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火繩槍方陣
「蠢貨！你們這群沒腦子的哥布林崽子！手裡的燒火棍不是讓你們拿來撓褲襠的！」
塵土飛揚的木堡空地中，血疤唾沫橫飛，奮力甩動手中藤條，狠狠抽在一個正試圖用槍托撓癢的哥布林士兵身上。
「啪！」
藤條與皮膚接觸，那哥布林慘叫一聲，齜牙咧嘴地捂住屁股，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數天前，血疤被林奇任命為部落火槍方陣的訓練總教官。
但現在，曾經的興奮和榮耀感，早已被這群愚蠢同類消磨的一乾二淨。
「火槍隊！裝彈——動作給我快點！」
「啪！」
藤條的破空聲伴隨著慘叫再次響起。
「我說過多少次了！前排的長矛兵不要像蛆一樣扭來扭去！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列隊！給我站直了！」
「啊啊啊！該死的蠢貨！你捅錯洞了！那是你的鼻孔嗎？！槍口！把那該死的通條插進槍口！把彈丸搗進去……廢物！全是廢物！再看我做一遍！」
訓練場邊緣的高台上，林奇雙臂環抱，默默俯視著下方雞飛狗跳的混亂場面。他表情平靜，與血疤的暴跳如雷形成了鮮明對比。
由於部落中缺乏鉛，用於暫時替代的粗製鐵砂彈丸，導致火繩槍射程低得可憐，再加上火繩槍本身令人絕望的緩慢射速。
林奇實在難以複製燧發槍時代那種『排隊槍斃』戰術。
所以，此刻場下這支百人隊伍正在演練的，是他基於前世記憶中赫赫有名的「西班牙大方陣（Tercio）」，並根據哥布林孱弱的體質與部落現有的人力，進行改編與簡化的陣型。
他將方陣人數縮減至143人，陣型也做出相應簡化，使其更易於掌握。
整個四方形陣列外圍由兩排【哥布林長矛手】組成，共計80人。
其手中所持的【特製長矛】，長度達到驚人的2.1米。
這不僅比曾經的【三棱鐵矛】長了接近一倍，而且材質的改良使其更加輕便堅韌。這也是林奇在經過數次實踐後，得出的普通哥布林所能有效操控的最大長度。
每一名長矛手都佩戴著簡易的頭盔，身上則穿著【硬皮甲】與【鎖子甲】的雙重防護。
多一層保護能極大減少長矛兵接敵時的傷亡，讓他們能更穩定地構成堅固屏障，保護方陣內部那40名金貴的火繩槍射手。
而如果真有敵人能突破這刺蝟般的『長矛外殼』，方陣內部時刻待命的20名刀盾哥布林，會毫不猶豫地上前，用他們手中的利刃與盾牌，將闖入者剁成肉泥。
此陣型對抗步兵，可以依靠長矛的拒止與火槍的殺傷穩步推進。對付騎兵，這片移動的鋼鐵叢林則更加得心應手。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攻守兼備的移動堡壘，一台理論上足以碾碎這個世界所有傳統軍隊的戰爭機器。
「理論上是這樣。」林奇看著下方歪歪扭扭的陣型，有些無奈。
因為此刻，這台在他構想中精密的『戰爭機器』，每一秒都有部件在罷工和出錯。
除他親手訓練的禁衛軍外，這些普通哥布林的靈魂深處，只銘刻著兩種戰鬥方式。
一擁而上的圍毆，或是一鬨而散的逃跑。
紀律、隊列、協同……這些概念對它們而言，比理解天上的星辰為何閃耀還要困難。
它們無法理解為什麼要站在原地，為什麼要將後背交給同伴，為什麼明明可以一斧頭砍死敵人，卻要擺弄這根麻煩的燒火棍。
血疤的訓練方式簡單粗暴，充滿了哥布林式的邏輯——不聽話就打，做錯了就罵。
這樣的訓練方式對哥布林來說確實有效。這也是林奇任命血疤而非哥布矛為主教官的主要原因——後者對待族人，終究太過『仁慈』。
但打罵終究只是訓練的工具，它能勉強讓哥布林們站成一排，卻無法將它們捏合成一個整體。
林奇走下高台，步伐不快，鹿皮靴踏在木梯上發出嘎吱聲響。他所到之處，喧鬧聲漸漸平息，所有哥布林，包括氣頭上的血疤，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道路。
「王。」血疤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羞愧。
「你做得很好，血疤。」
「但你用錯了方法。你不能指望一群剛學會拿叉子吃飯的人，去理解複雜的餐桌禮儀。」
他環視著眼前這些畏畏縮縮的哥布林，繼續說道：「他們還遠沒有達到禁衛軍的訓練程度。他們現在還不是士兵，至少現在還不是。他們是工具，是機器的零件。對待零件，你不需要讓它們思考，只需要給它們最簡單重複的指令。」
林奇從一名不知所措的哥布林手中，自然地拿過火繩槍和所有配件。
「所有人，看好了！」
他轉過頭，對旁邊一名哥布林示意了一下。那哥布林連忙跑到一旁，奮力敲響了剛用牛皮趕製出的戰鼓。
「咚！」
一聲沉悶的鼓響。
「第一步！拿藥！」林奇的聲音如同鼓點的延伸，平靜而清晰。他拿起定裝火藥包，動作儘量放緩，以便所有哥布林火槍手都能跟上。
「咚！」
「第二步，倒藥！」他將火藥倒入。
「咚！」
「第三步……」
……
這一次，訓練場上除了充斥著教官的和怒吼打罵外。還有單調的鼓聲和林奇冰冷的口令。他將整個填裝流程，拆分成了幾個最簡單的步驟，每一步，都對應著一聲鼓響。
一開始，哥布林們依舊手忙腳亂，火藥撒了一地，鐵砂亂掉，他們為了跟上林奇的步驟，場面一度比之前更加混亂。
但林奇沒有催促，也沒有發怒，只是讓鼓手繼續保持緩慢的節奏。
咚……咚……咚……
漸漸地，奇妙的改變發生了。
大部分哥布林開始不自覺地跟上鼓點節奏。
它們不再需要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只需要在鼓聲響起時，做出那個被重複了上百次的，已經烙印在肌肉記憶里的動作。
「舉槍！」
「咚！」
「預備！」
「咚！」
「點火！」
隨著林奇最後一聲命令落下，鼓聲戛然而止。
幾十名火槍手，動作依舊參差不齊，姿勢也還是歪歪扭扭，但他們卻是第一次，大致在同一個時間點上，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一聲聲並不整齊，甚至有些拖沓的槍響，匯成了一股震耳欲聾的嘈雜巨響，濃烈的硝煙瞬間籠罩了整個訓練場。
林奇站在硝煙之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總有一天，當鼓聲加快後，這支隊伍還能隨著鼓點奔跑、轉向、齊射時，這個世界，就將第一次聆聽到，由哥布林奏響的死亡交響曲。
當刺鼻的硝煙漸漸散去，整個方陣在林奇的命令下，又開始了新一輪枯燥的重複訓練。鼓手的加入，讓整個隊列的動作流暢度，得到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希望那位精明的商人能信守承諾……」林奇轉身望向山谷外的天空。
吉格已經離開數天，他曾信誓旦旦地承諾，會為林奇帶回大量急需的食物與材料，以及製作火槍彈丸最關鍵的金屬——鉛。
但即便吉格留下了幾名最忠誠的手下作為人質以表誠意，林奇也絕不會將希望全部寄於外人。
「必須趕在人類到來前，吞併獸牙部落……」林奇咀嚼著這個名字，心中已經將吞併計劃日程。
那裡不僅有他最渴望的人口與食物，更是他手中這台初具雛形的戰爭機器，最好的磨刀石！
塵土飛揚的木堡空地中，血疤唾沫橫飛，奮力甩動手中藤條，狠狠抽在一個正試圖用槍托撓癢的哥布林士兵身上。
「啪！」
藤條與皮膚接觸，那哥布林慘叫一聲，齜牙咧嘴地捂住屁股，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數天前，血疤被林奇任命為部落火槍方陣的訓練總教官。
但現在，曾經的興奮和榮耀感，早已被這群愚蠢同類消磨的一乾二淨。
「火槍隊！裝彈——動作給我快點！」
「啪！」
藤條的破空聲伴隨著慘叫再次響起。
「我說過多少次了！前排的長矛兵不要像蛆一樣扭來扭去！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列隊！給我站直了！」
「啊啊啊！該死的蠢貨！你捅錯洞了！那是你的鼻孔嗎？！槍口！把那該死的通條插進槍口！把彈丸搗進去……廢物！全是廢物！再看我做一遍！」
訓練場邊緣的高台上，林奇雙臂環抱，默默俯視著下方雞飛狗跳的混亂場面。他表情平靜，與血疤的暴跳如雷形成了鮮明對比。
由於部落中缺乏鉛，用於暫時替代的粗製鐵砂彈丸，導致火繩槍射程低得可憐，再加上火繩槍本身令人絕望的緩慢射速。
林奇實在難以複製燧發槍時代那種『排隊槍斃』戰術。
所以，此刻場下這支百人隊伍正在演練的，是他基於前世記憶中赫赫有名的「西班牙大方陣（Tercio）」，並根據哥布林孱弱的體質與部落現有的人力，進行改編與簡化的陣型。
他將方陣人數縮減至143人，陣型也做出相應簡化，使其更易於掌握。
整個四方形陣列外圍由兩排【哥布林長矛手】組成，共計80人。
其手中所持的【特製長矛】，長度達到驚人的2.1米。
這不僅比曾經的【三棱鐵矛】長了接近一倍，而且材質的改良使其更加輕便堅韌。這也是林奇在經過數次實踐後，得出的普通哥布林所能有效操控的最大長度。
每一名長矛手都佩戴著簡易的頭盔，身上則穿著【硬皮甲】與【鎖子甲】的雙重防護。
多一層保護能極大減少長矛兵接敵時的傷亡，讓他們能更穩定地構成堅固屏障，保護方陣內部那40名金貴的火繩槍射手。
而如果真有敵人能突破這刺蝟般的『長矛外殼』，方陣內部時刻待命的20名刀盾哥布林，會毫不猶豫地上前，用他們手中的利刃與盾牌，將闖入者剁成肉泥。
此陣型對抗步兵，可以依靠長矛的拒止與火槍的殺傷穩步推進。對付騎兵，這片移動的鋼鐵叢林則更加得心應手。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攻守兼備的移動堡壘，一台理論上足以碾碎這個世界所有傳統軍隊的戰爭機器。
「理論上是這樣。」林奇看著下方歪歪扭扭的陣型，有些無奈。
因為此刻，這台在他構想中精密的『戰爭機器』，每一秒都有部件在罷工和出錯。
除他親手訓練的禁衛軍外，這些普通哥布林的靈魂深處，只銘刻著兩種戰鬥方式。
一擁而上的圍毆，或是一鬨而散的逃跑。
紀律、隊列、協同……這些概念對它們而言，比理解天上的星辰為何閃耀還要困難。
它們無法理解為什麼要站在原地，為什麼要將後背交給同伴，為什麼明明可以一斧頭砍死敵人，卻要擺弄這根麻煩的燒火棍。
血疤的訓練方式簡單粗暴，充滿了哥布林式的邏輯——不聽話就打，做錯了就罵。
這樣的訓練方式對哥布林來說確實有效。這也是林奇任命血疤而非哥布矛為主教官的主要原因——後者對待族人，終究太過『仁慈』。
但打罵終究只是訓練的工具，它能勉強讓哥布林們站成一排，卻無法將它們捏合成一個整體。
林奇走下高台，步伐不快，鹿皮靴踏在木梯上發出嘎吱聲響。他所到之處，喧鬧聲漸漸平息，所有哥布林，包括氣頭上的血疤，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道路。
「王。」血疤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羞愧。
「你做得很好，血疤。」
「但你用錯了方法。你不能指望一群剛學會拿叉子吃飯的人，去理解複雜的餐桌禮儀。」
他環視著眼前這些畏畏縮縮的哥布林，繼續說道：「他們還遠沒有達到禁衛軍的訓練程度。他們現在還不是士兵，至少現在還不是。他們是工具，是機器的零件。對待零件，你不需要讓它們思考，只需要給它們最簡單重複的指令。」
林奇從一名不知所措的哥布林手中，自然地拿過火繩槍和所有配件。
「所有人，看好了！」
他轉過頭，對旁邊一名哥布林示意了一下。那哥布林連忙跑到一旁，奮力敲響了剛用牛皮趕製出的戰鼓。
「咚！」
一聲沉悶的鼓響。
「第一步！拿藥！」林奇的聲音如同鼓點的延伸，平靜而清晰。他拿起定裝火藥包，動作儘量放緩，以便所有哥布林火槍手都能跟上。
「咚！」
「第二步，倒藥！」他將火藥倒入。
「咚！」
「第三步……」
……
這一次，訓練場上除了充斥著教官的和怒吼打罵外。還有單調的鼓聲和林奇冰冷的口令。他將整個填裝流程，拆分成了幾個最簡單的步驟，每一步，都對應著一聲鼓響。
一開始，哥布林們依舊手忙腳亂，火藥撒了一地，鐵砂亂掉，他們為了跟上林奇的步驟，場面一度比之前更加混亂。
但林奇沒有催促，也沒有發怒，只是讓鼓手繼續保持緩慢的節奏。
咚……咚……咚……
漸漸地，奇妙的改變發生了。
大部分哥布林開始不自覺地跟上鼓點節奏。
它們不再需要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只需要在鼓聲響起時，做出那個被重複了上百次的，已經烙印在肌肉記憶里的動作。
「舉槍！」
「咚！」
「預備！」
「咚！」
「點火！」
隨著林奇最後一聲命令落下，鼓聲戛然而止。
幾十名火槍手，動作依舊參差不齊，姿勢也還是歪歪扭扭，但他們卻是第一次，大致在同一個時間點上，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一聲聲並不整齊，甚至有些拖沓的槍響，匯成了一股震耳欲聾的嘈雜巨響，濃烈的硝煙瞬間籠罩了整個訓練場。
林奇站在硝煙之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總有一天，當鼓聲加快後，這支隊伍還能隨著鼓點奔跑、轉向、齊射時，這個世界，就將第一次聆聽到，由哥布林奏響的死亡交響曲。
當刺鼻的硝煙漸漸散去，整個方陣在林奇的命令下，又開始了新一輪枯燥的重複訓練。鼓手的加入，讓整個隊列的動作流暢度，得到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希望那位精明的商人能信守承諾……」林奇轉身望向山谷外的天空。
吉格已經離開數天，他曾信誓旦旦地承諾，會為林奇帶回大量急需的食物與材料，以及製作火槍彈丸最關鍵的金屬——鉛。
但即便吉格留下了幾名最忠誠的手下作為人質以表誠意，林奇也絕不會將希望全部寄於外人。
「必須趕在人類到來前，吞併獸牙部落……」林奇咀嚼著這個名字，心中已經將吞併計劃日程。
那裡不僅有他最渴望的人口與食物，更是他手中這台初具雛形的戰爭機器，最好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