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哥布林愛鬥毆
夜色深沉，原本應該沉睡的山谷，此刻卻毫無寧靜可言。
哥布林洞窟前的空地上，正充斥著一片嘈雜和混亂。
「那是我的！放下！」
「滾開！這是我先找到的！」
「放屁！明明是我們先翻出來的！」
山谷洞窟前的空地上，分布著大量由樹枝和泥土搭建的哥布林窩棚，在不遠處還有半截未完工的木牆。
營地中，幾撥剛被收編不久的哥布林們，正在為了一隻巴掌大小的風乾蜥蜴而扭打在一起，叫罵與嘶吼此起彼伏，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禁衛軍隊長哥布矛與新任副隊長——利爪部落的首領血疤。正帶著小隊，用矛杆費力的將扭打成一團的哥布林們分開，此刻臉上也充滿了無奈和煩躁。
他們已經記不清這是今天發起的第幾起鬥毆了。
不遠處，新建成的瞭望台上，林奇無奈的注視著這一切。
三天前，在收編利爪部落後，林奇「哥布林王」的名號快速傳遍了整個山谷周邊的哥布林部落。
林奇趁勢出擊，以各種手段接連收服了數個小型哥布林部落。
有的懾於威名俯首稱臣，有的則負隅頑抗，但在禁衛軍冰冷的鐵矛面前，任何抵抗都被無情的碾碎。短短數日時間，山谷周邊再無敵手，林奇麾下的哥布林數量也隨之急劇膨脹至兩百之眾。
在確保安全後，林奇有序的將他們全部遷徙到了易守難攻的山谷中，緊接著便開始了對於防禦工事的建造。但很快，各種意想不到的問題接踵而至。
比如不遠處的半截木牆，就是這幾天的所有工程量。
而進展龜速的根源，直指一個致命的問題——食物！
如此龐大的族群聚集在一起，部落那本就捉襟見肘的存糧，正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被消耗殆盡。
更雪上加霜的是，這些來自不同部落，被林奇強迫捏合在一起的哥布林們，彼此間本就充滿猜忌和敵視。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食物殘渣或丁點摩擦，他們就能像野獸般互相撕咬起來。
雖然林奇每次都能快速平息混亂，但只要他一離開，這些哥布林就又開始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扭打起來。
使已經處決掉數個帶頭鬧事的哥布林，可營地中的情況依然沒有好轉。
林奇剛剛用武力強行建立起來的秩序，正在名為『飢餓』的原始野獸面前，搖搖欲墜。
「首領。」
長老咕嚕拄著拐杖，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我們的存糧快要不夠了，斥候雖然擴大了獵場範圍，但山谷中的獵物本就稀少，山谷外又不安全，每天捕獲的食物，遠不夠近兩百張嘴的消耗。」
林奇沒有回頭，聲音平靜：「斥候的探索，有新發現嗎？」
「有……三隊在向森林中心的探索時，發現了一片巨大的湖泊，那裡水草豐美，有成群的獵物在飲水，但是……」
林奇眼中精光一閃：「但是？」
「但是那裡已經被占據了。根據三隊逃回的斥候所說，占據那片大湖的，是一支強大的哥布林部落，他們穿著獸皮，武器精良，而且數量極多。」
長老咕嚕停頓了一下，有些憂慮的補充道：「我推測，他們很可能是獸牙部落……」
「仔細說說。」林奇轉過身，聽長老的意思，他似乎對這個獸牙部落頗為了解。
長老斟酌了一下話語，緩緩說道：「您有所不知，『獨眼』。也就是部落的上一任首領，他便是在挑戰獸牙部落首領失敗後，從中被趕出來的。」
「哦？是這樣？」林奇摸了摸下巴，這事他確實不知。算起來，林奇的哥布林年齡也不過兩歲。
「他們實力如何？」
「這正是我想提醒您的，他們的首領就叫『獸牙』，和您一樣，是一位懂得使用工具的哥布林，而且……他們的部落人數高達300人。」
林奇面色凝重，示意長老繼續說。
就在長老咕嚕盤算著怎麼委婉的，讓眼前這位好戰的首領，暫時不要和獸牙部落產生衝突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瞭望台下傳來。
「何止三百，獸牙部落最少有四百隻哥布林。」
亞歷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塔下，他靠著木樁，嘴裡叼著一根枯草，似乎正在欣賞遠處的哥布林鬥毆。
林奇從瞭望台中伸出頭，這傢伙神出鬼沒的，自從拷問完溫斯頓的那天后，林奇就再沒有在部落中見過他，要不他是此時出現在眼前，林奇甚至以為他已經離開了。
「某些人好像並沒有履行作為教官的職責？你不如教教我的斥候怎麼使用暗影術？這樣斥候的傷亡或許會低一點。」林奇半開玩笑的問道。
亞歷頭也不抬，誇張的攤了攤手：「哼哼，別做夢了。哥布林根本無法感應到魔網的存在，你們天生就和魔法絕緣。」他頓了頓，暗紅色的眸子閃過一絲複雜，「我只是個特例。」
林奇心中瞭然，他原本也沒抱什麼成為哥布林法爺的期望，於是他不再糾結魔法，轉而問道：「你似乎對這個獸牙部落很熟悉？」
「嗯，他們的首領『獸牙』嘛。我也有些交情，我這次進入森林，原本是準備去他那兒的。不過那傢伙太死板，我還是更喜歡呆在你這兒，至少你不會派那些又蠢又臭的哥布林監視我。」亞歷毫不在意的回答道，似乎全然忘記了自己也是一隻哥布林。
他吐出嘴裡的草根，繼續說道：「而且，他們和你們這些喜歡挖礦的哥布林不一樣。他們占據著大湖北側的【大濕地】。前幾天我去那邊溜達的時候，發現他們似乎在學著人類那樣種植【黑泥薯】。」
亞歷說到此處，終於抬起頭看向林奇，笑了笑：「我看他們好像從不缺食物。要是你真想去找他們『借』點食物，我建議你先考慮清楚，因為他們可不太好說話。」
四百隻哥布林的大型部落，還會耕種。
林奇看著亞歷逐漸融入陰影，知道他這是在提醒自己，對方不好惹。
他當然眼紅大湖周邊的獵物和他們所謂的耕種方法，但林奇不是莽夫，征服一個強大的部落需要從長計議。
「現在自己部落的首要問題還沒得到解決，本質上還是一盤散沙，隨時可能會崩潰。」
在林奇看來，問題根源並非食物，而是不同部落哥布林間的信任和關係。
下方營地中的鬥毆已經被禁衛軍彈壓下來。
「或許自己應該頒布一份哥布林法律？」林奇爬下瞭望台，轉身往洞窟中走去。
……
午夜，洞窟深處，林奇坐在石桌前奮筆疾書，耳邊是火焰的噼啪聲。
現在，除了哥布鐵負責的煉鐵工坊與物資儲藏室，以及關押著溫斯頓的地牢外，其餘所有哥布林都被趕到了洞外營地上居住。
洞窟入口也被禁衛軍把守著，以現在部落混亂的情況，林奇可不敢讓哥布林們隨意進出儲藏著食物和俘虜的地方。
原本狹窄的洞窟在驅離『無關人員』後，反而顯得有些空曠。
「唉……」林奇的嘆息在洞窟中迴蕩。
他緩緩放下用羽毛筆，拿起石桌上的一張平整獸皮，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
【哥布林管理條例】這是林奇依靠前世經驗而撰寫的，他現在的主要目標就是消除內部矛盾，將所有哥布林拉到同一個陣線，這種另類的哥布林法律，是每一個部落壯大過程中的必經之路。
但林奇拿起獸皮左看右看，總覺得不太靠譜，人員管理並非像他想像的那樣簡單，況且哥布林這個物種本身，就嚴重缺乏系統性社會的概念！
就在林奇為了自己和部落那看不見的未來，而陷入沉思時。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長老卻感慨道：「這簡直就是神跡……」
是的，即使對於長老這種哥布林智者來講，文字都是如此陌生又抽象。
而自己的首領，卻能在短短半夜時間裡寫下一大串文字。這比當初林奇從虛空中取出物品時的場景，還要令長老感到震撼，他只能將此歸結為神跡。
但此刻長老並不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言，正在為林奇打開一道新世界的大門，一個他早該想到，截然不同的統治路線在腦中逐漸清晰。
「神跡……話說，這個世界上有哥布林神嗎？」林奇的話傳入咕嚕耳中。
「回稟尊敬的首領……沒有，那是人類和其他高等種族才——」咕嚕話說到一半突然卡在嘴中，他急忙抬頭看向林奇，正好撞上對方幽幽的眼神，全然不覺自己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都說人老成精，這個道理對哥布林來說同樣適用。
僅是林奇一句話，長老咕嚕就立刻察覺到了林奇話中的某些關鍵信息。
神！或者說……信仰。
哥布林洞窟前的空地上，正充斥著一片嘈雜和混亂。
「那是我的！放下！」
「滾開！這是我先找到的！」
「放屁！明明是我們先翻出來的！」
山谷洞窟前的空地上，分布著大量由樹枝和泥土搭建的哥布林窩棚，在不遠處還有半截未完工的木牆。
營地中，幾撥剛被收編不久的哥布林們，正在為了一隻巴掌大小的風乾蜥蜴而扭打在一起，叫罵與嘶吼此起彼伏，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禁衛軍隊長哥布矛與新任副隊長——利爪部落的首領血疤。正帶著小隊，用矛杆費力的將扭打成一團的哥布林們分開，此刻臉上也充滿了無奈和煩躁。
他們已經記不清這是今天發起的第幾起鬥毆了。
不遠處，新建成的瞭望台上，林奇無奈的注視著這一切。
三天前，在收編利爪部落後，林奇「哥布林王」的名號快速傳遍了整個山谷周邊的哥布林部落。
林奇趁勢出擊，以各種手段接連收服了數個小型哥布林部落。
有的懾於威名俯首稱臣，有的則負隅頑抗，但在禁衛軍冰冷的鐵矛面前，任何抵抗都被無情的碾碎。短短數日時間，山谷周邊再無敵手，林奇麾下的哥布林數量也隨之急劇膨脹至兩百之眾。
在確保安全後，林奇有序的將他們全部遷徙到了易守難攻的山谷中，緊接著便開始了對於防禦工事的建造。但很快，各種意想不到的問題接踵而至。
比如不遠處的半截木牆，就是這幾天的所有工程量。
而進展龜速的根源，直指一個致命的問題——食物！
如此龐大的族群聚集在一起，部落那本就捉襟見肘的存糧，正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被消耗殆盡。
更雪上加霜的是，這些來自不同部落，被林奇強迫捏合在一起的哥布林們，彼此間本就充滿猜忌和敵視。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食物殘渣或丁點摩擦，他們就能像野獸般互相撕咬起來。
雖然林奇每次都能快速平息混亂，但只要他一離開，這些哥布林就又開始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扭打起來。
使已經處決掉數個帶頭鬧事的哥布林，可營地中的情況依然沒有好轉。
林奇剛剛用武力強行建立起來的秩序，正在名為『飢餓』的原始野獸面前，搖搖欲墜。
「首領。」
長老咕嚕拄著拐杖，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我們的存糧快要不夠了，斥候雖然擴大了獵場範圍，但山谷中的獵物本就稀少，山谷外又不安全，每天捕獲的食物，遠不夠近兩百張嘴的消耗。」
林奇沒有回頭，聲音平靜：「斥候的探索，有新發現嗎？」
「有……三隊在向森林中心的探索時，發現了一片巨大的湖泊，那裡水草豐美，有成群的獵物在飲水，但是……」
林奇眼中精光一閃：「但是？」
「但是那裡已經被占據了。根據三隊逃回的斥候所說，占據那片大湖的，是一支強大的哥布林部落，他們穿著獸皮，武器精良，而且數量極多。」
長老咕嚕停頓了一下，有些憂慮的補充道：「我推測，他們很可能是獸牙部落……」
「仔細說說。」林奇轉過身，聽長老的意思，他似乎對這個獸牙部落頗為了解。
長老斟酌了一下話語，緩緩說道：「您有所不知，『獨眼』。也就是部落的上一任首領，他便是在挑戰獸牙部落首領失敗後，從中被趕出來的。」
「哦？是這樣？」林奇摸了摸下巴，這事他確實不知。算起來，林奇的哥布林年齡也不過兩歲。
「他們實力如何？」
「這正是我想提醒您的，他們的首領就叫『獸牙』，和您一樣，是一位懂得使用工具的哥布林，而且……他們的部落人數高達300人。」
林奇面色凝重，示意長老繼續說。
就在長老咕嚕盤算著怎麼委婉的，讓眼前這位好戰的首領，暫時不要和獸牙部落產生衝突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瞭望台下傳來。
「何止三百，獸牙部落最少有四百隻哥布林。」
亞歷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塔下，他靠著木樁，嘴裡叼著一根枯草，似乎正在欣賞遠處的哥布林鬥毆。
林奇從瞭望台中伸出頭，這傢伙神出鬼沒的，自從拷問完溫斯頓的那天后，林奇就再沒有在部落中見過他，要不他是此時出現在眼前，林奇甚至以為他已經離開了。
「某些人好像並沒有履行作為教官的職責？你不如教教我的斥候怎麼使用暗影術？這樣斥候的傷亡或許會低一點。」林奇半開玩笑的問道。
亞歷頭也不抬，誇張的攤了攤手：「哼哼，別做夢了。哥布林根本無法感應到魔網的存在，你們天生就和魔法絕緣。」他頓了頓，暗紅色的眸子閃過一絲複雜，「我只是個特例。」
林奇心中瞭然，他原本也沒抱什麼成為哥布林法爺的期望，於是他不再糾結魔法，轉而問道：「你似乎對這個獸牙部落很熟悉？」
「嗯，他們的首領『獸牙』嘛。我也有些交情，我這次進入森林，原本是準備去他那兒的。不過那傢伙太死板，我還是更喜歡呆在你這兒，至少你不會派那些又蠢又臭的哥布林監視我。」亞歷毫不在意的回答道，似乎全然忘記了自己也是一隻哥布林。
他吐出嘴裡的草根，繼續說道：「而且，他們和你們這些喜歡挖礦的哥布林不一樣。他們占據著大湖北側的【大濕地】。前幾天我去那邊溜達的時候，發現他們似乎在學著人類那樣種植【黑泥薯】。」
亞歷說到此處，終於抬起頭看向林奇，笑了笑：「我看他們好像從不缺食物。要是你真想去找他們『借』點食物，我建議你先考慮清楚，因為他們可不太好說話。」
四百隻哥布林的大型部落，還會耕種。
林奇看著亞歷逐漸融入陰影，知道他這是在提醒自己，對方不好惹。
他當然眼紅大湖周邊的獵物和他們所謂的耕種方法，但林奇不是莽夫，征服一個強大的部落需要從長計議。
「現在自己部落的首要問題還沒得到解決，本質上還是一盤散沙，隨時可能會崩潰。」
在林奇看來，問題根源並非食物，而是不同部落哥布林間的信任和關係。
下方營地中的鬥毆已經被禁衛軍彈壓下來。
「或許自己應該頒布一份哥布林法律？」林奇爬下瞭望台，轉身往洞窟中走去。
……
午夜，洞窟深處，林奇坐在石桌前奮筆疾書，耳邊是火焰的噼啪聲。
現在，除了哥布鐵負責的煉鐵工坊與物資儲藏室，以及關押著溫斯頓的地牢外，其餘所有哥布林都被趕到了洞外營地上居住。
洞窟入口也被禁衛軍把守著，以現在部落混亂的情況，林奇可不敢讓哥布林們隨意進出儲藏著食物和俘虜的地方。
原本狹窄的洞窟在驅離『無關人員』後，反而顯得有些空曠。
「唉……」林奇的嘆息在洞窟中迴蕩。
他緩緩放下用羽毛筆，拿起石桌上的一張平整獸皮，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
【哥布林管理條例】這是林奇依靠前世經驗而撰寫的，他現在的主要目標就是消除內部矛盾，將所有哥布林拉到同一個陣線，這種另類的哥布林法律，是每一個部落壯大過程中的必經之路。
但林奇拿起獸皮左看右看，總覺得不太靠譜，人員管理並非像他想像的那樣簡單，況且哥布林這個物種本身，就嚴重缺乏系統性社會的概念！
就在林奇為了自己和部落那看不見的未來，而陷入沉思時。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長老卻感慨道：「這簡直就是神跡……」
是的，即使對於長老這種哥布林智者來講，文字都是如此陌生又抽象。
而自己的首領，卻能在短短半夜時間裡寫下一大串文字。這比當初林奇從虛空中取出物品時的場景，還要令長老感到震撼，他只能將此歸結為神跡。
但此刻長老並不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言，正在為林奇打開一道新世界的大門，一個他早該想到，截然不同的統治路線在腦中逐漸清晰。
「神跡……話說，這個世界上有哥布林神嗎？」林奇的話傳入咕嚕耳中。
「回稟尊敬的首領……沒有，那是人類和其他高等種族才——」咕嚕話說到一半突然卡在嘴中，他急忙抬頭看向林奇，正好撞上對方幽幽的眼神，全然不覺自己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都說人老成精，這個道理對哥布林來說同樣適用。
僅是林奇一句話，長老咕嚕就立刻察覺到了林奇話中的某些關鍵信息。
神！或者說……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