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葡萄牙人要來干你們
「屁的總督。」
菲律賓都督府置於新西班牙的統治底下，菲律賓總督由新西班牙總督任命，在菲律賓代表西班牙君主。他雖是西班牙國王在遠東的最高代表，集行政、軍事、司法大權於一身，但國王為了避免總督在遙遠殖民地做大，往往三年左右就會更換。
目前的西班牙總督弗朗西斯科·特略從1596年就是菲律賓總督，按照以往的慣例，估計是離下台不遠了，而加西亞作為為歷任總督斂財的走私船長，並不只是特定的為某人服務。
在他這裡，沒有什麼情報不是利益能夠交換的，何況是位即將離任的總督。
他來遠東是為了賺錢，只要不是直接背叛西班牙王國、背叛主，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就算不能說，加錢後也能商量。
田雲飛想明白後，用漢語向張新雨商討道：「給他點甜頭，讓他透露一些消息吧，這麼遠的路還帶上軍艦，肯定是有大動作，如果他堅決不肯說，那軍艦極有可能就是奔著我們來的。」
吳金石也道：「根據資料顯示，一艘排水量400噸左右的西班牙軍艦火炮數在30門左右，其中還有4到8門18至24磅的重炮，船員加軍人可能會超過150人，要真動手，還是能造成些殺傷的。」
張新雨點點頭道：「我已經讓海事署做好準備了，梁虹也在直升機停機房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空投炸彈。」
對加西亞來說，複雜的漢語就是加密語言，幾人的當眾密謀他是一點也沒聽明白。
最終，張新雨掏出了一個銅製打火機送給了加西亞。
「加西亞船長，我們可是朋友，我們還給您十年免稅權，按道理講朋友之間是需要開誠布公的。」張新雨示意王梓觀開始進行翻譯，「當然，我們知道您有自己的困難，這是我給你的小禮物，如果你能告訴我們為什麼這次的交易方式有所改變，我們會根據消息的重要性再為您準備一份私人禮品。」
加西亞理所當然的收過了打火機，先是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然後掀開了蓋子，打燃了火。
「唔……」
這打火機上的圖案精美、機關精巧，使用起來也極其方便，不管是自用、收藏還是出售都沒問題，到這裡加西亞臉上才透出一些笑容。
「我們當然是朋友，你也要理解我的難處啊。」加西亞說話很慢，一字一句地往外蹦，「這件事非常的嚴重，我相信你們在得知後一定會送我一份大禮。」
「畢竟，這真的是大事，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
加西亞一直在墨跡，這讓房間裡的其他人非常地不爽，但張新雨還是耐著性子對答道：「當然，我們澳京縣是從來不會虧待朋友的，您應該知道我們的信譽。」
聽到澳京的最高統治者張新雨再次承諾後，加西亞這才將打火機揣進了兜里，他端正了坐姿，講到：
「你們曾經俘虜了一艘葡萄牙商船是吧？是叫聖安東尼奧號吧？」
在場幾人稍微交換了一下眼神，沒有回答他。
加西亞一邊觀察一邊組織語言道：「我們是朋友，我了解你們的秉性，那些葡萄牙人在你們這生活的很好，說不定是他們主動投誠的。
但這只是我，你們的老朋友這麼想，其他人可就不這麼想了。
特別是葡萄牙的印度總督，他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失蹤商船在你們澳京的消息，現在已經將你們認定為了海盜。 」
田雲飛見加西亞停頓了下來，便問道：「這和我們之間的交易有什麼關係？」
葡萄牙西班牙共同居住在一片土地上，在1580年，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還繼承了葡萄牙王位，兩國進入「共主聯邦」時期，史稱伊比利亞聯盟。
但這絕不代表兩國融為了一體，或者說這不代表兩國在南洋就有了相同的利益，反而在南洋引發了更激烈的內鬥，他們名義上同屬一個國王的兩個殖民帝國，卻在同一條香料航線上互相拆台、甚至兵戎相見。這種內耗也極大地消耗了伊比利亞力量，為後來荷蘭和英國趁虛而入、奪取霸權創造了條件。
所以西班牙人應該並不會太過於在乎葡萄牙人的想法。
「為了彰顯遠東霸主的地位，他們決定派艦隊來攻打你們。」加西亞嘿嘿一笑，仿佛這只是在說一個笑話。
「啊？」
「我曹？」
「艦隊，攻打我們？」
「……」
一群人目瞪口呆，雖然他們有想過葡萄牙人會在發現聖安東尼奧號的情況後對他們進行針對，但卻沒想到對方直接要從果阿來遠征自己。
加西亞喝了一口擺在他面前的熱茶，看戲似的欣賞在場各位的臉色與表情。
「他們怎麼敢的？」
「西班牙人是什麼態度？他們派來這艘軍艦是想一起來干我們？」
「我看西班牙人或許是想趁我們挨打再撈塊肉吃。」
「有沒有可能讓西班牙人為我們出戰，僱傭他們。」
「大家都別慌，什麼狗屁艦隊，我們破冰船直接開出去給他們破了。」
「……」
幾人意見不斷，張新雨用力地敲了幾下桌子，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新雨沒有向他們商討關於葡萄牙艦隊的事情，他轉頭問了加西亞：「加西亞船長，謝謝你的情報，你會獲得我們贈送的大禮，但請你告訴我們，你們會怎麼做。」
我們？」加西亞緩緩道，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超然和疏離，「根據總督閣下的授意，我們要趕在葡萄牙人到來之前和你們完成交易，然後尋個避風的地方等著回航的時機。這是你們和葡萄牙人之間的恩怨，我們不參與，不干涉。」
這番話看似撇清了關係，卻讓張新雨等人瞬間捕捉到了幾個關鍵信息：
西班牙人是知情的，西班牙菲律賓總督府清楚葡萄牙人的軍事計劃。
時間很緊迫，西班牙人想「趕在葡萄牙人到來之前」完成交易，意味著葡萄牙艦隊可能已經在路上，或即將出發。
置身事外的態度，西班牙官方表態不介入，但這艘軍艦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量和潛在的威脅。他們是真的作壁上觀，還是想坐收漁利？
「避風的地方」這個詞意味深長。是單純躲避可能爆發的戰火，還是準備在附近「觀察」，等待最佳的介入時機？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西班牙人表面上來看是澳京縣的朋友、夥伴，是葡萄牙人的競爭對手，但在面對利益時，這些關系統統地不會繼續下去。
他們有可能只是單純的中立，也有可能加入葡萄牙對澳京發起進攻，來瓜分澳京的財富。
最有可能的還是他們等著鷸蚌相爭，自己來個漁人得利。
「加西亞船長，」張新雨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驚慌，「非常感謝您提供的寶貴信息。這份情報的價值，遠超我們的預期，請您放心，澳京絕不會讓朋友吃虧。」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加西亞：「不過，我還有一些疑問，希望朋友能再為我們解惑。葡萄牙人派出的艦隊規模如何？指揮官是誰？預計何時會抵達這片海域？他們的目標，僅僅是報復『聖安東尼奧號』事件，還是……另有企圖，比如，徹底摧毀澳京，奪取這裡的資源和土地？」
這些問題直指核心。
艦隊規模決定了威脅等級，指揮官風格影響其戰術選擇，抵達時間關乎備戰窗口，而最終目標則決定了這場衝突的性質和澳京需要採取的應對策略是堅決抵抗，還是存在談判周旋的可能？
加西亞聽到這一連串問題，臉上玩味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個精緻的打火機，又看了看張新雨平靜但不容置疑的眼神，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這個嘛……」他拖長了語調，「詳細的情報屬於高度機密，我的價格……可是很貴的。」他暗示著需要更多的好處。
張新雨沒有絲毫猶豫：「只要消息準確、有價值，價格不是問題。黃金、檀香木、糖和酒，甚至……一些您從未見過的好東西，都可以商量。」
「好吧，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據我所知，葡萄牙印度總督對此非常憤怒，他認為這是對葡萄牙海上權威的嚴重挑釁。他派出的是一支特遣艦隊，規模不小，包括兩艘大型卡拉克戰艦，至少配備超過五十門重炮；還有幾艘更靈活的卡拉維爾帆船作為輔助和偵察。指揮官是阿爾梅達，一個……嗯……以作風強硬、報復心切聞名的老傢伙。」
「他們的目標？」加西亞聳聳肩，「官方說法自然是剿滅海盜，奪回被劫掠的船隻和財產，維護葡萄牙王國的榮譽。但私下裡，誰都明白，你們這裡發現金礦和檀香木的消息已經傳開了。阿爾梅達恐怕更想『徹底接管』這片『無主之地』，為果阿帶來一座新的金山。」
「預計抵達時間，快的話七天，慢的話一個月。」
菲律賓都督府置於新西班牙的統治底下，菲律賓總督由新西班牙總督任命，在菲律賓代表西班牙君主。他雖是西班牙國王在遠東的最高代表，集行政、軍事、司法大權於一身，但國王為了避免總督在遙遠殖民地做大，往往三年左右就會更換。
目前的西班牙總督弗朗西斯科·特略從1596年就是菲律賓總督，按照以往的慣例，估計是離下台不遠了，而加西亞作為為歷任總督斂財的走私船長，並不只是特定的為某人服務。
在他這裡，沒有什麼情報不是利益能夠交換的，何況是位即將離任的總督。
他來遠東是為了賺錢，只要不是直接背叛西班牙王國、背叛主，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就算不能說，加錢後也能商量。
田雲飛想明白後，用漢語向張新雨商討道：「給他點甜頭，讓他透露一些消息吧，這麼遠的路還帶上軍艦，肯定是有大動作，如果他堅決不肯說，那軍艦極有可能就是奔著我們來的。」
吳金石也道：「根據資料顯示，一艘排水量400噸左右的西班牙軍艦火炮數在30門左右，其中還有4到8門18至24磅的重炮，船員加軍人可能會超過150人，要真動手，還是能造成些殺傷的。」
張新雨點點頭道：「我已經讓海事署做好準備了，梁虹也在直升機停機房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空投炸彈。」
對加西亞來說，複雜的漢語就是加密語言，幾人的當眾密謀他是一點也沒聽明白。
最終，張新雨掏出了一個銅製打火機送給了加西亞。
「加西亞船長，我們可是朋友，我們還給您十年免稅權，按道理講朋友之間是需要開誠布公的。」張新雨示意王梓觀開始進行翻譯，「當然，我們知道您有自己的困難，這是我給你的小禮物，如果你能告訴我們為什麼這次的交易方式有所改變，我們會根據消息的重要性再為您準備一份私人禮品。」
加西亞理所當然的收過了打火機，先是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然後掀開了蓋子，打燃了火。
「唔……」
這打火機上的圖案精美、機關精巧，使用起來也極其方便，不管是自用、收藏還是出售都沒問題，到這裡加西亞臉上才透出一些笑容。
「我們當然是朋友，你也要理解我的難處啊。」加西亞說話很慢，一字一句地往外蹦，「這件事非常的嚴重，我相信你們在得知後一定會送我一份大禮。」
「畢竟，這真的是大事，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
加西亞一直在墨跡，這讓房間裡的其他人非常地不爽，但張新雨還是耐著性子對答道：「當然，我們澳京縣是從來不會虧待朋友的，您應該知道我們的信譽。」
聽到澳京的最高統治者張新雨再次承諾後，加西亞這才將打火機揣進了兜里，他端正了坐姿，講到：
「你們曾經俘虜了一艘葡萄牙商船是吧？是叫聖安東尼奧號吧？」
在場幾人稍微交換了一下眼神，沒有回答他。
加西亞一邊觀察一邊組織語言道：「我們是朋友，我了解你們的秉性，那些葡萄牙人在你們這生活的很好，說不定是他們主動投誠的。
但這只是我，你們的老朋友這麼想，其他人可就不這麼想了。
特別是葡萄牙的印度總督，他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失蹤商船在你們澳京的消息，現在已經將你們認定為了海盜。 」
田雲飛見加西亞停頓了下來，便問道：「這和我們之間的交易有什麼關係？」
葡萄牙西班牙共同居住在一片土地上，在1580年，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還繼承了葡萄牙王位，兩國進入「共主聯邦」時期，史稱伊比利亞聯盟。
但這絕不代表兩國融為了一體，或者說這不代表兩國在南洋就有了相同的利益，反而在南洋引發了更激烈的內鬥，他們名義上同屬一個國王的兩個殖民帝國，卻在同一條香料航線上互相拆台、甚至兵戎相見。這種內耗也極大地消耗了伊比利亞力量，為後來荷蘭和英國趁虛而入、奪取霸權創造了條件。
所以西班牙人應該並不會太過於在乎葡萄牙人的想法。
「為了彰顯遠東霸主的地位，他們決定派艦隊來攻打你們。」加西亞嘿嘿一笑，仿佛這只是在說一個笑話。
「啊？」
「我曹？」
「艦隊，攻打我們？」
「……」
一群人目瞪口呆，雖然他們有想過葡萄牙人會在發現聖安東尼奧號的情況後對他們進行針對，但卻沒想到對方直接要從果阿來遠征自己。
加西亞喝了一口擺在他面前的熱茶，看戲似的欣賞在場各位的臉色與表情。
「他們怎麼敢的？」
「西班牙人是什麼態度？他們派來這艘軍艦是想一起來干我們？」
「我看西班牙人或許是想趁我們挨打再撈塊肉吃。」
「有沒有可能讓西班牙人為我們出戰，僱傭他們。」
「大家都別慌，什麼狗屁艦隊，我們破冰船直接開出去給他們破了。」
「……」
幾人意見不斷，張新雨用力地敲了幾下桌子，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新雨沒有向他們商討關於葡萄牙艦隊的事情，他轉頭問了加西亞：「加西亞船長，謝謝你的情報，你會獲得我們贈送的大禮，但請你告訴我們，你們會怎麼做。」
我們？」加西亞緩緩道，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超然和疏離，「根據總督閣下的授意，我們要趕在葡萄牙人到來之前和你們完成交易，然後尋個避風的地方等著回航的時機。這是你們和葡萄牙人之間的恩怨，我們不參與，不干涉。」
這番話看似撇清了關係，卻讓張新雨等人瞬間捕捉到了幾個關鍵信息：
西班牙人是知情的，西班牙菲律賓總督府清楚葡萄牙人的軍事計劃。
時間很緊迫，西班牙人想「趕在葡萄牙人到來之前」完成交易，意味著葡萄牙艦隊可能已經在路上，或即將出發。
置身事外的態度，西班牙官方表態不介入，但這艘軍艦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量和潛在的威脅。他們是真的作壁上觀，還是想坐收漁利？
「避風的地方」這個詞意味深長。是單純躲避可能爆發的戰火，還是準備在附近「觀察」，等待最佳的介入時機？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西班牙人表面上來看是澳京縣的朋友、夥伴，是葡萄牙人的競爭對手，但在面對利益時，這些關系統統地不會繼續下去。
他們有可能只是單純的中立，也有可能加入葡萄牙對澳京發起進攻，來瓜分澳京的財富。
最有可能的還是他們等著鷸蚌相爭，自己來個漁人得利。
「加西亞船長，」張新雨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驚慌，「非常感謝您提供的寶貴信息。這份情報的價值，遠超我們的預期，請您放心，澳京絕不會讓朋友吃虧。」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加西亞：「不過，我還有一些疑問，希望朋友能再為我們解惑。葡萄牙人派出的艦隊規模如何？指揮官是誰？預計何時會抵達這片海域？他們的目標，僅僅是報復『聖安東尼奧號』事件，還是……另有企圖，比如，徹底摧毀澳京，奪取這裡的資源和土地？」
這些問題直指核心。
艦隊規模決定了威脅等級，指揮官風格影響其戰術選擇，抵達時間關乎備戰窗口，而最終目標則決定了這場衝突的性質和澳京需要採取的應對策略是堅決抵抗，還是存在談判周旋的可能？
加西亞聽到這一連串問題，臉上玩味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個精緻的打火機，又看了看張新雨平靜但不容置疑的眼神，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這個嘛……」他拖長了語調，「詳細的情報屬於高度機密，我的價格……可是很貴的。」他暗示著需要更多的好處。
張新雨沒有絲毫猶豫：「只要消息準確、有價值，價格不是問題。黃金、檀香木、糖和酒，甚至……一些您從未見過的好東西，都可以商量。」
「好吧，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據我所知，葡萄牙印度總督對此非常憤怒，他認為這是對葡萄牙海上權威的嚴重挑釁。他派出的是一支特遣艦隊，規模不小，包括兩艘大型卡拉克戰艦，至少配備超過五十門重炮；還有幾艘更靈活的卡拉維爾帆船作為輔助和偵察。指揮官是阿爾梅達，一個……嗯……以作風強硬、報復心切聞名的老傢伙。」
「他們的目標？」加西亞聳聳肩，「官方說法自然是剿滅海盜，奪回被劫掠的船隻和財產，維護葡萄牙王國的榮譽。但私下裡，誰都明白，你們這裡發現金礦和檀香木的消息已經傳開了。阿爾梅達恐怕更想『徹底接管』這片『無主之地』，為果阿帶來一座新的金山。」
「預計抵達時間，快的話七天，慢的話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