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威國
查理穆宗王在聽到自己手下帶回來的消息之後，還是很慌的。
他很不想相信這個事實。
但他的手下信誓旦旦，說在那聲【響雷】之後，巴特爾部族的營地不知為何，完全沒有陷入混亂。
而宗王派出去的使者，也遲遲沒有從中走出，帶回那把可以製造【雷聲】的神兵。
種種跡象都表明一件事。
那就是皇室間諜專程帶過來的這把武器，並沒有對那名南人，造成任何實質性損害。
這讓查理穆宗王又是惶恐，又是迷茫，原本積蓄在胸腹間的信心蕩然無存。
他可是近距離見識過那把武器的威力的。
扳機一扣，便有彈丸從中射出，穿雲裂石。
哪怕面對三副鐵甲，也能輕鬆擊穿。
在這個世界上，理應不存在可以阻擋這件神兵的東西。
縱然是那些內力精純的武林高手，在面對那疾如飛電的彈丸之時，也只有等待死亡。
那麼，究竟有什麼東西不會被這把武器殺死呢？
——對查理穆宗王來說，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當然是長生天派下來的【神明】！
因此，將自己鎖在帳篷中沉思好久過後。
查理穆宗王終於下定決心，一反常態，從溫暖的營帳中走出。
隨後，他召集部下，要求這些人舉辦祭典，祭祀偉大的長生天，以期獲得神靈的寬恕。
這位草原宗王做出如此舉動，乍看奇怪。
但細想之下，確實還算符合邏輯。
自從乾國建國之初，這些流有乾太祖血脈的宗王們，就被灌輸了一個理念。
那就是，乾太祖是長生天的直系子孫，那他們自然也是長生天的孩子。
這跟應朝那邊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算是出自同源，都是君權神授的思路。
通過封建迷信以及宗教手段，增強人民對皇室的崇拜，進而強化皇權，以及皇室對周邊地區的控制力。
只不過在應朝，稍微有點腦子的讀書人就不太信這一套了。
但是在乾國，這種連人肉祭祀都還沒有完全摒棄的國家。
不但百姓將這番說辭奉為圭臬。就連很多宗王從出生開始，就認為自己其實並非肉體凡胎，只是長生天派他們下凡歷練。
等到死後，他們就會回歸長生天的懷抱，成為眾神之一，與祖先一同盡享榮光。
而查理穆宗王，就是這些最迷信宗王的其中一個。
【攻擊神明，冒犯其威嚴】，確實屬於大罪一樁。
但在查理穆宗王看來，自己既然也算是長生天的孩子，那這次事件的性質，就不是凡人敢於冒犯仙家威嚴，而是【兄弟之間的互相打鬧】罷了。
既然如此。
只要自己籌備祭典，奉上充足的祭品，那位長生天派下來的神明應該也不會為難自己......
吧？
總之，不管是自欺欺人也好，還是真的相信這樣做有效果也罷。
在查理穆宗王平日濫殺無辜積攢下來的惡名之下。
他的屬下以及部族成員很快就行動起來，找來了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大巫師，並且準備好了相應的【祭品】。
這裡的祭品，可不像中原迎財神那樣，是普通的三牲，以及瓜果蔬菜。
草原上想要祭祀神靈，需要的祭品向來只有一種。
那就是【人】。
此刻大約有三十多個孩童，被強迫著跪到祭壇面前。
他們的年齡從八歲到十二歲不等，手臂被反綁在背後，麻繩在細嫩的皮肉上勒出深深的紅痕。
但這些孩子全都面如死灰，不哭也不叫。
因為他們很清楚，既然自己被選中，成為了祭祀神明的祭品，那他們就斷無倖免之理。
在這些孩子之中，還有三四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樣貌甜美，仿佛查干湖的落日。
她們本來是被查理穆宗王養在帳中，日夜好吃好喝的伺候，還有專屬的傭人。
就等長成那一天，讓查理穆宗王親自享用。
但現在，為了討好自己這位【長生天的兄弟】，查理穆宗王不惜獻出這些小姑娘，也要平息對方的怒火。
而在這群小孩子身後，還有一百人左右的精壯青年。
他們渾身纏滿繩索，背上傷痕累累，全是鞭痕。
這些人並不是查理穆的子民，而是來自與他作對的部族。
查理穆宗王在滅掉這些部族之後，就搶走了他們的女人和孩子，只留下了少數青年，為的就是今天這種場合。
此刻，青年們在兵士的控制下奮力掙扎。
但只要動作幅度稍大，他們就會被刀柄狠狠砸中額頭，渾身鮮血的倒在地上。
士兵們倒不怕損害【祭品】。
畢竟再過不到半刻鐘，這些青年的人頭就要全都被砍下來，整齊的擺在祭壇上，無非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開始祭祀！」
此刻聽到查理穆宗王的吼叫，那些圍在火堆旁跳舞的草原巫師動作忽然一頓，隨後表現得更為癲狂。
只見他們手舞足蹈，發出如猿猴一般的鳴叫。
隨後摘下臉上的面具，扔進火堆中。
那面具的塗料應該滲入了某種礦物質。
當面具入火的一瞬間，那火焰騰的拔高，並且呈現出五顏六色的色彩。
這瑰麗玄奇的一幕，讓周圍的士兵們都不禁歡呼起來，大聲叫道：
「長生天回應了我們！」
看到這一幕，那些等死的奴隸們也是面如死灰。
他們有些人本來還存有求生意志。
但此刻，見到就連偉大的長生天都默許了這次祭祀儀式，他們也就低下頭去，默默啜泣，哀嘆著自己的命運，再也沒有反抗的力氣了。
一時間，狂熱與悲傷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場面顯得分外詭異。
而查理穆宗王則面色肅穆，披上了金色的羽織，緩緩前行。
作為整個部族裡地位最高者，他理所應當，作為這場祭祀的主持者出現。
只見那肥胖的身軀慢慢走上祭台。
而在他身後，無數士兵們揚起屠刀，對準奴隸們的脖頸。
有些孩子嚇得渾身發抖，已經叫都叫不出來了。
「長生天啊，你的孩子，你最親愛的血裔查理穆，在這裡向您獻上祭品。」
「希望您派下來的神明，能原諒我的僭越和冒犯——」
查理穆宗王大聲說道。
草原上的風也在這一刻變得強勁起來，仿佛連四方諸神都在回應他的祈禱。
然後——
噗。
不知不覺間，巫師們的動作停了下來。
周圍所有人都在愣愣看著這一幕。
只因有龐大的鋼鐵身軀從天而降，正好砸中查理穆宗王的腦袋。
將這痴肥如豬一般的宗王當場在祭台上碾碎，變成一團肉泥。
他很不想相信這個事實。
但他的手下信誓旦旦，說在那聲【響雷】之後，巴特爾部族的營地不知為何，完全沒有陷入混亂。
而宗王派出去的使者，也遲遲沒有從中走出，帶回那把可以製造【雷聲】的神兵。
種種跡象都表明一件事。
那就是皇室間諜專程帶過來的這把武器，並沒有對那名南人，造成任何實質性損害。
這讓查理穆宗王又是惶恐，又是迷茫，原本積蓄在胸腹間的信心蕩然無存。
他可是近距離見識過那把武器的威力的。
扳機一扣，便有彈丸從中射出，穿雲裂石。
哪怕面對三副鐵甲，也能輕鬆擊穿。
在這個世界上，理應不存在可以阻擋這件神兵的東西。
縱然是那些內力精純的武林高手，在面對那疾如飛電的彈丸之時，也只有等待死亡。
那麼，究竟有什麼東西不會被這把武器殺死呢？
——對查理穆宗王來說，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當然是長生天派下來的【神明】！
因此，將自己鎖在帳篷中沉思好久過後。
查理穆宗王終於下定決心，一反常態，從溫暖的營帳中走出。
隨後，他召集部下，要求這些人舉辦祭典，祭祀偉大的長生天，以期獲得神靈的寬恕。
這位草原宗王做出如此舉動，乍看奇怪。
但細想之下，確實還算符合邏輯。
自從乾國建國之初，這些流有乾太祖血脈的宗王們，就被灌輸了一個理念。
那就是，乾太祖是長生天的直系子孫，那他們自然也是長生天的孩子。
這跟應朝那邊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算是出自同源，都是君權神授的思路。
通過封建迷信以及宗教手段，增強人民對皇室的崇拜，進而強化皇權，以及皇室對周邊地區的控制力。
只不過在應朝，稍微有點腦子的讀書人就不太信這一套了。
但是在乾國，這種連人肉祭祀都還沒有完全摒棄的國家。
不但百姓將這番說辭奉為圭臬。就連很多宗王從出生開始，就認為自己其實並非肉體凡胎，只是長生天派他們下凡歷練。
等到死後，他們就會回歸長生天的懷抱，成為眾神之一，與祖先一同盡享榮光。
而查理穆宗王，就是這些最迷信宗王的其中一個。
【攻擊神明，冒犯其威嚴】，確實屬於大罪一樁。
但在查理穆宗王看來，自己既然也算是長生天的孩子，那這次事件的性質，就不是凡人敢於冒犯仙家威嚴，而是【兄弟之間的互相打鬧】罷了。
既然如此。
只要自己籌備祭典，奉上充足的祭品，那位長生天派下來的神明應該也不會為難自己......
吧？
總之，不管是自欺欺人也好，還是真的相信這樣做有效果也罷。
在查理穆宗王平日濫殺無辜積攢下來的惡名之下。
他的屬下以及部族成員很快就行動起來，找來了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大巫師，並且準備好了相應的【祭品】。
這裡的祭品，可不像中原迎財神那樣，是普通的三牲，以及瓜果蔬菜。
草原上想要祭祀神靈，需要的祭品向來只有一種。
那就是【人】。
此刻大約有三十多個孩童，被強迫著跪到祭壇面前。
他們的年齡從八歲到十二歲不等，手臂被反綁在背後，麻繩在細嫩的皮肉上勒出深深的紅痕。
但這些孩子全都面如死灰，不哭也不叫。
因為他們很清楚，既然自己被選中，成為了祭祀神明的祭品，那他們就斷無倖免之理。
在這些孩子之中，還有三四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樣貌甜美，仿佛查干湖的落日。
她們本來是被查理穆宗王養在帳中，日夜好吃好喝的伺候，還有專屬的傭人。
就等長成那一天，讓查理穆宗王親自享用。
但現在，為了討好自己這位【長生天的兄弟】，查理穆宗王不惜獻出這些小姑娘，也要平息對方的怒火。
而在這群小孩子身後，還有一百人左右的精壯青年。
他們渾身纏滿繩索，背上傷痕累累，全是鞭痕。
這些人並不是查理穆的子民，而是來自與他作對的部族。
查理穆宗王在滅掉這些部族之後，就搶走了他們的女人和孩子，只留下了少數青年，為的就是今天這種場合。
此刻，青年們在兵士的控制下奮力掙扎。
但只要動作幅度稍大，他們就會被刀柄狠狠砸中額頭，渾身鮮血的倒在地上。
士兵們倒不怕損害【祭品】。
畢竟再過不到半刻鐘，這些青年的人頭就要全都被砍下來，整齊的擺在祭壇上，無非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開始祭祀！」
此刻聽到查理穆宗王的吼叫，那些圍在火堆旁跳舞的草原巫師動作忽然一頓，隨後表現得更為癲狂。
只見他們手舞足蹈，發出如猿猴一般的鳴叫。
隨後摘下臉上的面具，扔進火堆中。
那面具的塗料應該滲入了某種礦物質。
當面具入火的一瞬間，那火焰騰的拔高，並且呈現出五顏六色的色彩。
這瑰麗玄奇的一幕，讓周圍的士兵們都不禁歡呼起來，大聲叫道：
「長生天回應了我們！」
看到這一幕，那些等死的奴隸們也是面如死灰。
他們有些人本來還存有求生意志。
但此刻，見到就連偉大的長生天都默許了這次祭祀儀式，他們也就低下頭去，默默啜泣，哀嘆著自己的命運，再也沒有反抗的力氣了。
一時間，狂熱與悲傷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場面顯得分外詭異。
而查理穆宗王則面色肅穆，披上了金色的羽織，緩緩前行。
作為整個部族裡地位最高者，他理所應當，作為這場祭祀的主持者出現。
只見那肥胖的身軀慢慢走上祭台。
而在他身後，無數士兵們揚起屠刀，對準奴隸們的脖頸。
有些孩子嚇得渾身發抖，已經叫都叫不出來了。
「長生天啊，你的孩子，你最親愛的血裔查理穆，在這裡向您獻上祭品。」
「希望您派下來的神明，能原諒我的僭越和冒犯——」
查理穆宗王大聲說道。
草原上的風也在這一刻變得強勁起來，仿佛連四方諸神都在回應他的祈禱。
然後——
噗。
不知不覺間，巫師們的動作停了下來。
周圍所有人都在愣愣看著這一幕。
只因有龐大的鋼鐵身軀從天而降，正好砸中查理穆宗王的腦袋。
將這痴肥如豬一般的宗王當場在祭台上碾碎，變成一團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