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農忙
四月份，澳京的雨水已經逐漸減少了。
天剛蒙蒙亮，定遠軍的營區便已甦醒。
沒有急促的哨聲，只有各班班長低沉而清晰的指令。
士兵們迅速打背包、整理內務、洗漱、用餐，整個過程井然有序，除了餐具碰撞和咀嚼聲，幾乎聽不到多餘的喧譁。
營房前，吳金石看著迅速集合完畢的三個排，目光掃過每一張黝黑而緊繃的臉。
經過四十五天地獄般的錘鍊，這群人身上終於褪去了大半的散漫，多了幾分軍人特有的刻板與沉靜。
「講一下。」吳金石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今天任務，協助農業公司，墾荒良田鄉西坡那片林子。記住，這不是放假，這是另一場戰鬥，考驗的是你們的紀律、協作和耐力，別把你們訓練出來的那點樣子，丟在田埂上，聽清楚沒有？」
「清楚！」士兵們的回答短促而統一。
「出發！」
隊伍沉默地開拔。
沒有散亂的步伐，沒有交頭接耳。
士兵們穿戴整齊，水袋、乾糧、蓑衣都帶著，為了應對可能的突發情況，偵查排則是全副武裝。
沿途早起的移民農民看到這支沉默而整齊的隊伍，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投來混雜著好奇和敬畏的目光。
到達西坡地頭時，農業署長朱威早已等候在此。
他看著這支明顯不同於普通移民的隊伍，眼中帶著審視和一絲期待，他希望這群軍人能發揮出比普通僱農更大的作用。
吳金石跑步上前，行了個軍禮：「朱署長，定遠軍除了駐守人員，其餘一百人我盡數帶到。」
朱威伸出手同吳金石握了握，指著面前一片已經放火燒過的山坡：「就是這片了，目標是清理出至少五十畝熟地，當然，越多越好，趕在雨季完全結束前把土豆和花生種下去，有勞吳連長和弟兄們了。」
「明白。」吳金石先是觀察了一下地面情況，而後面對部隊，命令瞬間下達：
「偵察排，將武器統一放好，留三個人看守，然後拿鋤頭鏟子去挖樹根。」
「火槍排一至三班，負責拋石頭、搬石頭。」
「火槍排四班，你們負責分解樹根。」
「炮排剩餘人，以班為單位，背、挑、推車，用一切方法把樹根和石頭給我帶走。」
命令一下，部隊如同精密的機器驟然啟動，不得不說，現在各班之間還真有些配合的意味在裡面。
沒有閒聊，在規定的休息時間以外也沒有歇息，只有工具與木頭、石頭碰撞發出的沉悶響聲，以及軍官和士官們偶爾簡潔的指令：「這邊，用力。」「注意腳下。」「堆放整齊。」
朱威和一些僱農看得目瞪口呆。
僱農們開荒，縱使是有人監督，那也是說說笑笑，乾乾歇歇，一天下來進度緩慢。
而眼前這支軍隊，卻像是在執行一場軍事行動，目標明確，分工精細，動作高效，紀律嚴明。他們沉默地勞作，卻散發出一種驚人的能量，仿佛面前的不是一片荒地，而是一個必須攻克的陣地。
休息哨聲響起時，士兵們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原地休息、喝水。工具被整齊地放在身邊，沒有人隨意走動。與不遠處三三兩兩蹲著抽菸、閒聊的農民形成鮮明對比。
朱威忍不住對吳金石感嘆：「老吳，你這兵練得……真是這個！」他豎了下大拇指，「這效率，至少是僱農們的兩倍。」
吳金石臉上看不出得意，只是淡淡道：「令行禁止，本該如此。」
下午的勞動同樣高效。
當夕陽開始西斜時，一大片開闊平整的土地已然呈現出來，與周圍未開墾的荒野形成了清晰的邊界。從地里刨出來的樹根堆積如山，碎石也被歸置到角落。
集合哨聲響起，士兵們迅速整理工具，列隊集合。雖然人人汗流浹背，軍服上沾滿了泥土和木屑，但隊形依舊整齊，眼神中帶著完成任務的疲憊與滿足。
朱威看著眼前景象，激動不已，連聲道謝：「太好了，真是幫了大忙了，這下能搶出農時了。」他招呼一位領頭的僱農，「快，把準備好的瓜果抬過來，給弟兄們解解渴。」
吳金石沒有拒絕這份好意，士兵們有序地領取了這份意外的犒勞，雖然只是一些野採得來的野果，味道算不得好，但士兵們臉上露出了難得的輕鬆笑容。
回營的路上，隊伍依舊安靜，但氣氛輕鬆了不少，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與整齊的步伐相伴。
吳金石走在隊伍旁邊，看著這些士兵，他知道，他們離真正的精銳還差得遠，但至少，他們今天證明了，四十五天的汗水沒有白流。
他們不再是一盤散沙，而是一台能夠高效運轉的機器，無論任務是殺戮，還是墾荒。
士兵們也都神情放鬆，還主動的在回營的路上唱起修改版的《團結就是力量》和《強軍戰歌》。
在他們的眼中，墾荒和訓練相比，簡直就是放鬆，雖然身體依舊勞累，但肩上卻沒有了壓力。
「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不懼強敵敢較量
為祖國決勝疆場
……」
一連十幾天都是這樣，直到四月底，張新雨叫停了定遠軍對農業公司的幫助，讓他們開始進行恢復性訓練。
吳金石知道，「大考驗」快要到了。
恢復性訓練的第一天，氣氛陡然一變。
助農時的些許鬆弛被瞬間擰緊。
操場上不再有泥土的芬芳，只有熟悉的塵土和汗水的味道。
這次的訓練科目基本都是全副武裝越野、戰術隊形演練、刺刀對抗、以及極其寶貴的實彈射擊。
助農時磨出的水泡還沒完全消退，新的血泡又疊了上去。
但士兵們發現，經過十幾天的體力勞作，他們的耐力似乎真的有所增長，背負著同樣的重量跑完五里地，不再像以前那樣瀕臨崩潰，持續揮動農具的手臂，在端著燧發槍進行長時間瞄準時，顫抖也減輕了些許。
一個禮拜過後，吳金石和幾位軍官被邀請到了縣政府參加會議，會議的主題正是揮師北上。
去參加會議前，吳金石讓士兵們將槍枝保養一番，他沒透露後續可能的行動，只是說稍後可能會有一場集體狩獵活動。
天剛蒙蒙亮，定遠軍的營區便已甦醒。
沒有急促的哨聲，只有各班班長低沉而清晰的指令。
士兵們迅速打背包、整理內務、洗漱、用餐，整個過程井然有序，除了餐具碰撞和咀嚼聲，幾乎聽不到多餘的喧譁。
營房前，吳金石看著迅速集合完畢的三個排，目光掃過每一張黝黑而緊繃的臉。
經過四十五天地獄般的錘鍊，這群人身上終於褪去了大半的散漫，多了幾分軍人特有的刻板與沉靜。
「講一下。」吳金石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今天任務，協助農業公司，墾荒良田鄉西坡那片林子。記住，這不是放假，這是另一場戰鬥，考驗的是你們的紀律、協作和耐力，別把你們訓練出來的那點樣子，丟在田埂上，聽清楚沒有？」
「清楚！」士兵們的回答短促而統一。
「出發！」
隊伍沉默地開拔。
沒有散亂的步伐，沒有交頭接耳。
士兵們穿戴整齊，水袋、乾糧、蓑衣都帶著，為了應對可能的突發情況，偵查排則是全副武裝。
沿途早起的移民農民看到這支沉默而整齊的隊伍，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投來混雜著好奇和敬畏的目光。
到達西坡地頭時，農業署長朱威早已等候在此。
他看著這支明顯不同於普通移民的隊伍，眼中帶著審視和一絲期待，他希望這群軍人能發揮出比普通僱農更大的作用。
吳金石跑步上前，行了個軍禮：「朱署長，定遠軍除了駐守人員，其餘一百人我盡數帶到。」
朱威伸出手同吳金石握了握，指著面前一片已經放火燒過的山坡：「就是這片了，目標是清理出至少五十畝熟地，當然，越多越好，趕在雨季完全結束前把土豆和花生種下去，有勞吳連長和弟兄們了。」
「明白。」吳金石先是觀察了一下地面情況，而後面對部隊，命令瞬間下達：
「偵察排，將武器統一放好，留三個人看守，然後拿鋤頭鏟子去挖樹根。」
「火槍排一至三班，負責拋石頭、搬石頭。」
「火槍排四班，你們負責分解樹根。」
「炮排剩餘人，以班為單位，背、挑、推車，用一切方法把樹根和石頭給我帶走。」
命令一下，部隊如同精密的機器驟然啟動，不得不說，現在各班之間還真有些配合的意味在裡面。
沒有閒聊，在規定的休息時間以外也沒有歇息，只有工具與木頭、石頭碰撞發出的沉悶響聲，以及軍官和士官們偶爾簡潔的指令：「這邊，用力。」「注意腳下。」「堆放整齊。」
朱威和一些僱農看得目瞪口呆。
僱農們開荒，縱使是有人監督，那也是說說笑笑，乾乾歇歇，一天下來進度緩慢。
而眼前這支軍隊，卻像是在執行一場軍事行動，目標明確，分工精細，動作高效，紀律嚴明。他們沉默地勞作，卻散發出一種驚人的能量，仿佛面前的不是一片荒地，而是一個必須攻克的陣地。
休息哨聲響起時，士兵們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原地休息、喝水。工具被整齊地放在身邊，沒有人隨意走動。與不遠處三三兩兩蹲著抽菸、閒聊的農民形成鮮明對比。
朱威忍不住對吳金石感嘆：「老吳，你這兵練得……真是這個！」他豎了下大拇指，「這效率，至少是僱農們的兩倍。」
吳金石臉上看不出得意，只是淡淡道：「令行禁止，本該如此。」
下午的勞動同樣高效。
當夕陽開始西斜時，一大片開闊平整的土地已然呈現出來，與周圍未開墾的荒野形成了清晰的邊界。從地里刨出來的樹根堆積如山，碎石也被歸置到角落。
集合哨聲響起，士兵們迅速整理工具，列隊集合。雖然人人汗流浹背，軍服上沾滿了泥土和木屑，但隊形依舊整齊，眼神中帶著完成任務的疲憊與滿足。
朱威看著眼前景象，激動不已，連聲道謝：「太好了，真是幫了大忙了，這下能搶出農時了。」他招呼一位領頭的僱農，「快，把準備好的瓜果抬過來，給弟兄們解解渴。」
吳金石沒有拒絕這份好意，士兵們有序地領取了這份意外的犒勞，雖然只是一些野採得來的野果，味道算不得好，但士兵們臉上露出了難得的輕鬆笑容。
回營的路上，隊伍依舊安靜，但氣氛輕鬆了不少，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與整齊的步伐相伴。
吳金石走在隊伍旁邊，看著這些士兵，他知道，他們離真正的精銳還差得遠，但至少，他們今天證明了，四十五天的汗水沒有白流。
他們不再是一盤散沙，而是一台能夠高效運轉的機器，無論任務是殺戮，還是墾荒。
士兵們也都神情放鬆，還主動的在回營的路上唱起修改版的《團結就是力量》和《強軍戰歌》。
在他們的眼中，墾荒和訓練相比，簡直就是放鬆，雖然身體依舊勞累，但肩上卻沒有了壓力。
「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不懼強敵敢較量
為祖國決勝疆場
……」
一連十幾天都是這樣，直到四月底，張新雨叫停了定遠軍對農業公司的幫助，讓他們開始進行恢復性訓練。
吳金石知道，「大考驗」快要到了。
恢復性訓練的第一天，氣氛陡然一變。
助農時的些許鬆弛被瞬間擰緊。
操場上不再有泥土的芬芳，只有熟悉的塵土和汗水的味道。
這次的訓練科目基本都是全副武裝越野、戰術隊形演練、刺刀對抗、以及極其寶貴的實彈射擊。
助農時磨出的水泡還沒完全消退，新的血泡又疊了上去。
但士兵們發現，經過十幾天的體力勞作，他們的耐力似乎真的有所增長，背負著同樣的重量跑完五里地，不再像以前那樣瀕臨崩潰，持續揮動農具的手臂，在端著燧發槍進行長時間瞄準時，顫抖也減輕了些許。
一個禮拜過後，吳金石和幾位軍官被邀請到了縣政府參加會議，會議的主題正是揮師北上。
去參加會議前，吳金石讓士兵們將槍枝保養一番，他沒透露後續可能的行動，只是說稍後可能會有一場集體狩獵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