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練兵（4）
體能訓練，對古代的士兵來說很陌生，在他們的觀念中，這是奔著武舉人去才會進行的活動。
明末軍戶制度因土地兼併、軍餉拖欠、戶籍混亂等問題嚴重失效。衛所士兵淪為軍官的私役，甚至逃亡成為流民，國家層面的系統性訓練，如明初的「操練制」基本癱瘓。
況且士兵糧餉長期被剋扣，許多人為生存不得不從事佃耕、手工業等副業，缺乏時間和物質基礎進行正規訓練。體能訓練需要營養和休息保障，而明末士兵普遍「飢疲羸弱」。
在這種大背景下，除了富家子、將領親兵、募兵和部分邊軍外，再難看到體能訓練。
澳京雖然糧食也不算極大豐富，但士卒們的一日三餐從未有過剋扣，而且他們的餐食比起僱工、僱農來說還多了不少葷腥。
世上自然是沒有隻吃不出力的行當，吃了澳京的糧那就得給澳京出力。
在缺少騾馬和機動車輛的情況下，即使定遠軍不披鐵甲，最多只穿藤甲，但士兵只能依靠自己的雙腳進行長途行軍，有時還需要使用冷兵器格鬥，這些都需要極強的耐力、力量和爆發力。良好的體能是完成這些任務的基礎，直接決定了士兵能在高強度戰鬥中堅持多久。
吳金石的計劃中，每天的隊列訓練也是低強度的體能訓練，而從第四天起，不僅會有隊列訓練，而且會增加不少如慢跑、伏地挺身、深蹲、弓步蹲、推舉等科目。
接連幾天，只要雨水不是達到暴雨的程度，他們的訓練就不會停止，每天晚上，宿舍里總是發出陣陣嚎叫聲，有的新兵已經是四肢酸痛到連在床上翻身的力都使不出。
再往後，就是些更貼合澳洲的體能訓練，包括叢林越野、游泳、武裝泅渡、攀爬……
到了這些項目，個人的天賦開始讓兵員的差距拉大，之前的項目成績大家都有好有壞，但總歸都有個成績，而在游泳和爬樹這兩項，有的人無師自通，而有的人幾天下來都還學不會。
「嘟嘟嘟，緊急集合。」天剛蒙蒙亮，吳金石就吹響口哨，刺耳的哨聲瞬間將所有人驚醒。
「全體都有，操練場集合，武裝越野五里，快。」值班排長的吼聲在各宿舍迴蕩。
「啥？下雨天越野？」有新兵看了眼窗外後忍不住哀嚎，換來班長的狠盯。
「天在下雨，大夥披上蓑衣，去拿上槍，快。」劉大牛一腳踹在一個動作稍慢的新兵屁股上，自己率先打開槍櫃抓起那支沉甸甸的燧發槍背在肩上，他心裡也叫苦，但更清楚抱怨只會招來更嚴厲的懲罰。
隊伍在泥濘的操場上勉強集合，好在雨水並不大。
吳金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本次緊急集合用了9分鐘，比他設定的全副武裝7分鐘的要求略有超出，但他難得地放了眾人一馬，因為接下來的冒雨武裝行軍五公里會教他們做人。
吳金石站在雨中，像一尊黑鐵塔，蓑衣下的軍裝依舊筆挺，他根本不屑於廢話，直接一揮手：「目標，良田鄉大灣河南岸，出發。」
隊伍得令後便深一腳淺一腳地衝進雨幕中。
武裝越野，顧名思義，不僅要跑，還要背負全部裝備，燧發槍或火繩槍、彈藥袋、乾糧、水袋、砍刀以及藤條帽和蓑衣。
泥水很快濺滿了褲腿，濕透的蓑衣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跟上，都他媽跟上，沒吃飯嗎？」軍官和士官們在隊伍兩側奔跑，不斷嘶吼催促。
「確實沒吃飯。」有士兵小聲嘟囔了一句，但很不幸的被他的排長聽到了。
「還敢頂嘴。」排長用槍枝輕輕磕了他一下，「小虎子，你要是掉了隊，今天早飯就別想吃了。」
「隊列，注意隊列，保持隊形。」劉大牛喘著粗氣，一邊努力跟上速度，一邊回頭沖自己班裡那幾個快要掉隊的新兵吼叫。
一個娃娃兵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倒在泥水裡，火槍也脫手飛了出去。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又滑了一跤，旁邊的老兵下意識想伸手去拉。
「不准停，」吳金石冰冷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劉大牛，把他拽起來，槍撿起來，繼續跑，掉隊今天就別吃飯了。」
劉大牛咬牙返身，一把將那娃娃兵從泥里薅起來，撿起沾滿泥巴的火槍塞回他懷裡，推著他往前跑：「跑，不想餓肚子就給我邁開腿，呼吸，調整呼吸。」
五公里路，在平時或許不算什麼，但在雨中、泥中，背負著十幾斤的裝備，對於這些剛經歷短時間訓練的新兵來說，無異於地獄之旅。
隊伍越拉越長，喘氣聲如同破風箱，每個人臉上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吳金石的要求雖然高，但也沒有以後世的成績作為要求，本時空土著才吃了幾個月的飽飯，身體素質與後世兵員無法作比較，而且又沒有一雙好鞋子。
他示意幾個排長，收攏兵員，保持好隊形快步前進就好，如果所有人能全副武裝的以快步或慢跑的形式，能保持好隊形到達五公里外的目的地，那就超越了本時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舊軍隊了，單論行軍。
終於抵達大灣河灘時，幾乎所有人都癱倒在地，貪婪地呼吸著潮濕的空氣。
「起來，誰讓你們坐下的？」吳金石的怒吼如同鞭子抽來，「原地活動，慢走，不想明天腿廢掉就都給我動起來！」
剛才最後一公里，各排之間也起了競爭的心思，紛紛爭奪第一個到達的名頭，士兵們一陣快跑耗盡了最後的力氣。
聽到連長的吼叫聲，士兵們只得哭喪著臉，互相攙扶著在泥地里踱步。
「吃乾糧，半小時後原路返回。」吳金石吩咐道。
回程自然是正常行軍速度，吳金石看著大夥手上濕透了的火槍，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這雨天行軍對火器部隊是毀滅性的打擊啊，就算火藥和火繩保持乾燥，但在雨天的環境下火槍依舊不能正常的使用。
在定遠軍使用完全密封的銅帽來引火之前，冷兵器的訓練還是不能停，大刀、匕首、刺刀、投矛、弓箭還不能完全從定遠軍的裝備序列中移除。
好在吳金石對於刺刀格鬥、匕首格鬥和破鋒八刀都非常熟悉，可以教授給定遠軍士兵們，但射箭和投矛這兩門手藝，只能看土著或者大明移民中是否有高手。
明末軍戶制度因土地兼併、軍餉拖欠、戶籍混亂等問題嚴重失效。衛所士兵淪為軍官的私役，甚至逃亡成為流民，國家層面的系統性訓練，如明初的「操練制」基本癱瘓。
況且士兵糧餉長期被剋扣，許多人為生存不得不從事佃耕、手工業等副業，缺乏時間和物質基礎進行正規訓練。體能訓練需要營養和休息保障，而明末士兵普遍「飢疲羸弱」。
在這種大背景下，除了富家子、將領親兵、募兵和部分邊軍外，再難看到體能訓練。
澳京雖然糧食也不算極大豐富，但士卒們的一日三餐從未有過剋扣，而且他們的餐食比起僱工、僱農來說還多了不少葷腥。
世上自然是沒有隻吃不出力的行當，吃了澳京的糧那就得給澳京出力。
在缺少騾馬和機動車輛的情況下，即使定遠軍不披鐵甲，最多只穿藤甲，但士兵只能依靠自己的雙腳進行長途行軍，有時還需要使用冷兵器格鬥，這些都需要極強的耐力、力量和爆發力。良好的體能是完成這些任務的基礎，直接決定了士兵能在高強度戰鬥中堅持多久。
吳金石的計劃中，每天的隊列訓練也是低強度的體能訓練，而從第四天起，不僅會有隊列訓練，而且會增加不少如慢跑、伏地挺身、深蹲、弓步蹲、推舉等科目。
接連幾天，只要雨水不是達到暴雨的程度，他們的訓練就不會停止，每天晚上，宿舍里總是發出陣陣嚎叫聲，有的新兵已經是四肢酸痛到連在床上翻身的力都使不出。
再往後，就是些更貼合澳洲的體能訓練，包括叢林越野、游泳、武裝泅渡、攀爬……
到了這些項目，個人的天賦開始讓兵員的差距拉大，之前的項目成績大家都有好有壞，但總歸都有個成績，而在游泳和爬樹這兩項，有的人無師自通，而有的人幾天下來都還學不會。
「嘟嘟嘟，緊急集合。」天剛蒙蒙亮，吳金石就吹響口哨，刺耳的哨聲瞬間將所有人驚醒。
「全體都有，操練場集合，武裝越野五里，快。」值班排長的吼聲在各宿舍迴蕩。
「啥？下雨天越野？」有新兵看了眼窗外後忍不住哀嚎，換來班長的狠盯。
「天在下雨，大夥披上蓑衣，去拿上槍，快。」劉大牛一腳踹在一個動作稍慢的新兵屁股上，自己率先打開槍櫃抓起那支沉甸甸的燧發槍背在肩上，他心裡也叫苦，但更清楚抱怨只會招來更嚴厲的懲罰。
隊伍在泥濘的操場上勉強集合，好在雨水並不大。
吳金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本次緊急集合用了9分鐘，比他設定的全副武裝7分鐘的要求略有超出，但他難得地放了眾人一馬，因為接下來的冒雨武裝行軍五公里會教他們做人。
吳金石站在雨中，像一尊黑鐵塔，蓑衣下的軍裝依舊筆挺，他根本不屑於廢話，直接一揮手：「目標，良田鄉大灣河南岸，出發。」
隊伍得令後便深一腳淺一腳地衝進雨幕中。
武裝越野，顧名思義，不僅要跑，還要背負全部裝備，燧發槍或火繩槍、彈藥袋、乾糧、水袋、砍刀以及藤條帽和蓑衣。
泥水很快濺滿了褲腿，濕透的蓑衣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跟上，都他媽跟上，沒吃飯嗎？」軍官和士官們在隊伍兩側奔跑，不斷嘶吼催促。
「確實沒吃飯。」有士兵小聲嘟囔了一句，但很不幸的被他的排長聽到了。
「還敢頂嘴。」排長用槍枝輕輕磕了他一下，「小虎子，你要是掉了隊，今天早飯就別想吃了。」
「隊列，注意隊列，保持隊形。」劉大牛喘著粗氣，一邊努力跟上速度，一邊回頭沖自己班裡那幾個快要掉隊的新兵吼叫。
一個娃娃兵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倒在泥水裡，火槍也脫手飛了出去。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又滑了一跤，旁邊的老兵下意識想伸手去拉。
「不准停，」吳金石冰冷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劉大牛，把他拽起來，槍撿起來，繼續跑，掉隊今天就別吃飯了。」
劉大牛咬牙返身，一把將那娃娃兵從泥里薅起來，撿起沾滿泥巴的火槍塞回他懷裡，推著他往前跑：「跑，不想餓肚子就給我邁開腿，呼吸，調整呼吸。」
五公里路，在平時或許不算什麼，但在雨中、泥中，背負著十幾斤的裝備，對於這些剛經歷短時間訓練的新兵來說，無異於地獄之旅。
隊伍越拉越長，喘氣聲如同破風箱，每個人臉上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吳金石的要求雖然高，但也沒有以後世的成績作為要求，本時空土著才吃了幾個月的飽飯，身體素質與後世兵員無法作比較，而且又沒有一雙好鞋子。
他示意幾個排長，收攏兵員，保持好隊形快步前進就好，如果所有人能全副武裝的以快步或慢跑的形式，能保持好隊形到達五公里外的目的地，那就超越了本時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舊軍隊了，單論行軍。
終於抵達大灣河灘時，幾乎所有人都癱倒在地，貪婪地呼吸著潮濕的空氣。
「起來，誰讓你們坐下的？」吳金石的怒吼如同鞭子抽來，「原地活動，慢走，不想明天腿廢掉就都給我動起來！」
剛才最後一公里，各排之間也起了競爭的心思，紛紛爭奪第一個到達的名頭，士兵們一陣快跑耗盡了最後的力氣。
聽到連長的吼叫聲，士兵們只得哭喪著臉，互相攙扶著在泥地里踱步。
「吃乾糧，半小時後原路返回。」吳金石吩咐道。
回程自然是正常行軍速度，吳金石看著大夥手上濕透了的火槍，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這雨天行軍對火器部隊是毀滅性的打擊啊，就算火藥和火繩保持乾燥，但在雨天的環境下火槍依舊不能正常的使用。
在定遠軍使用完全密封的銅帽來引火之前，冷兵器的訓練還是不能停，大刀、匕首、刺刀、投矛、弓箭還不能完全從定遠軍的裝備序列中移除。
好在吳金石對於刺刀格鬥、匕首格鬥和破鋒八刀都非常熟悉，可以教授給定遠軍士兵們，但射箭和投矛這兩門手藝，只能看土著或者大明移民中是否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