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我叫圓醍醐
東京，警視廳本部，澤井辦公室。
看著面前穿黑西裝的兩人，澤井弦一郎出離地憤怒了：「調查我？」
「是我向上面通報了這件事，你們不去查別人，先來查我？」
瘋了，簡直是瘋了。
澤井覺得，大概率上面的人是瘋了吧，否則怎麼會下這種離譜的決議？
兩人中的一人，表情冷漠地對澤井說道：「你是第一個通報的，就代表你跟這件事沒有關係了嗎？」
「澤井總監，你應該讀過《三國志》（注1），知道什麼叫苦肉計，也知道什麼叫賊喊捉賊吧。」
相比較第一個人，第二個人的語氣就和氣多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總監。」
「我們也沒有辦法，都是奉命行事。」
「如果您沒有問題的話，我想，我們很快就能還你一個清白的。」
雖看起來兩人是各有不同，實則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目的就是一個，把澤井弦一郎帶走調查。
「你們奉誰的命令！」
「我要同南川長官通電話！」
澤井弦一郎身為警視廳總監，擁有最高警銜，已經是警察體系的頂點。
但在他上面，還有一個跳出了該體系的人物-警察廳長官，是專門管警官的官。
「我們當然是奉總大臣的令。」唱白臉那個，冷冷一笑，將調查令取出，在澤井弦一郎眼前晃一晃。
現任總大臣的名字，就明晃晃地簽在紙上，甚至連墨水都沒有干透呢。
唱紅臉那個，則是說：「總監，您忘了？您沒有把這件事告知南川長官，越級報給了上面。」
「您確定這時候要跟他通電話？」
兩條路都走不通，澤井弦一郎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他已經意識到，那個小原秘書很可能有問題。
只是這時候再說出，就有點像是為了脫罪而不擇手段地攀咬。
「好，我跟你們走。」
「不過，調查令里沒說要拿去我警視總監的職務吧。」澤井弦一郎說道。
唱紅臉那個微微一愣，回答道：「這個...沒有。」
「好。那我要求，我要穿便裝，要從後門走。」
這個...兩人對視一眼，那個唱紅臉的西裝男就回答道：「可以。」
澤井弦一郎換好便裝，帶著一股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情感，在兩名西裝男的夾道護送下，從警視廳的後門走了出去。
澤井等人走出去的時候，正巧開來了一輛交通隊的大型拖車，停在了後門處，將一輛轎車緩緩放下。
澤井弦一郎眉頭一皺，心想這肯定是哪個警官的私家車出了事故，叫了交通隊的同事，幫忙挪一下車。
這種公器私用的舉動，澤井弦一郎向來不喜。每次看到，都會把人叫來批評一頓。
這次，他也是忍不住，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他自己憋了回去。
眼下這狀況，哪還能容許自己耍總監的威風。
澤井弦一郎停在後門處，百無聊賴地看著拖車將轎車放下時，異變陡生！
支撐車身的金屬限位器，不知何故突然卡死失效。
本該緩緩釋放的鋼索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嘣」一聲脆響。
隨即，整根鋼索如同失去束縛的毒蛇般瘋狂彈跳、鬆弛！
剎那間，巨大的勢能就轉化為無法控制的動能。
那輛黑色轎車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從拖車平台上猛地推了一把，瞬間失去了所有控制，帶著沉悶的呼嘯聲，向後加速滑落。
「什麼？！」
澤井看著向自己直直撞過來的黑色轎車，一時間沒來得及反應。
「該死！」
這是澤井腦海里冒出來的第二個念頭。
自己難道就要被這種荒謬，仿佛是被死神設計的死法給弄死了？
淦！
那自己這輩子豈不是都沒法再洗刷身上被強潑的髒水了？
相比於總監的反應遲鈍，他身旁的兩名西裝男反應就快多了。
他們是想也不想就直接向兩邊撲去，把撞擊位置，只留給澤井弦一郎一個人。
千鈞一髮！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個身著明黃色反光背心、身手矯健的小警員，從拖車側面猛然沖了出來！
沒有半點猶豫，他整個人凌空躍起，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澤井猛撲過去！
「砰！」一聲悶響。
那名警員準確地撲在了澤井弦一郎身上，帶著一股衝力，兩人如同滾地葫蘆般，向遠方摔了出去。
幾乎是同時，失控的轎車伴隨「轟隆」一聲巨響，狠狠地撞在了澤井剛才站立的位置。
澤井弦一郎被摔得七葷八素，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但好歹是保住一條命了。
他喘著粗氣，艱難地撐起身體。
然後伸出手來，去扶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小警員。
「小伙子，你沒事吧？」
那名年輕的交通警員從地上爬了起來，連連擺手：「我沒事。倒是您，您沒事吧，要不要去看醫生？」
他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一股顫音，顯然也是對剛才一幕，心有餘悸。
澤井弦一郎望著這個不顧自身安危，救了自己一命的交通隊小警員，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憤怒、驚愕、劫後的虛弱感混雜在一起，最終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我沒事。」
「比起看醫生，還有更重要的事要我去做。」
澤井弦一郎很真誠地說道：「謝謝你。我能問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嗎？」
「沒關係的，這是我該做的。」
年輕警員將因為撲飛之舉而落下的帽子撿起，拍了拍，戴在了頭上。
「我麼，我叫圓醍醐。」
澤井弦一郎重重地點頭：「我記住了。」
「如果我們還能再見，我會好好的報答你的。」
忽然經歷一場生死危機，澤井弦一郎原本複雜的種種情緒，都被抹平。
原本，對他自己的結局，澤井還有著未知的、莫名的恐懼。
但現在，他忽然是想開了。
還有什麼比死亡還要大的考驗？
自己剛經歷過生死一線，半隻腳踏進鬼門關還轉悠了回來。
區區調查，這算得了什麼？
他看向湊過來的那兩名穿黑西裝的男子：「你們要帶我去哪裡調查，趕緊帶路吧！」
說罷，他便大踏步地向外走去，腳步穩健，再沒有最初的虛浮無力！
看著面前穿黑西裝的兩人，澤井弦一郎出離地憤怒了：「調查我？」
「是我向上面通報了這件事，你們不去查別人，先來查我？」
瘋了，簡直是瘋了。
澤井覺得，大概率上面的人是瘋了吧，否則怎麼會下這種離譜的決議？
兩人中的一人，表情冷漠地對澤井說道：「你是第一個通報的，就代表你跟這件事沒有關係了嗎？」
「澤井總監，你應該讀過《三國志》（注1），知道什麼叫苦肉計，也知道什麼叫賊喊捉賊吧。」
相比較第一個人，第二個人的語氣就和氣多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總監。」
「我們也沒有辦法，都是奉命行事。」
「如果您沒有問題的話，我想，我們很快就能還你一個清白的。」
雖看起來兩人是各有不同，實則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目的就是一個，把澤井弦一郎帶走調查。
「你們奉誰的命令！」
「我要同南川長官通電話！」
澤井弦一郎身為警視廳總監，擁有最高警銜，已經是警察體系的頂點。
但在他上面，還有一個跳出了該體系的人物-警察廳長官，是專門管警官的官。
「我們當然是奉總大臣的令。」唱白臉那個，冷冷一笑，將調查令取出，在澤井弦一郎眼前晃一晃。
現任總大臣的名字，就明晃晃地簽在紙上，甚至連墨水都沒有干透呢。
唱紅臉那個，則是說：「總監，您忘了？您沒有把這件事告知南川長官，越級報給了上面。」
「您確定這時候要跟他通電話？」
兩條路都走不通，澤井弦一郎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他已經意識到，那個小原秘書很可能有問題。
只是這時候再說出，就有點像是為了脫罪而不擇手段地攀咬。
「好，我跟你們走。」
「不過，調查令里沒說要拿去我警視總監的職務吧。」澤井弦一郎說道。
唱紅臉那個微微一愣，回答道：「這個...沒有。」
「好。那我要求，我要穿便裝，要從後門走。」
這個...兩人對視一眼，那個唱紅臉的西裝男就回答道：「可以。」
澤井弦一郎換好便裝，帶著一股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情感，在兩名西裝男的夾道護送下，從警視廳的後門走了出去。
澤井等人走出去的時候，正巧開來了一輛交通隊的大型拖車，停在了後門處，將一輛轎車緩緩放下。
澤井弦一郎眉頭一皺，心想這肯定是哪個警官的私家車出了事故，叫了交通隊的同事，幫忙挪一下車。
這種公器私用的舉動，澤井弦一郎向來不喜。每次看到，都會把人叫來批評一頓。
這次，他也是忍不住，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他自己憋了回去。
眼下這狀況，哪還能容許自己耍總監的威風。
澤井弦一郎停在後門處，百無聊賴地看著拖車將轎車放下時，異變陡生！
支撐車身的金屬限位器，不知何故突然卡死失效。
本該緩緩釋放的鋼索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嘣」一聲脆響。
隨即，整根鋼索如同失去束縛的毒蛇般瘋狂彈跳、鬆弛！
剎那間，巨大的勢能就轉化為無法控制的動能。
那輛黑色轎車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從拖車平台上猛地推了一把，瞬間失去了所有控制，帶著沉悶的呼嘯聲，向後加速滑落。
「什麼？！」
澤井看著向自己直直撞過來的黑色轎車，一時間沒來得及反應。
「該死！」
這是澤井腦海里冒出來的第二個念頭。
自己難道就要被這種荒謬，仿佛是被死神設計的死法給弄死了？
淦！
那自己這輩子豈不是都沒法再洗刷身上被強潑的髒水了？
相比於總監的反應遲鈍，他身旁的兩名西裝男反應就快多了。
他們是想也不想就直接向兩邊撲去，把撞擊位置，只留給澤井弦一郎一個人。
千鈞一髮！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個身著明黃色反光背心、身手矯健的小警員，從拖車側面猛然沖了出來！
沒有半點猶豫，他整個人凌空躍起，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澤井猛撲過去！
「砰！」一聲悶響。
那名警員準確地撲在了澤井弦一郎身上，帶著一股衝力，兩人如同滾地葫蘆般，向遠方摔了出去。
幾乎是同時，失控的轎車伴隨「轟隆」一聲巨響，狠狠地撞在了澤井剛才站立的位置。
澤井弦一郎被摔得七葷八素，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但好歹是保住一條命了。
他喘著粗氣，艱難地撐起身體。
然後伸出手來，去扶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小警員。
「小伙子，你沒事吧？」
那名年輕的交通警員從地上爬了起來，連連擺手：「我沒事。倒是您，您沒事吧，要不要去看醫生？」
他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一股顫音，顯然也是對剛才一幕，心有餘悸。
澤井弦一郎望著這個不顧自身安危，救了自己一命的交通隊小警員，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憤怒、驚愕、劫後的虛弱感混雜在一起，最終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我沒事。」
「比起看醫生，還有更重要的事要我去做。」
澤井弦一郎很真誠地說道：「謝謝你。我能問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嗎？」
「沒關係的，這是我該做的。」
年輕警員將因為撲飛之舉而落下的帽子撿起，拍了拍，戴在了頭上。
「我麼，我叫圓醍醐。」
澤井弦一郎重重地點頭：「我記住了。」
「如果我們還能再見，我會好好的報答你的。」
忽然經歷一場生死危機，澤井弦一郎原本複雜的種種情緒，都被抹平。
原本，對他自己的結局，澤井還有著未知的、莫名的恐懼。
但現在，他忽然是想開了。
還有什麼比死亡還要大的考驗？
自己剛經歷過生死一線，半隻腳踏進鬼門關還轉悠了回來。
區區調查，這算得了什麼？
他看向湊過來的那兩名穿黑西裝的男子：「你們要帶我去哪裡調查，趕緊帶路吧！」
說罷，他便大踏步地向外走去，腳步穩健，再沒有最初的虛浮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