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賣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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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過?

  不可能!

  一個從南邊逃亡來的流民,真要練過,那就不可能在這牛棚大院。

  「都是一個院子裡的,」李拐子面上擠出笑容,「不要傷了和氣。」

  「高大,高二,你們不是雪毛不夠嗎?走,去我棚里,我拿給你。」

  「虎子,陸兄弟,你們要是不夠,也可以來我棚子。」

  李拐子儼然一副大度模樣,半點看不出,曾經跟虎子打過架。

  「難怪李大哥能當上工頭,」高二當即吹捧起來,「光是這氣度,就不得不讓人佩服啊。」

  「工頭的事,還要等月底才知道呢。」李拐子笑著搖頭,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雖然這麼說著,但任誰都能聽得出,話里有另一層意思。

  月底,五天後,他就是李工頭。

  「走,去我棚子。」

  ......

  陸淵將虎子拉了回來,關上門。

  虎子氣的臉紅脖子粗,越想越氣。

  陸淵拍了拍虎子,又給虎子遞了瓢水,笑道:「等會兒,儘管揍。」

  方才已經下餌,以那周扒皮的貪心,夜裡大概率會再來偷取。

  等會兒?

  虎子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你去牛棚收拾下乾草,我去外面。」陸淵走到門口,「記著,我沒回來前,不要進屋子。」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魚兒上鉤。

  ......

  月明星稀,七號棚子外面,一道身影,藏在夜色下,偷偷摸摸翻過院牆。

  黑影借著暗色,朝屋子摸過去,摸到門口,又停下來,不屑的看了眼正在牛棚幹活的虎子。

  隨之,悄無聲息的鑽進屋內摸索起來。

  而他前腳進去,陸淵後腳便跟了上來。

  「虎子,堵窗。」

  虎子嚇了一跳,見是陸淵,又聽得屋子裡動靜,臉上頓時露出殘忍笑容。

  兩人輕手輕腳,朝屋子包去。

  而屋內,正在翻找雪毛的黑影還一無所知。

  「瑪德,那黑炭把雪毛藏哪了?」

  黑影翻開床板,一陣摸索,卻毫無收穫。

  忽的。

  「打!」

  冷不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黑影嚇了一跳,猛地轉身。

  就見,

  拳腳棍棒,毫不留情的砸下來。

  黑影瞬間慌了,抱頭鼠竄,還想逃跑。

  虎子一肚子火,好不容易逮著這麼個機會,又豈會輕易讓黑影跑了。

  「讓你偷!讓你手腳不乾淨!」

  手臂粗細的棍子,『嗙嗙嗙』的往黑影身上砸。

  陸淵也不客氣,一頓拳打腳踢。

  不過,只用了二三成的力氣,不然以他現在的力量,怕是要出人命。

  黑影開始還想著跑,可在陸淵和虎子的棍棒伺候下,很快就苟縮到角落下,不停的求饒。

  「虎哥,陸哥,別打了,求你們了。」

  陸淵和虎子一聽這聲音,頓覺不對。

  周扒皮那嗓子跟公鴨一樣,可這黑影,怎麼聽著像是...

  虎子趕忙點亮油燈。

  「高二?」

  昏黃燈光下,那張已經被揍得像豬頭的臉,隱約可以辨認出隔壁六號棚,高家老二的模子。

  來人,竟不是周扒皮?

  陸淵有些意外。

  「好啊高二,原來是你偷我雪毛!」

  「虧我還借你雪毛!」

  虎子才不管是周扒皮還是高二,抄起棍子又要打。

  「虎哥,虎哥,錯了,我錯了!」

  高二是真怕了,嘴巴里都是血。

  再打下去,不死也殘廢。


  「虎子,」陸淵攔住了虎子,「去叫下高大。」

  來人是高家老二,而非周扒皮...

  今晚這事,不太對勁。

  虎子還想再打幾棍子,但看到高二咵咵吐血,便不敢打了。

  瞪了幾眼,虎子就出了棚子。

  沒多時。

  一人著急忙慌的跑進來。

  「老二,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高大看到高二滿臉是血,又擔心又氣憤。

  「哥...哥...」高家老二一把鼻涕一把血,哭的那個慘,「錯了,我真錯了。」

  高大撲通一聲跪倒地上:「陸哥,虎哥,老二不是個東西,瞞著我幹這種事!」

  「我這個當老大的沒管教好!陸哥,虎哥,你們要是不解氣,連我一塊打!」

  陸淵望著兩兄弟,眉頭卻是輕皺:「高二,我問你,昨天的雪毛,是不是你偷的?」

  他叫高大來,並非問責,而是要把事情搞清楚。

  「不是我...不是我...」高二直搖頭。

  「陸哥,今晚這事是高二做得不對!但昨天肯定不是高二,我要說謊,必被雪氂牛踩死!」

  高大急忙說道。

  陸淵觀察著兩人表情,高二面目全非,看不出什麼,但高大相對老實,臉上表情做不得假。

  「周扒皮!是周扒皮跟我說,虎哥床底下有拳頭大小的雪毛,我才...我才...」

  高二想起什麼,突然叫起來。

  陸淵目光微凝。

  看到偷雪毛的人是高二,他就猜測是不是周扒皮和李拐子在背後搗鬼。

  原本想著抓周扒皮現行,然後把同棚的李拐子拉下水,工頭的位置就有了機會。

  但現在看來,李拐子能攀上管事,確實有些手段。

  「說吧,這事打算怎麼解決?」

  陸淵思索片刻,垂眸看向高家兄弟。

  「陸哥說怎麼解決就怎麼就解決,」高大當頭磕下,「只求陸哥、虎哥不要把高二偷雪毛的事情說出去。」

  今晚之事要是被人知道,高二絕對會被打斷手腳丟出莊子。

  「你們有多少錢?」陸淵扯了張凳子坐下。

  高大哪能不明白意思,一咬牙:「三十文!」

  三十文,幾乎是他和高二在牛棚這些年積攢的大半錢財了。

  「五十文。」陸淵淡淡說道。

  高大是無辜的,但高二卻不值得同情。

  身在這牛棚大院,心慈手軟只能被人欺。

  放過高二可以,但不能輕易放過。

  「好!」高大又磕了一個,「陸哥,虎哥,我現在只能拿出三十五文,剩下的十五文,給我幾天時間,我去湊!」

  「三天。」陸淵需要錢,不僅是為工頭位置,也是為練武做準備。

  「多謝陸哥,多謝虎哥。」

  高大攙扶起高二,走到門口,卻又停下來。

  他轉過身,面有憤怒,道:「陸哥,有些話,我想單獨跟你說。」

  陸淵有些意外,點了點頭。

  虎子很識趣,扶著高二出去。

  屋內。

  高大拱手一拜,聲音低沉:「陸哥,李拐子和周扒皮,偷賣雪毛。」

  簡單一句話,卻是驚得昏黃的燈火搖曳,高大的影子都跟著跳動。

  陸淵坐在凳子上,看著高大那張憤怒的臉,以及藏在眼神中的仇恨。

  「有證據嗎?」

  「有!」高大回的斬金截鐵,「李拐子和周扒皮每天夜裡都會把雪毛藏在廢棄草料里,然後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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