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謠言不攻自破
第181章 謠言不攻自破
隨著張尚一聲令下，工匠們迅速行動起來。
巨大的木質輪盤被小心翼翼地推入河中預設的位置，支架牢牢固定在夯實過的河岸上。
整個過程雖然緩慢，但十分穩健。
百姓們翹首以盼，紛紛好奇的盯著這一幕。
如今絳州的旱災已經是所有人都能看見之事，各地謠言洶洶，直指眼前的年輕刺史。
可這位年輕刺史卻並未回應，反而這個時候現身汾河河岸，觀看工匠們做一個不知所云之物。
其中有幾名鄉紳在隨後聞訊趕來，混跡在人群中，心裡頭已經想好回去後便繼續散播謠言。
堂堂刺史，不思祈雨抗旱，反倒在此擺弄奇技淫巧，勞民傷財。
隨著最後一道卡榫合攏，主工匠高聲稟報：「稟刺史，水轉筒車組裝完畢！」
在場清楚此物何用的官員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尚目光沉靜，掃過在場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落在那靜靜矗立的巨大筒車上，朗聲道：「開閘，放水！」
此前為了搭建水轉筒車，上游臨時築了一道低矮的土壩，此刻土壩被掘開，積蓄的河水頓時奔涌而下。
瞬間灌滿一個水筒。
嘎吱——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巨大的輪盤開始極其緩慢地轉動。
起初，輪盤轉動得十分艱澀，仿佛隨時都會停下來。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依舊不知此物作用。
那幾名鄉紳更是面露譏誚，就差把果然如此寫在臉上。
然而，隨著第二個、第三個水筒依次被河水灌滿，輪盤的重量分布趨於均衡，在水流的持續推動下，轉速竟逐漸加快，發出的嘎吱聲也變得流暢起來。
當第一個盛滿河水的水筒升至最高點，筒口因重力自然傾斜。
嘩啦～
一道略顯渾濁的水流劃出優美弧線，精準地注入高高架起的木質渡槽中。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水筒將河水提起、傾瀉。
水流在槽中匯聚成一股溪流，沿著新修的溝渠，汩汩流向後方那片乾裂的農田。
「啊！此物居然不用人力便可自低沉的河水中取水？」
直到這一刻，圍觀的百姓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這巨大輪盤的真正用途。
「神物！這是神物啊！」一個老農激動得聲音發顫，指著那源源不斷流向高地的河水，「河水自己上去了，咱們不用自己挑水救田了！」
還有人給了自己一巴掌：「原來刺史不是不管旱災，而是一直在默默地付出，我竟然還曲解他，罵過他，我真該死！」
震天的議論聲響起，先前所有的疑慮和不滿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甚至有有百姓們跪下來，朝著張尚和那轉動不息的水車叩拜。
那幾個鄉紳的臉色早已變得陰沉無比。
他們看著那歡騰的人群，又看看那將河水不斷送往高處的筒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當眾抽了幾個耳光。
其中一人喃喃道：「竟——竟真有如此巧思——」
另一人則面如死灰：「完了——之前散布的謠言，不攻自破了——」
陳子明激動地走到張尚身邊，聲音都有些哽咽：「刺史——成了！真的成了！」
李明月亦是美自放光，她看著張尚沉靜的側臉，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欽佩。
這個男人，當真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張尚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隨即開口發表講話：「近期絳州各地對本官多有誤解，認為本官面對旱災無所作為。」
「但抗旱救災，並非只有祈雨一途，天不降雨，我等則需自尋生路。這水轉筒車，便是人定勝天之證！」
他指著那緩緩轉動的巨輪，聲音鏗鏘有力：「此物可日夜不息，引水灌田。此後，州府將全力督造此車，並分發更為輕便的龍骨水車以及圖紙至各鄉，與天爭時，抗旱保苗！」
這番話讓百姓們更加激動。
「天佑絳州，送來了張刺史。」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喊道。
這聲呼喊立刻引起了共鳴，百姓們紛紛高呼。
「張青天！」
「張青天英明！」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張尚再次抬手，待歡呼聲稍歇，正色道：「水車安裝繁瑣，且溝渠通暢是重中之重，各村需組織青壯，配合官府安裝水車、疏浚溝渠。這是一場硬仗，需要所有人齊心協力！」
百姓立刻回應：「刺史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為了今年的收成，拼了！」
張尚看著群情激昂的百姓，滿意的點點頭。
水轉筒車無需人力，能夠自行送水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整個絳州。
先前那些質疑、觀望乃至陽奉陰違的基層官吏鄉紳，在親眼目睹或聽聞筒車自行引水的奇效後，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不用州府再三催促，各地便主動徵調工匠、籌集物料，全力投入到水車的製造與溝渠的疏浚中。
畢竟，抗旱成功是實實在在的政績，若因拖延而誤了農時，誰也擔待不起。
與此同時，趙文橋督造的龍骨水車也開始送至各鄉鎮，在那些遠離主河道、依靠池塘和水窪的地方發揮了巨大作用。
夫妻二人或父子、兄弟二人合力，便能輕易將一台龍骨水車搬動。
今日你家用完，明日我家再拿去用。
而對於那些連池塘都已經乾涸，無水可取的農田，官府優先打井。
一口井不夠就兩口。
為了保收，張尚幾乎投入了絳州府庫能動用的所有錢糧。
這樣的做法效果明顯。
即便絳州依舊烈日炎炎，旱災持續，但在水轉筒車、龍骨水車與新開鑿水井的支撐下，大部分農田都得到了最基本的灌溉。
那些瀕臨枯死的秧苗也在頑強地生存著，雖然長勢不如豐年，但至少保住了收成的希望。
而在此時的長安，李世民與一眾大唐高層頭皮都快撓破了。
原因無他，關中、河南等地也出現了旱災。
太極殿內。
李世民眉頭緊鎖，將一份奏報重重拍在御案上：「關中、河南道多地告急。自春徂夏，雨澤愆期，麥苗枯焦，再這般下去，今歲必生饑饉。」
隨著張尚一聲令下，工匠們迅速行動起來。
巨大的木質輪盤被小心翼翼地推入河中預設的位置，支架牢牢固定在夯實過的河岸上。
整個過程雖然緩慢，但十分穩健。
百姓們翹首以盼，紛紛好奇的盯著這一幕。
如今絳州的旱災已經是所有人都能看見之事，各地謠言洶洶，直指眼前的年輕刺史。
可這位年輕刺史卻並未回應，反而這個時候現身汾河河岸，觀看工匠們做一個不知所云之物。
其中有幾名鄉紳在隨後聞訊趕來，混跡在人群中，心裡頭已經想好回去後便繼續散播謠言。
堂堂刺史，不思祈雨抗旱，反倒在此擺弄奇技淫巧，勞民傷財。
隨著最後一道卡榫合攏，主工匠高聲稟報：「稟刺史，水轉筒車組裝完畢！」
在場清楚此物何用的官員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尚目光沉靜，掃過在場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落在那靜靜矗立的巨大筒車上，朗聲道：「開閘，放水！」
此前為了搭建水轉筒車，上游臨時築了一道低矮的土壩，此刻土壩被掘開，積蓄的河水頓時奔涌而下。
瞬間灌滿一個水筒。
嘎吱——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巨大的輪盤開始極其緩慢地轉動。
起初，輪盤轉動得十分艱澀，仿佛隨時都會停下來。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依舊不知此物作用。
那幾名鄉紳更是面露譏誚，就差把果然如此寫在臉上。
然而，隨著第二個、第三個水筒依次被河水灌滿，輪盤的重量分布趨於均衡，在水流的持續推動下，轉速竟逐漸加快，發出的嘎吱聲也變得流暢起來。
當第一個盛滿河水的水筒升至最高點，筒口因重力自然傾斜。
嘩啦～
一道略顯渾濁的水流劃出優美弧線，精準地注入高高架起的木質渡槽中。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水筒將河水提起、傾瀉。
水流在槽中匯聚成一股溪流，沿著新修的溝渠，汩汩流向後方那片乾裂的農田。
「啊！此物居然不用人力便可自低沉的河水中取水？」
直到這一刻，圍觀的百姓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這巨大輪盤的真正用途。
「神物！這是神物啊！」一個老農激動得聲音發顫，指著那源源不斷流向高地的河水，「河水自己上去了，咱們不用自己挑水救田了！」
還有人給了自己一巴掌：「原來刺史不是不管旱災，而是一直在默默地付出，我竟然還曲解他，罵過他，我真該死！」
震天的議論聲響起，先前所有的疑慮和不滿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甚至有有百姓們跪下來，朝著張尚和那轉動不息的水車叩拜。
那幾個鄉紳的臉色早已變得陰沉無比。
他們看著那歡騰的人群，又看看那將河水不斷送往高處的筒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當眾抽了幾個耳光。
其中一人喃喃道：「竟——竟真有如此巧思——」
另一人則面如死灰：「完了——之前散布的謠言，不攻自破了——」
陳子明激動地走到張尚身邊，聲音都有些哽咽：「刺史——成了！真的成了！」
李明月亦是美自放光，她看著張尚沉靜的側臉，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欽佩。
這個男人，當真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張尚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隨即開口發表講話：「近期絳州各地對本官多有誤解，認為本官面對旱災無所作為。」
「但抗旱救災，並非只有祈雨一途，天不降雨，我等則需自尋生路。這水轉筒車，便是人定勝天之證！」
他指著那緩緩轉動的巨輪，聲音鏗鏘有力：「此物可日夜不息，引水灌田。此後，州府將全力督造此車，並分發更為輕便的龍骨水車以及圖紙至各鄉，與天爭時，抗旱保苗！」
這番話讓百姓們更加激動。
「天佑絳州，送來了張刺史。」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喊道。
這聲呼喊立刻引起了共鳴，百姓們紛紛高呼。
「張青天！」
「張青天英明！」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張尚再次抬手，待歡呼聲稍歇，正色道：「水車安裝繁瑣，且溝渠通暢是重中之重，各村需組織青壯，配合官府安裝水車、疏浚溝渠。這是一場硬仗，需要所有人齊心協力！」
百姓立刻回應：「刺史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為了今年的收成，拼了！」
張尚看著群情激昂的百姓，滿意的點點頭。
水轉筒車無需人力，能夠自行送水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整個絳州。
先前那些質疑、觀望乃至陽奉陰違的基層官吏鄉紳，在親眼目睹或聽聞筒車自行引水的奇效後，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不用州府再三催促，各地便主動徵調工匠、籌集物料，全力投入到水車的製造與溝渠的疏浚中。
畢竟，抗旱成功是實實在在的政績，若因拖延而誤了農時，誰也擔待不起。
與此同時，趙文橋督造的龍骨水車也開始送至各鄉鎮，在那些遠離主河道、依靠池塘和水窪的地方發揮了巨大作用。
夫妻二人或父子、兄弟二人合力，便能輕易將一台龍骨水車搬動。
今日你家用完，明日我家再拿去用。
而對於那些連池塘都已經乾涸，無水可取的農田，官府優先打井。
一口井不夠就兩口。
為了保收，張尚幾乎投入了絳州府庫能動用的所有錢糧。
這樣的做法效果明顯。
即便絳州依舊烈日炎炎，旱災持續，但在水轉筒車、龍骨水車與新開鑿水井的支撐下，大部分農田都得到了最基本的灌溉。
那些瀕臨枯死的秧苗也在頑強地生存著，雖然長勢不如豐年，但至少保住了收成的希望。
而在此時的長安，李世民與一眾大唐高層頭皮都快撓破了。
原因無他，關中、河南等地也出現了旱災。
太極殿內。
李世民眉頭緊鎖，將一份奏報重重拍在御案上：「關中、河南道多地告急。自春徂夏，雨澤愆期，麥苗枯焦，再這般下去，今歲必生饑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