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停下，我願談判
火槍的各個方面都完全超出了土著的認知，他們在面對未知的事物時會下意識地用已有的世界觀來解釋它。
所以和其他所有的土著在第一次遭遇到火槍射擊的反應別無二致，這近兩百人都是第一次聽到槍響，其中大半的人都捂住耳朵、蹲下或逃跑。他們常將這種從未聽過的、如同雷鳴般的巨響視為超自然的魔法或神靈的憤怒。
火繩槍是沒準頭的，子彈是不長眼的，但在面對「人牆」時效果卻好的出奇，幾乎每一顆彈丸都被血肉之軀接住了。
土著看不到彈丸的蹤跡，覺得這是殺人無形，再結合硝煙、火光與巨響，他們得出的結論與其它大洲的土著一致，這是「雷電的力量」。
但不是每一個土著都會這樣想，有部分土著人，見到身旁有人被擊倒，心中雖有恐懼，但依舊向面前的怪人們投出回力鏢和石矛。
眾所周知，火槍裝填一次需要30秒到一分鐘，就算是最熟練的槍手也得要20秒，所以在裝填間歇的火槍手是最脆弱的，土著人不懂這些，但在看到對方停手後，立刻有幾十位土著發起了衝鋒。
但吳金石對此早有準備，土著人在即將靠近柵欄時不斷有人踩到陷阱，有不少人光溜溜的腳掌被木刺刺穿，有的則只是幸運的扭到腳踝。
砰，砰，砰，砰……
經過一段陷阱的阻礙後，十幾米外的土著迎來了一波射擊，高速射出的鉛彈丸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收割了二三十位土著的生命。
幾十位土著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立刻間就煙消雲散，現在這群土著也沒有什麼指揮了，他們那顯眼的酋長在第一波射擊時就被打成了篩子。
「進攻……」
「逃回去……」
「集合，跟我走……」
現場的幾位長老發出各異的命令，但在槍聲之下，很少有人還能聽進去。
托姆長老的聲音嘶啞而絕望，穿透了戰場上的哀嚎與混亂。他幾乎是撲倒在沙地上，用盡全力揮舞著雙臂，朝著澳京營地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喊道：「停下，停下，我們願談判，我們投降。」
他本來就不是堅定的主戰派，現在酋長庫拉克疑似戰死，他就更不想再繼續戰鬥下去。
土哥們兒的語言是不通的，但他的呼喊似乎起了作用。
柵欄後，進行了三輪齊射的定遠軍士兵們動作停頓了一下，所有目光都投向指揮的吳金石。
好吧，這是吳金石的安排，三輪齊射後所有人聽他指揮。
吳金石舉起右拳，做出了一個「停止射擊」的手勢。
「不堪一擊。」吳金石輕哼了一句後下令道：「拔刀！」
震耳欲聾的槍聲停歇後，只剩下硝煙在海風中緩緩飄散，如果忽略掉受傷土著痛苦的呻吟，戰場瞬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寂靜。
之前黑壓壓一片、充滿威懾力的土著戰士，此刻已徹底崩潰，營地近處躺倒了四五十人，有的已經一動不動，有的則在血泊中掙扎扭動。
其餘的人早已魂飛魄散，丟下武器，拼命向著樹林方向逃竄，甚至不少人慌不擇路，衝進了旁邊的沼澤淺水區，連滾帶爬。
托姆長老身邊，只剩下寥寥十幾個被嚇破了膽、不知所措的年輕戰士，圍在幾位受傷或陣亡的長老身邊，驚恐地望著對方營地的方向。
吳金石沒有立刻放下戒備，他冷靜地命令道：「定遠軍火槍排警戒，船員和其他人隨我上前打掃戰場，救治輕傷，解除武裝，注意安全，可能有裝死的，如有抵抗，格殺勿論。」
簡易柵欄門被打開，一隊火槍兵端槍穩步走出，另一隊則開始謹慎地靠近沙灘上倒臥的軀體。
他們用刀輕輕撥動地上的人，確認狀態。
對於還有氣息且不反抗傷者，他們會進行簡單的止血包紮，而後捆上他們的手腳，對於重傷難治或已然斷氣的，則直接補刀。
整個過程並不是特別順暢，好些人是第一次上戰場，讓他們扣動扳機還行，但讓他們將土著人像宰殺野獸一樣用刀補掉卻很困難，好在有些船員看起來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王梓觀此時再次走出，用蹩腳的土著語言朝前方叫道：「放下武器，投降可活。」
說完還把縮在後方的張卡農提溜出來，讓他朝土著們喊話。
拉姆長老看著這群陌生人熟練地處理戰場，看著那些奪走他們性命的敵人拿著武器就在眼前，再也興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投降可活。」張卡農的喊出的話他聽的真切，「別掙扎了，你看我，和他們不是混的好好的，天天有酒喝有肉吃，有鹽有糖。」
托姆長老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目光從死去的酋長身上移開，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人，他再次發聲：「不要再殺我們，我是長老，我願意談判。」
「好，那就先放下武器。」王梓觀聞言道。
倖存的土著戰士們茫然地僵在原地，他們簇擁著拉姆，拉姆沉默片刻，最後還是下令讓他身邊的人將手中的武器丟掉。
十幾位土人最終顫抖著將手中的石斧和長矛扔在地上。
吳金石打了個手勢，一隊士兵立刻上前，利落地用繩索將投降者的手腕逐一反綁，整個過程無人反抗，土著們如同失去魂魄般任人擺布。
王梓觀走到被縛的托姆長老面前。這位長老臉色灰敗，但眼神已從恐懼轉為一種屈從的平靜。「你們……說話算話？」他啞聲問，目光緊盯著王梓觀。
「我們一向重視承諾。」王梓觀語氣平淡，「投降可活。」
「我是說，和你們合作真的可以喝酒吃肉，還有糖、鹽、衣服？」托姆長老的黑臉上泛出一絲紅暈。
「合作？」王梓觀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但合作需要誠意。現在，你需要做兩件事。」他伸手指向部落的方向：「第一，讓你的人回去傳話，放下所有武器，部落里所有青壯男子到海灘集合。第二，你親自帶我們進部落，確保所有人配合。」
托姆長老沉默片刻，沉重地點了點頭。他轉向身旁一個年輕戰士，用土語急促地交代了幾句，那年輕人驚恐地看了王梓觀一眼，轉身飛快地向樹林跑去。
「他回去報信了。」托姆長老轉回來說，「我帶你們去部落。」
王梓觀對吳金石點頭示意。
一隊士兵押著托姆長老走在最前，其餘人保持警戒陣型，向著土著部落的聚居地行進，並且他們還將酋長和一位長老的屍體一同帶上了。
所以和其他所有的土著在第一次遭遇到火槍射擊的反應別無二致，這近兩百人都是第一次聽到槍響，其中大半的人都捂住耳朵、蹲下或逃跑。他們常將這種從未聽過的、如同雷鳴般的巨響視為超自然的魔法或神靈的憤怒。
火繩槍是沒準頭的，子彈是不長眼的，但在面對「人牆」時效果卻好的出奇，幾乎每一顆彈丸都被血肉之軀接住了。
土著看不到彈丸的蹤跡，覺得這是殺人無形，再結合硝煙、火光與巨響，他們得出的結論與其它大洲的土著一致，這是「雷電的力量」。
但不是每一個土著都會這樣想，有部分土著人，見到身旁有人被擊倒，心中雖有恐懼，但依舊向面前的怪人們投出回力鏢和石矛。
眾所周知，火槍裝填一次需要30秒到一分鐘，就算是最熟練的槍手也得要20秒，所以在裝填間歇的火槍手是最脆弱的，土著人不懂這些，但在看到對方停手後，立刻有幾十位土著發起了衝鋒。
但吳金石對此早有準備，土著人在即將靠近柵欄時不斷有人踩到陷阱，有不少人光溜溜的腳掌被木刺刺穿，有的則只是幸運的扭到腳踝。
砰，砰，砰，砰……
經過一段陷阱的阻礙後，十幾米外的土著迎來了一波射擊，高速射出的鉛彈丸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收割了二三十位土著的生命。
幾十位土著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立刻間就煙消雲散，現在這群土著也沒有什麼指揮了，他們那顯眼的酋長在第一波射擊時就被打成了篩子。
「進攻……」
「逃回去……」
「集合，跟我走……」
現場的幾位長老發出各異的命令，但在槍聲之下，很少有人還能聽進去。
托姆長老的聲音嘶啞而絕望，穿透了戰場上的哀嚎與混亂。他幾乎是撲倒在沙地上，用盡全力揮舞著雙臂，朝著澳京營地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喊道：「停下，停下，我們願談判，我們投降。」
他本來就不是堅定的主戰派，現在酋長庫拉克疑似戰死，他就更不想再繼續戰鬥下去。
土哥們兒的語言是不通的，但他的呼喊似乎起了作用。
柵欄後，進行了三輪齊射的定遠軍士兵們動作停頓了一下，所有目光都投向指揮的吳金石。
好吧，這是吳金石的安排，三輪齊射後所有人聽他指揮。
吳金石舉起右拳，做出了一個「停止射擊」的手勢。
「不堪一擊。」吳金石輕哼了一句後下令道：「拔刀！」
震耳欲聾的槍聲停歇後，只剩下硝煙在海風中緩緩飄散，如果忽略掉受傷土著痛苦的呻吟，戰場瞬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寂靜。
之前黑壓壓一片、充滿威懾力的土著戰士，此刻已徹底崩潰，營地近處躺倒了四五十人，有的已經一動不動，有的則在血泊中掙扎扭動。
其餘的人早已魂飛魄散，丟下武器，拼命向著樹林方向逃竄，甚至不少人慌不擇路，衝進了旁邊的沼澤淺水區，連滾帶爬。
托姆長老身邊，只剩下寥寥十幾個被嚇破了膽、不知所措的年輕戰士，圍在幾位受傷或陣亡的長老身邊，驚恐地望著對方營地的方向。
吳金石沒有立刻放下戒備，他冷靜地命令道：「定遠軍火槍排警戒，船員和其他人隨我上前打掃戰場，救治輕傷，解除武裝，注意安全，可能有裝死的，如有抵抗，格殺勿論。」
簡易柵欄門被打開，一隊火槍兵端槍穩步走出，另一隊則開始謹慎地靠近沙灘上倒臥的軀體。
他們用刀輕輕撥動地上的人，確認狀態。
對於還有氣息且不反抗傷者，他們會進行簡單的止血包紮，而後捆上他們的手腳，對於重傷難治或已然斷氣的，則直接補刀。
整個過程並不是特別順暢，好些人是第一次上戰場，讓他們扣動扳機還行，但讓他們將土著人像宰殺野獸一樣用刀補掉卻很困難，好在有些船員看起來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王梓觀此時再次走出，用蹩腳的土著語言朝前方叫道：「放下武器，投降可活。」
說完還把縮在後方的張卡農提溜出來，讓他朝土著們喊話。
拉姆長老看著這群陌生人熟練地處理戰場，看著那些奪走他們性命的敵人拿著武器就在眼前，再也興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投降可活。」張卡農的喊出的話他聽的真切，「別掙扎了，你看我，和他們不是混的好好的，天天有酒喝有肉吃，有鹽有糖。」
托姆長老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目光從死去的酋長身上移開，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人，他再次發聲：「不要再殺我們，我是長老，我願意談判。」
「好，那就先放下武器。」王梓觀聞言道。
倖存的土著戰士們茫然地僵在原地，他們簇擁著拉姆，拉姆沉默片刻，最後還是下令讓他身邊的人將手中的武器丟掉。
十幾位土人最終顫抖著將手中的石斧和長矛扔在地上。
吳金石打了個手勢，一隊士兵立刻上前，利落地用繩索將投降者的手腕逐一反綁，整個過程無人反抗，土著們如同失去魂魄般任人擺布。
王梓觀走到被縛的托姆長老面前。這位長老臉色灰敗，但眼神已從恐懼轉為一種屈從的平靜。「你們……說話算話？」他啞聲問，目光緊盯著王梓觀。
「我們一向重視承諾。」王梓觀語氣平淡，「投降可活。」
「我是說，和你們合作真的可以喝酒吃肉，還有糖、鹽、衣服？」托姆長老的黑臉上泛出一絲紅暈。
「合作？」王梓觀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但合作需要誠意。現在，你需要做兩件事。」他伸手指向部落的方向：「第一，讓你的人回去傳話，放下所有武器，部落里所有青壯男子到海灘集合。第二，你親自帶我們進部落，確保所有人配合。」
托姆長老沉默片刻，沉重地點了點頭。他轉向身旁一個年輕戰士，用土語急促地交代了幾句，那年輕人驚恐地看了王梓觀一眼，轉身飛快地向樹林跑去。
「他回去報信了。」托姆長老轉回來說，「我帶你們去部落。」
王梓觀對吳金石點頭示意。
一隊士兵押著托姆長老走在最前，其餘人保持警戒陣型，向著土著部落的聚居地行進，並且他們還將酋長和一位長老的屍體一同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