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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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斯衝鋒的速度不快,但壓迫感卻一步一步地遞增。

  阿斯蒙不會輕敵,畢竟這是位熟練級職業者,不清楚他藏了什麼致命的戰技或者魔法。

  路易斯每走一步,手上盾牌就亮起一點聖光,在夜色下耀眼無比。

  這是教廷的聖盾術。

  這個戰技能攻能守,非常麻煩,唯一缺點是需要蓄力,前搖有點長。

  必須打斷他!

  阿斯蒙小步助跑後高高躍起,重劍在空中斬落,劍鋒如月。

  —叮—

  金屬交擊的聲音清脆響亮。

  路易斯只能舉盾格擋,巨大的衝擊力讓整條手臂發麻,他一聲不吭地忍著,向滯空的阿斯蒙刺出長劍。

  但阿斯蒙早有預料。

  他並未踩在盾上,而是用重劍繼續往下壓,迫使路易斯用力支撐身體,以免被壓倒。

  阿斯蒙借力翻身離去,躲開路易斯刺出的長劍。

  好機會!

  路易斯深吸一口氣,趁阿斯蒙未落地時揮出聖光斬。

  一道耀眼的聖光無聲地往前切去。

  不過阿斯蒙把重劍插進地面擋住這道聖光,輕輕落地。

  「你似乎對教廷騎士很了解。」

  路易斯調整呼吸,等發麻的手臂恢復,並未急著進攻。

  阿斯蒙撥起重劍,抖落劍尖上的泥土:「誰不知道教廷騎士的聖盾術?」

  「……」

  路易斯內心有些震驚。

  知道是一回事,但能打斷聖盾術蓄力的熟練級職業者卻沒幾個!

  阿斯蒙力氣大得嚇人,更兼具靈活性,那把重劍在他手中比匕首還輕盈。

  路易斯懷疑阿斯蒙有其他種族血統,但他身上並沒有明顯的特徵。

  彼此試探過後,路易斯意識到這會是場惡戰。

  「到我了。」

  阿斯蒙雙手握劍,大步向路易斯逼近。

  他不需要任何戰技,憑藉自身力量與重劍揮動起來的勢能就把路易斯死死地壓制。

  阿斯蒙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重,這套家傳劍法用得熟練無比。

  在某個瞬間,他雙手忽然一慢——終於看到這烏龜的弱點了!

  重劍驟然變招,橫斬而出。

  路易斯被嚇得汗毛倒豎,他急聲祈禱:「神啊,請庇護我。」

  聖佑術!

  銘刻在輕甲上的符文瞬間亮起,一團柔和的聖光把路易斯包裹住。

  重劍斬入聖光之中,如同砍中空氣,輕飄飄的沒任何感覺。

  可是路易斯卻被斬飛出去,落在地上翻滾幾圈,吐出一口血。

  聖光散去,路易斯手上的精鋼盾被斬出一大塊缺口。

  路易斯用劍支撐起身體,沉默地看著阿斯蒙。

  在成為騎士的過程中,亦有關於重劍的攻防訓練,但那些訓練根本無法與現在相比。

  若不是身上的符文輕甲、盾牌,他會被一劍腰斬!

  這時,路易斯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隊長!!」

  「神啊,請治癒世人!」

  聖療術。

  幾道聖光落在路易斯的身上,同時把漆黑的街道照亮。

  五個教廷騎士把路易斯護在身後。

  阿斯蒙只是皺起眉,雙手握緊重劍。

  五個……有些麻煩。

  正當阿斯蒙準備動手,他耳邊響起炸雷般的聲音:「我們無意與教廷為敵,停手吧,這裡面有誤會。」

  伽雷伯·迪安從阿斯蒙身後走出來。

  我們?

  路易斯眉頭一皺,直到看見兩人有些相似的面容才恍然。

  「這是……你兒子?」

  就連他也不禁驚訝,渾身像大理石的酒館老闆怎麼會生個如此英俊的兒子。

  伽雷伯點點頭。

  路易斯沉默數秒,說道:「只要他說出那位血族的下落……」

  阿斯蒙笑著打斷:「憑什麼?」

  路易斯挺起胸膛:「憑我是光明神的信徒!是教廷騎士!」

  他身邊的五個騎士亦撫胸宣誓:「審判之鋒既出,必循光明,不容污邪褻瀆。」

  等他們熱血沸騰地鬼叫完,伽雷伯豎起兩根蘿蔔似的手指,平靜道:「兩個選擇。」

  「第一,可以試試我的劍是否鋒利。」

  「第二,安靜地離開,你還有機會向你的神祈禱,並且有腿追蹤那位血族。」

  路易斯被伽雷伯的強硬態度激怒,但當他想舉劍時發覺自己的雙手根本動不了。

  那個大理石似的男人正盯著他。

  騎士雖然無畏,但面對這種直接引起生物本能恐懼的壓力下,無畏精神僅能保證他不至於被嚇尿褲子。

  這是戰神提圖斯的戰爭領域,只有踏入傳奇級的信徒才可以得到這份恩賜。

  路易斯把這份屈辱放在心底,轉身離去。

  他還未完成教廷的任務,不能死在這裡,況且那血族受了傷,逃不了多遠。

  阿斯蒙有些可惜地看著那幾具大體老師離開。

  他對伽雷伯笑道:「進去坐坐?」

  「好。」

  伽雷伯比阿斯蒙還要高出一個頭,身軀壯得要側身才能進門。

  阿斯蒙也忘記自己有多久沒與他說話了。

  一年……還是兩年?

  兩人在信仰方面有巨大的分歧。

  伽雷伯一直想讓阿斯蒙紋上戰神提圖斯的刺青,但阿斯蒙眼裡只有現代醫學。

  阿斯蒙生硬地找話題:「老媽子呢?」

  「冒險。」

  「老妹呢?」

  「休假,在家裡。」

  「老哥呢?」

  「學院。」

  「……」

  「……」

  兩人沉默地走上二樓,那條可憐的木梯吱吱作響。

  直到看見阿斯蒙潔白莊嚴的診室時,伽雷伯才開口:「這是……」

  阿斯蒙笑著為他介紹:「這是我的診室,老媽子愛用的防曬霜就是在這裡搗鼓出來的。」

  伽雷伯自然認得瓶罐裡面昂貴的草藥材料,他問:「那位血族女孩的傷真是你治好的?」

  「是,她的傷不算嚴重。」

  「很了不起。」

  伽雷伯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即使是一名專家級德魯伊也沒能力在兩天內治療一位被聖水侵蝕的血族。

  阿斯蒙解釋道:「特效藥只是對血族效果比較好,對其他種族效果就一般了。」

  伽雷伯聽不懂阿斯蒙所說的,但還是點頭道:「也很了不起。」

  阿斯蒙忽然想起自己的計劃,「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

  「嗯,你說。」

  「您了解伊曼頓嗎?」

  伽雷伯想了許久才回答:「伊曼頓被三個血族氏族瓜分。」

  「其中最危險的是遵循原始生活方式的菲爾德氏族,他們氏族有三位傳奇級真祖。」

  「另外的摩爾、門羅氏族談不上邪惡,只是特別仇恨教廷人員。」

  「這三個氏族在伊曼頓養殖了大量的血奴,當然,那裡亦不缺乏些追求永生的傻子。」

  阿斯蒙驚訝道:「血族不是永生的?」

  伽雷伯搖頭:「只是長壽,並非永生。」

  他似乎回憶起什麼,語氣有些感慨:「即使是精靈種、巨龍、亡靈,都不是永生。」

  「真有龍?」

  伽雷伯笑道:「當然有。」

  他還親手殺過。

  他把那頭龍的獠牙拔下來打造成兩把重劍,送給兩個孩子做成年禮物。

  話題似乎扯遠了,伽雷伯問道:「你要去伊曼頓嗎?」


  阿斯蒙沒有否認:「是,有個課題需要了解血族。」

  伽雷伯問道:「課題?這是你信仰那位的……指引?」

  阿斯蒙對上他的眼睛:「不,我並沒有信仰。」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伽雷伯點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很好,這會是一趟很久很久的冒險,你要小心。」

  「有問題就找冒險工會,報我的名字。」

  阿斯蒙笑道:「好。」

  待伽雷伯離開診所,阿斯蒙開始收拾行李。

  他從診桌的抽屜里取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五枚有些陳舊的魔法戒指。

  這種空間不大的魔法戒指在鍊金師手上如同種豆子般產出,價格並不貴。

  貴的是空間大、銘刻了魔法的高檔貨。

  阿斯蒙把診室裡面的東西放入戒指,之後清點財產。

  除去藥草材料這些,他一共有87金50銀3銅。

  「不到九萬塊……不太夠。」

  阿斯蒙習慣用這種方式算錢,他把金幣入錢袋裡,笑道:「那就從瓦圖克要塞出發吧。」

  收拾好東西,他早早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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