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加擔子
第157章 加擔子
楊帆被丁廣平老先生這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問題問得心頭一跳，背上瞬間就沁出一層薄汗。
他連忙露出一個尷尬又討饒的笑容：「丁老師，您這大過年的————可不能拿小輩開這種玩笑啊！萬一嚇出個好歹可咋整？我這小心臟可經不起中國作協」這種級別的驚嚇！」
他頓了頓，趕緊解釋，「真不是看不上或者有更高追求。純粹是因為我是個業餘作者，本職工作在學院，手頭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事情瞎搗鼓，忙得暈頭轉向，一時—————
時真沒想到這一茬上去。」
蘇清如院長在一旁聽著，輕輕「哼」了一聲，帶著點護短的意味瞥了丈夫一眼，接口道：「老丁，我看楊帆還真不能去你們作協。不是他架子大，是他確實分身乏術。
就我知道的，」她轉向楊帆，如數家珍，「拋開學院民樂研究中心的本職工作不談，光是新專輯的籌備和創作，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還有，咱們學院和燕京電視台協作的重點項目——《渴望》電視劇的劇本，他是核心編劇吧？鄭小隆同志可是把他當自家員工在用，這工作量，沒個三倆月能消停？」
姜紅也適時插話，笑著補充火力：「就是啊丁老！還有呢，跟我家那位陳進鼓搗的那個《京都球俠》電影劇本，眼看就要進入選角籌備階段了，三四月份鐵定開機，楊帆同志作為編劇和策劃，能閒得了？
再加上他自己外面搗鼓的咖啡廳、羽絨服廠————嘖嘖，丁老，您說說，他這時間，掰成八瓣兒用都不夠！哪兒還有空去參加作協的活動、開大會啊？」
蘇清如非常滿意姜紅的助攻，對著丈夫點點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聽見了吧？老丁，除非你這個副會長能拍板做主，特批楊帆同志不用經常開會、不用參加那些務虛的活動，只掛個名頭，那我倒可以替他做主，應承下來。
怎麼樣？你這副會長，有這個權利嗎？」
丁廣平被妻子、弟子還有楊帆聯手「圍攻」，苦笑著連連搖頭：「清如啊清如，你這要求————怎麼可能嘛！別說我這個副會長，就是會長親自來，也不敢開這個口子啊！
作協也有作協的規矩。」他無奈地看向楊帆，「楊帆同志，你自己————是怎麼想的呢？長遠看，有個組織身份總歸是好事。」
楊帆剛想開口解釋一下自己的想法，比如更看重作品本身，組織身份隨緣。蘇清如卻直接一揮手，仿佛代表他做了決定：「不用問他！問就是沒時間！他現在腦子裡裝的是音樂、是電視劇、是電影，是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的項目和責任。作協的事，等他哪天閒得發慌了再說吧！」
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蘇清如這「霸道」的維護，引得客廳內外，偷聽的家人也傳來一陣低笑，氣氛輕鬆而融洽。
丁廣平看著妻子護犢子護得理直氣壯，再看看一臉「無辜」的楊帆，只能無奈地笑著站起身，搖搖頭：「得！我算看明白了，你們華夏音樂學院是一個戰壕里的，我是孤軍奮戰。說不過你們，我走還不成嗎？大過年的，再被你們氣出個好歹來，可就不划算了。」
他這番自嘲的話，更是引得滿堂笑聲，連客廳里的楊帆和姜紅都忍俊不禁。
丁廣平笑著擺擺手，真的踱步回自己房間去了。
待笑聲稍歇，蘇清如對楊帆和姜紅招招手：「小楊，小姜，你們倆跟我到書房來一下。」又對外面吩咐了一句，「世音，看著點孩子們，別吵。」
三人先後走進書房。
蘇清如的書房不大，卻充滿濃厚的學術氣息。
四壁的書架上，整齊碼放著大量音樂理論專著、中外音樂史、各種樂譜（從五線譜總譜到工尺譜古籍）、音樂期刊，以及一些藝術評論和文學書籍。書桌寬大，上面除了文房四寶，還散放著一些手稿和樂譜，一台老式唱機靜靜地立在角落。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內容也多與音樂意境相關。整個空間瀰漫著淡淡的墨香、紙香和舊書特有的味道。
蘇清如示意楊帆和姜紅自己倒水，然後讓他們在書桌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她自己也坐下，神情比剛才在客廳時更正式了些，但語氣依然溫和。
「小楊，」蘇清如開門見山，「叫你進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大事。就是想聽聽你開年後的計劃，心裡有個數。
除了我們之前定下的、你們民樂研究中心音像製作部這個重頭戲新年專輯，你還有什麼別的想法或者安排？」
她特意補充道，「專輯的事是根本，這個不能動搖。」
楊帆坐直身體，認真思考了一下。新年專輯是他計劃中引爆市場的關鍵一步，但蘇院長顯然希望他能有更長遠和全面的規劃。
「院長，關於創作方面，」楊帆開口，「除了集中精力做好這張新年專輯，我心裡確實還有一個醞釀了一段時間的想法。
我打算寫一部長篇小說，主題是圍繞鋼琴和幾代音樂人的命運展開的。希望能把音樂、時代變遷和人的情感更深地融合在一起。」
這是他在為將來可能涉足更嚴肅文學領域做鋪墊，也符合他「文化人」的身份。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銳氣和自信：「另外，院長，關於這張新年專輯，我有很強的預感，它可能會賣得非常火爆，甚至會遠超我們的預期。」
蘇清如和姜紅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姜紅忍不住問：「哦？這麼有信心？
小楊，咱們第一張《黃土高坡》，勢頭是不錯，但截止到大年三十，統計回來的數據，也就是剛突破三十萬張。這還是在趕上了過年送禮的好時候。」
楊帆這幾天忙著父親出院和過年，確實沒太關注具體的銷售數字。
三十萬張在1987年初的國內音像市場，已經是非常亮眼的成績了。但他知道真正的爆發點還沒到。
他笑了笑，眼神明亮：「院長，姜老師，今天是正月初一。昨晚的春晚，黎娜和志勇唱了《信天游》，效果有多好，您二位肯定比我清楚。
這帶來的效應才剛剛開始發酵！我敢斷言，未來一兩個月內，這張專輯的銷量會比年前翻著跟頭往上漲！加上專輯本身的質量過硬，口碑會持續擴散。
唯一限制它的，可能就是咱們現在的生產能力和鋪貨渠道了。」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大膽的預測，「保守估計，這張專輯最終銷破八十萬張，絕不是問題！」
他特意加重了「八十萬」這個數字，因為這與蘇清如院長當初給他的承諾息息相關銷量過百萬，就給楊帆所在的音像製作部提升一級，並給他批一個磁帶生產工廠，引進最先進的設備。
蘇清如和姜紅都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蘇清如用手指虛點了點楊帆，帶著幾分瞭然和調侃對姜紅說：「瞧瞧，小楊同志這彎子繞的，還不忘提醒我當初的賭約呢！生怕我賴帳不成？」
姜紅也撲哧笑出聲：「就是，院長，他這哪是保守估計，分明是志在必得，盯著那進口設備呢！」
楊帆被點破心思，也不尷尬，反而坦蕩地笑了：「院長，姜老師，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有信心是一回事，提醒您兌現承諾是另一回事嘛！
當然，最重要的是，銷量上去，對咱們學院、對咱們民樂推廣，都是大好事！」
蘇清如看著楊帆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年輕人獨有的銳氣和抱負，她非但沒有不快，反而很欣賞。
她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有信心，有上進心，是好事！我蘇清如說話算話，那張專輯真要是衝過了百萬張的門檻，我願賭服輸，也高興得很！
該給你升級就升級，該批工廠引進設備，絕不食言！」她語氣鏗鏘有力，直接給楊帆吃了顆定心丸。
隨即，她的語氣卻帶上了一絲期許和壓力：「不過，小楊啊，我們華夏音樂學院，不能只滿足於一年出一兩張叫座的專輯。
你是年輕人，腦子活絡，精力旺盛，我希望你上半年，在全力做好這張新年專輯的同時，能再拿出一張同等份量的作品來！至少，要把框架和核心曲目搭出來，保證下半年能順利推出。有沒有問題？」
楊帆兩世為人，一聽就明白，這加擔子的意思非常明顯了。
楊帆感受到壓力，但更多的是被信任和重用的振奮。他毫不猶豫地點頭：「沒問題，院長！保證完成任務！」
蘇清如滿意地點點頭，接著提出了一個更富挑戰性的想法：「還有一點，你也想想。
現在我們國家，從上到下，都在提倡出口創匯。
我們音樂學院，雖然主要搞的是文化教育，但如果有機會，能為國家掙點外匯，那也是極大的榮譽和貢獻。
你腦子活，接觸的東西也多，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們學院的東西，比如你們的音樂磁帶，或者其他的什麼，也能走出國門？
哪怕是小打小鬧，賺點美元港幣回來，我去部里開會，腰杆也能更硬些，臉上也有光啊！你回頭琢磨琢磨？」
出口創匯？
楊帆心中一動。
八十年代中後期，這確實是衡量單位成績的一個硬指標。對於音樂學院來說，這幾乎是個盲區。
但作為一個重生者，他腦海里瞬間閃過好幾個可能性：版權輸出？海外華語市場？特定風格的民族音樂推廣？甚至————未來可能的演出交流？這需要仔細謀劃。
「院長，這個提議非常有遠見！」楊帆立刻表態，「我回去一定好好想想，看看有沒有可行的路子。有想法了，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好！我就知道沒看錯你！」蘇清如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看了看表，似乎想起什麼，「對了，還有個事。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兒子丁世聲，剛才去他叔叔家走親戚了，沒碰上你。他是在燕京話劇團搞編導的。」
他之前看過你寫的東西，尤其是從中戲李援朝那看過《過年》的劇本，很感興趣。」
「他托我捎個話，讓你正式上班後，抽空去他們話劇團找他聊聊。說是有個本子的事，想聽聽你的意見。你有空就去一趟？」
燕京話劇團？
丁世聲？
楊帆拿紙筆記下了這個名字和單位。
能被蘇院長的兒子主動邀請，這又是一個拓展人脈和影響力的機會。
「好的，院長。我記下了，上班後一定找時間去拜訪丁世聲老師。」
楊帆恭敬地答應下來。
楊帆被丁廣平老先生這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問題問得心頭一跳，背上瞬間就沁出一層薄汗。
他連忙露出一個尷尬又討饒的笑容：「丁老師，您這大過年的————可不能拿小輩開這種玩笑啊！萬一嚇出個好歹可咋整？我這小心臟可經不起中國作協」這種級別的驚嚇！」
他頓了頓，趕緊解釋，「真不是看不上或者有更高追求。純粹是因為我是個業餘作者，本職工作在學院，手頭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事情瞎搗鼓，忙得暈頭轉向，一時—————
時真沒想到這一茬上去。」
蘇清如院長在一旁聽著，輕輕「哼」了一聲，帶著點護短的意味瞥了丈夫一眼，接口道：「老丁，我看楊帆還真不能去你們作協。不是他架子大，是他確實分身乏術。
就我知道的，」她轉向楊帆，如數家珍，「拋開學院民樂研究中心的本職工作不談，光是新專輯的籌備和創作，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還有，咱們學院和燕京電視台協作的重點項目——《渴望》電視劇的劇本，他是核心編劇吧？鄭小隆同志可是把他當自家員工在用，這工作量，沒個三倆月能消停？」
姜紅也適時插話，笑著補充火力：「就是啊丁老！還有呢，跟我家那位陳進鼓搗的那個《京都球俠》電影劇本，眼看就要進入選角籌備階段了，三四月份鐵定開機，楊帆同志作為編劇和策劃，能閒得了？
再加上他自己外面搗鼓的咖啡廳、羽絨服廠————嘖嘖，丁老，您說說，他這時間，掰成八瓣兒用都不夠！哪兒還有空去參加作協的活動、開大會啊？」
蘇清如非常滿意姜紅的助攻，對著丈夫點點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聽見了吧？老丁，除非你這個副會長能拍板做主，特批楊帆同志不用經常開會、不用參加那些務虛的活動，只掛個名頭，那我倒可以替他做主，應承下來。
怎麼樣？你這副會長，有這個權利嗎？」
丁廣平被妻子、弟子還有楊帆聯手「圍攻」，苦笑著連連搖頭：「清如啊清如，你這要求————怎麼可能嘛！別說我這個副會長，就是會長親自來，也不敢開這個口子啊！
作協也有作協的規矩。」他無奈地看向楊帆，「楊帆同志，你自己————是怎麼想的呢？長遠看，有個組織身份總歸是好事。」
楊帆剛想開口解釋一下自己的想法，比如更看重作品本身，組織身份隨緣。蘇清如卻直接一揮手，仿佛代表他做了決定：「不用問他！問就是沒時間！他現在腦子裡裝的是音樂、是電視劇、是電影，是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的項目和責任。作協的事，等他哪天閒得發慌了再說吧！」
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蘇清如這「霸道」的維護，引得客廳內外，偷聽的家人也傳來一陣低笑，氣氛輕鬆而融洽。
丁廣平看著妻子護犢子護得理直氣壯，再看看一臉「無辜」的楊帆，只能無奈地笑著站起身，搖搖頭：「得！我算看明白了，你們華夏音樂學院是一個戰壕里的，我是孤軍奮戰。說不過你們，我走還不成嗎？大過年的，再被你們氣出個好歹來，可就不划算了。」
他這番自嘲的話，更是引得滿堂笑聲，連客廳里的楊帆和姜紅都忍俊不禁。
丁廣平笑著擺擺手，真的踱步回自己房間去了。
待笑聲稍歇，蘇清如對楊帆和姜紅招招手：「小楊，小姜，你們倆跟我到書房來一下。」又對外面吩咐了一句，「世音，看著點孩子們，別吵。」
三人先後走進書房。
蘇清如的書房不大，卻充滿濃厚的學術氣息。
四壁的書架上，整齊碼放著大量音樂理論專著、中外音樂史、各種樂譜（從五線譜總譜到工尺譜古籍）、音樂期刊，以及一些藝術評論和文學書籍。書桌寬大，上面除了文房四寶，還散放著一些手稿和樂譜，一台老式唱機靜靜地立在角落。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內容也多與音樂意境相關。整個空間瀰漫著淡淡的墨香、紙香和舊書特有的味道。
蘇清如示意楊帆和姜紅自己倒水，然後讓他們在書桌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她自己也坐下，神情比剛才在客廳時更正式了些，但語氣依然溫和。
「小楊，」蘇清如開門見山，「叫你進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大事。就是想聽聽你開年後的計劃，心裡有個數。
除了我們之前定下的、你們民樂研究中心音像製作部這個重頭戲新年專輯，你還有什麼別的想法或者安排？」
她特意補充道，「專輯的事是根本，這個不能動搖。」
楊帆坐直身體，認真思考了一下。新年專輯是他計劃中引爆市場的關鍵一步，但蘇院長顯然希望他能有更長遠和全面的規劃。
「院長，關於創作方面，」楊帆開口，「除了集中精力做好這張新年專輯，我心裡確實還有一個醞釀了一段時間的想法。
我打算寫一部長篇小說，主題是圍繞鋼琴和幾代音樂人的命運展開的。希望能把音樂、時代變遷和人的情感更深地融合在一起。」
這是他在為將來可能涉足更嚴肅文學領域做鋪墊，也符合他「文化人」的身份。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銳氣和自信：「另外，院長，關於這張新年專輯，我有很強的預感，它可能會賣得非常火爆，甚至會遠超我們的預期。」
蘇清如和姜紅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姜紅忍不住問：「哦？這麼有信心？
小楊，咱們第一張《黃土高坡》，勢頭是不錯，但截止到大年三十，統計回來的數據，也就是剛突破三十萬張。這還是在趕上了過年送禮的好時候。」
楊帆這幾天忙著父親出院和過年，確實沒太關注具體的銷售數字。
三十萬張在1987年初的國內音像市場，已經是非常亮眼的成績了。但他知道真正的爆發點還沒到。
他笑了笑，眼神明亮：「院長，姜老師，今天是正月初一。昨晚的春晚，黎娜和志勇唱了《信天游》，效果有多好，您二位肯定比我清楚。
這帶來的效應才剛剛開始發酵！我敢斷言，未來一兩個月內，這張專輯的銷量會比年前翻著跟頭往上漲！加上專輯本身的質量過硬，口碑會持續擴散。
唯一限制它的，可能就是咱們現在的生產能力和鋪貨渠道了。」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大膽的預測，「保守估計，這張專輯最終銷破八十萬張，絕不是問題！」
他特意加重了「八十萬」這個數字，因為這與蘇清如院長當初給他的承諾息息相關銷量過百萬，就給楊帆所在的音像製作部提升一級，並給他批一個磁帶生產工廠，引進最先進的設備。
蘇清如和姜紅都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蘇清如用手指虛點了點楊帆，帶著幾分瞭然和調侃對姜紅說：「瞧瞧，小楊同志這彎子繞的，還不忘提醒我當初的賭約呢！生怕我賴帳不成？」
姜紅也撲哧笑出聲：「就是，院長，他這哪是保守估計，分明是志在必得，盯著那進口設備呢！」
楊帆被點破心思，也不尷尬，反而坦蕩地笑了：「院長，姜老師，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有信心是一回事，提醒您兌現承諾是另一回事嘛！
當然，最重要的是，銷量上去，對咱們學院、對咱們民樂推廣，都是大好事！」
蘇清如看著楊帆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年輕人獨有的銳氣和抱負，她非但沒有不快，反而很欣賞。
她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有信心，有上進心，是好事！我蘇清如說話算話，那張專輯真要是衝過了百萬張的門檻，我願賭服輸，也高興得很！
該給你升級就升級，該批工廠引進設備，絕不食言！」她語氣鏗鏘有力，直接給楊帆吃了顆定心丸。
隨即，她的語氣卻帶上了一絲期許和壓力：「不過，小楊啊，我們華夏音樂學院，不能只滿足於一年出一兩張叫座的專輯。
你是年輕人，腦子活絡，精力旺盛，我希望你上半年，在全力做好這張新年專輯的同時，能再拿出一張同等份量的作品來！至少，要把框架和核心曲目搭出來，保證下半年能順利推出。有沒有問題？」
楊帆兩世為人，一聽就明白，這加擔子的意思非常明顯了。
楊帆感受到壓力，但更多的是被信任和重用的振奮。他毫不猶豫地點頭：「沒問題，院長！保證完成任務！」
蘇清如滿意地點點頭，接著提出了一個更富挑戰性的想法：「還有一點，你也想想。
現在我們國家，從上到下，都在提倡出口創匯。
我們音樂學院，雖然主要搞的是文化教育，但如果有機會，能為國家掙點外匯，那也是極大的榮譽和貢獻。
你腦子活，接觸的東西也多，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們學院的東西，比如你們的音樂磁帶，或者其他的什麼，也能走出國門？
哪怕是小打小鬧，賺點美元港幣回來，我去部里開會，腰杆也能更硬些，臉上也有光啊！你回頭琢磨琢磨？」
出口創匯？
楊帆心中一動。
八十年代中後期，這確實是衡量單位成績的一個硬指標。對於音樂學院來說，這幾乎是個盲區。
但作為一個重生者，他腦海里瞬間閃過好幾個可能性：版權輸出？海外華語市場？特定風格的民族音樂推廣？甚至————未來可能的演出交流？這需要仔細謀劃。
「院長，這個提議非常有遠見！」楊帆立刻表態，「我回去一定好好想想，看看有沒有可行的路子。有想法了，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好！我就知道沒看錯你！」蘇清如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看了看表，似乎想起什麼，「對了，還有個事。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兒子丁世聲，剛才去他叔叔家走親戚了，沒碰上你。他是在燕京話劇團搞編導的。」
他之前看過你寫的東西，尤其是從中戲李援朝那看過《過年》的劇本，很感興趣。」
「他托我捎個話，讓你正式上班後，抽空去他們話劇團找他聊聊。說是有個本子的事，想聽聽你的意見。你有空就去一趟？」
燕京話劇團？
丁世聲？
楊帆拿紙筆記下了這個名字和單位。
能被蘇院長的兒子主動邀請，這又是一個拓展人脈和影響力的機會。
「好的，院長。我記下了，上班後一定找時間去拜訪丁世聲老師。」
楊帆恭敬地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