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哥布林愛裝神弄鬼
「您的意思是？」長老聲音顫抖，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林奇沒有回答，反問道：「咕嚕，這片森林中人類更多，還是我們哥布林更多？」
咕嚕沒想到林奇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他下意識開口道：「自然是……我們哥布林數量更多，多得多。」
「那為什麼我們被人類像對待蟲子一樣，肆意屠戮？」
「為什麼？」咕嚕再次愣住。
他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就像魚不會思考水為何存在。
哥布林生來低賤，生來就要被踐踏，這本就是世界的法則，是如同太陽每天都會升起般的「常識」。
但今天，在用智慧碾壓了人類的「王」面前，咕嚕第一次對這個常識產生了動搖。
「對……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呢？」林奇的話似乎衝擊到了咕嚕對於哥布林，對於自我的認知。
林奇沒有給長老思考的時間，自顧自的說道：「因為哥布林混亂而自私，貪婪又弱小。我們從來都只敢揮刀向弱者。」洞窟外營地中，哥布林們又因為某些原因打了起來。林奇搖了搖頭，「我們缺少的，從來都不是數量，而是根除哥布林劣性的——」
「信仰！」咕嚕如夢初醒般吐出這個詞語，聲音乾澀。
「沒錯，咕嚕。我們需要信仰，需要一個能讓所有哥布林為之團結，為之戰鬥的……工具。」
林奇緩緩踱步到那張寫滿了【哥布林管理條例】的獸皮旁，手指輕輕撫過字跡。
「但這個世界，沒有哥布林的神。」
長老呼吸停滯了一瞬，他已經預感到了這位深不可測的王，將要說出何等驚世駭俗的話語。
只見林奇猛地轉過身，搖曳的火光在他眼中熊熊燃燒。聲音不大，但足以改變所有哥布林的命運。
「既然沒有，那我們就自己……創造一個！」
……
當清晨第一縷天光透過天幕灑向人間，太陽帶來的溫度正在喚醒整個山谷。
同樣被喚醒的還有哥布林地洞中的『吧嗒』，但他卻是被粗暴吼叫聲驚醒的。
他原本是【利爪部落】的一員，『吧嗒』是他給自己取的名字。自從被那名「哥布林王」帶進山谷後，他臉上的傷痕就沒消散過。
今天他準備多叫上幾個兄弟，去好好教訓一下【尖石部落】的幾個哥布林，昨天因為糞便歸屬問題的架，到現在還沒打完呢。
「起來！快點！你們這些懶骨頭！」咆哮聲響起。
吧嗒循聲看去，前方穿著龜殼的強壯哥布林們，正在用矛杆不耐煩的驅趕著所有哥布林。
「搞什麼鬼？天還沒亮就要幹活？」吧嗒罵罵咧咧的被「人流」推著走。
他實在想不明白，新首領讓他們用木頭拼起來的東西，到底有什麼用，哥布林不應該住在洞裡嗎？
吧嗒對林奇有不少怨氣，他已經決定了。等哪天守衛鬆散的時候，自己一定要找個機會溜走。等自己逃出去，說不定還能混個小部落首領噹噹。
「傻笑什麼？快走！」
矛杆重重拍在他屁股上，吧嗒抬頭怒目而視。卻發現打他的人正是自己的老首領，血疤。
吧嗒頓時不敢吱聲，只得埋頭跟著大部隊向洞窟前的空地上走去。
此時的空地上已經人滿為患，近兩百隻哥布林亂糟糟的擠在一起。叫罵聲不時傳來，吧嗒覺得，只要有一個哥布林敢挑頭打架，這裡隨時會爆發一場比昨天還要激烈的大混戰。
就在吧嗒警惕著其他哥布林趁亂偷襲時，那隻總是跟在新首領身旁，老的走不動路的哥布林，穿著一身奇怪的獸皮衣，走到了人群前方。
其他哥布林和吧嗒一樣，頓時發出了不屑的噓聲。
他們只害怕新首領和那些硬殼壯哥布林，可不怕這老傢伙。在吧嗒看來，這麼老的哥布林，早應該成為冬天的儲備糧。
長老咕嚕對鋪天蓋地的噓聲置若罔聞，他身著一件用獸皮精心縫製，綴著幾顆細小獸牙和彩色石子的奇怪長袍，與周圍骯髒破爛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手中拄著的拐杖也換成了根頂端綁著一塊扁平石片的木杖。那石片上還塗鴉著幾個潦草抽象的符號。
「肅靜……」
「神……在注視。」
隨著咕嚕沙啞的聲音落下，外圍所有禁衛軍同時用矛尖一遍又一遍擊打鐵甲，發出陣陣令哥布林毛骨悚然的金屬擊打聲。
直到場中所有哥布林全都安靜下來，長老咕嚕才緩緩將手中「神杖」放下。他環視著下方一張張愚昧，困惑，充滿敵意和不屑的臉。
「你們……知道我們為什麼要躲在陰暗的洞穴里，為了一塊腐肉而自相殘殺？為什麼其他『兩腳獸』可以隨意屠殺我們，就像踩死一隻蟲子？」
下方傳來一陣躁動，咕嚕沒有等待回應，眼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悲憫，聲音便激昂起來。
「在很久很久以前，當第一支哥布林從泥土中誕生時，世界是冰冷而黑暗的！是偉大的【熔爐與鋼鐵之神】，用祂偉岸的神力點燃了第一座熔爐，我們帶來火焰和溫暖！」
「是祂教會了我們的祖先，如何將堅硬的石頭打磨成武器！在那個時代，我們哥布林也曾是大地的主人！我們建造了巨大的城市，我們的戰吼也曾令百獸顫抖！」
咕嚕嗓音中充滿了蠱惑，他描述著和林奇通宵捏造出的，關於哥布林「黃金時代」傳說。
長老耐心的等到場下騷動徹底安靜後，他話鋒一轉，聲音帶上一絲沉痛。
「一場可怕的災難降臨了！我神陷入了沉睡，失去了神的指引，我們變得懶惰，自私，愚昧！我們忘記了如何使用工具，我們忘記了所有哥布林本該一同沐浴在神的光輝下。」
「我們自相殘殺，最終淪為了今天這般，只能蜷縮在黑暗中，苟延殘喘的……弱者。」
場下，吧嗒聽得有些入神，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湧上心頭，他甚至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長老的聲音再度響起，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神杖，聲音帶著狂熱和希望。
「但是現在！我感受到了！我神！祂並未拋棄我們！祂的意志，已經甦醒！」
林奇沒有回答，反問道：「咕嚕，這片森林中人類更多，還是我們哥布林更多？」
咕嚕沒想到林奇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他下意識開口道：「自然是……我們哥布林數量更多，多得多。」
「那為什麼我們被人類像對待蟲子一樣，肆意屠戮？」
「為什麼？」咕嚕再次愣住。
他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就像魚不會思考水為何存在。
哥布林生來低賤，生來就要被踐踏，這本就是世界的法則，是如同太陽每天都會升起般的「常識」。
但今天，在用智慧碾壓了人類的「王」面前，咕嚕第一次對這個常識產生了動搖。
「對……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呢？」林奇的話似乎衝擊到了咕嚕對於哥布林，對於自我的認知。
林奇沒有給長老思考的時間，自顧自的說道：「因為哥布林混亂而自私，貪婪又弱小。我們從來都只敢揮刀向弱者。」洞窟外營地中，哥布林們又因為某些原因打了起來。林奇搖了搖頭，「我們缺少的，從來都不是數量，而是根除哥布林劣性的——」
「信仰！」咕嚕如夢初醒般吐出這個詞語，聲音乾澀。
「沒錯，咕嚕。我們需要信仰，需要一個能讓所有哥布林為之團結，為之戰鬥的……工具。」
林奇緩緩踱步到那張寫滿了【哥布林管理條例】的獸皮旁，手指輕輕撫過字跡。
「但這個世界，沒有哥布林的神。」
長老呼吸停滯了一瞬，他已經預感到了這位深不可測的王，將要說出何等驚世駭俗的話語。
只見林奇猛地轉過身，搖曳的火光在他眼中熊熊燃燒。聲音不大，但足以改變所有哥布林的命運。
「既然沒有，那我們就自己……創造一個！」
……
當清晨第一縷天光透過天幕灑向人間，太陽帶來的溫度正在喚醒整個山谷。
同樣被喚醒的還有哥布林地洞中的『吧嗒』，但他卻是被粗暴吼叫聲驚醒的。
他原本是【利爪部落】的一員，『吧嗒』是他給自己取的名字。自從被那名「哥布林王」帶進山谷後，他臉上的傷痕就沒消散過。
今天他準備多叫上幾個兄弟，去好好教訓一下【尖石部落】的幾個哥布林，昨天因為糞便歸屬問題的架，到現在還沒打完呢。
「起來！快點！你們這些懶骨頭！」咆哮聲響起。
吧嗒循聲看去，前方穿著龜殼的強壯哥布林們，正在用矛杆不耐煩的驅趕著所有哥布林。
「搞什麼鬼？天還沒亮就要幹活？」吧嗒罵罵咧咧的被「人流」推著走。
他實在想不明白，新首領讓他們用木頭拼起來的東西，到底有什麼用，哥布林不應該住在洞裡嗎？
吧嗒對林奇有不少怨氣，他已經決定了。等哪天守衛鬆散的時候，自己一定要找個機會溜走。等自己逃出去，說不定還能混個小部落首領噹噹。
「傻笑什麼？快走！」
矛杆重重拍在他屁股上，吧嗒抬頭怒目而視。卻發現打他的人正是自己的老首領，血疤。
吧嗒頓時不敢吱聲，只得埋頭跟著大部隊向洞窟前的空地上走去。
此時的空地上已經人滿為患，近兩百隻哥布林亂糟糟的擠在一起。叫罵聲不時傳來，吧嗒覺得，只要有一個哥布林敢挑頭打架，這裡隨時會爆發一場比昨天還要激烈的大混戰。
就在吧嗒警惕著其他哥布林趁亂偷襲時，那隻總是跟在新首領身旁，老的走不動路的哥布林，穿著一身奇怪的獸皮衣，走到了人群前方。
其他哥布林和吧嗒一樣，頓時發出了不屑的噓聲。
他們只害怕新首領和那些硬殼壯哥布林，可不怕這老傢伙。在吧嗒看來，這麼老的哥布林，早應該成為冬天的儲備糧。
長老咕嚕對鋪天蓋地的噓聲置若罔聞，他身著一件用獸皮精心縫製，綴著幾顆細小獸牙和彩色石子的奇怪長袍，與周圍骯髒破爛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手中拄著的拐杖也換成了根頂端綁著一塊扁平石片的木杖。那石片上還塗鴉著幾個潦草抽象的符號。
「肅靜……」
「神……在注視。」
隨著咕嚕沙啞的聲音落下，外圍所有禁衛軍同時用矛尖一遍又一遍擊打鐵甲，發出陣陣令哥布林毛骨悚然的金屬擊打聲。
直到場中所有哥布林全都安靜下來，長老咕嚕才緩緩將手中「神杖」放下。他環視著下方一張張愚昧，困惑，充滿敵意和不屑的臉。
「你們……知道我們為什麼要躲在陰暗的洞穴里，為了一塊腐肉而自相殘殺？為什麼其他『兩腳獸』可以隨意屠殺我們，就像踩死一隻蟲子？」
下方傳來一陣躁動，咕嚕沒有等待回應，眼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悲憫，聲音便激昂起來。
「在很久很久以前，當第一支哥布林從泥土中誕生時，世界是冰冷而黑暗的！是偉大的【熔爐與鋼鐵之神】，用祂偉岸的神力點燃了第一座熔爐，我們帶來火焰和溫暖！」
「是祂教會了我們的祖先，如何將堅硬的石頭打磨成武器！在那個時代，我們哥布林也曾是大地的主人！我們建造了巨大的城市，我們的戰吼也曾令百獸顫抖！」
咕嚕嗓音中充滿了蠱惑，他描述著和林奇通宵捏造出的，關於哥布林「黃金時代」傳說。
長老耐心的等到場下騷動徹底安靜後，他話鋒一轉，聲音帶上一絲沉痛。
「一場可怕的災難降臨了！我神陷入了沉睡，失去了神的指引，我們變得懶惰，自私，愚昧！我們忘記了如何使用工具，我們忘記了所有哥布林本該一同沐浴在神的光輝下。」
「我們自相殘殺，最終淪為了今天這般，只能蜷縮在黑暗中，苟延殘喘的……弱者。」
場下，吧嗒聽得有些入神，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湧上心頭，他甚至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長老的聲音再度響起，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神杖，聲音帶著狂熱和希望。
「但是現在！我感受到了！我神！祂並未拋棄我們！祂的意志，已經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