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拜年
第156章 拜年
陳進聽了楊帆對陳凱歌風格的擔憂，沉吟了一下：「應該——沒問題吧？凱歌是個勤奮上進的青年，和你一樣，都很有才華。廠里領導也很看好他。」
楊帆點點頭：「是，才華是有的。學校組織看過他執導的《黃土地》，畫面、意境都很有想法，能看出來下了大功夫。」
他話鋒一轉，試圖找個更「合理」的理由，「不過，陳導家在京城不假，拍本城的電影他可能願意。但以他《黃土地》展現出來的導演風格和追求，講究的是深沉的文化反思和厚重的影像美感————
咱們這《京都球俠》，說到底是個帶點傳奇色彩的喜劇動作片，風格上可能————不那麼對他的路子？我擔心他來了，會覺得不得勁兒。
3
楊帆努力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更像是在為對方考慮，而不是排斥。
陳進被他說得有點不確定了，摸了摸下巴：「興許————你說的也有點道理？
那讓誰先過來合適呢？廠里年輕有能力的副導演，除了凱歌，一時還真不太好想————」
楊帆仿佛不經意地提道：「陳導，您還記得去年我剛入職華音不久，咱們一起吃飯那次嗎？您提到廠里有個搞攝影的，叫張一謀，好像對我那篇還沒發表的《紅高梁》故事特別感興趣？」
「張一謀？」陳進愣了一下，「是有這麼回事。他當時看了稿子，很興奮，說那故事裡的色彩感特別強，畫面感撲面而來————
提他做啥？《紅高粱》版權都還沒跟你談呢。」他=時沒轉過彎來。
這時，姜紅剛好從廚房端著切好的水果過來，聽到了最後幾句。她看看楊帆，又看看自己丈夫，忍不住用手拍了一下陳進的胳膊，嗔道：「真笨！
人家楊帆的意思都這麼明顯了，我光聽個話尾巴都聽出來了！楊帆是想讓那個張一謀過來幫忙！」
陳進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腦門：「哎呀！瞧我這腦子！光想著導演系畢業的了！你是想讓張一謀來當副導演？可他————他不是導演專業出身啊，一直是攝影。」
楊帆笑了，順著姜紅的話往下說：「姜姐說得對。能喜歡我那《紅高梁》故事的人，肯定是個對畫面、對情緒、對土地有獨特感覺的人，這樣的人多有意思啊！
我就喜歡和有意思的人一起共事。再說了，」他半開玩笑地補充道，「我咋聽說陳凱歌導演喜歡聊詩歌？我最怕有人沒事跟我討論這個，太費腦子。
讓張一謀來吧，咱都實在點，琢磨怎麼把電影拍好看就行。」
陳進被楊帆和妻子一唱一和逗笑了：「哈哈哈！行！你嫂子說我磁笨（北京話：死笨），我認！
不過我是真沒想到你會對張一謀感興趣。既然你喜歡找個能聊得來的，而且我也挺欣賞一謀那股子踏實鑽研的勁兒，那就讓他過來！
過幾天我回廠里就跟領導匯報這事，爭取儘快定下來！」兩人算是初步達成了共識。
事情談妥，楊帆便起身告辭：「陳導，姜姐，那我先回去了，還得去給蘇院長拜個年。」
「等等！」姜紅叫住他，笑著說，「巧了，我和世音（蘇院長女兒丁世音）
約好了，一會兒也帶著陳堯去老師那兒坐坐。正好，咱們一塊兒過去吧？」
楊帆有些意外，笑著問：「我是打算自己過去的，和你們一起去————合適嗎？」
他擔心自己一個小輩，夾在姜紅一家和蘇院長的家庭聚會裡顯得突兀。
姜紅擺擺手：「沒什麼不合適的！我老師那人最不講究這些虛禮，過年就圖個熱鬧。再說你是她最看重的人才，她巴不得見你呢！走吧走吧！」
她不容分說，收拾了幾樣包裝精美的過節禮品點心還有茶葉，又喊上正在玩新玩具的陳堯。
於是，楊帆便隨著姜紅母子，來到了位於同一家屬區、離姜紅家左邊不遠處的獨棟小院——蘇清如院長的家。
按響門鈴，開門的是蘇院長的女兒丁世音。
她看到姜紅和楊帆一起，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紅姐來了！咦？楊帆同志？稀客稀客！快請進！」
屋內暖氣開得很足，充滿了歡聲笑語和飯菜的余香。
客廳里人不少：蘇清如院長正坐在沙發主位，旁邊是她丈夫丁廣平老先生，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穿著整潔中式棉襖的老者，氣質儒雅沉靜。
丁世音的丈夫也在，還有他們的兩個孩子，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男孩和一個十五六來歲的漂亮女孩子桑蕾。
另外還有一兩個可能是親戚家的小孩在追逐嬉戲。
陳堯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撲到蘇清如懷裡，甜甜地喊：「蘇奶奶！過年好！堯堯給您拜年啦！」
逗得蘇清如眉開眼笑，摟著她直夸乖。
「蘇院長過年好！丁老過年好！」姜紅和楊帆連忙上前拜年。
「小姜來了！楊帆也來了？好好好，快坐！」蘇清如心情很好，招呼他們坐下，又讓丁世音去泡茶。
丁廣平老先生也微笑著對楊帆點頭致意。
楊帆把帶來的禮品遞給丁世音，謙遜地說：「一點心意，給蘇院長和丁老拜年。」
「哎喲，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蘇清如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滿是笑意。
東西她看了眼，不是很貴重，也就沒說什麼。
她拉著楊帆的手，對在座的家人介紹道：「來來，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跟你們提過好多次的，我們學院的青年才俊，楊帆同志！
別看他年紀輕，本事可大著呢！他業餘時間寫的那些作品，《渴望》、《紅高梁》等等，不是在《當代》發表，就是被人民文學出版社看中出版。
還有啊，」她特意提高了點聲音，帶著明顯的自豪，「昨天晚上春晚，你們都說好聽的那首《信天游》，還有前陣子電台播得特別火的《戀曲1990》，都是咱們小楊同志的作品！怎麼樣？真人比你們想像中年輕多了吧？」
「嚯！真是你寫的啊？」
「《戀曲1990》我特別喜歡！」
「這麼年輕，太厲害了！」
蘇院長的大女兒、女婿和其他親戚都驚訝地看著楊帆，紛紛熱情地和他打招呼、攀談起來。
大家都沒想到這位創作出這麼多有分量作品的作者，看起來竟如此年輕，似乎才二十出頭的樣子。
蘇清如的大女兒丁世音，性格爽朗，在燕京歌舞團工作，她上下打量著楊帆，忽然打趣道：「哎，楊帆同志，你這麼年輕有為，有對象沒有啊？
我們歌舞團里，適齡又漂亮的姑娘可不少呢！要不要姐姐給你介紹一個，抽空見見面？」
姜紅在一旁笑著接話：「世音妹妹，據我所知，楊帆現在還真沒有對象。你趕緊介紹吧，我保證楊帆同志不會吱聲反對。」
她話鋒一轉，促狹地看著楊帆，「不過嘛，我猜我們楊帆同志，心裡怕是早就有心儀的女孩兒嘍？」
楊帆被這突如其來的「催婚」鬧了個大紅臉，趕緊擺手澄清：「姜老師，丁姐，你們可別開我玩笑了。以前家裡窮得飯都吃不飽，光想著怎麼活命了，哪還有心思去想愛情這種奢侈事兒」？
再說了，就我這條件，誰能看得上啊。」他故意把自己說得慘兮兮的。
「胡扯！」丁世音快人快語，笑著反駁，「就憑你這模樣、這才華、這前途，不知道多少姑娘芳心暗許呢！你要真說沒談過，那我可當真了！
要不這樣，」她眼睛一轉，指著旁邊那個一直安靜坐著、因為剛才話題而有些臉紅的女兒桑蕾，「我家桑蕾今年十七，在念高二，性格又溫柔又甜美。你要是等幾年還沒談，不如考慮考慮咱家桑蕾？」
「媽——！」桑蕾本來就被剛才的話題弄得有點害羞，一聽自己媽媽居然當眾把自己「推銷」出去，對象還是這個被全家誇讚的年輕才俊，頓時羞得滿臉通紅，猛地跺了跺腳，捂著臉轉身就跑回了自己房間。
「哈哈哈！」客廳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堂大笑。
連一向嚴肅的蘇清如院長也被女兒和外孫女的反應逗樂了，她笑著點了點丁世音：「你啊你，亂點鴛鴦譜！還點上自家孩子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楊帆一眼，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這還打算以後讓楊帆同志在華音挑起更重的擔子呢，要是他成了我的外孫女婿，豈不是讓人笑話我蘇清如任人唯親了？」
楊帆被蘇院長這話說得心頭一跳，趕緊呵呵乾笑了兩聲，沒敢接這個分量極重的話茬。
姜紅和丁世音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瞭然——老師這話，恐怕不是純粹的玩笑，或許真有長遠培養楊帆的打算。
笑聲漸歇，一直安靜觀察的丁廣平老先生溫和地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歲月沉澱後的力量，瞬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楊帆同志，你的作品，我拜讀過一些，《紅高梁》的稿子清如也給我看過。寫得很有力量，有生活，有想法。你是燕京青年報周明同志發掘出來的，現在也算是在京城紮下根了。」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而帶著一絲探究地看著楊帆，「有個問題我挺好奇的，你來京工作生活也快半年了，怎麼沒見你申請加入燕京市作家協會呢？
是————看不上這個地方組織」？」他語氣平和，並無指責之意，「還是說，你志存高遠，已經收到了中國作家協會的橄欖枝，打算一鼓作氣，直接進中國作協？
」
陳進聽了楊帆對陳凱歌風格的擔憂，沉吟了一下：「應該——沒問題吧？凱歌是個勤奮上進的青年，和你一樣，都很有才華。廠里領導也很看好他。」
楊帆點點頭：「是，才華是有的。學校組織看過他執導的《黃土地》，畫面、意境都很有想法，能看出來下了大功夫。」
他話鋒一轉，試圖找個更「合理」的理由，「不過，陳導家在京城不假，拍本城的電影他可能願意。但以他《黃土地》展現出來的導演風格和追求，講究的是深沉的文化反思和厚重的影像美感————
咱們這《京都球俠》，說到底是個帶點傳奇色彩的喜劇動作片，風格上可能————不那麼對他的路子？我擔心他來了，會覺得不得勁兒。
3
楊帆努力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更像是在為對方考慮，而不是排斥。
陳進被他說得有點不確定了，摸了摸下巴：「興許————你說的也有點道理？
那讓誰先過來合適呢？廠里年輕有能力的副導演，除了凱歌，一時還真不太好想————」
楊帆仿佛不經意地提道：「陳導，您還記得去年我剛入職華音不久，咱們一起吃飯那次嗎？您提到廠里有個搞攝影的，叫張一謀，好像對我那篇還沒發表的《紅高梁》故事特別感興趣？」
「張一謀？」陳進愣了一下，「是有這麼回事。他當時看了稿子，很興奮，說那故事裡的色彩感特別強，畫面感撲面而來————
提他做啥？《紅高粱》版權都還沒跟你談呢。」他=時沒轉過彎來。
這時，姜紅剛好從廚房端著切好的水果過來，聽到了最後幾句。她看看楊帆，又看看自己丈夫，忍不住用手拍了一下陳進的胳膊，嗔道：「真笨！
人家楊帆的意思都這麼明顯了，我光聽個話尾巴都聽出來了！楊帆是想讓那個張一謀過來幫忙！」
陳進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腦門：「哎呀！瞧我這腦子！光想著導演系畢業的了！你是想讓張一謀來當副導演？可他————他不是導演專業出身啊，一直是攝影。」
楊帆笑了，順著姜紅的話往下說：「姜姐說得對。能喜歡我那《紅高梁》故事的人，肯定是個對畫面、對情緒、對土地有獨特感覺的人，這樣的人多有意思啊！
我就喜歡和有意思的人一起共事。再說了，」他半開玩笑地補充道，「我咋聽說陳凱歌導演喜歡聊詩歌？我最怕有人沒事跟我討論這個，太費腦子。
讓張一謀來吧，咱都實在點，琢磨怎麼把電影拍好看就行。」
陳進被楊帆和妻子一唱一和逗笑了：「哈哈哈！行！你嫂子說我磁笨（北京話：死笨），我認！
不過我是真沒想到你會對張一謀感興趣。既然你喜歡找個能聊得來的，而且我也挺欣賞一謀那股子踏實鑽研的勁兒，那就讓他過來！
過幾天我回廠里就跟領導匯報這事，爭取儘快定下來！」兩人算是初步達成了共識。
事情談妥，楊帆便起身告辭：「陳導，姜姐，那我先回去了，還得去給蘇院長拜個年。」
「等等！」姜紅叫住他，笑著說，「巧了，我和世音（蘇院長女兒丁世音）
約好了，一會兒也帶著陳堯去老師那兒坐坐。正好，咱們一塊兒過去吧？」
楊帆有些意外，笑著問：「我是打算自己過去的，和你們一起去————合適嗎？」
他擔心自己一個小輩，夾在姜紅一家和蘇院長的家庭聚會裡顯得突兀。
姜紅擺擺手：「沒什麼不合適的！我老師那人最不講究這些虛禮，過年就圖個熱鬧。再說你是她最看重的人才，她巴不得見你呢！走吧走吧！」
她不容分說，收拾了幾樣包裝精美的過節禮品點心還有茶葉，又喊上正在玩新玩具的陳堯。
於是，楊帆便隨著姜紅母子，來到了位於同一家屬區、離姜紅家左邊不遠處的獨棟小院——蘇清如院長的家。
按響門鈴，開門的是蘇院長的女兒丁世音。
她看到姜紅和楊帆一起，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紅姐來了！咦？楊帆同志？稀客稀客！快請進！」
屋內暖氣開得很足，充滿了歡聲笑語和飯菜的余香。
客廳里人不少：蘇清如院長正坐在沙發主位，旁邊是她丈夫丁廣平老先生，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穿著整潔中式棉襖的老者，氣質儒雅沉靜。
丁世音的丈夫也在，還有他們的兩個孩子，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男孩和一個十五六來歲的漂亮女孩子桑蕾。
另外還有一兩個可能是親戚家的小孩在追逐嬉戲。
陳堯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撲到蘇清如懷裡，甜甜地喊：「蘇奶奶！過年好！堯堯給您拜年啦！」
逗得蘇清如眉開眼笑，摟著她直夸乖。
「蘇院長過年好！丁老過年好！」姜紅和楊帆連忙上前拜年。
「小姜來了！楊帆也來了？好好好，快坐！」蘇清如心情很好，招呼他們坐下，又讓丁世音去泡茶。
丁廣平老先生也微笑著對楊帆點頭致意。
楊帆把帶來的禮品遞給丁世音，謙遜地說：「一點心意，給蘇院長和丁老拜年。」
「哎喲，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蘇清如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滿是笑意。
東西她看了眼，不是很貴重，也就沒說什麼。
她拉著楊帆的手，對在座的家人介紹道：「來來，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跟你們提過好多次的，我們學院的青年才俊，楊帆同志！
別看他年紀輕，本事可大著呢！他業餘時間寫的那些作品，《渴望》、《紅高梁》等等，不是在《當代》發表，就是被人民文學出版社看中出版。
還有啊，」她特意提高了點聲音，帶著明顯的自豪，「昨天晚上春晚，你們都說好聽的那首《信天游》，還有前陣子電台播得特別火的《戀曲1990》，都是咱們小楊同志的作品！怎麼樣？真人比你們想像中年輕多了吧？」
「嚯！真是你寫的啊？」
「《戀曲1990》我特別喜歡！」
「這麼年輕，太厲害了！」
蘇院長的大女兒、女婿和其他親戚都驚訝地看著楊帆，紛紛熱情地和他打招呼、攀談起來。
大家都沒想到這位創作出這麼多有分量作品的作者，看起來竟如此年輕，似乎才二十出頭的樣子。
蘇清如的大女兒丁世音，性格爽朗，在燕京歌舞團工作，她上下打量著楊帆，忽然打趣道：「哎，楊帆同志，你這麼年輕有為，有對象沒有啊？
我們歌舞團里，適齡又漂亮的姑娘可不少呢！要不要姐姐給你介紹一個，抽空見見面？」
姜紅在一旁笑著接話：「世音妹妹，據我所知，楊帆現在還真沒有對象。你趕緊介紹吧，我保證楊帆同志不會吱聲反對。」
她話鋒一轉，促狹地看著楊帆，「不過嘛，我猜我們楊帆同志，心裡怕是早就有心儀的女孩兒嘍？」
楊帆被這突如其來的「催婚」鬧了個大紅臉，趕緊擺手澄清：「姜老師，丁姐，你們可別開我玩笑了。以前家裡窮得飯都吃不飽，光想著怎麼活命了，哪還有心思去想愛情這種奢侈事兒」？
再說了，就我這條件，誰能看得上啊。」他故意把自己說得慘兮兮的。
「胡扯！」丁世音快人快語，笑著反駁，「就憑你這模樣、這才華、這前途，不知道多少姑娘芳心暗許呢！你要真說沒談過，那我可當真了！
要不這樣，」她眼睛一轉，指著旁邊那個一直安靜坐著、因為剛才話題而有些臉紅的女兒桑蕾，「我家桑蕾今年十七，在念高二，性格又溫柔又甜美。你要是等幾年還沒談，不如考慮考慮咱家桑蕾？」
「媽——！」桑蕾本來就被剛才的話題弄得有點害羞，一聽自己媽媽居然當眾把自己「推銷」出去，對象還是這個被全家誇讚的年輕才俊，頓時羞得滿臉通紅，猛地跺了跺腳，捂著臉轉身就跑回了自己房間。
「哈哈哈！」客廳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堂大笑。
連一向嚴肅的蘇清如院長也被女兒和外孫女的反應逗樂了，她笑著點了點丁世音：「你啊你，亂點鴛鴦譜！還點上自家孩子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楊帆一眼，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這還打算以後讓楊帆同志在華音挑起更重的擔子呢，要是他成了我的外孫女婿，豈不是讓人笑話我蘇清如任人唯親了？」
楊帆被蘇院長這話說得心頭一跳，趕緊呵呵乾笑了兩聲，沒敢接這個分量極重的話茬。
姜紅和丁世音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瞭然——老師這話，恐怕不是純粹的玩笑，或許真有長遠培養楊帆的打算。
笑聲漸歇，一直安靜觀察的丁廣平老先生溫和地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歲月沉澱後的力量，瞬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楊帆同志，你的作品，我拜讀過一些，《紅高梁》的稿子清如也給我看過。寫得很有力量，有生活，有想法。你是燕京青年報周明同志發掘出來的，現在也算是在京城紮下根了。」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而帶著一絲探究地看著楊帆，「有個問題我挺好奇的，你來京工作生活也快半年了，怎麼沒見你申請加入燕京市作家協會呢？
是————看不上這個地方組織」？」他語氣平和，並無指責之意，「還是說，你志存高遠，已經收到了中國作家協會的橄欖枝，打算一鼓作氣，直接進中國作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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