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捕魚兒
其木格就這樣盯著江生的臉，眼神不但炙熱，甚至可以說有些火辣辣的。
她這副不知羞恥的做派，讓周圍的牧民都為這膽大的姑娘感到臉紅。
但其木格卻渾然不懼，只是牢牢抱住江生的小腿，等待對方的回答。
「其木格！快鬆手，那不是你有資格問出來的話！」
耳邊突然響起這樣的喊聲。
江生慢慢抬頭，看到其木格的父親從牧民們當中走出。
這個中年男人聲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迸起，看著有些嚇人。
「快下來，不要再給我們的部族招惹來更多災禍了！」
聽完其木格父親的話，江生沒有做出什麼表示，只是再次將注意力放回這個纏住自己的小姑娘身上。
他發現，在自己父親的斥罵之下，其木格的表情卻異常堅定。
她的眼睛就像草原上詩人們所歌頌的捕魚兒海，泛著點點的波光，映照著天青的碧藍。
江生一下子就意識到。
其木格的話可能有些孩子氣，動作也莽撞幼稚。
但歸根結底，有一點她確實說對了。
那就是現在，這個小姑娘的命運，還真在某種可以稱之為命運的巧合當中，和自己緊緊纏繞在了一起。
她原本是要被作為某種祭品，送到查理穆宗王的帳篷中，接受慘無人道的折磨，最後成為一個被宗王隨手殺掉的玩物。
然而現在，可以預見到的是，查理穆宗王將在不久之後，被自己覆滅掉。
而相應的，其木格也再不用去做誰的寵姬。
——然而這個小姑娘的生活，難道一定會因此變得完美而幸福嗎？
在江生看來，答案是否定的。
就算他讓查理穆宗王的血脈，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其木格本人，作為一件沒有送出去的禮物，在這個部族中也不會再有什麼立足之地。
她最好的命運，恐怕就是被恐懼中的牧民禮送出去，帶著十幾頭牛羊，在茫茫的草原中漫無目的地遊蕩，和其他孤獨的牧民一樣逐水草而居。
最後在某次狼災或者是寒潮中，草率又乾脆地被奪走性命。
分析到這一步，江生沒費多少力氣就很快做出了決定。
當著一眾牧民的面，他將手往下伸，然後一撈。
就像把一隻小貓抓到肩膀一樣，將其木格這個小姑娘抓進了懷裡。
其木格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這姑娘的性格就算放在整個草原，也屬於最膽大妄為的那一批。
但歸根結底，她還是一個沒有嫁過人的小姑娘。
在這一點上，乾國人和應國人非常相似，女孩在出嫁之前，如果沒有得到父兄的允許，甚至不能接觸別的男孩子的手掌。
牧民們再次跪下了，同時斷斷續續的祈禱聲響了起來。
全是乾國話，而且帶著古奧晦澀的口音。
江生細聽之下，才能從其中勉強分辨出幾個詞。
大概是【仙妃】、【神女】………
到現在為止，無論是巴特爾還是那些普通牧民，已經全被江生的所作所為嚇住了。
他們大概是覺得，現在其木格能夠攀登上神仙的坐騎，是被這位偉大的存在選中，要上天宮，或者其他類似的地方去享福。
那麼其木格也是這樣想的嗎？
在這個小姑娘的心裡，她現在能來到火烈鳥游泳圈的背上，是得到了神仙的恩惠。
她以後，就要成為有別於凡人的存在了嗎？
江生腦海里驟然浮現出這個念頭，心中微微一動。
他低下頭，仔細去看其木格臉上的表情。
——然後他發現，這個小女孩臉上或許存在著興奮。
但這種興奮並不狂熱，更像是一個傻乎乎的姑娘在親近了心上人之後，自然而然所流露出來的欣喜。
看著看著，江生更無語了。
因為他看見，其木格在注意到自己的視線之後，根本沒有像尋常中原姑娘那樣，紅著臉避開，以示男女有別。
這姑娘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
一上火烈鳥游泳圈，就把臉緊緊埋在江生的胸口，然後還深吸了一大口氣。
仿佛聞到了什麼極其奇妙的味道，露出了黃鼠狼偷到雞的竊喜表情。
……好傢夥。
江生眨眨眼，忽然就有點不想把其木格這姑娘收入門牆了。
他招募追隨者的標準其實非常草率。
只要多少跟他有點緣分，是個正常人，能幹活就行。
然而現在，江生卻有一種詭異的預感。
這姑娘一旦入我門下，該不會立刻化身沖師逆徒，時刻準備著騎師蔑祖吧？
使勁兒搖了搖頭，江生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
他再一次拍了拍【火烈鳥游泳圈】的脖子，這次是下了死力氣，很難說裡面沒有某種發泄的成分在。
【火烈鳥游泳圈】的腦袋往後一撇，眼神似乎有些幽怨。
憋扒拉我！
不過幽怨歸幽怨，活還是得乾的。
這鳥挪動身體，騰空而起，速度越來越快，向遠方飛去。
而在【火烈鳥游泳圈】的身後。
無數牧民再次跪地，向著江生消失的方向歡呼。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歡呼，畢竟這位神仙，事實上並沒有給他們的部族帶來任何益處。
但也許，人類在生命中第一次見到那些超凡脫俗的事物時，總會感到一種不由自主的激動。
然而，在這些歡呼大笑的牧民當中，有一道身影卻顯得分外扎眼。
是其木格的父親。
只見這個中年牧民傻呆呆地站在原地，雙手下垂，脊背仿佛都佝僂了幾分。
他看著其木格消失的方向，良久無言，忽然從嗓子眼裡蹦出了一聲嘆息。
就像大多數牧民那樣，其木格父親沒有什麼學問，連【虛偽】這個詞都不知道。
只是在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很討厭，討厭的讓人心煩。
她這副不知羞恥的做派，讓周圍的牧民都為這膽大的姑娘感到臉紅。
但其木格卻渾然不懼，只是牢牢抱住江生的小腿，等待對方的回答。
「其木格！快鬆手，那不是你有資格問出來的話！」
耳邊突然響起這樣的喊聲。
江生慢慢抬頭，看到其木格的父親從牧民們當中走出。
這個中年男人聲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迸起，看著有些嚇人。
「快下來，不要再給我們的部族招惹來更多災禍了！」
聽完其木格父親的話，江生沒有做出什麼表示，只是再次將注意力放回這個纏住自己的小姑娘身上。
他發現，在自己父親的斥罵之下，其木格的表情卻異常堅定。
她的眼睛就像草原上詩人們所歌頌的捕魚兒海，泛著點點的波光，映照著天青的碧藍。
江生一下子就意識到。
其木格的話可能有些孩子氣，動作也莽撞幼稚。
但歸根結底，有一點她確實說對了。
那就是現在，這個小姑娘的命運，還真在某種可以稱之為命運的巧合當中，和自己緊緊纏繞在了一起。
她原本是要被作為某種祭品，送到查理穆宗王的帳篷中，接受慘無人道的折磨，最後成為一個被宗王隨手殺掉的玩物。
然而現在，可以預見到的是，查理穆宗王將在不久之後，被自己覆滅掉。
而相應的，其木格也再不用去做誰的寵姬。
——然而這個小姑娘的生活，難道一定會因此變得完美而幸福嗎？
在江生看來，答案是否定的。
就算他讓查理穆宗王的血脈，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其木格本人，作為一件沒有送出去的禮物，在這個部族中也不會再有什麼立足之地。
她最好的命運，恐怕就是被恐懼中的牧民禮送出去，帶著十幾頭牛羊，在茫茫的草原中漫無目的地遊蕩，和其他孤獨的牧民一樣逐水草而居。
最後在某次狼災或者是寒潮中，草率又乾脆地被奪走性命。
分析到這一步，江生沒費多少力氣就很快做出了決定。
當著一眾牧民的面，他將手往下伸，然後一撈。
就像把一隻小貓抓到肩膀一樣，將其木格這個小姑娘抓進了懷裡。
其木格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這姑娘的性格就算放在整個草原，也屬於最膽大妄為的那一批。
但歸根結底，她還是一個沒有嫁過人的小姑娘。
在這一點上，乾國人和應國人非常相似，女孩在出嫁之前，如果沒有得到父兄的允許，甚至不能接觸別的男孩子的手掌。
牧民們再次跪下了，同時斷斷續續的祈禱聲響了起來。
全是乾國話，而且帶著古奧晦澀的口音。
江生細聽之下，才能從其中勉強分辨出幾個詞。
大概是【仙妃】、【神女】………
到現在為止，無論是巴特爾還是那些普通牧民，已經全被江生的所作所為嚇住了。
他們大概是覺得，現在其木格能夠攀登上神仙的坐騎，是被這位偉大的存在選中，要上天宮，或者其他類似的地方去享福。
那麼其木格也是這樣想的嗎？
在這個小姑娘的心裡，她現在能來到火烈鳥游泳圈的背上，是得到了神仙的恩惠。
她以後，就要成為有別於凡人的存在了嗎？
江生腦海里驟然浮現出這個念頭，心中微微一動。
他低下頭，仔細去看其木格臉上的表情。
——然後他發現，這個小女孩臉上或許存在著興奮。
但這種興奮並不狂熱，更像是一個傻乎乎的姑娘在親近了心上人之後，自然而然所流露出來的欣喜。
看著看著，江生更無語了。
因為他看見，其木格在注意到自己的視線之後，根本沒有像尋常中原姑娘那樣，紅著臉避開，以示男女有別。
這姑娘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
一上火烈鳥游泳圈，就把臉緊緊埋在江生的胸口，然後還深吸了一大口氣。
仿佛聞到了什麼極其奇妙的味道，露出了黃鼠狼偷到雞的竊喜表情。
……好傢夥。
江生眨眨眼，忽然就有點不想把其木格這姑娘收入門牆了。
他招募追隨者的標準其實非常草率。
只要多少跟他有點緣分，是個正常人，能幹活就行。
然而現在，江生卻有一種詭異的預感。
這姑娘一旦入我門下，該不會立刻化身沖師逆徒，時刻準備著騎師蔑祖吧？
使勁兒搖了搖頭，江生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
他再一次拍了拍【火烈鳥游泳圈】的脖子，這次是下了死力氣，很難說裡面沒有某種發泄的成分在。
【火烈鳥游泳圈】的腦袋往後一撇，眼神似乎有些幽怨。
憋扒拉我！
不過幽怨歸幽怨，活還是得乾的。
這鳥挪動身體，騰空而起，速度越來越快，向遠方飛去。
而在【火烈鳥游泳圈】的身後。
無數牧民再次跪地，向著江生消失的方向歡呼。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歡呼，畢竟這位神仙，事實上並沒有給他們的部族帶來任何益處。
但也許，人類在生命中第一次見到那些超凡脫俗的事物時，總會感到一種不由自主的激動。
然而，在這些歡呼大笑的牧民當中，有一道身影卻顯得分外扎眼。
是其木格的父親。
只見這個中年牧民傻呆呆地站在原地，雙手下垂，脊背仿佛都佝僂了幾分。
他看著其木格消失的方向，良久無言，忽然從嗓子眼裡蹦出了一聲嘆息。
就像大多數牧民那樣，其木格父親沒有什麼學問，連【虛偽】這個詞都不知道。
只是在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很討厭，討厭的讓人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