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挖牆腳
陸淵走出屋子，就見外面站有兩人。
左側是陳巧沛，右側則是位劍眉星目的青年，陸淵沒見過。
「哥，這就是陸淵。」陳巧沛輕聲說道。
那青年點點頭，往前走幾步，拱手作揖：「我叫陳長歌，是巧沛大哥。陸小兄弟不嫌棄的話，跟巧沛一樣，喊我大哥。」
陸淵拱手回禮；「陳大哥來此是...」
「巧沛說，武樓的陸小兄弟稟賦驚人，力奪月比第一，我著實佩服，故冒昧來此，望小兄弟見諒。」
早在月比結束，陳巧沛就將武樓出了個天才的事情告訴了陳長歌。
陳長歌本是無所謂的，作為陳家嫡系，他身邊從不缺天才。
但當陳巧沛跟他說，陸淵才修煉半年，就將八極拳修到大成，甚至還掌握了第二門武技追風腿，亦有小成，陳長歌動了些心思。
可這點天賦，只能說不錯，於他而言，依舊算不得多驚人，正好前些日子手頭事務繁忙，就沒有太當回事。
奈何，陳巧沛一直在他面前念叨，沒辦法這才抽空來此。
陳長歌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勁衣少年。
初映象，只能說平平無奇，比之巧沛描述的，差了不少，搞不懂巧沛看上這小子哪點了...
陳長歌到此，表面是應陳巧沛意思來招攬陸淵，實則是想看看，自家親妹妹是不是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但就目前看來，這小子沒多少入眼之處，遠不如巧沛的那些追求者。
「不知小兄弟可有時間，我們去宴樓邊吃邊說？」
宴樓不同於膳房這種大食堂吃飯的地方，宴樓是莊子上最好的酒樓。
陸淵沒去過，也沒多少心思去。
相反...
他看著陳巧沛和英氣不凡的陳長歌，心中掠過一計。
原本他就在考慮，怎麼將鍾仁虛偽的一面撕下來。
這陳巧沛和陳長歌，似乎是個不錯的人選。
「陳大哥，可否改日，我今日有事，要去膳房...」
「那就去膳房。」陳長歌當即笑著說道：「不耽誤陸小兄弟事情。」
陸淵假意猶豫了下，然後點了頭：「陳大哥可否先去，我很快就到。」
他需要錯開點時間。
「可以。」陳長歌應得爽快，心中卻已經生出冷淡。
這小子，性格太直，禮數缺缺，哪怕有些天賦，未來也走不了太遠。
陳巧沛近些日子跟陸淵同在馬場，對陸淵多有了解，她知道，陸淵性子就是如此。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性子，她才對陸淵另眼相看。
相較於圍在她身邊的那些滿嘴高大、空乏言論的世家子弟，她反倒更喜歡陸淵這樣務實直接的。
「陸兄，我等你。」
陳巧沛眸子閃動，裙角擺動，跟著陳長歌先一步離去。
路上。
「這小子，不適合你。」陳長歌板著臉。
「啊？」陳巧沛愣了下，一抹紅暈極快的從其臉上掠過，「哥，你說什麼呢？我是看中陸兄潛力，覺得是個不錯的苗子，好好培養，以後說不定能成為哥你的左膀右臂。」
陳長歌聞言，便就順著陳巧沛的話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該怎麼拉攏？」
「陸兄天賦這麼好，我覺得可以按照...」陳巧沛頓了下，「乙級天才培養。」
乙級？
陳長歌大有深意的看了眼陳巧沛。
陳家作為青陽城大族，自有一套培養天才的方法。
所謂的乙級，可對應氣勁突破強身境來說：陳家會提供上等銅皮鐵骨大藥——金霞涅生湯。
這個等級，他自己當初也才勉強達到。
就是陳巧沛，本身資質都不夠，還是看在嫡系的份上，才準備在下月的青集大會上購置一份。
且不說這個叫陸淵的天賦遠遠不夠，就是真達到了，一個金羚莊武樓學徒，完完全全的外人，也不可能申請得到乙級。
除非，跟家中哪位聯姻。
「乙級？你哥我，明日就能辭去家中職務了。」陳長歌加快步伐。
「開玩笑...開玩笑，」陳巧沛忙追上去，「丙級，哥，丙級總可以吧，我知道你手裡有幾個丙級的名額。」
丙級，即是會提供中等銅皮鐵骨的大藥，比如化血膏、五火洗筋酒這類。
陳長歌停下腳步，緊盯著陳巧沛。
他實在不明白，自家小妹連那些大族子弟都看不上，為何會覺得那陸姓小子不錯。
「丙級可以，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陳長歌臉色嚴肅。
「啥事啊...」陳巧沛目光躲閃，似是猜到了什麼。
「回家。」
「回不了！」陳巧沛當即拒絕，「除非哥你能別讓那些張公子、王世子、李大人別來煩我。」
「......」陳長歌沒再說話。
這事，他幫不了。
「膳房在哪邊？」
陳巧沛噘著嘴，在前帶路。
......
池丘山院子。
「師父，陳家那妮子，帶著陳長歌找小師弟了。」
方若妍撇著嘴，似是不快。
池丘山坐在湖邊釣魚，沒有回應。
「您老不管管？」
「管什麼？」
「您老徒弟都要被挖牆腳了。」
「嗯。」池丘山淡淡點頭，抬手拉起鉤子，一條金背魚騰出水面。
「不是，您老真不急？」
池丘山依舊不作回答，而是拎起金背魚，道：「這種魚你沒吃過吧？」
「膳房那邊有個剁椒的燒法，味道很不錯。」
他站起身，提著魚往外走。
方若妍哪還能不明白，師父這是找藉口去膳房啊，當即嬉笑著跟在後面。
走到門口，池丘山忽的停下腳步，又道：「喊一下車老吧。」
「對了，把王東鉑總教頭也喊上，就說在膳房甲子間，我池丘山請客。」
「師父？」方若妍疑惑。
池丘山笑了笑，沒有解釋，繼續往前走了。
雖說陸淵只是他徒弟，但陸淵也是武樓學徒。
他倒要看看，那陳家的陳長歌，是怎麼在他們三個老東西面前挖人的。
......
膳房，一樓，靠近邊角的雅間。
這是鍾仁特意選的位置，偏僻，安靜，鮮少有人路過，適合說一些私話。
只是此時的鐘仁等的不耐煩。
他已經在此等了一個多時辰，眼瞅著就要到亥時初，卻依舊不見陸淵身影。
「姓陸的，你敢耍我！」他捏著酒杯，面容陰鷲。
「明日出任務，我就讓你知道，氣勁圓滿的厲害！」
鍾仁心頭憤怒，又等了盞茶功夫兒，還是沒看到人，便滿是恨意的準備離開。
剛起身，房門推開。
一襲勁衣的陸淵慢悠悠走進來。
「你來了。」鍾仁語氣冰冷。
陸淵沒有說話，自顧自的找個座位坐下。
「菜，沒上嗎？」他淡淡問道。
「涼了，」鍾仁走到旁邊，倒了杯茶，「膳房拿去熱了。陸兄可以先喝些水。」
陸淵用手背碰了碰杯子，便將杯子推至一邊，「水也是涼的。」
鍾仁眼中掠過憤怒，可還是壓著氣，道：「我去換一盞。」
左側是陳巧沛，右側則是位劍眉星目的青年，陸淵沒見過。
「哥，這就是陸淵。」陳巧沛輕聲說道。
那青年點點頭，往前走幾步，拱手作揖：「我叫陳長歌，是巧沛大哥。陸小兄弟不嫌棄的話，跟巧沛一樣，喊我大哥。」
陸淵拱手回禮；「陳大哥來此是...」
「巧沛說，武樓的陸小兄弟稟賦驚人，力奪月比第一，我著實佩服，故冒昧來此，望小兄弟見諒。」
早在月比結束，陳巧沛就將武樓出了個天才的事情告訴了陳長歌。
陳長歌本是無所謂的，作為陳家嫡系，他身邊從不缺天才。
但當陳巧沛跟他說，陸淵才修煉半年，就將八極拳修到大成，甚至還掌握了第二門武技追風腿，亦有小成，陳長歌動了些心思。
可這點天賦，只能說不錯，於他而言，依舊算不得多驚人，正好前些日子手頭事務繁忙，就沒有太當回事。
奈何，陳巧沛一直在他面前念叨，沒辦法這才抽空來此。
陳長歌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勁衣少年。
初映象，只能說平平無奇，比之巧沛描述的，差了不少，搞不懂巧沛看上這小子哪點了...
陳長歌到此，表面是應陳巧沛意思來招攬陸淵，實則是想看看，自家親妹妹是不是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但就目前看來，這小子沒多少入眼之處，遠不如巧沛的那些追求者。
「不知小兄弟可有時間，我們去宴樓邊吃邊說？」
宴樓不同於膳房這種大食堂吃飯的地方，宴樓是莊子上最好的酒樓。
陸淵沒去過，也沒多少心思去。
相反...
他看著陳巧沛和英氣不凡的陳長歌，心中掠過一計。
原本他就在考慮，怎麼將鍾仁虛偽的一面撕下來。
這陳巧沛和陳長歌，似乎是個不錯的人選。
「陳大哥，可否改日，我今日有事，要去膳房...」
「那就去膳房。」陳長歌當即笑著說道：「不耽誤陸小兄弟事情。」
陸淵假意猶豫了下，然後點了頭：「陳大哥可否先去，我很快就到。」
他需要錯開點時間。
「可以。」陳長歌應得爽快，心中卻已經生出冷淡。
這小子，性格太直，禮數缺缺，哪怕有些天賦，未來也走不了太遠。
陳巧沛近些日子跟陸淵同在馬場，對陸淵多有了解，她知道，陸淵性子就是如此。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性子，她才對陸淵另眼相看。
相較於圍在她身邊的那些滿嘴高大、空乏言論的世家子弟，她反倒更喜歡陸淵這樣務實直接的。
「陸兄，我等你。」
陳巧沛眸子閃動，裙角擺動，跟著陳長歌先一步離去。
路上。
「這小子，不適合你。」陳長歌板著臉。
「啊？」陳巧沛愣了下，一抹紅暈極快的從其臉上掠過，「哥，你說什麼呢？我是看中陸兄潛力，覺得是個不錯的苗子，好好培養，以後說不定能成為哥你的左膀右臂。」
陳長歌聞言，便就順著陳巧沛的話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該怎麼拉攏？」
「陸兄天賦這麼好，我覺得可以按照...」陳巧沛頓了下，「乙級天才培養。」
乙級？
陳長歌大有深意的看了眼陳巧沛。
陳家作為青陽城大族，自有一套培養天才的方法。
所謂的乙級，可對應氣勁突破強身境來說：陳家會提供上等銅皮鐵骨大藥——金霞涅生湯。
這個等級，他自己當初也才勉強達到。
就是陳巧沛，本身資質都不夠，還是看在嫡系的份上，才準備在下月的青集大會上購置一份。
且不說這個叫陸淵的天賦遠遠不夠，就是真達到了，一個金羚莊武樓學徒，完完全全的外人，也不可能申請得到乙級。
除非，跟家中哪位聯姻。
「乙級？你哥我，明日就能辭去家中職務了。」陳長歌加快步伐。
「開玩笑...開玩笑，」陳巧沛忙追上去，「丙級，哥，丙級總可以吧，我知道你手裡有幾個丙級的名額。」
丙級，即是會提供中等銅皮鐵骨的大藥，比如化血膏、五火洗筋酒這類。
陳長歌停下腳步，緊盯著陳巧沛。
他實在不明白，自家小妹連那些大族子弟都看不上，為何會覺得那陸姓小子不錯。
「丙級可以，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陳長歌臉色嚴肅。
「啥事啊...」陳巧沛目光躲閃，似是猜到了什麼。
「回家。」
「回不了！」陳巧沛當即拒絕，「除非哥你能別讓那些張公子、王世子、李大人別來煩我。」
「......」陳長歌沒再說話。
這事，他幫不了。
「膳房在哪邊？」
陳巧沛噘著嘴，在前帶路。
......
池丘山院子。
「師父，陳家那妮子，帶著陳長歌找小師弟了。」
方若妍撇著嘴，似是不快。
池丘山坐在湖邊釣魚，沒有回應。
「您老不管管？」
「管什麼？」
「您老徒弟都要被挖牆腳了。」
「嗯。」池丘山淡淡點頭，抬手拉起鉤子，一條金背魚騰出水面。
「不是，您老真不急？」
池丘山依舊不作回答，而是拎起金背魚，道：「這種魚你沒吃過吧？」
「膳房那邊有個剁椒的燒法，味道很不錯。」
他站起身，提著魚往外走。
方若妍哪還能不明白，師父這是找藉口去膳房啊，當即嬉笑著跟在後面。
走到門口，池丘山忽的停下腳步，又道：「喊一下車老吧。」
「對了，把王東鉑總教頭也喊上，就說在膳房甲子間，我池丘山請客。」
「師父？」方若妍疑惑。
池丘山笑了笑，沒有解釋，繼續往前走了。
雖說陸淵只是他徒弟，但陸淵也是武樓學徒。
他倒要看看，那陳家的陳長歌，是怎麼在他們三個老東西面前挖人的。
......
膳房，一樓，靠近邊角的雅間。
這是鍾仁特意選的位置，偏僻，安靜，鮮少有人路過，適合說一些私話。
只是此時的鐘仁等的不耐煩。
他已經在此等了一個多時辰，眼瞅著就要到亥時初，卻依舊不見陸淵身影。
「姓陸的，你敢耍我！」他捏著酒杯，面容陰鷲。
「明日出任務，我就讓你知道，氣勁圓滿的厲害！」
鍾仁心頭憤怒，又等了盞茶功夫兒，還是沒看到人，便滿是恨意的準備離開。
剛起身，房門推開。
一襲勁衣的陸淵慢悠悠走進來。
「你來了。」鍾仁語氣冰冷。
陸淵沒有說話，自顧自的找個座位坐下。
「菜，沒上嗎？」他淡淡問道。
「涼了，」鍾仁走到旁邊，倒了杯茶，「膳房拿去熱了。陸兄可以先喝些水。」
陸淵用手背碰了碰杯子，便將杯子推至一邊，「水也是涼的。」
鍾仁眼中掠過憤怒，可還是壓著氣，道：「我去換一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