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電視劇中心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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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電視劇中心的會議

  冬日的晨光,懶洋洋地鋪在音像製作部辦公室的水泥地面上,將一個鐵皮文件櫃鍍上一層柔和的淺金。

  今天催貨的電話鈴聲,已經不再像前幾日那般響徹不停,只是擱上一會兒,才會想起,旋即被楊帆接起。

  楊帆埋首於案前,鋼筆尖在華聲磁帶廠送來的生產進度報告上沙沙遊走,留下一些批註。

  陶華伏在另一張桌子前,指尖在算盤珠子上撥弄得啪作響,清脆的珠玉碰撞聲是此刻最規律的節奏。

  「吱呀—

  」

  上午十一點。辦公室的木門被推開,裹挾進一股室外的寒氣,瞬間沖淡了室內的暖意。

  常安和黎娜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臉頰被冷風吹得泛紅,鼻尖也帶著點凍痕。

  「楊老師!」

  常安的聲音里壓著一股子興奮勁兒,他摘下棉帽,拍打著肩頭的灰塵,「事兒成了!」他幾步來到楊帆桌前,興沖沖地說道:「昨天下午,李主任出去辦事,沒見到人,今天一早,我和黎娜老師又過去了。您是沒瞧見李主任那臉色!」

  「他的先放黎娜老師的的帶子,那《黃土高坡》一響,他老人家眯著眼,手指頭在辦公桌上敲著拍子,聽得入神呢!等換到那盤「西北風」————」

  常安模仿著李主任當時的樣子,誇張地皺眉、撇嘴,最後猛地一拍桌子,「嚯!老爺子當時就拍案而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蓋兒都蹦了三蹦。」

  「說這哪是唱歌,簡直是在鬼哭狼嚎,是在踐踏市場秩序!他當時氣的把那盜版帶子摔得啪啪響!」

  黎娜在一旁抿著嘴笑,接過陶華遞來的熱水杯暖手,補充道:「李主任是真氣著了,說這粗製濫造的玩意兒,不僅侵害版權,更是敗壞聽眾耳朵,破壞文化市場的根基!」

  「他當場就叫來編輯部的同志,說這兩天文藝版必須發一篇檄文,題目他都想好了,就叫《捍衛正版,滌盪濁流》!」

  「呼籲大家擦亮眼睛,支持正版原創,抵制這種文化垃圾」!」

  聽了他們的話,楊帆放下筆,很是欣慰的說道:「好!李主任仗義執言,這比咱們自己喊破喉嚨都管用。輿論這塊高地,咱們算是初步插上旗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暖意透過玻璃水杯傳到掌心。

  三人正說著話,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不同於常安他們剛才帶著寒氣的推門,這次是帶著點輕快節奏的叩擊「篤、篤篤」。

  門被推開一條縫,探進來一張笑容燦爛、極富感染力的臉,正是燕京電視台的馮小崗。

  看到楊帆等人後,不等他們招呼,就像條靈活的泥鰍,滋溜一下就鑽了進來。

  「喲嚯!楊主任!常安同志!陶華同志!還有我們的大歌星黎娜同志!都在呢?夠齊整的哈!」

  馮小崗笑嘻嘻地抱拳作了個羅圈揖,目光在黎娜身上打了個轉,毫不掩飾那純粹的欣賞,「黎娜同志這精氣神兒,比外頭那大太陽還晃眼!」

  「馮老師?劇本前幾天給了你們劇組,你這大忙人怎麼還有空蒞臨我們這陋室?」

  楊帆不知道馮小崗為啥突然恭維起黎娜,他起身笑著招呼,不由得再次打量著眼前這位未來名導,想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

  他今天頭髮有點亂糟糟的,裹著件半舊軍大衣,咧著嘴笑時露出兩顆虎牙,一看像個精力旺盛的胡同串子,與日後銀幕上那個深沉犀利的大導演形象相去甚遠,卻別有一番鮮活趣味。

  「奉旨傳話!」

  馮小崗挺了挺胸脯,學著戲文里的腔調,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鄭曉隆主任有令!著楊帆編劇、黎娜演唱者,二位務必於今日午後兩點,駕臨月壇北街燕京電視藝術中心!」

  「《渴望》劇組開拍前動員大會,正式開鑼!鄭主任發話了,」他模仿著鄭曉隆嚴肅的語氣,惟妙惟肖,說:「沒楊帆這源頭活水,咱這鍋好湯就燒不熱乎!沒娜娜這畫龍點睛的金嗓子,咱這戲就少了魂魄!」

  他話鋒一轉,又笑嘻嘻地看向黎娜:「黎娜同志,您可一定得來!給咱這草台班子——哦不,給咱這新劇組壯壯聲威!您往那兒一站,開開金口,同志們幹勁兒都得翻倍!」

  黎娜被他逗得掩口輕笑,眼波流轉:「馮老師說笑了,我是去學習的。」

  「哎喲喂!可別叫老師!」馮小崗連連擺手,一臉惶恐,「折煞我了!叫我小崗,或者崗子都成!我現在就是鄭主任手底下跑腿打雜的小催巴兒。

  他湊近楊帆,搓了搓手,臉上堆起「你懂的」笑容,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楊主任,您看這都晌午了,革命工作再要緊,也得先填飽肚子不是?咱們華音食堂今兒個有啥硬菜?我這趟可是聞著味兒來的!」

  常安和陶華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楊帆看著馮小崗那有些無賴勁兒又毫不掩飾的蹭飯意圖,無奈又好笑地搖頭,這未來的大導演,此刻還真像是個活脫脫的「卡點混飯」高手。

  「行吧,正好我們也該去食堂吃飯了。」

  楊帆收拾起桌上的文件,說道:「小崗同志既然趕上了,那就一起對付一口,再去嘗嘗我們學院的伙食,當然,我的觀點依然保持不變,管飽,不管好。」

  辦公室的眾人包括馮小崗聽了楊帆這話,都哈哈大笑起來。

  一行人穿過冬日略顯蕭瑟的校園小徑,枯枝在頭頂交錯,割裂著淡藍的天空O

  馮小崗的嘴就像上了發條,妙語連珠,段子一個接一個,從劇組籌備的糗事說到四九城的老掌故,把常安和陶華逗得前仰後合,黎娜也笑得眉眼彎彎,臉頰飛起紅霞。

  他那口地道又貧氣的京片子,仿佛自帶暖場光環,硬是在寒風裡烘出一片熱絡。

  食堂門口人聲鼎沸,飯菜的混合香氣熱騰騰地湧出來。

  就在他們快要踏進大門時,迎面恰巧碰上了剛下課的岳琳。

  她夾著一本講義,步伐從容,駝色色的羊絨圍巾襯得下頜線條愈發清冷。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在楊帆身上停頓了那麼極其短暫的零點幾秒。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她還是注意到,楊帆今天裡面穿著的,正是那件她作為「賠償」送去的黑色精紡棉襯衣。

  只是————那襯衣的領子一邊服帖地立著,另一邊卻隨意地翻折了下去,露出一小截不規則的邊角。

  塞進深色長褲里的下擺也稍顯凌亂,後腰處甚至鼓起了一小塊。

  外面套著的深棕色燈芯絨夾克,色調與黑襯衣的搭配也透著股說不出的隨意感。

  岳琳那兩道精心修剪過的柳葉眉,幾不可察地蹙緊了一瞬。

  作為一個生活細節近乎嚴苛、追求條理與和諧的人,這種顯而易見的「不規整」如同白璧上的微瑕,讓她本能地感到有些不舒服。

  她的腳尖甚至微微轉了方向,身體前傾,幾乎就要走過去,用她一貫清冷但清晰的語調提醒一句:「領子,下擺。」

  然而,就在那電光火石的一剎,她的視線捕捉到了楊帆身邊那個正唾沫橫飛、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馮小崗——一個完全陌生的、氣質跳脫的外人。

  岳琳立刻像被無形的冰線拉住了腳步。

  她眼中那點微小的波瀾瞬間凍結、平復,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潭。

  她極其自然地收回了所有外露的情緒,目光平靜無波地掠過楊帆,如同掠過路旁一棵普通的行道樹,最終只對著他所在的方向,極其輕微地頷首示意了一下。

  隨即,她便目不斜視,步履節奏沒有絲毫變化,拿著飯盒,挺直著天鵝般優雅的頸項,從這群熱鬧的人旁邊,像一陣帶著寒意的微風,無聲無息地擦身而過。

  楊帆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瞬間的蹙眉、目光在自己衣領和下擺的短暫停留,以及最終那比空氣還淡漠的無視。

  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和她打個招呼,發現她頭都不回的離去了,也只好無奈的笑笑。

  他低頭瞥了一眼,才發現自己那「不羈」的襯衣領口,心頭又一次掠過一絲無奈的苦笑。

  這位岳教授的眼力,還真是堪比顯微鏡。

  不過有馮小崗這個活寶外人在,她那座冰山果然還是選擇了最徹底的隔絕姿態。

  馮小崗也注意到了岳琳,眼睛瞬間瞪圓,發出低低的讚嘆:「嚯!剛才過去那位老師——好傢夥!這身段,這氣質!跟畫兒里走出來的似的,比我們另一個劇組定的女主角還有范兒————」

  他話沒說完,就被常安一把拽住胳膊,往食堂里拖:「馮老師,快別看了!再磨蹭,大師傅的紅燒肉可就要見底兒啦!」

  食堂里人聲鼎沸,飯菜的香氣混著嘈雜的人聲,形成一道充滿煙火氣的人流。


  馮小崗果然對著一份色澤醬紅、油光發亮的紅燒肉發起了最為猛烈的進攻,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絕!楊主任,不得不說,你們食堂大師傅這手藝,絕了!」他夾起一塊顫巍巍、肥瘦相間的肉塊,對著光欣賞了一下,然後滿足地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動,含糊不清地說。

  「肥肉入口即化,一點不膩!瘦肉酥而不柴,絲絲入味!這火候,這醬汁兒——嘖嘖,比南城老正興」的招牌還地道!以後我要是饞這口了,您可別嫌我煩啊!」

  他衝著楊帆擠眉弄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我就是衝著這口來的」,活脫脫一個市井美食家的嘴臉。

  楊帆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有些想笑,紅燒肉味道只能說一般,但在這個年月,能吃到紅燒肉,還是很美好的事兒。同時,他很有些懷疑,這傢伙今天就是掐著華音食堂的紅燒肉出鍋時間點來的。

  還有,馮美工這份對美食的執著與精準把握,算不算是一種另類的「導演天賦」?!

  午後兩點,月壇北街的燕京電視藝術中心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旁坐滿了人,空氣里瀰漫著新家具的淡淡木漆味、茶葉的清香以及一種蓄勢待發的緊張感。

  鄭曉隆端坐主位,面容嚴肅,眉宇間卻跳躍著項目啟動的興奮火苗。

  他面前攤開厚厚的劇本和分鏡頭腳本,手中,帶有過濾嘴的香菸,都快燒到了手指他都沒發覺。

  會議準時開始。

  鄭曉隆的聲音洪亮而富有穿透力,迴蕩在略顯空曠的會議室里。

  他首先回顧了《渴望》從楊帆的劇本前面十集的初稿到最終立項的波折,高度評價了劇本對時代脈搏的精準把握和對普通人命運的真摯刻畫。

  他展開拍攝藍圖,從周期安排到場景規劃,從核心主旨到各部門協作要求,條分縷析,目標明確。

  他的發言像一塊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各部門負責人熱烈的回應。

  攝影組的老張拍著胸脯保證設備到位:美術指導老李拿著精心繪製的場景氣氛圖侃侃而談,描繪著八十年代京城大雜院的煙火氣;服裝、化妝組的負責人也提出了具體的年代還原方案。

  氣氛漸漸升溫,討論聲、爭辯聲此起彼伏。

  演員代表們也開始發言。

  一位氣質幹練的中年女演員談她對「劉慧芳」的理解,強調其外柔內剛;另一位面相忠厚的中年男演員則闡述「宋大成」的樸實與隱忍。

  他們的理解不能說不準確,然而————

  楊帆靜靜地坐在會議桌靠後的位置,筆直的坐著,但整個人的狀態又較為放鬆。

  他手裡鬆鬆地捏著一支新的英雄鋼筆,筆帽並未取下。這支筆,是他們民樂研究中心這個月,評選的先進個人的獎品。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面前的筆記本上投下一條條明暗相間的光帶。

  他偶爾用筆尖在紙頁空白處無意識地畫著意義不明的線條或幾何圖形,更多的時候,他只是聽著。

  他聽著大家對劇本的解讀,聽著各部門對場景、光影、服裝細節的構想。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發言者的臉上,卻又仿佛穿透了他們的身體,落在了某個遙遠而清晰的時空。

  此時,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泓深潭。

  這份沉默並非空洞,而是他的腦海里正上演著一場無聲的風暴,一場關乎演員人選的、無法言說的巨大衝突。

  作為重生者,他的記憶深處烙印著另一條時間線里,那些已與角色靈魂交融的面孔:

  劉慧芳:那個將中國女性善良、堅韌、苦難與偉大集於一身的名字,早已和張凱麗那張溫婉中透著倔強的臉龐融為一體。

  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含淚的微笑,每一次無聲的承受,都如刀刻斧鑿般清晰。

  然而,此刻是1986年12月中!

  張凱麗此時或許還在某個不知名的話劇團跑龍套,或許正為她的第一部電影試鏡奔波,她的光芒尚未被鄭曉隆的慧眼捕捉。

  剛才發言的女演員氣質幹練有餘,卻少了那份深入骨髓的、被生活磨礪出的「韌」與「鈍」。

  宋大成:憨厚樸實如大地,沉默守護似磐石,李雪健賦予這個角色的靈魂重量,讓「宋大成」三個字成了「中國式好人」的代名詞。


  而此刻,那位未來的表演藝術家身在何方?是否已顯露出那足以承載時代厚度的演技?

  王亞茹:高知女性的清冷孤傲,近乎偏執的完美主義,以及那深藏的痛苦與脆弱。

  黃梅瑩的演繹,精準到令人室息。會議室里那位初步定下的演員,氣質略顯單薄,能否撐起如此複雜的人性緯度?

  王滬生:優柔寡斷、自私懦弱,卻又帶著點知識分子特有的可憐與可恨。

  孫松那張略顯清瘦、帶著點神經質的臉,簡直是為這個角色而生。

  現在呢?這位「滬生」在哪裡?

  還有羅岡的儒雅與擔當(鄭乾龍),劉母的市儈與慈愛(韓影),王子濤的威嚴與無奈(藍天野)名字和————

  這些面孔,早已在楊帆的記憶里與角色渾然天成。

  然而,時間提前了!

  歷史在這裡拐了個彎。

  這些未來的星辰此刻或許黯淡無光,或許軌跡未交。

  直接點名?

  無異於天方夜譚,如何解釋這未下先知?

  強行干預選角?

  這已嚴重越界,不僅違背行業規則,更可能引來無法預料的猜疑和阻力。

  是順從於歷史的修正力,任由命運之手重新洗牌,挑選出這個時空的演繹者?

  還是像一個隱形的推手,在不暴露自己「先知」身份的前提下,用言語、用暗示、用某種難以察覺的方式,去悄然撥動那根琴弦,讓那些命中注定的面孔最終匯聚於這方螢屏?

  這個關乎《渴望》最終能否達到他記憶中那靈魂高度的抉擇,遠比眼前討論的任何拍攝細節都更沉重地壓在他的心頭。

  這份無法宣之於口的思慮,如同會議桌下無聲涌動的暗流,正是他此刻沉默如山的根源。

  沉默中的楊帆沒有注意到,鄭曉隆的目光,已經好幾次不經意地掃過他。

  這位年輕編劇的沉默讓他感到一絲意外,更添了幾分不踏實。

  劇本是基石,編劇的認同至關重要。眼看各部門發言接近尾聲,鄭曉隆清了清嗓子,那帶著穿透力的聲音壓下了會議室里最後的嗡嗡議論,目光如刀子般,直直地飛向楊帆:「楊帆同志—

  」

  他的聲音在突然安靜下來的空間裡顯得格外響亮,擰著眉頭,緩緩掃過會議室。

  「你是《渴望》的作者,是這部戲真正的靈魂。各部門的同志,包括演員同志們,都談了他們的想法和準備。」

  「從技術層面到藝術理解,大家討論得很充分。現在,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拿起眼前的劇本,不輕不重地說道:「作為編劇,你對劇本的核心精神,對人物的理解把握最深。對於接下來的拍攝,你有什麼想法?或者,對某些環節,有沒有特別想強調的建議?」

  剎那間,整個會議室里所有的目光一好奇的、審視的、期待的、探究的一如同無數聚光燈,齊刷刷地照射在了楊帆身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和暖氣片裡水流循環的汩汩聲。

  楊帆感到掌心微微沁出一點汗意,捏著的鋼筆似乎也更沉了些。

  他知道,沉默的堤壩,到了必須開閘的時刻。

  如何在這滔滔洪流中,放入那幾尾至關重要的「魚苗」,而不引來驚濤駭浪?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鄭曉隆。

  坐在楊帆斜對面的黎娜,一直安靜地聽著。

  此刻,或許是感受到了楊帆那份無形的壓力,想幫他緩解一下,也或許是出於對作品的投入,她忽然輕聲插言,聲音清亮而誠懇:「鄭主任,各位老師,在你們真正開始討論劇本前,請恕我冒昧打擾一下。」

  「」

  我作為演唱片尾曲的人,這段時間一直在揣摩歌詞和整個故事的情感基調。」

  我覺得這首歌,特別是高潮部分「如今舉杯祝願,好人一生平安——」,它用舉杯祝願,完成了情感的升華。」

  「還有,它代表了人們對善良、寬容與和平的嚮往,尤其是在社會快速發展的背景下,這首歌提醒人們珍惜真情、堅守善良。」


  「為了能更好地理解、融入,找准演唱的情緒支點,我想——能不能現場清唱一小段主旋律?也請楊帆老師,還有鄭主任和各位老師,幫我聽聽感覺對不對路?」

  這個提議來得恰到好處。

  鄭曉隆眼睛一亮,正覺得會場氣氛有些凝重,立刻點頭:「好啊!黎娜同志這個想法很好!音樂也是我們這部戲的靈魂之一!」

  「來,大家安靜,我們聽聽娜娜的清唱,感受一下這份情感!」

  眾人也都投來期待的目光。

  黎娜站起身,沒有妞怩,她深吸一口氣,微微閉上眼,仿佛瞬間將自己抽離了會議室,沉浸到那個充滿命運糾葛的故事裡。

  幾秒鐘的醞釀後,她朱唇輕啟:

  有過多少往事仿佛就在昨天有過多少朋友仿佛還在身邊也許心意沉沉相逢是苦是甜沒有伴奏,只有她柔美、圓潤而飽含情感的嗓音在會議室里流淌。

  那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她唱得並不激昂,卻字字千鈞,將歌詞中那份歷經滄桑後的感慨、迷茫、堅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特別是黎娜對於這首歌,有著自己的理解,她運用民族唱法與通俗唱法結合的「民通唱法「,在「咫尺天涯皆有緣「處運用氣聲唱法強化滄桑感。

  一曲短短几句的清唱結束,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真誠而熱烈的掌聲。

  鄭曉隆拍得尤其用力,臉上寫滿了讚賞:「好!太好了!黎娜同志!就是這種感覺!柔美、深情、帶著歲月的沉澱感!你這嗓子,天生就是為這歌生的!」

  黎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下時,目光卻看向楊帆。

  楊帆聽了鄭曉隆的話,心中暗樂。黎娜就為這首歌而生?他要是知道,不久後黎娜會為一百多部影視演唱過歌曲,他肯定不會這麼說。

  同時,楊帆也暗贊黎娜的感知很敏銳。

  他迎著她的目光,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鄭曉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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