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考校與九陰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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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考校與九陰真經

  嘉興陸家莊。

  靠近莊園大門的前院之內。

  陸無雙坐在一架鞦韆之上,一邊搖晃著自己一邊看著那在空地之上身手利落地打完了一套落英神劍掌」的表姐。

  她蹙著眉,小臉之上帶著疑惑,嬌聲道:「表姐,菁菁怎麼還沒來,都說好了今日一起去做雪房子的。」

  雪地之上。

  程英雙手置於身前,收功停下,輕聲道:「該不會是忘了吧?要不————

  「咱們出去找她吧?」

  陸無雙忽地停下鞦韆,神色一喜,道:「好啊,正好去看看楊姐姐,我也想吃蜜餞了。」

  程英思忖片刻後,笑道:「好,那我們與姨父姨媽說一聲,今日便去沈姨那裡睡了。」

  陸無雙大叫道:「好啊,快快,我媽做菜真沒有沈姨好吃,我們直接在嘉興城裡玩幾天。

  說罷,她輕盈地跳下鞦韆,拉著表姐的手便往著大堂內跑去了。

  嘉興城。

  楊氏乾果鋪子的大門今日竟是關著的,讓許多路過的老主顧疑惑。

  老楊今日起晚了?

  楊家鋪子的後院之中。

  楊氏一家圍坐火爐旁。

  楊母正在低聲啜泣,聲音顯得悽苦無助。

  楊柔正摟著母親的肩膀安慰,也不說話。

  「你讓柔兒學武也就罷了,我也同意了,但你為何要答應別人去別處做那什麼教習?

  「你是要拋下我們娘倆嗎?」

  楊母此時抽泣著,低著頭,質問著對面那端坐著的楊承忠。

  「唉————你也知曉,我父臨終前是如何說的,此次機會,我若是不把握。

  「待到以後,下面去見了我楊氏祖輩,我沒臉面啊。

  「再說了,也就是幾年的時間,我便回來了,那李公子,也答應了會照料咱們店鋪。

  「我也會拿到一筆教習費,我也是去外面打拼的,也不是去外面胡混。」楊承忠一臉難色,這個愛妻愛女的漢子此時陷入了兩難。

  一邊是把楊家的家傳絕學,重新帶到那保家衛國的戰場之上,一邊是此生最重要的妻女。

  他此時向著寶貝女兒使著眼色,讓她勸勸她媽。

  楊母情緒此時激烈,她抬頭大聲道:「我與你青梅竹馬,一生便從未離開過半月以上,你這次要幾年之久,是要我想你想出病來嗎?

  「好啊,你去吧,去吧,讓我一人待在這吧。」

  她說著說著,語氣間便帶上了幽怨。

  屋子內的火爐之中,火星炸裂的聲音都被掩蓋。

  楊承忠心中動搖,看著自己心愛的老妻,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著算了,那什麼教習不當也罷。

  楊柔見父親臉色暗淡,知曉父親若是這次妥協了,怕是真要遺憾終生。

  她摟著母親的肩膀,道:「媽,要不,我與你一起跟著爹爹去那地方,一家人在一起吧?」

  楊承忠聽聞,滿是正氣的臉上忽地一亮,立馬道:「沐沐啊,我也是愛你的啊。

  「我捨不得你,你跟我走,柔兒也跟我走,咱家一起,好不好?

  「李公子說了,我當這個教習俸錢一月一兩金,比咱這兩家鋪子一月盈潤都多。」

  楊母見丈夫一時激動,竟然叫她的小名,她一愣後,看了一眼正憋笑的女兒。

  她臉色一紅,神色一惱,厲聲道:「閉嘴,一大把年紀了,還想到處跑到處跑,我怎麼跟了你這麼個男人。

  「真是安穩日子不會過,管天管地的,顯著你了!」

  她說完,一揮袖子,便起身離開了這處屋子。

  楊承忠聽聞老妻的訓斥,也是老臉一紅,看著憋笑的女兒,強板著臉道:「柔兒,去把門打開,開店了。」

  楊柔雙手捂著嘴巴,抖著肩膀,點點頭,出了屋子再也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

  她也知曉,她媽是答應了這個一家人在一起的提議。

  煙雨樓。

  演武台上傳來女孩歡快的驚叫聲。


  「哈哈————我打中,哥哥~看到沒有~」

  前一段粗聲粗氣,後一段嬌柔的聲音傳入陸銘的耳中。

  他雙手抱胸,淡淡點頭,無情道:「二中,二失,還有最後顆。」

  菁菁眼珠子又是一轉,轉身拉著陸銘的胳膊,嬌聲搖晃道:「哥哥~妹妹累了,準頭可能不准,若是沒打中,或是沒打斷,可不能罰妹妹~~」

  陸銘冷哼一聲,甩開她的手,道:「你想得到美,那我若是一年沒見你,怕是你要把這門技藝忘乾淨了。

  「你看看你的發勁方式,鬆軟無力,再不管你,你是要上天了!」

  他板著臉又嚇唬道:「若是最後一顆不過關,抽你兩百下。

  菁菁見哥哥似要來真的,她心中一慌,隨後便是小嘴一癟,眼睛一紅,大叫道:「好啊,你一回來就這麼狠的心,你打死我算了!」

  說罷,她捏著最後一顆石子,運勁發出。

  咻!

  啪!

  喀嚓!

  不遠處,一株枯樹上的一根枯枝斷裂。

  菁菁看了哥哥一眼,雙手舉起,跳起來,驚呼道:「嗚呼!打中了,哥,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陸銘看著她,眼角微顫,臉色一黑,這丫頭選了一棵最多只有六七干步距離的樹。

  他心中正在糾結,是真擒住這丫頭抽一頓,還是當做沒看見的好。

  他也不想一回來,便這麼嚴厲,但實在是這丫頭有些氣人。

  打不中就打不中,非要當他眼睛看不見嗎?

  正出神的時候。

  他的袖子又被拉住了。

  他轉眼一瞧,見這丫頭眼眶含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說道:「好哥哥~是妹妹哪裡做的不好嗎?」

  菁菁見他這一副沉思的模樣,心中便知曉要是再不上前撒撒嬌,便真要被抽了。

  陸銘一把甩開她,狠狠道:「柳菁菁,我饒你這一次,真是最後一次。

  「一個月後,若是兩百步,打不中啊,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話還沒說完,便看見了那兩個鬼鬼祟祟正在那演武台門口伸頭往裡看的丫頭。

  菁菁聽聞過關,眼中的淚光立馬就收起來了,放下陸銘的衣袖,嘿嘿一笑。

  她餘光也瞧見了正在門口偷瞧的兩位師姐,又拉著陸銘的手,道:「哥,快快,也考校一下她們,可不能光考校我。」

  正趴在門外的陸無雙耳朵豎起,似乎聽到了那微風傳來的聲音,她心中一慌。

  正想拉著表姐走時。

  壞師兄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你們兩個幹什麼呢,快過來,今日桃花島弟子考核,不過關的就要罰了。

  「陸無雙,你敢跑試試!」

  之後,還是程英拉著陸無雙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

  原本,她們兩個是來找菁菁玩的,在路上遇見了一位在沈姨小院外正修理花園的侍者。

  就上前問了菁菁出門了沒有。

  隨後便被告知是往這邊走了,一路尋來,才發現,壞師兄竟然回來了。

  而且,一回來便要考校功課了。

  讓她有些猝不及防了,她還沒有準備好呢。

  陸銘看著拉著手走到他面前的兩位師妹,道:「誰先來,英兒我便只看她打一套落英神劍掌」,無雙你給我從入門掌法打到劈空掌」。」

  陸無雙聽聞,面色一變,正要反駁時。

  程英便輕輕拉了她一下,輕聲道:「師兄,我先來,我也從入門掌法打起好了。」

  陸銘聽聞她那自信的話語,笑著誇讚道:「還是英兒乖,都不用師兄操心。

  程英聽了小臉一紅,立馬轉身快步走到了演武台中央。

  場外三人便都看著她了。

  陸銘心中毫不擔心這丫頭會出錯,這丫頭一向就比較自律。

  果然。

  這丫頭從碧波掌」一路打到落英神劍掌」,招式流暢自然,發勁也是準確無誤。

  身法與步伐之間毫無滯澀感,顯然是每日都有勤加練習的緣故。


  那落英神劍掌」的銳利之感,也被這丫頭在招式之間展現出來了。

  陸銘專注地看著,暗自點頭,頗為滿意。

  待到程英打完收功。

  陸銘又誇讚一聲道:「很好,英兒很不錯。」

  程英紅著臉點點頭,自演武台上退下,隨後便給了表妹一個鼓勵的眼神。

  陸無雙瞥了一眼壞師兄,深深吸了一口氣。

  菁菁在一旁道:「無雙,加油,不要緊張。」

  她不說還好,一說,陸無雙心中更加慌張了。

  不過她心中轉念一想,菁菁都能過關,那她應該也能。

  這樣一想,心中的緊張感全部消失殆盡。

  最終。

  她腳下一踏,內勁自腳下迸發,身姿輕盈地躍上了演武台。

  陸銘點頭,身法運勁倒是不錯,有模有樣了。

  演武台上。

  陸無雙也是從碧波掌」開始熱身,身形柔和,姿勢飄逸。

  待她最終要施展劈空掌」之時。

  她那柔和的意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英氣自身上升騰而起。

  她出掌之間帶著一股強勢的逼迫之意,纖柔的身子輾轉騰挪。

  劈空掌」中的指槍式」戳出,在空氣中發出一聲撕裂聲。

  她腰身一扭,劈空掌」中的崩岳式」被她使出,雙肘往前一衝。

  一聲嬌喝聲炸響!

  砰!

  空氣中響起一聲炸響,是陸無雙衣肘間與空氣的撞擊聲在演武台上迸發。

  陸銘神色間帶著詫異,他也沒想到,這丫頭能把劈空掌」使得這麼好。

  他暗自點頭,看來,三人中,就菁菁這個死丫頭欠收拾了。

  陸無雙打完站立,她心中知曉,自己肯定過關了,今日算是她超常發揮了。

  她自己心中都帶著得意,今日這劈空掌」使得實在順手,比平日都要有力。

  這是壞師兄在看著的緣故嗎?她心中想著。

  陸銘此時甚至拍了拍手,誇讚說道:「嘿————無雙,不像你的風格啊,這次竟然沒出問題。

  「很棒,劈空掌」使得很不錯,很有氣勢,看來是在家裡沒少用功啊。」

  演武台上的陸無雙聽聞,心中欣喜,但嘴上輕哼一聲,負手而立,道:「壞師兄,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我們三個可在這半年精進了太多了。

  陸銘心中一笑,這丫頭,誇了一聲還端起來了。

  他在前帶路,說道:「走吧,算你們都過關了,請你們吃烤全羊。

  「我這次可是帶了好東西的,北丐」洪七公的秘密配料,也算你們有福了「」

  天色漸暗,周邊的環境變得模糊起來。

  三個丫頭都是大大了活動一番,加上原本食量就大,現在肚中都有些餓了。

  聽聞陸銘說還是那大名鼎鼎的洪七公的調料,她們心中起了期待。

  不多時。

  陸銘便讓煙雨樓的侍者送來的食材,他親自動手處理那隻羊羔。

  寒冷的夜晚裡。

  煙雨樓中的一處池塘邊,寒風時不時的呼嘯而過。

  篝火噼里啪來的燃燒著,四人圍坐。

  「壞師兄,芙兒那玉簫劍法」使得不好,你找時間得去考校一下她。」

  陸無雙此時在一旁拱火,可不能光讓她們三個被檢查作業,那多不公平。

  陸銘瞥了她一眼,道:「她又不是我桃花島的嫡系,你還考校上了?自有師兄管著她。

  「我管好你們就行了。」

  陸無雙聽聞,心中一嘆,暗道可惜,又想到了什麼,說道:「壞師兄,我跟你說,大小武師侄這次可算慘了。

  「我們出島了,島上便沒人陪芙兒練功了,他們怕是要被芙兒天天教訓。」

  她小小年紀搖著頭,在為他人的境地擔憂。

  陸銘一愣,道:「怎麼?郭芙自恃武功高過他們,要欺負他們啊?」


  菁菁此時手裡捏著一根燃著的木柴把玩,插嘴道:「也不是,芙兒原本不想與他們練武,因為每每都是輕鬆拿下,她說無趣。

  「但大小武師侄以為芙兒瞧不起他們,便總是前去挑戰芙兒。

  「芙兒一開始還有我們攔著,現在我們一出島,怕是沒人攔著芙兒了。」

  陸銘聽聞,心中一笑,道:「那他們若是自找苦吃,便讓他們找吧,挨揍挨得多了,便也習慣了。

  「師兄沒攔著他們啊?」

  程英給篝火中添了一些柴火,此時說道:「郭師兄都不知道,大小武師侄每次都是在莊園外找芙兒的。

  「我便拿這傷藥在邊上看著,芙兒被惹惱了,我們便攔下來。」

  陸銘瞭然,那兩個也是不服輸的,現在一直被一個師妹壓在頭上,心中也不好受。

  現在這三個丫頭一出島,兩個死腦筋怕是要天天挨揍了。

  他一邊給那羊羔翻面,一邊灑著洪七公給的調料,逸散出來的香氣讓三個丫頭都湊近了些。

  陸無雙那精緻的白皙臉蛋又湊過來,聞了聞,又問道:「師兄,外面好不好玩?」

  她的語氣之中,帶著好奇,顯然是心中生出興趣了。

  程英也豎起耳朵,靠近了些許,想聽陸銘在外面的見聞。

  菁菁此時來勁了,她早先聽過陸銘講過一些,她繪聲繪色地說道:「可好玩了,我跟你們說————

  「那黃河是真的好大,水真是黃色的,日頭落下時,掛在河上,可好看了——

  「終南山上有好大一座古墓群,原本是埋死人的,但裡面竟然住著人————

  「不過也有匪盜一類,在水上搶錢。

  「對了,北方還有蒙古人,聽哥哥說可凶了,要隨意殺咱們漢人。

  「還有,外面抓小孩去賣的人也多,哥哥還救了一群人呢————」

  她說著說著,便說到了不好玩的事了。

  另外兩人聽著,小臉之上都帶著微微的懼怕。

  她們是待在相對安穩的南方,且被保護的好,沒有見過世間的兇險。

  陸銘此時正好拿出掌門的威嚴,告誡道:「所以說,你們要學好本事,以後要是出門便不怕了。

  「有人惹咱們,咱們便打過去,輕功還得好,遇到打不過了的,就趕緊跑。」

  說罷,他便掏出小刀,開始在那羊羔上刮肉,分放在一個個盤子內,遞給三個丫頭。

  三個丫頭聞著盤中的美食,一時間都沒有了談興,只顧著吃了。

  赤霞莊內。

  一副猩紅的色調。

  其內院落、屋子、亭台、樓閣等建築,都是一片紅色。

  ——

  其間。

  有些地方常年有暗灰色的霧氣環繞長存。

  有些園院之中有莫名的嘶嘶」之聲傳出。

  有些區域則種著各種令人心中生奇的奇花異草。

  有些地方讓一些螞蟻都不敢靠近,避之不及,轉道而行。

  此時。

  莊園的一處正堂之內燈火通明。

  其桌椅、柱子與牆壁,都被映成一副紅色,顯得有些怪異的喜慶」。

  李莫愁端坐於首座之上,絕美的俏臉之上覆滿了冰冷,身上散發著一股殺意。

  與著喜慶」的環境有些不符。

  洪凌波坐於下首位置,此時臉色也不好看。

  下方有幾位身著彩色衣物的女藥農站立,神色也大多不好看。

  其中一位說道:「莊主,有一隊百人蒙古兵進入十里範圍,像是要搜尋莊園所在。」

  李莫愁冷著臉,還沒發話。

  洪凌波便一臉煞意,怒道:「好啊,都當我們赤霞莊是好欺負不成?明明是他們先屠戮了我們一村的養藥人」!

  「現在竟然還敢來招惹我們!」

  她與師父剛回來不久,竟然見到了一個與赤霞莊合作多年的藥村被屠戮殆盡。

  師父一怒之下,循著蹤跡,找到了那一夥蒙古人的軍營,把他們全部毒殺。


  現在,他們竟然又派人前來尋晦氣,真是不知死活。

  李莫愁此時終於開口,淡淡道:「傳令下去,叫養蛇女」把貳號蛇園的蛇放出,若是他們紮營,便放蛇吧」

  門那位報告的女藥農神色一喜,回道:「是,莊主。」

  洪凌波此時起身,拱手道:「師父,我也跟著去看看。

  「定要讓他們知曉,赤霞莊二十里之內,是不能有外人的。」

  李莫愁揮手,淡淡道:「去吧,小心行事,別把自己搭上了。

  1

  洪凌波聽聞,說道:「知道了師父,他們定追不上我。

  「我還要回來與師父學那「玉女心經」呢。」

  李莫愁原本心中還沒有那麼生氣,但聽聞這個,便氣道:「你還有臉說,若不是你蠢笨,我定練成那玉女內息了。

  洪凌波臉上一紅,又道:「師父,話不能這麼說,我若不行,別人便更不行了,赤霞莊除了師父,可找不到第二個比我聰慧的了。」

  李莫愁揮揮手,她暫時不想見到這弟子了。

  洪凌波嘿嘿一笑,又是拱手一禮,轉身與那些女藥農出了大堂。

  她出門之時腳步輕快,沒把那些蒙古小兵放在眼裡。

  身上備一些木桶裝著的毒霧,敢追便讓他們嘗嘗厲害。

  李莫愁看著弟子出門的背影,暗嘆一聲,她這赤霞莊確實也只有這一位弟子能幫她了。

  翌日。

  嘉興城內。

  鬧街之中。

  三個丫頭引著陸銘來到了楊氏乾果」鋪子。

  櫃檯內的楊柔一見在前的三位好妹妹,便神色帶著驚喜地自櫃檯內迎出。

  她噘著嘴,故作委屈道:「你們都兩日沒來看我了。」

  她剛說完這一句,便看見了跟在後面的陸銘,她驚訝道:「陸銘,你回來啦?!」

  陸銘笑著與她打招呼,道:「楊柔,許久不見,你又漂亮了。」

  他看著這位眉眼之間英氣愈發充足的俏麗少女,似乎又變了許多。

  楊柔隨意扎了個簡陋的馬尾辮,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弄一些複雜的髮髻。

  不施粉黛,肌膚的色澤成了健康色」,身形愈發柔韌與挺拔了。

  三個丫頭也在一旁附和道。

  楊柔被說的面色一紅,她故意板著臉道:「陸銘,你不會與所有你見過的姑娘家都這樣說了一遍吧?

  「以前也沒見你多喜歡吃蜜呀。」

  說到最後自己便憋不住噗嗤一笑了。

  陸銘笑道:「這可不是啊,你我都認識這麼久了,我可不會騙你。」

  楊柔瞪了他一眼,也不理他,拉著三個妹妹就進了鋪子內,讓她們隨意挑選乾果。

  陸銘見四人打成一片了,就留下他一人。

  他搖了搖頭,走向後院門口,聽到了那楊掌柜的練槍聲了。

  他這次倒是打了招呼,道:「楊掌柜,陸銘前來拜訪。」

  內里的舞槍之聲停頓片刻,隨後傳來楊承忠的回應聲:「陸公子,請進。」

  陸銘掀簾而入,便見到了那正好練完槍,正在水缸旁擦拭身子的楊掌柜。

  他笑著說道:「楊掌柜這一身腱子肉,真是比一些年輕的小伙子還壯實。」

  他說的確實沒錯,楊掌柜穿衣與不穿衣是兩個人,現在的他那肌肉虬扎的樣子,充滿了衝擊力。

  可比那穿上寬鬆袍子的時候有侵略性太多了。

  不會想到這是一個常年在店鋪中與人和藹交流的商人。

  楊承忠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便來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笑道:「陸公子,可比不得你們這些武林中人,飛檐走壁,來去自如。」

  陸銘走過去坐下,說道:「楊掌柜,開春便要離開嘉興了吧?」

  楊承忠點頭,回道:「我也不年輕了,趁著身子還健朗,去做做我想做的事情。

  「這次也算是抓住了一個好機會了。

  「也要多謝謝陸公子的引薦了。」


  陸銘疑惑道:「李兄告訴楊掌柜了?」

  楊承忠笑道:「陸公子,不告訴我,我老楊也能猜出來,你們那日剛走,那李公子便找上門來了。

  「知曉我的本事的人不多,陸公子你便算上一個。」

  陸銘笑著夸道:「以楊掌柜的本事,開鋪子輕車熟路,做那練兵一事定也更拿手。」

  楊承忠看了他一眼,嘆道:「陸公子,我與你說實話,其實我心中沒底,我沒打過仗,只是會些紙上談兵的道理。

  「但這也是家傳之學,我也不好把它帶入墳墓之中。

  「便走上這麼一遭,也算了了家父與我自己的心愿。

  「此次,我的妻女都會與我隨行,我便更無後顧之憂了。」

  陸銘一愣,道:「這麼快便勸好楊夫人了?」

  他還以為那不許楊柔學武的楊夫人會極為反對楊掌柜做那練兵一事。

  楊承忠臉上帶著笑容,頗有底氣道:「娘們家家的,自然是跟著她男人,不然她還能去哪?」

  就在這時。

  一道柔和的聲音傳了進來:「是嗎?老楊,你剛才說了什麼?」

  楊掌柜神色一愣,立馬站了起來,迎上前去,掀開後院蓆子,神色諂媚道:「你怎麼來了,裁縫鋪子有人看著?」

  楊夫人並不理他。

  在陸銘的視線中。

  一位容貌頗為不俗的中年婦人推開楊掌柜,走進院中。

  陸銘站起身來,心中憋笑,他可是早已聽到了門口的腳步,也是故意有此一問的。

  他想看看這楊掌柜是不是這麼硬氣,若是真硬氣,他可要向這楊掌柜取取經了。

  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陸銘此時對著楊夫人拱手一禮,道:「見過楊夫人。」

  楊夫人微微還了一禮,道:「陸公子,咱們還沒正式見過,聽老楊說,你是柔兒的救命恩人。

  「這次見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她正細細打量著眼前少年的容貌,看看父女倆不時便掛在嘴邊的少年是什麼人物。

  現在看來,容貌之上,確實是儀表堂堂」了,讓她心中滿意。

  若是楊柔與這少年交往,她是沒有意見的。

  陸銘與楊母客套了兩句,便出了後院,留下老夫妻二人獨自交流。

  待陸銘離開。

  楊母拉著楊掌柜的手,悄聲道:「這陸公子不會是看上咱家柔兒了吧?陸公子也是那武林世家。

  「咱家能配上嗎?」

  她此時忍不住想與丈夫商議。

  楊承忠笑道:「你就別多想了,柔兒說了,並不傾心於陸公子,只是朋友。」

  他早先就問過了女兒,女兒也回復他了。

  楊母此時又道:「女兒家的心思你怎麼知曉,我那時候一開始也不喜歡你這整日只想著舞刀弄槍的男人。」

  楊承忠一愣,思忖片刻後,又道:「柔兒現在習了武,管了店鋪之後,與人交流都大氣許多,若是她有意,自會與人家親近。

  「你就別管這麼多了。」

  楊母想起又要跟著丈夫出去幾年,那兩人還不知曉能不能見面,便也不再多想,又道:「我今日來,就是想與你說,我們離去幾年,兩間鋪子怎麼辦?」

  楊承忠笑道:「讓李公子幫我們派人管著就好了,不收租子便成,就當續幾年店鋪的人氣。

  「以後回來繼續能開鋪子。」

  楊母聽聞,眼中一亮,道:「如此甚好,這可是咱家的家底,可不能荒廢了。」

  店鋪之內。

  櫃檯前。

  陸銘看著那眉眼之間英氣十足的少女,道:「楊柔,聽你爹說,你也要去那地方?」

  楊柔一手撐著下巴,撥弄著算盤,瞥了他一眼,道:「我爹媽心中不願分開,我又沒嫁人,只能跟著去了。」

  陸銘點頭,回道:「那這也算出門了,你以前不總想著出門嗎,明年便可以如願了。」

  他想起以前在鋪子中,這少女與他說的話,還說羨慕他能到處走走。


  楊柔此時眼中有亮光,笑道:「陸銘,我發現,學了你那內功後,再練了槍,我心中便什麼也不怕了。

  「嗯————就是有了面對一些狀況的底氣。」

  陸銘看著一眼變化很大的少女,潑冷水道:「出門在外,可別隨意招惹別人,雖然我桃花島的功夫很厲害。

  「但你還是要知曉,天外有天的道理。

  「你長得漂亮,又招人惦記,別到時候給人擄了去。」

  楊柔眉頭一蹙,抬手推了一下眼前人的肩膀,嗔道:「你怎麼總說我招人惦記,事情都過去多久了,你還提。」

  陸銘讓她推了一下,搖晃著身子,笑道:「我這不是當你是朋友,怕你有些丁點本事,便不知自己還是個小姑娘,在外面吃虧嘛。」

  楊柔伸手打住,氣道:「停,什麼吃不吃虧的,說的這麼嚇人,我以後出門扮丑還不行嘛!」

  陸銘嬉笑道:「可不是我說的。」

  楊柔哼了一聲,道:「你說的還真是,我現在有些自信,但相比起那三個丫頭,還差得遠。」

  自從菁菁她們出島後,來找楊柔玩,得知她也在習武,便時常拉著楊柔一起習武。

  這倒是讓楊柔有了與人交手的機會,但也被三個小姑娘打擊了一番。

  陸銘轉眸看向正在裝著各類乾果的三人,隨口道:「那當然,她們可是我桃花島的嫡系弟子。

  「你練武才多久,可不要好高騖遠。」

  楊柔見他真把她當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說教,又是一惱,推了他肩膀一下,道:「就你能耐,好了吧?」

  陸銘嘿嘿一笑,不再多話。

  之後,陸銘與楊柔隨意聊了兩句,便攜著三個已經挑好了的小姑娘與她告別。

  陸銘回到嘉興之後。

  除了隔一段時間考校三個小姑娘的武學,便是在練武了。

  此時他已經回到嘉興一月有餘。

  他此時靠在一張躺椅之上,閉目凝神。

  心神早已飛上了心湖之中,那片碧海的高空之中,他俯瞰著下方的碧海。

  一半平靜無波,一半波濤洶湧。

  便是他那自己琢磨出來的一心二用」之法,也是雙手互搏的真義所在。

  他此時已經能穩固這種心境。

  陸銘心念一轉。

  平靜的碧海區域上,出現一道人影,並無面貌,只是他想像出來的人形。

  下一瞬。

  洶湧的碧海區域上,也出現一道同樣的人影。

  他們相對而立。

  各自對著對方拱手一禮,同樣的動作,兩道人影同時做出。

  碧海上空的陸銘平淡道:「開打吧。

  他此話一出。

  兩道人影分別腳下一踏,前沖而去,使的是同一種身法發勁方式。

  瞬間相接。

  兩道人影開始相鬥。

  拳腳之間對抗,速度極快,但使的也是同樣的武學,都是那降龍掌」。

  你一招亢龍有悔」,我便也是一招同樣的招式對抗。

  且速度與角度都是一樣。

  就像是鏡子中的兩道人影在對抗一般。

  忽地。

  平靜碧海生出的人影一招變招,使出劈空掌」中的一招指槍式」。

  這一刻。

  兩人的鏡像被打破。

  但那使出劈空掌」的指槍式的人影在那瞬間消散了。

  躺椅上的陸銘睜眼,呼出一口氣,喃喃道:「若是想讓他們用不同的招式相抗,還是不太容易。

  他不由的想起終南山的那位身上帶著花香的傻姑娘來。

  那姑娘可是有先天優勢,心思純淨,在這方面想必要比他精進快上許多。

  就在他出神之時。

  一聲清脆的雕鳴響徹在小院上空。

  不光是一聲。

  緊接著,便是相繼而來的幾聲雕鳴,細數的話,便有四聲。


  陸銘神色帶笑,知曉是那毛將軍帶著他的兄弟姐妹們來了。

  不多時。

  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便從空中滑翔而下,在他面前靜立。

  緊跟其後,便是四隻比它小上一圈的雪雕。

  落後它一步,在毛將軍身後站立。

  顯然是一副奉他為老大的模樣。

  令陸銘奇怪的是,毛將軍胸口的羽毛中還掛著一個油紙包。

  毛將軍低鳴一聲,上前幾步,把胸膛亮給陸銘看。

  陸銘見狀,從它脖頸上取下。

  打開油紙袋,取出一看是一封信與一本小冊子。

  陸銘瞭然,看來是師姐來信了。

  他接過後,毛將軍便又帶著它的兄弟姐妹又上天了,絲毫不停留。

  沈清剛聽到雕鳴便自屋中走出,問道:「你師姐來了?」

  陸銘隨口回道:「沒有,送東西呢。

  沈清心中生奇,問道:「什麼東西?」

  陸銘看了一眼,又對著沈姨笑道:「武功秘籍。」

  沈清聽聞,便不再感興趣,轉頭便回了屋子,沒有火爐她可在外面待不住。

  還真是武功秘籍。

  而且還是陸銘聽過的,就是那人人都想爭奪的九陰真經」。

  師姐在信中告知,此為九陰真經」內功篇,讓他自己好好琢磨。

  且還警告,萬萬不可傳於對內息理解不深的菁菁她們,以免她們練出差錯。

  陸銘自然知曉,但也心中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內功,能讓師姐如此鄭重其事的告誡。

  他就在這院中翻開那一本並不厚的小冊子。

  其上是師姐親筆書寫的字跡,字跡清秀且工整有力。

  上書第一句:「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

  陸銘凝神觀看,這九陰真經」怎麼與全真教道家典籍如此相似?

  他漸漸沉浸。

  下一刻。

  腦海中的黑玉碑開始劇烈震顫,緊接著,便是一股極為浩大且磅礴的意境撲面而來。

  他似乎看到了其中的道理」,萬物相生相剋,陰陽共生————

  草木的一枯一榮,四季的瞬息更迭,都在他腦海中流轉。

  一切都在表現著道法自然」這個理與論。

  他慢慢翻動那只有六七頁的冊子,心神的消耗速度超乎他的想像。

  才翻開到第三頁,他便忍不住脫離那股專注的狀態,不然便要在這裡暈過去了。

  他心神沉入那片黑玉碑中,查看一番。

  便發現了有一粒淡銀色的光點在上半碑顯現,其內並無人影,只是一片混沌。

  看來是還沒有完全收錄的原因。

  他收起這還沒看完的冊子,轉身回去房中補覺去了。

  時間漸漸過去。

  年關已至。

  距離春時也不遠了。

  陸銘已經把黑玉碑中的那代表九陰真經」的光點給補齊了。

  這門頗像道家典籍」的內功被他練成,他丹田之內,又生出了一枚新的氣旋。

  這個氣旋也極為親近那先天功」的氣旋,其中內息,有時候還會竄入先天功」的氣旋之中,遊走一圈,再回到自己的氣旋之中。

  陸銘思忖。

  若是先天功」代表著人體五行與五臟有關的修行的話,那九陰真經」便是夾雜著陰」與陽」了。

  「哥~快來看,看這像不像你?」

  一道呼喊聲叫醒了他的沉思。

  陸銘轉眼望去,三個小姑娘正用積雪做成了一個人形的雪雕。

  其頭上帶著一些雜草,當做頭髮。

  用著黑色的鵝卵石當做眼睛,雪捏的鼻子與嘴巴。

  陸銘看了一眼,有些丑的不像話。

  那三個小姑娘還紛紛在一旁給那雪人加一些別的東西。


  枯葉做的披風,枯枝做的木劍。

  咻!

  一道在院中突起。

  下一刻。

  那雪人的腦袋瓜炸裂開來,積雪濺在三個小姑娘的小臉上。

  陸銘收回手,淡淡地說道:「那不是我,太醜了。」

  三個小姑娘臉色一愣。

  陸無雙小臉一皺,從雪人的身上抓下一把積雪,揉成一團,運勁擲向陸銘,大叫道:「壞師兄,打死你!」

  菁菁也一臉不高興,這可是她們做了快一個時辰的成果,她抓起一個雪球加入戰場。

  就連最靦腆的程英,也忍不住轉身,捏起了幾個雪球。

  但她還在準備雪團之時,頭上便中了一個陸銘還擊過來的雪球。

  小姑娘還沒出手呢,便挨了一下。

  小臉一皺,心中再無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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