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正式推出
第170章 正式推出
攤丁入畝的正式公告一出，立刻在絳州激起千層浪。
公告依舊延續了張尚的大白話文思路，將內容以大白話的形式張貼出，方便百姓了解。
儘管此前已有傳聞這位刺史想要推行攤丁入畝新政，但那畢竟只是傳聞。
而此番是正式公告，是要推行開來的政令，其中還明確了攤丁入畝的細則。
公告前擠滿了人，胥吏大聲念著。
不識字的百姓聚精會神地聽著。
「這——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一個地主哆哆嗦嗦的算計著，「我家一千多畝地，以後每年要多交多少稅啊！」
旁邊的小地主卻暗自鬆了口氣：「我家就五十多畝地，這麼算下來，多交不了多少，若是我積極配合，說不準還能免稅半年。」
最歡喜的莫過於那些佃戶和貧苦農民。
一個老農激動地拉著孫子說：「娃啊，你以後不用交人頭稅了！張青天這是給咱們窮苦人一條活路啊！」
「張青天真是個好官啊！」
除了攤丁入畝政令，荒地再利用政令也引起了一部分農民的議論。
「我家旁邊就是一塊大荒地，我只是只敢開墾一小片種菜，有了這道政令，我若是開墾出來，再找官府登記，便可以拿到地的使用權，雖然地不是我的，但前三年不交租庸，至於三年後需上繳兩成租庸，比買地都划算。」
「就是就是，我家旁邊也是一塊荒地，平日裡荒在那裡看得我心疼，如今也不用心疼了，正好春耕結束，我要抓緊給他開墾出來，明年就能種糧食了。」
「今年有了貞觀犁，本來墾荒就方便了許多，現在官府還支持咱們墾荒，回去我就把我家後山那塊荒地給墾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
作為自耕農，這兩道政令對他們而言都是利好消息。
而那些家中田產眾多的地主們，此刻卻是另一番景象。
幾大豪強第一時間聚集。
「這可如何是好？我家五千多畝地，以後每年要多繳的賦稅，怕是要達到上百貫啊！」王員外捶胸頓足。
李員外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是？」
「可就這麼認了？」趙員外不甘心地拍案而起，「咱們聯名上書，告到長安去！」
「糊塗！」一直沉默的孫員外終於開口，「這張尚手持聖旨，有便宜行事之權，你告長安去，不是自投羅網？」
城南的劉員外幽幽開口道：「前幾日我得到消息後便托人送了些點心」給王戶曹，想讓他王戶曹幫忙照應一番，你們猜怎麼著？」
「王戶曹轉眼就被張尚調去修路了，雖說戶曹掌管州府內的道路，但怎麼也不至於讓他一個戶曹參軍親自去啊。」
「回來後，王戶曹便認了罪，後續正式清丈田畝，還得從他家開始。」
眾人聞言，頓時面如土色。
「這——這張尚也太狠了吧？趙員外驚恐的叫道。
「狠？」孫員外冷笑一聲：「敢變法的又有幾個善人？」
「那我們怎麼辦？」
「認栽吧。」孫員外長嘆一聲，「張尚這是鐵了心要推行新政。咱們只不過是些小人物，硬扛非明智之道，否則便會落得和周家一樣的下場。」
「公告上也說了，積極配合的，可減免賦稅。咱們處處配合官府，說不定還能落個繳稅模範的稱號，到時候減免一成賦稅，總比硬扛著強。」
「可這多去的賦稅——」王員外仍是不甘心。
「賦稅再重，也比不上身家性命重要！」孫員外打斷他，「你們想想，張尚連前任刺史周文方都敢動，還會在乎咱們這幾小嘍囉？」
「恐怕他巴不得我們這些小嘍囉鬧事，好殺雞做猴呢。」
這話一出，在座眾人都打了個寒顫。
「孫員外說得對。」李員外第一個表態，「我明日就去申報我家真實的田畝，積極配合官府的新政。」
「我也去——」
「算我一個——」
見眾人都表了態，孫員外這才道：「既然如此，咱們不如結伴同去，也好顯得誠意十足。」
有願意配合，自然也有不願意配合的。
這些不配合的，上面多少都有些背景，不會輕易就範。
甚至有一部分得了指示，要聯合起來，阻撓新政推行。
與此同時，張尚也沒閒著，他喊來陳子明，將一份冊子交給他：「這是我做的宣傳手冊，你命人抄錄，而後將衙役組織成宣講隊，都派出去，派到鎮上，派到村里，讓他們按照宣傳手冊上的內容講解。」
陳子明接過宣傳手冊一看，上面的內容居然比白話文還要白。
幾乎就和嘮家常沒區別。
類似的有：鄉親們，咱們來算筆帳。就按照你家五口人來算，以往每年都要交五份人頭稅。現在好了，你家有十五畝地，只需要交十五畝地的稅，哪怕你家生了一百個娃子，也只需要交十五畝地，這十五畝地合算下來，差不多只有以往人頭稅的一半。
張尚制定的標準是根據整個縫州的人口田地比例以及現實情形而來，將以往一個人要交的稅均攤到五畝地中。
這個比例，剛好讓普通的百姓能吃飽飯，又能存下部分糧食，有一定抗災害能力。
（古代糧食產量低，想要吃飽飯，平均一個人要種三畝地左右）
至於低於這個標準的虧損，自然是從那些大地主身上找來。
張尚就現有的數據計算過，這麼做下來，官府不僅不會虧損，每年還多收取的稅能翻個倍。
更別提自己還給了那些地主豪強十日的時間來思考是否要將隱瞞的田產報上來。
陳子明越看越驚訝，這樣直白通俗的宣傳語，就連不識字的百姓也能一聽就懂。
他忍不住讚嘆：「刺史真是用心良苦，這般通俗易懂的宣傳，定能讓百姓明白新政的好處。」
張尚笑道：「百姓最是實在，你說得天花亂墜，不如讓他們算清自己的帳。快去安排吧，務必讓每個村鎮都能聽到新政講解。」
很快，一支支宣講隊伍帶著宣傳手冊深入鄉間。他們不僅在集市上宣講，還走進田間地頭，與農民面對面交流。
「老伯，您家幾口人？幾畝地？」
「五口人，就十畝薄田。」
「那您可賺大了！以前要交五份人頭稅，現在只要交十畝地的稅，算下來能省一半還多呢！」
這樣的對話在各處上演，拉家常式的溝通方式，不僅讓新政的內容通俗易懂，還增添了百姓對於新政宣傳的信賴度。
而各級官府衙門內，一個個地主豪強們忍著心疼，將自己真實的田產申報登記上去。
攤丁入畝的正式公告一出，立刻在絳州激起千層浪。
公告依舊延續了張尚的大白話文思路，將內容以大白話的形式張貼出，方便百姓了解。
儘管此前已有傳聞這位刺史想要推行攤丁入畝新政，但那畢竟只是傳聞。
而此番是正式公告，是要推行開來的政令，其中還明確了攤丁入畝的細則。
公告前擠滿了人，胥吏大聲念著。
不識字的百姓聚精會神地聽著。
「這——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一個地主哆哆嗦嗦的算計著，「我家一千多畝地，以後每年要多交多少稅啊！」
旁邊的小地主卻暗自鬆了口氣：「我家就五十多畝地，這麼算下來，多交不了多少，若是我積極配合，說不準還能免稅半年。」
最歡喜的莫過於那些佃戶和貧苦農民。
一個老農激動地拉著孫子說：「娃啊，你以後不用交人頭稅了！張青天這是給咱們窮苦人一條活路啊！」
「張青天真是個好官啊！」
除了攤丁入畝政令，荒地再利用政令也引起了一部分農民的議論。
「我家旁邊就是一塊大荒地，我只是只敢開墾一小片種菜，有了這道政令，我若是開墾出來，再找官府登記，便可以拿到地的使用權，雖然地不是我的，但前三年不交租庸，至於三年後需上繳兩成租庸，比買地都划算。」
「就是就是，我家旁邊也是一塊荒地，平日裡荒在那裡看得我心疼，如今也不用心疼了，正好春耕結束，我要抓緊給他開墾出來，明年就能種糧食了。」
「今年有了貞觀犁，本來墾荒就方便了許多，現在官府還支持咱們墾荒，回去我就把我家後山那塊荒地給墾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
作為自耕農，這兩道政令對他們而言都是利好消息。
而那些家中田產眾多的地主們，此刻卻是另一番景象。
幾大豪強第一時間聚集。
「這可如何是好？我家五千多畝地，以後每年要多繳的賦稅，怕是要達到上百貫啊！」王員外捶胸頓足。
李員外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是？」
「可就這麼認了？」趙員外不甘心地拍案而起，「咱們聯名上書，告到長安去！」
「糊塗！」一直沉默的孫員外終於開口，「這張尚手持聖旨，有便宜行事之權，你告長安去，不是自投羅網？」
城南的劉員外幽幽開口道：「前幾日我得到消息後便托人送了些點心」給王戶曹，想讓他王戶曹幫忙照應一番，你們猜怎麼著？」
「王戶曹轉眼就被張尚調去修路了，雖說戶曹掌管州府內的道路，但怎麼也不至於讓他一個戶曹參軍親自去啊。」
「回來後，王戶曹便認了罪，後續正式清丈田畝，還得從他家開始。」
眾人聞言，頓時面如土色。
「這——這張尚也太狠了吧？趙員外驚恐的叫道。
「狠？」孫員外冷笑一聲：「敢變法的又有幾個善人？」
「那我們怎麼辦？」
「認栽吧。」孫員外長嘆一聲，「張尚這是鐵了心要推行新政。咱們只不過是些小人物，硬扛非明智之道，否則便會落得和周家一樣的下場。」
「公告上也說了，積極配合的，可減免賦稅。咱們處處配合官府，說不定還能落個繳稅模範的稱號，到時候減免一成賦稅，總比硬扛著強。」
「可這多去的賦稅——」王員外仍是不甘心。
「賦稅再重，也比不上身家性命重要！」孫員外打斷他，「你們想想，張尚連前任刺史周文方都敢動，還會在乎咱們這幾小嘍囉？」
「恐怕他巴不得我們這些小嘍囉鬧事，好殺雞做猴呢。」
這話一出，在座眾人都打了個寒顫。
「孫員外說得對。」李員外第一個表態，「我明日就去申報我家真實的田畝，積極配合官府的新政。」
「我也去——」
「算我一個——」
見眾人都表了態，孫員外這才道：「既然如此，咱們不如結伴同去，也好顯得誠意十足。」
有願意配合，自然也有不願意配合的。
這些不配合的，上面多少都有些背景，不會輕易就範。
甚至有一部分得了指示，要聯合起來，阻撓新政推行。
與此同時，張尚也沒閒著，他喊來陳子明，將一份冊子交給他：「這是我做的宣傳手冊，你命人抄錄，而後將衙役組織成宣講隊，都派出去，派到鎮上，派到村里，讓他們按照宣傳手冊上的內容講解。」
陳子明接過宣傳手冊一看，上面的內容居然比白話文還要白。
幾乎就和嘮家常沒區別。
類似的有：鄉親們，咱們來算筆帳。就按照你家五口人來算，以往每年都要交五份人頭稅。現在好了，你家有十五畝地，只需要交十五畝地的稅，哪怕你家生了一百個娃子，也只需要交十五畝地，這十五畝地合算下來，差不多只有以往人頭稅的一半。
張尚制定的標準是根據整個縫州的人口田地比例以及現實情形而來，將以往一個人要交的稅均攤到五畝地中。
這個比例，剛好讓普通的百姓能吃飽飯，又能存下部分糧食，有一定抗災害能力。
（古代糧食產量低，想要吃飽飯，平均一個人要種三畝地左右）
至於低於這個標準的虧損，自然是從那些大地主身上找來。
張尚就現有的數據計算過，這麼做下來，官府不僅不會虧損，每年還多收取的稅能翻個倍。
更別提自己還給了那些地主豪強十日的時間來思考是否要將隱瞞的田產報上來。
陳子明越看越驚訝，這樣直白通俗的宣傳語，就連不識字的百姓也能一聽就懂。
他忍不住讚嘆：「刺史真是用心良苦，這般通俗易懂的宣傳，定能讓百姓明白新政的好處。」
張尚笑道：「百姓最是實在，你說得天花亂墜，不如讓他們算清自己的帳。快去安排吧，務必讓每個村鎮都能聽到新政講解。」
很快，一支支宣講隊伍帶著宣傳手冊深入鄉間。他們不僅在集市上宣講，還走進田間地頭，與農民面對面交流。
「老伯，您家幾口人？幾畝地？」
「五口人，就十畝薄田。」
「那您可賺大了！以前要交五份人頭稅，現在只要交十畝地的稅，算下來能省一半還多呢！」
這樣的對話在各處上演，拉家常式的溝通方式，不僅讓新政的內容通俗易懂，還增添了百姓對於新政宣傳的信賴度。
而各級官府衙門內，一個個地主豪強們忍著心疼，將自己真實的田產申報登記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