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扣動扳機
黑木森林，濕地邊緣。
「停止移動。」林奇位於方陣中央輕聲說道，身旁的持旗哥布林立馬揮舞起手中紅色旗幟。
「咚咚！」兩名腰鼓手看到信號，奮力敲響獸皮鼓。
「停止移動！」鼓聲過後，血疤大聲重複命令。「整隊！」
隨著命令下達，緩慢前進的哥布林火槍方陣，經過短暫的騷亂後，緩緩停下。
一百四十三名哥布林士兵，在獸牙部落百米外，靜默矗立。
再往前就是無數沒入腳踝的水窪，這片空地就是林奇選擇的戰場，也是方陣最好發揮的地形。
他點點頭，身旁的旗手又打出紅藍兩色組成的簡易旗語。
「架銃！」
方陣中央的四十名哥布林射手接到命令，立馬取下背在身後的木架，熟練的將火繩槍架在木棍上，這可以極大的減少發射時的後坐力。
當所有士兵準備好後，林奇抬眼向前方看去，對面的景象堪稱一場混亂的狂歡。
數百名身材臃腫或瘦弱的哥布林從四面八方湧來，集結在林奇軍團百米外。
他們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手中揮舞著五花八門的簡陋武器——骨棒、石斧、削尖的木矛。沒有隊列，沒有陣型，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黃蜂，亂糟糟地擠在一起。
在他們陣前，是二三十騎所謂的「狼騎兵」。那些兇狠的穴狼正焦躁地刨著地面，背上的哥布林騎手則興奮地捶打著坐騎，試圖讓它們更加狂躁。
而在這樣一片混亂中，林奇注意到了一個瘦小的身影，他正坐在一頭體型格外巨大的黑狼背上，正在與身旁的狼騎兵交談著什麼。
「獸牙大王，」一名騎在普通穴狼上的哥布林諂媚地湊上前，「對面的蠢貨停下來了！他們肯定是被我們的大軍嚇傻了！請允許我帶領狼群，第一個撕開他們的喉嚨！」
獸牙沒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遠處那個沉默的「鐵盒子」。
他心中的輕蔑正在迅速消退，他不是傻子。
雖然對方陣型古怪，但那一片片反射著陽光的金屬光澤卻做不了假。那是鐵！是比他手中這柄寶貝刺劍還要多上百倍的鐵！
統一的盔甲，整齊的長矛……這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哥布林，裝備精良程度他的遠超想像。
就此退去？絕不可能！
自己的人數多對方數倍！況且那些鐵甲和武器……
如果能把這些裝備弄到手，獸牙甚至有信心去挑戰西邊那群勾結人類，販賣野獸的哥布林部落！
「硬衝上去，恐怕要死傷慘重。」獸牙心生一計，「先詐降！再偷襲！」
獸牙對自己的智商很有信心。這樣的計謀對於哥布林來說，確實已經非常難得。
「不急。」他擺了擺手，下令道，「去告訴他們，這樣……再這樣……」
百米外。
一隻哆哆嗦嗦的狼騎兵哥布林被推了出來，猶猶豫豫的朝著林奇方陣而來。
「強壯的首領……我們獸牙部落……」那狼騎兵口齒不清的說道，大概意思便是他們願意投降，但請林奇進入洞窟詳談。
「談判？計謀？哥布林還會這個？」林奇冷眼看著陣外不遠處的『使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們說願意投降……王？」哥布矛在一旁低聲詢問。
林奇沒有回答，而是從身旁的親衛手中，接過火繩槍，將部落中極少數量的鉛彈塞入槍管。
他親自將火繩夾上龍頭，吹了吹燃燒的頂端，然後將槍托穩穩地抵在肩上。
他通過長矛兵之間的縫隙，將槍口對準了那個越來越近的、高喊著「獸牙大王願意投降」的哥布林。
而在遠處獸牙部落的視角中，他們只能看到對面那個高大的首領舉起了一根奇怪的「鐵管」。
「他想幹什麼？」獸牙心生疑惑。
砰！！！
驚天動地的雷鳴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火光一閃而過，硝煙瀰漫。
那名前來「談判」的哥布林胸口出現一個巨大的血洞，他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胯下穴狼也受到驚嚇，嗚咽一聲，往後方逃去。
巨大的聲響如同神罰，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嘈雜。
獸牙部落的陣線出現了一陣明顯的騷動，許多哥布林都被嚇得瑟瑟發抖，甚至有膽小的已經開始悄悄後退。
獸牙也被嚇了一跳，胯下巨狼更是焦躁地發出低吼。他實在無法理解究竟是何種力量才能發出那樣的巨響。
但很快，他眼中的恐懼被憤怒壓垮，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林奇。
他是首領！是獸牙大王！既然計謀被對方識破，那就硬打！
「只有一個……只有他一個人有那種武器！」獸牙很快得出了結論。「怕什麼！我們人多！衝上去，把他踩成肉泥！」
「狼騎兵！繞著他們跑！找出他們的弱點！」獸牙下達了新的命令。
二十多名騎狼騎兵立刻散開，快速接近。
它們像盤旋的禿鷲一樣，圍繞著火槍方陣高速移動，試圖尋找突破口。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個「鐵盒子」根本沒有弱點。
無論從哪個方向接近，面對的都是一排排斜指向外的、致命的矛尖，像一個長滿了刺的鋼鐵豪豬。
「廢物！」獸牙咒罵一聲，他徹底失去了耐心。「小的們！都給我上！衝垮他們的矛陣！用命去填！等把他們的龜殼破了，狼騎兵就給我衝進去，把他們撕成碎片！」
在獸牙的驅趕和狼騎的逼迫下，數百名哥布林炮灰發出混亂的嚎叫，如同潮水般朝著林奇的方陣洶湧而去。
……
當數量龐大的敵人越來越近，方陣中開始有些許動搖。
前排長矛兵們感受的壓迫是最直接的，他們緊握武器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五十米……」
敵軍的衝鋒過半，那些嗜血瘋狂的嘶吼聲在士兵們耳中愈發清晰。
「四十米……」
方陣內部的哥布林射手們也開始緊張的吞咽口水。
「三十米……」
所有士兵的神經如同被拉直的牛皮般，幾經繃斷！他們都等待一個命令，一個開火的命令。
「王！他們快衝上來了！」方陣中央的血疤也忍不住回頭請示。
林奇只覺口乾舌燥，想要安撫血疤，但發現自己聲音沙啞，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很清楚，鐵砂彈丸的射程極低，殺傷力極限為三十米。自己的火藥儲量不多。
一擊！只有一擊，一輪齊射必須廢掉敵人大半的戰鬥力！
「二十米……」林奇甚至能看清沖在最前面那些哥布林臉上瘋狂的表情。
「王！下令吧！」血疤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方陣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長矛手們死死地抵住長矛，火槍手的手指已經放在了扳機上，冷汗浸濕了他們的後背。
林奇手心被汗水打濕，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而不自知，眼睛死死盯著十五米參照物。
「十五米！」
「就是現在！」
林奇猛地抬手。
「開火！」
血疤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重複決定生死的命令。
「開——火！！！」
旗手猛地揮下旗幟！鼓手用盡全力擂響腰鼓！
所有隊官、所有士兵，都在聲嘶力竭地重複著王的命令：
「開火！開火！開火！！！」
砰！砰砰！砰砰砰——！
四十支火繩槍，在同一時刻扣動扳機，火光乍現，濃烈的硝煙伴隨著巨響，在濕地上空奏出了死亡的序曲！
那震耳欲聾的轟鳴匯成一股毀滅性的聲浪，密集的彈丸組成了一道寬達十餘米的死亡扇面，以無可阻擋之勢，狠狠地掃進了正面那片擁擠不堪的哥布林人潮之中！
沖在最前面的三四排哥布林，如同被割倒的麥子，瞬間被攔腰掃斷。他們的身體被狂暴的動能撕裂，殘肢斷臂與血肉碎塊齊飛，在一瞬間染紅了整個戰場。悽厲的慘叫聲甚至沒能蓋過那恐怖的槍響，便戛然而止。
一輪齊射，僅僅一輪齊射，衝鋒的獸牙大軍，正面便被清空出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血色真空地帶！
甚至連方陣中的哥布林射手自己，都無法理解手中這股恐怖的力量。
他們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血色地獄，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
整個戰場仿佛被這聲巨響按下了暫停鍵，交戰雙方都被這最恐怖的『神罰』所震撼！
終於，一道聲音將它們的思緒喚回。
「填裝。」林奇聲音有些沙啞。
「填……填裝！」血疤最先反應過來，緊接著是鼓手和旗手。
令旗揮動，鼓聲再次響起。所有人都像是被從睡夢中強行喚醒了一般，整個方陣再次活了過來。
「停止移動。」林奇位於方陣中央輕聲說道，身旁的持旗哥布林立馬揮舞起手中紅色旗幟。
「咚咚！」兩名腰鼓手看到信號，奮力敲響獸皮鼓。
「停止移動！」鼓聲過後，血疤大聲重複命令。「整隊！」
隨著命令下達，緩慢前進的哥布林火槍方陣，經過短暫的騷亂後，緩緩停下。
一百四十三名哥布林士兵，在獸牙部落百米外，靜默矗立。
再往前就是無數沒入腳踝的水窪，這片空地就是林奇選擇的戰場，也是方陣最好發揮的地形。
他點點頭，身旁的旗手又打出紅藍兩色組成的簡易旗語。
「架銃！」
方陣中央的四十名哥布林射手接到命令，立馬取下背在身後的木架，熟練的將火繩槍架在木棍上，這可以極大的減少發射時的後坐力。
當所有士兵準備好後，林奇抬眼向前方看去，對面的景象堪稱一場混亂的狂歡。
數百名身材臃腫或瘦弱的哥布林從四面八方湧來，集結在林奇軍團百米外。
他們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手中揮舞著五花八門的簡陋武器——骨棒、石斧、削尖的木矛。沒有隊列，沒有陣型，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黃蜂，亂糟糟地擠在一起。
在他們陣前，是二三十騎所謂的「狼騎兵」。那些兇狠的穴狼正焦躁地刨著地面，背上的哥布林騎手則興奮地捶打著坐騎，試圖讓它們更加狂躁。
而在這樣一片混亂中，林奇注意到了一個瘦小的身影，他正坐在一頭體型格外巨大的黑狼背上，正在與身旁的狼騎兵交談著什麼。
「獸牙大王，」一名騎在普通穴狼上的哥布林諂媚地湊上前，「對面的蠢貨停下來了！他們肯定是被我們的大軍嚇傻了！請允許我帶領狼群，第一個撕開他們的喉嚨！」
獸牙沒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遠處那個沉默的「鐵盒子」。
他心中的輕蔑正在迅速消退，他不是傻子。
雖然對方陣型古怪，但那一片片反射著陽光的金屬光澤卻做不了假。那是鐵！是比他手中這柄寶貝刺劍還要多上百倍的鐵！
統一的盔甲，整齊的長矛……這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哥布林，裝備精良程度他的遠超想像。
就此退去？絕不可能！
自己的人數多對方數倍！況且那些鐵甲和武器……
如果能把這些裝備弄到手，獸牙甚至有信心去挑戰西邊那群勾結人類，販賣野獸的哥布林部落！
「硬衝上去，恐怕要死傷慘重。」獸牙心生一計，「先詐降！再偷襲！」
獸牙對自己的智商很有信心。這樣的計謀對於哥布林來說，確實已經非常難得。
「不急。」他擺了擺手，下令道，「去告訴他們，這樣……再這樣……」
百米外。
一隻哆哆嗦嗦的狼騎兵哥布林被推了出來，猶猶豫豫的朝著林奇方陣而來。
「強壯的首領……我們獸牙部落……」那狼騎兵口齒不清的說道，大概意思便是他們願意投降，但請林奇進入洞窟詳談。
「談判？計謀？哥布林還會這個？」林奇冷眼看著陣外不遠處的『使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們說願意投降……王？」哥布矛在一旁低聲詢問。
林奇沒有回答，而是從身旁的親衛手中，接過火繩槍，將部落中極少數量的鉛彈塞入槍管。
他親自將火繩夾上龍頭，吹了吹燃燒的頂端，然後將槍托穩穩地抵在肩上。
他通過長矛兵之間的縫隙，將槍口對準了那個越來越近的、高喊著「獸牙大王願意投降」的哥布林。
而在遠處獸牙部落的視角中，他們只能看到對面那個高大的首領舉起了一根奇怪的「鐵管」。
「他想幹什麼？」獸牙心生疑惑。
砰！！！
驚天動地的雷鳴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火光一閃而過，硝煙瀰漫。
那名前來「談判」的哥布林胸口出現一個巨大的血洞，他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胯下穴狼也受到驚嚇，嗚咽一聲，往後方逃去。
巨大的聲響如同神罰，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嘈雜。
獸牙部落的陣線出現了一陣明顯的騷動，許多哥布林都被嚇得瑟瑟發抖，甚至有膽小的已經開始悄悄後退。
獸牙也被嚇了一跳，胯下巨狼更是焦躁地發出低吼。他實在無法理解究竟是何種力量才能發出那樣的巨響。
但很快，他眼中的恐懼被憤怒壓垮，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林奇。
他是首領！是獸牙大王！既然計謀被對方識破，那就硬打！
「只有一個……只有他一個人有那種武器！」獸牙很快得出了結論。「怕什麼！我們人多！衝上去，把他踩成肉泥！」
「狼騎兵！繞著他們跑！找出他們的弱點！」獸牙下達了新的命令。
二十多名騎狼騎兵立刻散開，快速接近。
它們像盤旋的禿鷲一樣，圍繞著火槍方陣高速移動，試圖尋找突破口。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個「鐵盒子」根本沒有弱點。
無論從哪個方向接近，面對的都是一排排斜指向外的、致命的矛尖，像一個長滿了刺的鋼鐵豪豬。
「廢物！」獸牙咒罵一聲，他徹底失去了耐心。「小的們！都給我上！衝垮他們的矛陣！用命去填！等把他們的龜殼破了，狼騎兵就給我衝進去，把他們撕成碎片！」
在獸牙的驅趕和狼騎的逼迫下，數百名哥布林炮灰發出混亂的嚎叫，如同潮水般朝著林奇的方陣洶湧而去。
……
當數量龐大的敵人越來越近，方陣中開始有些許動搖。
前排長矛兵們感受的壓迫是最直接的，他們緊握武器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五十米……」
敵軍的衝鋒過半，那些嗜血瘋狂的嘶吼聲在士兵們耳中愈發清晰。
「四十米……」
方陣內部的哥布林射手們也開始緊張的吞咽口水。
「三十米……」
所有士兵的神經如同被拉直的牛皮般，幾經繃斷！他們都等待一個命令，一個開火的命令。
「王！他們快衝上來了！」方陣中央的血疤也忍不住回頭請示。
林奇只覺口乾舌燥，想要安撫血疤，但發現自己聲音沙啞，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很清楚，鐵砂彈丸的射程極低，殺傷力極限為三十米。自己的火藥儲量不多。
一擊！只有一擊，一輪齊射必須廢掉敵人大半的戰鬥力！
「二十米……」林奇甚至能看清沖在最前面那些哥布林臉上瘋狂的表情。
「王！下令吧！」血疤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方陣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長矛手們死死地抵住長矛，火槍手的手指已經放在了扳機上，冷汗浸濕了他們的後背。
林奇手心被汗水打濕，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而不自知，眼睛死死盯著十五米參照物。
「十五米！」
「就是現在！」
林奇猛地抬手。
「開火！」
血疤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重複決定生死的命令。
「開——火！！！」
旗手猛地揮下旗幟！鼓手用盡全力擂響腰鼓！
所有隊官、所有士兵，都在聲嘶力竭地重複著王的命令：
「開火！開火！開火！！！」
砰！砰砰！砰砰砰——！
四十支火繩槍，在同一時刻扣動扳機，火光乍現，濃烈的硝煙伴隨著巨響，在濕地上空奏出了死亡的序曲！
那震耳欲聾的轟鳴匯成一股毀滅性的聲浪，密集的彈丸組成了一道寬達十餘米的死亡扇面，以無可阻擋之勢，狠狠地掃進了正面那片擁擠不堪的哥布林人潮之中！
沖在最前面的三四排哥布林，如同被割倒的麥子，瞬間被攔腰掃斷。他們的身體被狂暴的動能撕裂，殘肢斷臂與血肉碎塊齊飛，在一瞬間染紅了整個戰場。悽厲的慘叫聲甚至沒能蓋過那恐怖的槍響，便戛然而止。
一輪齊射，僅僅一輪齊射，衝鋒的獸牙大軍，正面便被清空出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血色真空地帶！
甚至連方陣中的哥布林射手自己，都無法理解手中這股恐怖的力量。
他們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血色地獄，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
整個戰場仿佛被這聲巨響按下了暫停鍵，交戰雙方都被這最恐怖的『神罰』所震撼！
終於，一道聲音將它們的思緒喚回。
「填裝。」林奇聲音有些沙啞。
「填……填裝！」血疤最先反應過來，緊接著是鼓手和旗手。
令旗揮動，鼓聲再次響起。所有人都像是被從睡夢中強行喚醒了一般，整個方陣再次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