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只能收服那瓦部落？
「趙教授，你這是什麼意思？」張新雨看著不斷搖頭的趙文光，心中頓感不妙。
「就先說大灣河吧，我們都知道大灣河的下遊河道曲折、河面寬廣，所以水流緩慢便於行舟。
但再往上五公里後，情況就大不一樣，河道開始收窄，水流也變得湍急起來，這個階段的大灣河還能勉強通船。
直到再往西北方向走上十公里，一道跨度與落差都極大的瀑布橫亘在其間，完全無法通過船隻往上繼續走。」
趙文光舉起雙臂，試圖向張新雨描述這道瀑布的規模。
「那陸路呢？」
「更是如此！」
趙文光語氣凝重，開始描述他所看到的一切：
「從澳京往內陸走，越遠離海岸的地方雨林就越茂盛，通往黃金河谷的方向也不例外，是完全被原始的熱帶雨林所覆蓋的。
而且雨林只是基礎的挑戰，更嚴峻的問題是地形。
其實從瀑布就能得知澳京與黃金河谷之間雖只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但海拔差卻不小。
從空中望去，茂密的植株與參天的大樹都完全遮擋不住這期間的地勢起伏、山巒疊嶂，我們要想在這裡開路，一百人是完全不夠的，一萬人都不保險，只有達到了十萬級別的居民，我們才能抽出足夠的勞動力來架橋、鋪路。
要是降低要求，不期望能在兩地之間通獨輪車，而只是開闢出一條可供單人步行的林間小道，或許還有可能，畢竟那個部落的人不也跑了這麼遠來襲擊我們？」
「開闢一條步道？這也不是不行，但會不會效率太低了？」張新雨說道。
「直升機的效率高，可燃料寶貴。」趙文光笑了笑，他認為現在的條件沒資格談效率。
「趙教授誤會了，我說的效率低是指這麼遠的路程，又是上坡下坎的，走小道的話一來一回怕是路上就要花上好幾天，我們自己人又不多，不管是往裡面運送物資還是往回運送黃金都十分不便。
還有就是交通不便會導致葡萄牙人更難監管。
你也是知道的，這個時代的人價值觀和道德觀都很扭曲，更別說見了黃金以後。」
張新雨連忙解釋道。
「更難監管葡萄牙人？」趙文光疑問道。
「對，淘金自然是讓俘虜去做，你想想看：三十名葡萄牙俘虜扛著金砂，在伸手不見人煙的密林里行走，押送隊只有十人，在整個兩天的行程中，有無數個位置可供他們逃跑和襲擊押送隊的人。
以前他們沒必要這樣做，但現在是黃金擺在眼前，哪怕周圍都是原始森林，誰敢保證他們還會和以前一樣老實？」
「那該如何征服這片地形？」趙文光有些惆悵。
「總不能空坐寶山吧？該如何征服這片地形呢？」張新雨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麼，他想了很多，最後轉移了話題：「那兩個土著呢？順利放走了嗎？」
「那兩個土著被我們順利……」趙文光突然靈光一閃，像是抓住了什麼，「等等……」
「我們搞錯了方向，為什麼要執著於征服地形？」趙文光直接站了起來，「土著人，不論是已經歸順我們的那支視黃金如糞土的哇卡哇卡部落，還是世居於黃金河谷中以黃金作為飾品的那瓦部落，他們都沒有覺得黃金是多麼的珍貴。」
「你什麼時候給這兩個部落取的名？」張新雨聽到哇卡哇卡差點就沒繃住。
「哇卡哇卡是前幾天，拿瓦是今天，都是根據他們的發音來取的，主要是方便表述與記錄……
扯遠了，我是說既然土著並不認為這種容易獲取的「軟金屬」有什麼特別的價值，而他們對我們的生活又比較羨慕，比如他們兩個部落都對我們的刀具與食鹽有濃厚的興趣，那為什麼不讓土著人幫我們淘金。」
趙文光將自己剛想到的內容說了出來。
張新雨朝自己的額頭重重拍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因為這個「哇卡哇卡」部落多次拒絕穿越眾讓他們用黃金來換取商品的行為而產生了「土著不淘金」的思維定式。
黃金在土著眼中不過是顏色特別的的沙子、石頭罷了，頂多能成為他們的「玩具」和「裝飾品」，但如果能用黃金換到鐵刀、鐵斧、食鹽等物資，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與之交換。
此事早有先例，當初哇卡哇卡部落與葡萄牙人交換商品時就將25g的金沙換了一把斧頭。
「所以我們安心的當個二道販子就好？」張新雨順著趙教授的話說了下去。
「如果你想賺的更多也不是沒有辦法。」趙文光將目光對準了張新雨的眼睛。
「收服拿瓦部落？」
「收服拿瓦部落！」
兩人同時開腔，發現對方和自己說的完全一致後，又一起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兩人笑完以後，張新雨見辦公室內已經很晚了，便打開了燈。
「我本不想和土著糾纏太深的，無論是像殖民者在北美那樣進行傳播病毒還是屠殺，又或者是直接將土著納入統治，我怕給我們大唐的未來埋了雷。」張新雨道出了自己的擔憂。
「可是土著就在那裡……，他們天然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如果不能將他們統統消滅……，那吸收他們可能是更好的選擇。」趙教授也在思考，這句話他花了三分鐘才全部說完。
「我不嫌他們不開化或者說文明程度低，我只是怕我們人數不多，在吸收幾百幾千的土著人後，我們的文化被入侵或者篡改了，這讓我有大的擔心。」
「文化？」趙教授冷笑一聲，「他們哪裡有什麼文化一說，他們沒有文字、沒有語言，別說書面的歷史記載，我看就連口口相傳的神話與傳說也沒有吧？這樣的土著能入侵我們的文化？」
「再說了，我們作為上位者、統治者，我的文化才會入侵他們，比如過年，我們都過年，都吃餃子吃湯圓，都放假，都放鞭炮，他們難道不會模仿我們？」
「而且，我一直相信「夷入中華則中華之」的看法，我們可以把他們也改造成大唐的一部人，讓他們以為他們和我們是同一族類。」
「還有，我覺得你在『文化』這件事上不要思想負擔太重，我們的文化註定會因為發展而進行變化的，後世不也在一直更新疊代？至於傳統美德，在大多數民族都是共同的，我相信只需要一代人，他們就能和我們三觀一致。
說起來你想沒想過，我們的文化和大明比起來，誰才是正統？
我們會不會因為維持所謂的文化，就拒絕擁抱世界？」
趙教授如連珠炮一般的發言擊暈了張新雨，他隱約覺得這番發言有些片面與偏激，但他同時又感覺每句話都能說得通。
「好，那我們就放開手腳弄吧，我聽說過一句話，或許能解決我們做事思想上的負擔。」
「願聞其詳。」
「相信後人的智慧。」
「……」
「就先說大灣河吧，我們都知道大灣河的下遊河道曲折、河面寬廣，所以水流緩慢便於行舟。
但再往上五公里後，情況就大不一樣，河道開始收窄，水流也變得湍急起來，這個階段的大灣河還能勉強通船。
直到再往西北方向走上十公里，一道跨度與落差都極大的瀑布橫亘在其間，完全無法通過船隻往上繼續走。」
趙文光舉起雙臂，試圖向張新雨描述這道瀑布的規模。
「那陸路呢？」
「更是如此！」
趙文光語氣凝重，開始描述他所看到的一切：
「從澳京往內陸走，越遠離海岸的地方雨林就越茂盛，通往黃金河谷的方向也不例外，是完全被原始的熱帶雨林所覆蓋的。
而且雨林只是基礎的挑戰，更嚴峻的問題是地形。
其實從瀑布就能得知澳京與黃金河谷之間雖只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但海拔差卻不小。
從空中望去，茂密的植株與參天的大樹都完全遮擋不住這期間的地勢起伏、山巒疊嶂，我們要想在這裡開路，一百人是完全不夠的，一萬人都不保險，只有達到了十萬級別的居民，我們才能抽出足夠的勞動力來架橋、鋪路。
要是降低要求，不期望能在兩地之間通獨輪車，而只是開闢出一條可供單人步行的林間小道，或許還有可能，畢竟那個部落的人不也跑了這麼遠來襲擊我們？」
「開闢一條步道？這也不是不行，但會不會效率太低了？」張新雨說道。
「直升機的效率高，可燃料寶貴。」趙文光笑了笑，他認為現在的條件沒資格談效率。
「趙教授誤會了，我說的效率低是指這麼遠的路程，又是上坡下坎的，走小道的話一來一回怕是路上就要花上好幾天，我們自己人又不多，不管是往裡面運送物資還是往回運送黃金都十分不便。
還有就是交通不便會導致葡萄牙人更難監管。
你也是知道的，這個時代的人價值觀和道德觀都很扭曲，更別說見了黃金以後。」
張新雨連忙解釋道。
「更難監管葡萄牙人？」趙文光疑問道。
「對，淘金自然是讓俘虜去做，你想想看：三十名葡萄牙俘虜扛著金砂，在伸手不見人煙的密林里行走，押送隊只有十人，在整個兩天的行程中，有無數個位置可供他們逃跑和襲擊押送隊的人。
以前他們沒必要這樣做，但現在是黃金擺在眼前，哪怕周圍都是原始森林，誰敢保證他們還會和以前一樣老實？」
「那該如何征服這片地形？」趙文光有些惆悵。
「總不能空坐寶山吧？該如何征服這片地形呢？」張新雨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麼，他想了很多，最後轉移了話題：「那兩個土著呢？順利放走了嗎？」
「那兩個土著被我們順利……」趙文光突然靈光一閃，像是抓住了什麼，「等等……」
「我們搞錯了方向，為什麼要執著於征服地形？」趙文光直接站了起來，「土著人，不論是已經歸順我們的那支視黃金如糞土的哇卡哇卡部落，還是世居於黃金河谷中以黃金作為飾品的那瓦部落，他們都沒有覺得黃金是多麼的珍貴。」
「你什麼時候給這兩個部落取的名？」張新雨聽到哇卡哇卡差點就沒繃住。
「哇卡哇卡是前幾天，拿瓦是今天，都是根據他們的發音來取的，主要是方便表述與記錄……
扯遠了，我是說既然土著並不認為這種容易獲取的「軟金屬」有什麼特別的價值，而他們對我們的生活又比較羨慕，比如他們兩個部落都對我們的刀具與食鹽有濃厚的興趣，那為什麼不讓土著人幫我們淘金。」
趙文光將自己剛想到的內容說了出來。
張新雨朝自己的額頭重重拍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因為這個「哇卡哇卡」部落多次拒絕穿越眾讓他們用黃金來換取商品的行為而產生了「土著不淘金」的思維定式。
黃金在土著眼中不過是顏色特別的的沙子、石頭罷了，頂多能成為他們的「玩具」和「裝飾品」，但如果能用黃金換到鐵刀、鐵斧、食鹽等物資，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與之交換。
此事早有先例，當初哇卡哇卡部落與葡萄牙人交換商品時就將25g的金沙換了一把斧頭。
「所以我們安心的當個二道販子就好？」張新雨順著趙教授的話說了下去。
「如果你想賺的更多也不是沒有辦法。」趙文光將目光對準了張新雨的眼睛。
「收服拿瓦部落？」
「收服拿瓦部落！」
兩人同時開腔，發現對方和自己說的完全一致後，又一起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兩人笑完以後，張新雨見辦公室內已經很晚了，便打開了燈。
「我本不想和土著糾纏太深的，無論是像殖民者在北美那樣進行傳播病毒還是屠殺，又或者是直接將土著納入統治，我怕給我們大唐的未來埋了雷。」張新雨道出了自己的擔憂。
「可是土著就在那裡……，他們天然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如果不能將他們統統消滅……，那吸收他們可能是更好的選擇。」趙教授也在思考，這句話他花了三分鐘才全部說完。
「我不嫌他們不開化或者說文明程度低，我只是怕我們人數不多，在吸收幾百幾千的土著人後，我們的文化被入侵或者篡改了，這讓我有大的擔心。」
「文化？」趙教授冷笑一聲，「他們哪裡有什麼文化一說，他們沒有文字、沒有語言，別說書面的歷史記載，我看就連口口相傳的神話與傳說也沒有吧？這樣的土著能入侵我們的文化？」
「再說了，我們作為上位者、統治者，我的文化才會入侵他們，比如過年，我們都過年，都吃餃子吃湯圓，都放假，都放鞭炮，他們難道不會模仿我們？」
「而且，我一直相信「夷入中華則中華之」的看法，我們可以把他們也改造成大唐的一部人，讓他們以為他們和我們是同一族類。」
「還有，我覺得你在『文化』這件事上不要思想負擔太重，我們的文化註定會因為發展而進行變化的，後世不也在一直更新疊代？至於傳統美德，在大多數民族都是共同的，我相信只需要一代人，他們就能和我們三觀一致。
說起來你想沒想過，我們的文化和大明比起來，誰才是正統？
我們會不會因為維持所謂的文化，就拒絕擁抱世界？」
趙教授如連珠炮一般的發言擊暈了張新雨，他隱約覺得這番發言有些片面與偏激，但他同時又感覺每句話都能說得通。
「好，那我們就放開手腳弄吧，我聽說過一句話，或許能解決我們做事思想上的負擔。」
「願聞其詳。」
「相信後人的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