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絳州急報
第182章 絳州急報
旱災是古往今來都繞不開的話題，哪怕在現代化的後世，每年依舊有部分地區發生旱災。
只是那個時代，即便某一地區絕收，對整個國家而言，影響也不大。
可這是唐朝。
每一次災害的發生，對百姓，對朝廷都是一次巨大的考驗與打擊。
尤其是關中與河南二地。
這是唐朝的東西兩都，也是大唐的命脈所在，這兩地發生旱災，其影響遠不是其他地區可比。
見一眾文武都不說話，李世民直接點名：「玄胤，咱們大唐的財神爺，你來說說該怎麼辦？」
戴胄應聲出列。
他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斟酌片刻才開口道：「回陛下，旱災自古以來都沒有太好的解決方法，為今之計，只有儘可能保住那些能保住的秧苗，至於遠離水源的——」
戴胄說著說著，也說不下去了。
那些遠離水源的田地，註定顆粒無收，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他最終只能躬身道：「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穩定民心，至於賦稅——恐怕只能酌情減免了。」
「酌情減免？」李世民對這個回答顯然並不滿意，他冷哼一聲：「整個朝堂誰不知道你戶部今年闊氣的很？前陣子還白白得了十萬貫，如今讓你出主意，反倒一毛不拔了。」
戴胄連忙跪伏在地：「陛下明鑑！不是老臣吝嗇，實在是...關中與河南人口眾多，若全部減免，國庫雖能支撐一時，但來年用度必將捉襟見肘。況且——」
他抬起頭，苦著臉道：「若是開了這個先例，往後各地但凡有個天災人禍都要求減免賦稅，這規矩就壞了啊！」
這話說得在理，殿內眾臣都暗暗點頭。
賦稅乃國之根本，確實不能輕易減免，否則日後有樣學樣，國庫的稅收從何處來？
石炭司的收入看似多，但真要獨自支撐起大唐國庫，顯然是不可能的。
哪怕十個石炭司，都撐不住。
早朝一時陷入了沉默。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李世民卻突然問了一句：「關中與河南都遭了旱災，怎麼中間的河東並未有旱情報上來？」
這一問，讓殿內眾臣都愣住了。
是啊，河東道地處關中與河南之間，按理說也該受到旱情影響才對。
至少位於河東南部的絳州等地，與關中、河南同處一片晴空烈日之下。
可至今為止，竟沒有一封來自河東的告急文書。
面對李世民這個問題，誰也答不上來。
許久後，房玄齡出列：「陛下，可派遣天使前往絳州，詢問具體情形，若一併乾旱，朝廷後續的救災，也當將河東道納入考量。」
「房相言之有理，臣等附議。」
眾文武齊齊附和。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侍衛手持一封信封快步而入：「陛下，絳州急報！」
李世民心頭一跳。
絳州的旱災急報終歸還是來了。
關中與河南兩地都有旱情，沒道理夾在中間的絳州風調雨順。
「快呈上來！」
他似乎等不及，快步走下階梯，幾乎是搶過侍衛手中的信封，迫不及待地拆開。
裡面有三張紙。
其中兩張紙上各畫著一種他並未見過的東西。
剩下一封，則是急報。
他隨手將兩張畫紙放在案上，拿起急報翻看起來。
然而越看，他的表情越是古怪。
從最初的凝重，到驚訝，最後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怎麼可能？」李世民喃喃自語，拿著急報反覆翻閱，仍不敢相信。
看著李世民的模樣，群臣面面相覷，不知奏報中究竟寫了什麼竟讓陛下如此失態。
房玄齡忍不住出聲詢問：「陛下，絳州情形究竟如何？」
李世民將奏報遞給房玄齡，自己則緩緩坐回御座，語氣中仍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張尚說，絳州雖有旱情，但靠著全州官民用命，又有新造的水車相助，保住了七成以上的秧苗。」
「多少？」
「七成？！」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以關中與河南的旱情來看，絳州理應不會相差太多。
然而，關中與河南的情況是至少有七成秧苗絕收，只能堪堪保住三成，而絳州竟是反了過來，保住了七成！
這簡直是天壤之別。
房玄齡一目十行，快速看完急報，而後轉交給魏徵。
接著，他開口問道：「請問陛下，與急報一同送來的兩張紙上，是否就是信中提及的兩種水車？」
經房玄齡提醒，李世民才後知後覺自己隨手放在一旁的兩張圖紙居然就是解決絳州大部分旱情的關鍵。
他連忙拿起案上圖紙，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
「段綸。」
段綸聞聲急忙上前：「臣在。」
李世民將圖紙交給無難，道：「這兩種水車乃是絳州刺史張尚借前人智慧改良的取水神器，你且仔細看看，能否依圖製作？」
段綸從無難手中接過圖紙，凝神細看。
起初他還有些困惑，但越看眼睛越亮，最後竟激動得聲音發顫：「陛下！這水轉筒車構思精妙，借水流之力自行提水，可以日夜不息！還有這龍骨水車，設計輕巧，兩三人便可操作——張刺史真乃神人也！」
他越說越是激動：「此等神器，結構雖然複雜，可圖紙卻十分清晰，工部能工巧匠無數，三日內便可制出。」
「好！」李世民精神大振，「朕命你即刻召集將作監所有大匠，全力趕製。三日之內，朕要親眼看到實物！」
「臣領旨！」
段綸如獲至寶，捧著圖紙快步退下。
李世民又看向戴胄：「戶部立即核算製造所需成本，這次旱情緊急，不必拘泥常例。」
「臣遵旨。」
戴胄這次答應得格外爽快。
「陛下。」房玄齡開口：「既有絳州成功先例，此物便無需測試，圖紙當儘快送至河南，命河南道各州仿製。」
李世民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玄齡所言極是，災情如火，早一日讓各州製成水車，便能多保住一方秧苗。」
「傳旨，即刻臨摹圖紙，送去河南各州，同時關中各地，也一併臨摹送去。」
「臣等遵旨。」
這個時候，倒沒有人跳出來反對，一個個堅決的將李世民的旨意執行下去。
很快，三日後。
工部成功制出一架水車。
李世民得知消息，立刻擺駕曲江池。
旱災是古往今來都繞不開的話題，哪怕在現代化的後世，每年依舊有部分地區發生旱災。
只是那個時代，即便某一地區絕收，對整個國家而言，影響也不大。
可這是唐朝。
每一次災害的發生，對百姓，對朝廷都是一次巨大的考驗與打擊。
尤其是關中與河南二地。
這是唐朝的東西兩都，也是大唐的命脈所在，這兩地發生旱災，其影響遠不是其他地區可比。
見一眾文武都不說話，李世民直接點名：「玄胤，咱們大唐的財神爺，你來說說該怎麼辦？」
戴胄應聲出列。
他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斟酌片刻才開口道：「回陛下，旱災自古以來都沒有太好的解決方法，為今之計，只有儘可能保住那些能保住的秧苗，至於遠離水源的——」
戴胄說著說著，也說不下去了。
那些遠離水源的田地，註定顆粒無收，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他最終只能躬身道：「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穩定民心，至於賦稅——恐怕只能酌情減免了。」
「酌情減免？」李世民對這個回答顯然並不滿意，他冷哼一聲：「整個朝堂誰不知道你戶部今年闊氣的很？前陣子還白白得了十萬貫，如今讓你出主意，反倒一毛不拔了。」
戴胄連忙跪伏在地：「陛下明鑑！不是老臣吝嗇，實在是...關中與河南人口眾多，若全部減免，國庫雖能支撐一時，但來年用度必將捉襟見肘。況且——」
他抬起頭，苦著臉道：「若是開了這個先例，往後各地但凡有個天災人禍都要求減免賦稅，這規矩就壞了啊！」
這話說得在理，殿內眾臣都暗暗點頭。
賦稅乃國之根本，確實不能輕易減免，否則日後有樣學樣，國庫的稅收從何處來？
石炭司的收入看似多，但真要獨自支撐起大唐國庫，顯然是不可能的。
哪怕十個石炭司，都撐不住。
早朝一時陷入了沉默。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李世民卻突然問了一句：「關中與河南都遭了旱災，怎麼中間的河東並未有旱情報上來？」
這一問，讓殿內眾臣都愣住了。
是啊，河東道地處關中與河南之間，按理說也該受到旱情影響才對。
至少位於河東南部的絳州等地，與關中、河南同處一片晴空烈日之下。
可至今為止，竟沒有一封來自河東的告急文書。
面對李世民這個問題，誰也答不上來。
許久後，房玄齡出列：「陛下，可派遣天使前往絳州，詢問具體情形，若一併乾旱，朝廷後續的救災，也當將河東道納入考量。」
「房相言之有理，臣等附議。」
眾文武齊齊附和。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侍衛手持一封信封快步而入：「陛下，絳州急報！」
李世民心頭一跳。
絳州的旱災急報終歸還是來了。
關中與河南兩地都有旱情，沒道理夾在中間的絳州風調雨順。
「快呈上來！」
他似乎等不及，快步走下階梯，幾乎是搶過侍衛手中的信封，迫不及待地拆開。
裡面有三張紙。
其中兩張紙上各畫著一種他並未見過的東西。
剩下一封，則是急報。
他隨手將兩張畫紙放在案上，拿起急報翻看起來。
然而越看，他的表情越是古怪。
從最初的凝重，到驚訝，最後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怎麼可能？」李世民喃喃自語，拿著急報反覆翻閱，仍不敢相信。
看著李世民的模樣，群臣面面相覷，不知奏報中究竟寫了什麼竟讓陛下如此失態。
房玄齡忍不住出聲詢問：「陛下，絳州情形究竟如何？」
李世民將奏報遞給房玄齡，自己則緩緩坐回御座，語氣中仍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張尚說，絳州雖有旱情，但靠著全州官民用命，又有新造的水車相助，保住了七成以上的秧苗。」
「多少？」
「七成？！」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以關中與河南的旱情來看，絳州理應不會相差太多。
然而，關中與河南的情況是至少有七成秧苗絕收，只能堪堪保住三成，而絳州竟是反了過來，保住了七成！
這簡直是天壤之別。
房玄齡一目十行，快速看完急報，而後轉交給魏徵。
接著，他開口問道：「請問陛下，與急報一同送來的兩張紙上，是否就是信中提及的兩種水車？」
經房玄齡提醒，李世民才後知後覺自己隨手放在一旁的兩張圖紙居然就是解決絳州大部分旱情的關鍵。
他連忙拿起案上圖紙，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
「段綸。」
段綸聞聲急忙上前：「臣在。」
李世民將圖紙交給無難，道：「這兩種水車乃是絳州刺史張尚借前人智慧改良的取水神器，你且仔細看看，能否依圖製作？」
段綸從無難手中接過圖紙，凝神細看。
起初他還有些困惑，但越看眼睛越亮，最後竟激動得聲音發顫：「陛下！這水轉筒車構思精妙，借水流之力自行提水，可以日夜不息！還有這龍骨水車，設計輕巧，兩三人便可操作——張刺史真乃神人也！」
他越說越是激動：「此等神器，結構雖然複雜，可圖紙卻十分清晰，工部能工巧匠無數，三日內便可制出。」
「好！」李世民精神大振，「朕命你即刻召集將作監所有大匠，全力趕製。三日之內，朕要親眼看到實物！」
「臣領旨！」
段綸如獲至寶，捧著圖紙快步退下。
李世民又看向戴胄：「戶部立即核算製造所需成本，這次旱情緊急，不必拘泥常例。」
「臣遵旨。」
戴胄這次答應得格外爽快。
「陛下。」房玄齡開口：「既有絳州成功先例，此物便無需測試，圖紙當儘快送至河南，命河南道各州仿製。」
李世民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玄齡所言極是，災情如火，早一日讓各州製成水車，便能多保住一方秧苗。」
「傳旨，即刻臨摹圖紙，送去河南各州，同時關中各地，也一併臨摹送去。」
「臣等遵旨。」
這個時候，倒沒有人跳出來反對，一個個堅決的將李世民的旨意執行下去。
很快，三日後。
工部成功制出一架水車。
李世民得知消息，立刻擺駕曲江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