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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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招牌

  兩人在華音校園裡漫無目的地走著,聊著天,不知不覺半個多小時就溜走了。晚風吹動梧桐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楊帆看了看手錶,提議道:「要不要現在去蓮花」看看?就在北門斜對面,幾步路的事兒。」

  謝芳歪頭想了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搖搖頭:「不要!留著點神秘感吧。開業那天再揭曉,才更有驚喜。」

  她頓了頓,環顧了一下周圍熟悉的校園夜色,語氣帶上了些許感慨,「這樣跟你走著,倒讓我想起幾個月前,在家鄉師範校園裡瞎逛的時候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楊帆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聞言笑了笑:「快嗎?我只覺得時間不夠用,恨不得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時來使。」

  「那是你!」謝芳白了他一眼,帶著點善意的揶揄,「又是本職工作研究古譜,又是寫小說劇本,現在還當了咖啡館老闆,幾頭忙活,當然覺得時間不夠用。你這是典型的能者多勞——累死活該!」

  楊帆被她逗樂了,坦然承認:「這話倒也沒錯。可能————真是窮怕了?總覺得手腳得再快些,步子得再大些,才能儘快擺脫那窘迫的日子。」

  他的聲音低沉了些,帶著一絲無奈和沉重,「而且,家裡父親的老腰傷,這兩年來疼得越來越厲害,為啥?沒錢一直拖著沒好好看啊。早點賺到錢,也能早點帶他去大醫院瞧瞧。」

  路燈的光暈柔和地灑在謝芳臉上,她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向楊帆,眼神里滿是理解和鼓勵:「楊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天無絕人之路,事情總要一件件做,飯也要一口口吃。」

  「你這麼拼,我相信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楊帆聽得心頭一暖,點點頭:「嗯,謝謝你,謝芳同學。聽你這麼說,感覺輕鬆點了。」

  「那是!」謝芳下巴微揚,多了些不曾有過的俏皮勁兒,「我這未來的主持人,開導人的本事還是有一點的。」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播音腔,「聽眾朋友,人生路上————」

  「得了吧你!」楊帆笑著打斷她,說道:「還沒出師呢,就開始忽悠人了?」

  「呵呵——」

  兩人相視而笑,剛才那點沉重感也隨著笑聲飄散了。

  他們又開了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比如楊帆調侃謝芳的播音腔像念課文,謝芳則反擊楊帆的資本家做派是剝削階級萌芽,兩人之間的聊天氣氛,總是能很快輕鬆愉快起來。

  不知不覺,時間已指向晚上八點多。

  「我得走了,」謝芳停下腳步,看了看手錶,「再晚回去說不定趕不上末班公交車了。」

  「行,我送你到門口。」楊帆點點頭,陪著她往校門口走去。

  一路上,楊帆敏銳地察覺到謝芳似乎有話要說。

  她看了他好幾次,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轉而聊起了天氣或者路邊看到的宣傳欄內容。

  走到校門口,明亮的門燈照亮一大片區域。

  謝芳停下腳步,準備告別,眼神卻又一次飄向楊帆,帶著點猶豫。

  楊帆忍不住笑了,促狹地看著她:「小謝同學,剛見面時我還誇你脫胎換骨,變得自信又開朗,怎麼一到要分開了,又變回以前那個愛糾結的小謝同志了?」

  「這可不像你廣播學院精英預備役的作風啊!有啥話,痛快說唄!放心,你帆哥我別的本事沒有,接話的本事一流,保證不讓你的話掉地上摔八瓣兒!」

  謝芳被他這麼一激將,反而放開了,臉上也浮起一層薄紅,但眼神不再躲閃,嗔道:「行!這可是你讓我說的!那我就————直言不諱了?」

  她深吸一口氣,語速略快,「是這樣,我舅舅家也在京城,周末我有時會過去住一天。我舅媽呢,是燕京航空學院的副教授,人特別好,就是有點————嗯,有點熱心過頭。」

  「最近幾次去,她老跟我提她一個老同學家的兒子,說人家怎麼怎麼好,跟我年紀相仿,般配得很,非要張羅著趁春節期間讓我們見一面————」

  「嗨!就這事兒啊?!」

  楊帆一聽就樂了,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咱倆都奔著十九去了吧?見見就見見唄,就當認識個新朋友。要是看對眼了呢,也算樁好事。要是沒感覺————」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壞笑道,「你就按老規矩來唄!吃飯專挑貴的點,專點他不愛吃的;看電影專挑無聊的爛片;聊天專聊他聽不懂的,保證一次就讓他退避三舍,你舅媽也不好再說什麼!」

  「噗!」謝芳被他這「餿主意」逗得笑彎了腰,捂著肚子直擺手,「楊帆!

  你這————你這都什麼鬼主意啊!也太損了!人家招你惹你了?!」

  「這怎麼叫損呢?」

  楊帆攤攤手,一臉無辜,振振有詞地說道,「這叫策略性篩選!高效節能!

  不喜歡就別耽誤人家時間嘛!再說了,我這可是為你著想,幫你省去不必要的麻煩!我這主意多稀罕?多實用?怎麼就古怪了?」

  「行行行!你是損人界的天才!歪理邪說一套一套的!」

  謝芳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正色道,「不跟你瞎貧了,說正經的。我其實————不太想去見。就想安安心心上學。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嗯?你說。」楊帆也收斂了玩笑,變得認真起來。

  「就————春節期間,過了初一吧,你能不能抽空,去我舅舅家找我一趟?」

  謝芳看著楊帆,眼神帶著懇切,「地址我寫給你。到時候我就跟我舅媽說————嗯————就說————」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頓了頓,「就說我這邊————有情況了。她自然就不會再張羅那事了。我也能清淨點。」

  楊帆立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要拿他當個擋箭牌啊!

  這算個什麼事啊!他爽快地點點頭:「懂了!小事一樁!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他立刻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和一個小便簽本,「地址寫這兒。」

  謝芳接過筆,在便簽上寫下:HD區知春路XX號。

  「謝啦!小女子來世當結草銜環,以報楊帆同學的大恩大德!」謝芳把便簽遞給他,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俏皮的笑容。

  「客氣啥,朋友就該兩肋插刀——何況只是插個話當個幌子。」

  楊帆聞言也樂了,笑著把便簽收好,「路上小心,後天開業記得來。」

  「一定!」謝芳朝他揮揮手,轉身融入了校門外的夜色里。

  送走謝芳,楊帆心頭那點輕鬆愉悅的餘韻還完全消散,但腳下步子卻已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去往咖啡廳的方向。

  開業在即,每一分鐘都彌足珍貴,他得去盯盯最後的情況。

  剛拐過學院北門外的街角,他的目光霎時被牢牢吸引住了,腳步也停了下來暮色漸沉,華燈初上。

  「蓮花」咖啡館那嶄新的招牌,已然在街燈映襯下,傲然懸掛於門楣之上!

  這塊招牌,是楊帆親自操刀設計,又全程盯著中戲那幫多才多藝的男同學趕製並且安裝的。

  此刻親眼看到它懸掛到位,那份超越時代的視覺衝擊力,比圖紙上震撼百倍!

  它靜靜地懸在那裡,沒有刺眼的霓虹,沒有俗艷的色彩,卻像一塊無形的磁石,散發著一種內斂而強大的氣場,瞬間勾住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設計,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力量。

  底色是一塊精心打磨、紋理清晰的原木板,刷著近乎啞光的深邃黑漆,沉穩得如同靜謐的夜空。

  「蓮花」二字,並非冰冷的印刷體,而是特意邀請了華音一位書法造詣深厚的老先生揮毫後,再精工復刻上去的。

  字體是改良過的行楷,線條流暢舒展,帶著東方的禪意風骨,用的是溫潤如玉的啞光白漆,在黑底的襯托下,宛如月光流淌。

  在「蓮花」二字的右下角,烙著一朵線條極簡卻充滿神韻的金色蓮花輪廓。

  它不張揚,卻如同點睛之筆,在沉穩中跳躍出一抹靈動的光芒,這便是「蓮花」的LOGO。

  製作招牌材質與工藝更是講究。木板邊緣做了精細的倒角處理,溫潤不割手。

  與牆面的銜接嚴絲合縫,幾根極細的、同樣啞光黑的金屬懸臂巧妙支撐,讓整個招牌仿佛輕盈地懸浮在門楣之上,充滿了現代主義的美感。

  這招牌,與周圍那些大紅大綠、燈箱閃爍或乾脆簡陋得只有一塊木板的店鋪,形成了降維打擊般的對比。

  看到它的第一眼,它就似乎無聲地宣告著:這裡,不一樣!


  路過的行人,無論衣著樸素還是講究,都忍不住放慢腳步,側目而視。

  從他們眼中流露出的驚訝、好奇甚至一絲絲嚮往,楊帆仿佛能聽到無聲的讚嘆:這店,看著就高級,有格調!

  招牌下方,張志勇正和幾個剛從長竹梯上下來的中戲男生說笑著,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為首的正是舞美系的高材生陳東,這次招牌的製作和懸掛就是他帶著幾個同學一手包辦的。

  「楊老闆!你來得正好!」

  張志勇眼尖,第一個發現楊帆,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自豪,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快看!怎麼樣?東子他們剛掛好!」

  他今天精神頭十足,昨天特意去理了發,照著楊帆的建議弄了個清爽利落的短碎發,整個人都顯得挺拔了幾分。

  楊帆走過去,先朝著陳東肩膀窩兒輕輕錘了一拳,又跟其他幾個汗流浹背的小伙子點頭致意:「東子,哥幾個辛苦了!這活兒幹得太漂亮了!掛上去的效果,比圖紙上想像的還要好十倍!」

  陳東先是假裝特疼痛的揉揉被楊帆錘打的地方,臉上是滿滿的成就感和對設計的佩服:「帆哥滿意就好!主要是你這設計圖太牛了,我們就是忠實執行。你這蓮花」的調性,從這塊招牌開始,就穩穩立住了!路人一看就知道有料!」

  旁邊的同學也紛紛點頭附和,臉上是年輕人完成一件得意作品後的光彩和滿足。

  楊帆看著他們,心中滿是感慨:中戲這個年代的這幫學生——真是挖到寶了!

  從壁畫設計、燈光布線、綠植陳設,再到這招牌,只要他把後世的概念和要求一說,他們總能碰撞出火花,拿出高水平的方案,執行力更是槓槓的,效率驚人。

  正說著,街角裁縫鋪的二十多歲的老闆娘帶著兩個小學徒,抱著幾個大包袱,氣喘吁吁地小跑過來:「楊老闆!張店長!可算趕出來了!快,快試試看合不合身!」

  新衣服到了!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張志勇和兩位新來的女服務員李秀蘭、王彩鳳,立刻抱著各自那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臉上帶著興奮和一絲緊張,快步鑽進了店裡臨時隔出來的小更衣室。

  不一會兒,門帘掀開。

  嚯!

  外面等候的幾人眼前頓時一亮!

  首先是李秀蘭和王彩鳳。

  她們兩人,穿著統一的服務員制服。

  上身是剪裁合身、質地挺括的米白色棉麻小立領襯衫,領口和袖口滾著細細的藏青色滾邊,簡潔利落又不失精緻。

  下身是同色系、長度及膝的A字裙,裙擺線條流暢,行動方便。

  這身裝扮上身,立即洗脫了她們身上原本的鄉土氣息,顯得格外精神和清爽,透著一股專業和親和力。

  接著,張志勇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走了出來。

  他身上是楊帆親自設計的「店長服」—一純黑色的棉麻質地,款式是改良版的簡約小西裝樣式。

  無翻領設計,一粒黑色牛角扣。剪裁極其講究,貼合身形,尤其注重肩線的平直和腰身的微微收束。

  雖然限於時代和成本,料子並非頂級的毛料,但那份後世才有的流暢線條和修身版型,已經將這個年代普遍臃腫肥大的西裝甩開了幾條街!

  純黑色更添一份沉穩與幹練。

  配上他新理的髮型和刻意挺直的姿態,整個人氣質煥然一新!

  那股子鄉下帶來的機靈勁兒還在,此刻卻分明糅合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精明與可靠,一個「精英店長」的雛形已然顯現。

  「好!帥!」

  「太精神了張店長!」

  陳東幾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連裁縫鋪老闆娘也圍著張志勇轉了一圈,嘖嘖稱讚:「楊老闆,你這衣服樣子————真真兒是沒見過!第一次做出來,穿著效果就這麼好!小伙子精氣神全提起來了!」

  張志勇自己也激動不已,對著店裡一面大穿衣鏡左看右看,下意識地又挺了挺胸脯,感覺整個人的自信都跟著這身衣服一起「支棱」起來了。

  就在這時,楊帆笑了笑,拿起自己那套和張志勇同款同色的店長服,也走進了更衣間。

  當他再走出來時,效果更是驚艷!


  同樣的衣服,穿在楊帆身上,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對自我形象的掌控力,將這套衣服的設計感和魅力發揮到了極致。

  衣服與人,渾然一體,相得益彰。他不需要刻意擺姿勢,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便已是咖啡廳格調與氣質的最佳代言人。

  張志勇站在他身邊,雖然同樣精神煥發,但那份由內而外沉澱出的氣場和那份舉重若輕的「型格」,確實還需時日淬鍊。

  「帆子————你這————」張志勇看看鏡子裡的自己,又看看楊帆,由衷地訓嘆,「這衣服穿你身上,蘭穿我身上,訓覺咋————咋像你和我立過的買家秀和賣家秀呢?」

  他撓了撓剛理過的頭髮茬,有點不好意思。

  楊帆被他這樸實的比喻逗笑了,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什麼買家賣家!你穿得很好!氣質這東西,練練就仏來了。多經歷點事兒,多蘭人打交道,自然而然就有了。你現在這樣,已經非常棒了,很有店長風範!」

  看著眼前這支煥然一新並初事職業形象的團隊雛形,楊帆連日奔波的變憊似乎都消散了不蛾,心情大好。

  他側過身,轉向陳東幾人:「東子,哥幾個這兩天真是辛苦了!走,我請你們吃頓好的,好好犒勞犒勞!」

  陳東一聽,連忙擺手:「帆哥,真不用!你看這天都黑了,我們得趕緊回學校了,衡天一早還有址業課呢!熊次,熊次開業了我們一定來捧場!」

  其他三人也連聲附和,表示得趕緊回去。

  楊帆見他們態度堅決,也不再強求,從兜里掏仫早就準備好的五十塊錢,這包含工錢和他的一點心意,塞到陳東手裡:「行,那就不耽誤你們了。這個拿著!是你們應得的工錢,買點夜宵或者學習用品,別虧著自己。」

  「帆哥!這————這也太多了!」陳東捏著厚厚一沓錢,臉騰地紅了,燙手似的想推回來,「我們就是幫朋友點忙,而且蘭著帆哥干也學了不蛾東西,真不用這麼多!」

  其他三人也趕緊推辭,都覺得這活幹得有意思,報酬遠超預期。

  「拿著!」楊帆不由分立,按住陳東的手,語氣不容置疑,「你們的手藝和這認真勁兒,值這個價!別推了,再推就是看不嘴你帆哥了!以後咖啡館再有什麼需要添置、調整的活兒,還得麻煩你們這些址業人士呢!」

  陳東幾人推讓不過,看著楊帆真誠的眼神,心裡又是訓激又是不安,最終收熊了錢,連聲道謝,才帶著工事匆匆告別離開。

  眼見他們年輕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昏黃的燈光里,楊帆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一絲凝重悄然爬上眉宇。

  昨天盤帳的情景浮現在腦海—一從盤熊店面、硬裝軟裝、購買咖啡機冰箱等設備、採購第一批原料,再到支付趙瀾她們的壁畫費、陳東他們的招牌製作安裝費、裁縫的制服費、余師傅的預付工資————

  七七八八算熊來,已經花掉了他辛苦攢熊的歲費積蓄七千多塊!這幾乎是他的全部家當了!

  八十年代中期的七千塊,對一個剛工作不久的年輕人來立,絕對是一筆令人咋舌的巨款!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七八年的工資!

  「蓮花」開業在即,但巨大的投入能否迅速產生回報?

  他心裡有美好的藍圖,知道咖啡簡餐文化在未來的光衡前景。

  但眼下,在1986年的京城,這絕對是個新鮮且小眾的事物。

  受眾在及里?能有多蛾人接受並願意消費?

  如果初期客流不足,以現在的每日租金、水電、人員工資和原料成本————

  他私下算過,帳上的餘糧,亭怕撐不過三兩個月。

  壓力,雖然不是山大,卻還是不小的。

  他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秋夜空氣,強行將這些憂慮壓回心底。

  現在,不是患得患失的時候!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兵臨城熊,唯有亮劍!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煥然一新的張志勇、精神抖擻的李秀蘭和哪彩高,又看向剛忙完廚房整理工作走仏來的大廚餘天德:「志勇,秀蘭,彩高,余師傅!

  都過來一熊!」

  四人立恐圍攏到吧檯前,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們的老闆。

  楊帆站在吧檯後面,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緩緩掃過自己這支剛剛「換裝」完畢、承載著他全部希望的初創團隊,聲音沉穩有力:「開業就在眼前了,趁著還有點時間,咱們再統一一熊思想,把咱們蓮花」最核心的服務理念,好好捋順、記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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