出現在您失控車輛前進路線上的任何路人。」
胖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周圍原本有點被他煽動的人群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哈羅德繃緊的肩膀也鬆弛下來，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人。
他上前一步，語氣比之前更粗暴也更有效，「滾到線外去！再嗶嗶一句就加個妨礙公務！」
這句話顯然比林克的說辭更能震懾住這種老油條市民。
胖子終於縮了縮脖子，咕噥著罵了幾句，不甘地被巡警推回了人群。
混亂暫時平息了，林克暗自鬆了口氣。
當天稍晚，布魯克林區警局，媒體關係辦公室外。
林克從主管警佐辦公室出來，捏了捏眉心。
內部報告總結，心理評估初步談話，都是例行公事。
主管肯定了他果斷干預製止暴力犯罪的行為，但也強調新人要注意公眾形象和言語措辭，特別是涉及到一些敏感話題時。
「孩子，表現得像個沒有感情只會背誦法律條款的機器人就對了，最好是白人金髮機器人，哦，上帝保佑美利堅。」
林克剛走到通道，就看到哈羅德倚靠著牆，手裡翻著份還散發著油墨香的《紐約郵報》。
他粗短的手指指著封面上一個巨大的標題和一張模糊但辨識度很高的抓拍照片。
「林克警探一槍擊殺！布魯克林便利店劫案神級化解！」
封面上那張照片，是透過便利店破碎的玻璃門拍的，恰好捕捉到林克半跪在警車引擎蓋後，側臉專注，槍口指向前方。
旁邊的哈羅德只露出一個圓潤又憤怒的背影和一個舉著槍的手臂。
照片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新晉亞裔警員林克·李首次巡邏立下大功。」
林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這這也太誇張了。」
哈羅德「噗嗤」一聲樂了，把報紙塞給林克，
「他們把你拍得比基努還帥！媽的，我當時都快尿了！不過下次再有那種窗口，讓我來補槍！」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拍了拍林克的肩膀，林克低頭看著標題和照片，心頭五味雜陳。
紐約的媒體真是一點不嫌事兒大。
「別一副踩了狗屎的表情！」
哈羅德又恢復了那種大大咧咧的不耐煩，「走了走了！回更衣室換班，記得把今天的報告寫好。
報告裡多寫點危險感和高度集中的訓練成果。你就寫是『聖母瑪利亞的聖手在危難時刻輕輕引導了我的槍管』，那些穿著西裝繫著屎黃色領帶的內務部天使們就愛吃這套虔誠的狗屁！」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把林克甩在身後。
林克看著搭檔的背影，那頂歪戴著的警帽，還有沾了灰的制服外套，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份頭版頭條報紙。
也許他該請哈羅德喝一杯。
畢竟，在這個開局就地獄難度的副本里，有個能幫你吸引火力，偶爾還能替你罵人的老鳥隊友，算是個還不錯的存檔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