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黑風高殺人夜
……
牛棚大院，五號棚。
李拐子和周扒皮躺了兩天，總算是能下床了。
「李工頭，好些了沒？」
「高大、高二啊，」李拐子笑呵呵的迎二人進來，「喝點水？」
「不了，不了，」高大、高二擺擺手，「不敢打擾李工頭休息。」
兩人送完禮，後面又有不少雜役登門拜訪。
李拐子躺在門口的躺椅上，曬著陽光，享受著這種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感覺。
「李哥，」周扒皮身上纏著布，臉色有些慘白，「問了一圈，都說那黑炭和姓陸的，是被武樓帶走的。」
李拐子微微側過臉：「私藏雪毛，當眾行兇，頂撞管事，我估計啊，他們已經被武樓打死，丟出去餵妖了。」
「瑪德！便宜他們了！」
周扒皮咧著嘴，渾身上下一陣陣的疼。
兩天前的那一腳，差點把他踢死。
本想著找到人，狠狠報復回去，誰想，已經死了。
「扒皮，眼界放高點，」李拐子眯著眼，任由陽光照在臉上，「等個兩三年，我升了二等雜役，這牛棚大院的工頭，不就是你的。」
「你堂堂未來的周工頭，跟兩個已經死了的雜役計較什麼？」
「李哥說的是。」周扒皮一聽，身上頓時就不疼了。
「還有哪個棚子沒送禮？」李拐子話鋒一轉。
「一號棚，三號棚！」
「他們仗著跟死了老劉頭的關係，看都沒來看過李哥你。」
「是嗎？那晚上給他們加點料，讓他們知道，如今這牛棚大院，姓什麼。」
「好咧。」
「給吳管事的壽辰禮，準備好了嗎？」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早就準備好了，就是這兩天一直沒見吳管事來牛棚。」
「無妨，明天我親自送去。」
......
夜色低沉，寒風習習。
牛棚大院的雪氂牛和雜役們基本都睡了。
周扒皮晚上喝了不少水，半夜尿急。
昏昏沉沉的起了床，走到屋外準備方便。
忽的，一雙猩紅大眼自黑暗中出現，接著便是讓人窒息的龐然黑影。
周扒皮嚇得渾身一機靈，剛要叫喊。
嘭！
牛角頂出，直接貫穿薄紙般的身軀。
「找死啊！動作小點！」
屋內睡得正香的李拐子被吵醒，罵罵咧咧的起來，想著醒都醒了，也去方便一下。
走到門口，便聞著一股味道，腥的很，像是血一樣。
血？！
李拐子瞬間清醒，直直看向門外。
一瞬間，渾身冰涼。
本該在棚子裡的大雪牛，竟赤紅著眼堵在門口。
血線沿著牛角滑落，雪毛變成血毛。
李拐子一動不敢動。
雪氂牛發狂時，最好的辦法不是跑，而是認慫不要動，這是牛棚大院每個雜役都知道的。
正常情況，能保住性命。
可今夜，
哞！
伴隨著一聲牛吼，那隻帶血的牛角，便再次洞穿一人。
月色之下，屋棚之上，黑影躍下。
那雪氂牛頓時驚嚇的，退回到牛棚。
串在牛角上，還未死透的李拐子看到希望般的，想要求救。
可當他看清那黑影面容時，鮮血便裹著絕望和恐懼，止不住的從嘴巴往外涌。
「陸...陸...你…怎麼敢…」
陸淵冰冷的看向李拐子。
李拐子通過雪氂牛害死老劉頭，又三番五次用同樣方法害自己，
若非擔心當天矛盾當天殺人會給趙師兄、方師姐帶去麻煩，兩天前，他就已經動手。
只是一眼，陸淵便走進屋子，稍加摸索，在李拐子的床板下，找出兩個紅紙包，上面皆寫有『壽』字。
打開看去，一個應該是藥材，另一個...
銀子！三兩銀子！
陸淵心中一喜。
這李拐子，竟這般有錢。
沒有任何猶豫，銀子塞入懷裡，藥材則重新包好，能跟三兩銀子放一起，想來價值不會低，一併帶走。
繼續摸索了會兒，又找到二十多文碎錢，屋子裡便沒什麼有價值的。
走出門，李拐子和周扒皮都已經涼了。
陸淵未多看一眼，腳尖輕點，躍上屋檐，轉瞬間便消失於月色下。
李拐子和周扒皮的仇報了，接下來就是吳管事。
不過，對方身份不簡單，也不住在牛棚大院，暫時沒有動手的機會。
......
清晨的陽光格外溫暖，陸淵和虎子愜意的吃著早飯。
肉粥，包子，油條，伙食比牛棚大院不知好了多少倍。
用虎子的說，活了二十年，就沒吃過這麼豐盛的早飯。
「陸哥，今天這些多少文？」虎子嘴裡塞著包子，手裡拿著油條。
「三文吧。」陸淵笑著回道。
他身子上有近七兩銀子，武樓的飯食也相對比較便宜，自是捨得吃。
「三文…」虎子低聲咕噥著。
前天五文，昨天七文，加上這三文，那就是十五文。
嗯，欠陸哥十五文。
等有錢了，定要還陸哥。
「陸哥，我吃飽了。」
虎子急匆匆的收拾桌子，收完便去外面站樁。
他現在一門心思練武，想著練有所成後報答陸淵。
虎子尚這般努力，陸淵就更不用說。
呼吸…站樁…休息…再站樁…
如此往復，半天時間過去，【沉淵樁】提升到『370』，【武夫】在這兩日的努力下破了百。
總體來說，除了【牛馬】沒什麼提升之外，其他方面進步都很大。
午時，陸淵和虎子正準備休息下，就見趙長宇提著熟食進來。
「趙師兄。」
「趙護院。」
陸淵和虎子恭敬行禮。
「怎麼樣，住的可還習慣？」
趙長宇將熟食放到桌子上，解開油紙，烤雞的香味頓時在院子飄開。
「習慣，師兄這什麼都好。」
這裡，空氣都是乾淨的。
「呵呵，習慣就好，午飯還沒吃吧，過來一起吃。」
趙長宇沒有一點身為護院的架子。
陸淵和虎子咽了咽口水。
不僅是餓了，還因為烤雞實在太香了。
相比牛棚大院，陸淵覺得自己如今很有錢了，但這烤雞，一隻就要五六十文，他還是吃不起。
三人圍坐而坐，扯著烤雞吃起來。
吃得差不多，趙長宇臉上閃過一抹異色，道：「師弟，戶籍的事情，我托人問了。」
陸淵和虎子立馬看向趙長宇。
戶籍之事關乎重大，沒有戶籍，他們就只是流民，隨時都可能被人安個罪名。
沒有戶籍，他們不能正常出入青陽城，不能像普通人一樣去武館、學塾，乃至一些酒樓、商鋪都禁止入內。
金羚莊九成以上的三等雜役明知道牙行可恨，卻還是主動投入牙行，因為什麼？
不僅因為牙行能給他們一口飽飯，更因為牙行有關係，可以當背景靠山。
出門在外，別人會看在牙行的面子而有所顧忌。
再比如陸淵，看起來是被金羚莊武樓三大總教頭之一的池丘山收為親傳弟子，可除了極少數人知曉外，此事暫時還不能公之於眾。
池丘山未親自面見陸淵是一個原因，但無戶籍的流民之身，也是重要因素。
往常，靠著池丘山親傳這層關係，辦個戶籍自然沒什麼難度，只是如今...
「說來也是不巧，師弟要早十天，戶籍估計已經辦下來了，但現在...」趙長宇低聲嘆息，「有些麻煩。」
牛棚大院，五號棚。
李拐子和周扒皮躺了兩天，總算是能下床了。
「李工頭，好些了沒？」
「高大、高二啊，」李拐子笑呵呵的迎二人進來，「喝點水？」
「不了，不了，」高大、高二擺擺手，「不敢打擾李工頭休息。」
兩人送完禮，後面又有不少雜役登門拜訪。
李拐子躺在門口的躺椅上，曬著陽光，享受著這種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感覺。
「李哥，」周扒皮身上纏著布，臉色有些慘白，「問了一圈，都說那黑炭和姓陸的，是被武樓帶走的。」
李拐子微微側過臉：「私藏雪毛，當眾行兇，頂撞管事，我估計啊，他們已經被武樓打死，丟出去餵妖了。」
「瑪德！便宜他們了！」
周扒皮咧著嘴，渾身上下一陣陣的疼。
兩天前的那一腳，差點把他踢死。
本想著找到人，狠狠報復回去，誰想，已經死了。
「扒皮，眼界放高點，」李拐子眯著眼，任由陽光照在臉上，「等個兩三年，我升了二等雜役，這牛棚大院的工頭，不就是你的。」
「你堂堂未來的周工頭，跟兩個已經死了的雜役計較什麼？」
「李哥說的是。」周扒皮一聽，身上頓時就不疼了。
「還有哪個棚子沒送禮？」李拐子話鋒一轉。
「一號棚，三號棚！」
「他們仗著跟死了老劉頭的關係，看都沒來看過李哥你。」
「是嗎？那晚上給他們加點料，讓他們知道，如今這牛棚大院，姓什麼。」
「好咧。」
「給吳管事的壽辰禮，準備好了嗎？」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早就準備好了，就是這兩天一直沒見吳管事來牛棚。」
「無妨，明天我親自送去。」
......
夜色低沉，寒風習習。
牛棚大院的雪氂牛和雜役們基本都睡了。
周扒皮晚上喝了不少水，半夜尿急。
昏昏沉沉的起了床，走到屋外準備方便。
忽的，一雙猩紅大眼自黑暗中出現，接著便是讓人窒息的龐然黑影。
周扒皮嚇得渾身一機靈，剛要叫喊。
嘭！
牛角頂出，直接貫穿薄紙般的身軀。
「找死啊！動作小點！」
屋內睡得正香的李拐子被吵醒，罵罵咧咧的起來，想著醒都醒了，也去方便一下。
走到門口，便聞著一股味道，腥的很，像是血一樣。
血？！
李拐子瞬間清醒，直直看向門外。
一瞬間，渾身冰涼。
本該在棚子裡的大雪牛，竟赤紅著眼堵在門口。
血線沿著牛角滑落，雪毛變成血毛。
李拐子一動不敢動。
雪氂牛發狂時，最好的辦法不是跑，而是認慫不要動，這是牛棚大院每個雜役都知道的。
正常情況，能保住性命。
可今夜，
哞！
伴隨著一聲牛吼，那隻帶血的牛角，便再次洞穿一人。
月色之下，屋棚之上，黑影躍下。
那雪氂牛頓時驚嚇的，退回到牛棚。
串在牛角上，還未死透的李拐子看到希望般的，想要求救。
可當他看清那黑影面容時，鮮血便裹著絕望和恐懼，止不住的從嘴巴往外涌。
「陸...陸...你…怎麼敢…」
陸淵冰冷的看向李拐子。
李拐子通過雪氂牛害死老劉頭，又三番五次用同樣方法害自己，
若非擔心當天矛盾當天殺人會給趙師兄、方師姐帶去麻煩，兩天前，他就已經動手。
只是一眼，陸淵便走進屋子，稍加摸索，在李拐子的床板下，找出兩個紅紙包，上面皆寫有『壽』字。
打開看去，一個應該是藥材，另一個...
銀子！三兩銀子！
陸淵心中一喜。
這李拐子，竟這般有錢。
沒有任何猶豫，銀子塞入懷裡，藥材則重新包好，能跟三兩銀子放一起，想來價值不會低，一併帶走。
繼續摸索了會兒，又找到二十多文碎錢，屋子裡便沒什麼有價值的。
走出門，李拐子和周扒皮都已經涼了。
陸淵未多看一眼，腳尖輕點，躍上屋檐，轉瞬間便消失於月色下。
李拐子和周扒皮的仇報了，接下來就是吳管事。
不過，對方身份不簡單，也不住在牛棚大院，暫時沒有動手的機會。
......
清晨的陽光格外溫暖，陸淵和虎子愜意的吃著早飯。
肉粥，包子，油條，伙食比牛棚大院不知好了多少倍。
用虎子的說，活了二十年，就沒吃過這麼豐盛的早飯。
「陸哥，今天這些多少文？」虎子嘴裡塞著包子，手裡拿著油條。
「三文吧。」陸淵笑著回道。
他身子上有近七兩銀子，武樓的飯食也相對比較便宜，自是捨得吃。
「三文…」虎子低聲咕噥著。
前天五文，昨天七文，加上這三文，那就是十五文。
嗯，欠陸哥十五文。
等有錢了，定要還陸哥。
「陸哥，我吃飽了。」
虎子急匆匆的收拾桌子，收完便去外面站樁。
他現在一門心思練武，想著練有所成後報答陸淵。
虎子尚這般努力，陸淵就更不用說。
呼吸…站樁…休息…再站樁…
如此往復，半天時間過去，【沉淵樁】提升到『370』，【武夫】在這兩日的努力下破了百。
總體來說，除了【牛馬】沒什麼提升之外，其他方面進步都很大。
午時，陸淵和虎子正準備休息下，就見趙長宇提著熟食進來。
「趙師兄。」
「趙護院。」
陸淵和虎子恭敬行禮。
「怎麼樣，住的可還習慣？」
趙長宇將熟食放到桌子上，解開油紙，烤雞的香味頓時在院子飄開。
「習慣，師兄這什麼都好。」
這裡，空氣都是乾淨的。
「呵呵，習慣就好，午飯還沒吃吧，過來一起吃。」
趙長宇沒有一點身為護院的架子。
陸淵和虎子咽了咽口水。
不僅是餓了，還因為烤雞實在太香了。
相比牛棚大院，陸淵覺得自己如今很有錢了，但這烤雞，一隻就要五六十文，他還是吃不起。
三人圍坐而坐，扯著烤雞吃起來。
吃得差不多，趙長宇臉上閃過一抹異色，道：「師弟，戶籍的事情，我托人問了。」
陸淵和虎子立馬看向趙長宇。
戶籍之事關乎重大，沒有戶籍，他們就只是流民，隨時都可能被人安個罪名。
沒有戶籍，他們不能正常出入青陽城，不能像普通人一樣去武館、學塾，乃至一些酒樓、商鋪都禁止入內。
金羚莊九成以上的三等雜役明知道牙行可恨，卻還是主動投入牙行，因為什麼？
不僅因為牙行能給他們一口飽飯，更因為牙行有關係，可以當背景靠山。
出門在外，別人會看在牙行的面子而有所顧忌。
再比如陸淵，看起來是被金羚莊武樓三大總教頭之一的池丘山收為親傳弟子，可除了極少數人知曉外，此事暫時還不能公之於眾。
池丘山未親自面見陸淵是一個原因，但無戶籍的流民之身，也是重要因素。
往常，靠著池丘山親傳這層關係，辦個戶籍自然沒什麼難度，只是如今...
「說來也是不巧，師弟要早十天，戶籍估計已經辦下來了，但現在...」趙長宇低聲嘆息，「有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