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歸途，與新的起點
返回底特律的波音727客機，在平流層中平穩地飛行著。
窗外是無盡的雲海，在夕陽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層絢麗的金邊。
機艙里很安靜，只有引擎發出的，規律的嗡鳴聲。
伊莎貝爾靠在林建的肩膀上，睡得很沉。
從芝加哥起飛後不久，這個在過去二十四小時裡，經歷了人生中最驚心動魄時刻的女孩，終於耗盡了所有的精力，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的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微微地蹙著，長長的睫毛偶爾會不安地顫動一下，像一隻受驚的蝴蝶。
林建側過頭，靜靜地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透過舷窗柔和地灑在她的臉上，為她白皙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他能聞到，從她發間傳來的，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林建的心，沒來由地變得柔軟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她可以靠得更舒服一些。
然後，他拿起一條空乘送來的毛毯，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雲海翻騰，霞光萬丈。
他的思緒，也如同這雲海一般翻湧不休。
一千三百七十七萬美元。
這筆龐大的資金，像一把鑰匙，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有了這筆錢，他腦海中那些宏偉的，甚至有些瘋狂的工業藍圖，終於有了實現的可能。
阿特拉斯鍛造廠的那台一萬兩千噸模鍛液壓機，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這台被所有人視為廢鐵的「國之重器」，在林建的眼中，卻是整個工業帝國版圖上，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一塊基石。
一旦將它修復，並用自己腦海中超越時代的技術進行升級改造，它將成為一台真正意義上的「印鈔機」。
無論是為汽車工業生產高強度的底盤結構件，還是為未來的航空航天領域，鍛造超高強度的渦輪盤和起落架……它的潛力，無窮無盡。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以這台液壓機為核心，他將逐步收購和整合周邊那些瀕臨破產，卻擁有著獨特技術和設備的工廠。
熱處理廠、精密鑄造廠、數控加工中心、特種材料研究所……
他要像搭積木一樣，在底特律這片工業的廢墟之上，搭建起一個屬於自己的，擁有全產業鏈整合能力的，微型工業托拉斯。
然後，就是第二步。
將這個強大的，來自「鐵鏽地帶」的工業肌肉，與遙遠的，即將爆發出驚人能量的「矽谷大腦」，進行連接。
個人電腦產業的浪潮，即將來臨。
IBM、蘋果、康柏……這些未來的科技巨頭，現在還只是剛剛嶄露頭角。
他們需要大量的，高精度的機箱、外殼、以及各種內部結構件的模具。
而這，正是底特律的強項。
林建要做的，就是搶在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嗅覺靈敏的日本廠商之前，用更低的價格，更高的質量，更快的交貨速度，成為矽谷那些新貴們，最可靠，最離不開的合作夥伴。
用鐵鏽地帶的肌肉，武裝矽谷的大腦。
一旦這個戰略閉環形成，他將同時掌握住未來十年，美國經濟增長的兩個最強勁的引擎——高科技產業，和高端製造業。
到那時，他所擁有的，將不僅僅是財富。
而是，足以影響整個國家產業格局的，巨大的權力。
林建的眼中，閃爍著炙熱的光芒。
這，才是他真正的野心。
血洗白銀市場，賺取兩千萬美金，這在他看來，不過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是為這輛即將啟動的戰車，加上第一箱油而已。
「嗯……」
身旁傳來一聲輕微的呢喃。
伊莎貝爾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迷茫地看著窗外。
「我們……到哪兒了？」
「快到了。」林建的聲音，將她從睡夢中拉回了現實，「你看，下面就是底特律。」
伊莎貝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飛機正在下降，穿過了雲層。
地面上，城市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密集的燈火，在暮色中連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福特、通用、克萊斯勒的巨大工廠，像蟄伏的巨獸，盤踞在城市的邊緣。
高聳的文藝復興中心，在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中，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
這裡，是底特律。
一座正在生鏽，正在衰落，卻依然保留著昔日輝煌的，汽車之城。
看著這片熟悉的景象，伊莎貝爾的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昨天，她還只是一個對未來感到迷茫的，普通的金融系學生。
而現在，她卻已經親身參與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金融戰役，她的名字，和一個擁有著上千萬美金的秘密帳戶，聯繫在了一起。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而締造這場夢的人，就坐在她的身邊。
「林建。」伊莎貝爾轉過頭，看著他，認真地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她不再問「我該做什麼」，而是問「我們要做什麼」。
這個細微的用詞變化，代表著她心態的徹底轉變。
她已經不再將自己，僅僅看作是林建的下屬，或者助手。
她將自己，看作是這個宏偉計劃的，一部分。
一個，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
林建聽出了她話語中的變化，他笑了。
「接下來，」他看著窗外那片鋼鐵森林，眼中，燃燒著比城市燈火，更加明亮的火焰，「我們要去，敲響阿特拉斯鍛造廠的大門。」
「然後，告訴他們，我們，是來買下他們的未來的。」
伊莎貝爾看著他自信飛揚的側臉，看著他眼中那片璀璨的星辰大海，她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知道，一場比血洗白銀市場，更加宏大，更加激動人心的新征程，即將開始。
而她將有幸，全程參與，親眼見證。
飛機開始最後的降落。
機輪與跑道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
伊莎貝爾突然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林建的手。
林建微微一怔，轉頭看她。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眼中沒有了恐懼，沒有了迷茫。
只有，無條件的信任和一往無前的決心。
林建笑了。
他也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
窗外，底特律的夜，深沉而又廣闊。
窗外是無盡的雲海，在夕陽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層絢麗的金邊。
機艙里很安靜，只有引擎發出的，規律的嗡鳴聲。
伊莎貝爾靠在林建的肩膀上，睡得很沉。
從芝加哥起飛後不久，這個在過去二十四小時裡，經歷了人生中最驚心動魄時刻的女孩，終於耗盡了所有的精力，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的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微微地蹙著，長長的睫毛偶爾會不安地顫動一下，像一隻受驚的蝴蝶。
林建側過頭，靜靜地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透過舷窗柔和地灑在她的臉上，為她白皙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他能聞到，從她發間傳來的，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林建的心，沒來由地變得柔軟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她可以靠得更舒服一些。
然後，他拿起一條空乘送來的毛毯，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雲海翻騰，霞光萬丈。
他的思緒，也如同這雲海一般翻湧不休。
一千三百七十七萬美元。
這筆龐大的資金，像一把鑰匙，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有了這筆錢，他腦海中那些宏偉的，甚至有些瘋狂的工業藍圖，終於有了實現的可能。
阿特拉斯鍛造廠的那台一萬兩千噸模鍛液壓機，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這台被所有人視為廢鐵的「國之重器」，在林建的眼中，卻是整個工業帝國版圖上，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一塊基石。
一旦將它修復，並用自己腦海中超越時代的技術進行升級改造，它將成為一台真正意義上的「印鈔機」。
無論是為汽車工業生產高強度的底盤結構件，還是為未來的航空航天領域，鍛造超高強度的渦輪盤和起落架……它的潛力，無窮無盡。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以這台液壓機為核心，他將逐步收購和整合周邊那些瀕臨破產，卻擁有著獨特技術和設備的工廠。
熱處理廠、精密鑄造廠、數控加工中心、特種材料研究所……
他要像搭積木一樣，在底特律這片工業的廢墟之上，搭建起一個屬於自己的，擁有全產業鏈整合能力的，微型工業托拉斯。
然後，就是第二步。
將這個強大的，來自「鐵鏽地帶」的工業肌肉，與遙遠的，即將爆發出驚人能量的「矽谷大腦」，進行連接。
個人電腦產業的浪潮，即將來臨。
IBM、蘋果、康柏……這些未來的科技巨頭，現在還只是剛剛嶄露頭角。
他們需要大量的，高精度的機箱、外殼、以及各種內部結構件的模具。
而這，正是底特律的強項。
林建要做的，就是搶在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嗅覺靈敏的日本廠商之前，用更低的價格，更高的質量，更快的交貨速度，成為矽谷那些新貴們，最可靠，最離不開的合作夥伴。
用鐵鏽地帶的肌肉，武裝矽谷的大腦。
一旦這個戰略閉環形成，他將同時掌握住未來十年，美國經濟增長的兩個最強勁的引擎——高科技產業，和高端製造業。
到那時，他所擁有的，將不僅僅是財富。
而是，足以影響整個國家產業格局的，巨大的權力。
林建的眼中，閃爍著炙熱的光芒。
這，才是他真正的野心。
血洗白銀市場，賺取兩千萬美金，這在他看來，不過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是為這輛即將啟動的戰車，加上第一箱油而已。
「嗯……」
身旁傳來一聲輕微的呢喃。
伊莎貝爾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迷茫地看著窗外。
「我們……到哪兒了？」
「快到了。」林建的聲音，將她從睡夢中拉回了現實，「你看，下面就是底特律。」
伊莎貝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飛機正在下降，穿過了雲層。
地面上，城市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密集的燈火，在暮色中連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福特、通用、克萊斯勒的巨大工廠，像蟄伏的巨獸，盤踞在城市的邊緣。
高聳的文藝復興中心，在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中，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
這裡，是底特律。
一座正在生鏽，正在衰落，卻依然保留著昔日輝煌的，汽車之城。
看著這片熟悉的景象，伊莎貝爾的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昨天，她還只是一個對未來感到迷茫的，普通的金融系學生。
而現在，她卻已經親身參與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金融戰役，她的名字，和一個擁有著上千萬美金的秘密帳戶，聯繫在了一起。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而締造這場夢的人，就坐在她的身邊。
「林建。」伊莎貝爾轉過頭，看著他，認真地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她不再問「我該做什麼」，而是問「我們要做什麼」。
這個細微的用詞變化，代表著她心態的徹底轉變。
她已經不再將自己，僅僅看作是林建的下屬，或者助手。
她將自己，看作是這個宏偉計劃的，一部分。
一個，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
林建聽出了她話語中的變化，他笑了。
「接下來，」他看著窗外那片鋼鐵森林，眼中，燃燒著比城市燈火，更加明亮的火焰，「我們要去，敲響阿特拉斯鍛造廠的大門。」
「然後，告訴他們，我們，是來買下他們的未來的。」
伊莎貝爾看著他自信飛揚的側臉，看著他眼中那片璀璨的星辰大海，她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知道，一場比血洗白銀市場，更加宏大，更加激動人心的新征程，即將開始。
而她將有幸，全程參與，親眼見證。
飛機開始最後的降落。
機輪與跑道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
伊莎貝爾突然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林建的手。
林建微微一怔，轉頭看她。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眼中沒有了恐懼，沒有了迷茫。
只有，無條件的信任和一往無前的決心。
林建笑了。
他也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
窗外，底特律的夜，深沉而又廣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