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只有日本人受傷的世界
「聯合準備銀行雖由臨時政府牽頭成立，但核心崗位，全是由帝國方面指派的日本專員負責。」
「尤其涉及到『聯銀券』的印刷環節，比如紙鈔選取、油墨配方、印刷工藝流程，直到成品運抵津海，我們經濟處，乃至臨時政府，實際上都並不參與，甚至無權過問。」
程錫庚此話一出，坐在角落的幾名日本顧問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程錫庚仿佛沒看見，繼續訴苦：「『聯銀券』的印刷流程、防偽技術、運輸環節，全都是帝國提供的。如今假鈔與真幣幾乎真假難辨，這……這絕非我們臨時政府監管不力所致。」
「有能力第一時間仿製『聯銀券』的勢力絕對圖謀不小。經濟處想要調查，實在是有心無力。此事……恐怕需要請憲兵司令部介入調查，從印刷廠源頭和流通環節著手，方能水落石出。」
程錫庚這番「捨生忘死」的慷慨發言，把自己和臨時政府的關係撇得一乾二淨。
會議室里，臨時政府眾人暗暗給程錫庚叫好。
大家心底都是門清，皮球又踢回了日本人這邊：你們自己管理的環節出了重大紕漏。別拿我們臨時政府來當替罪羊啊。
土肥原賢二薄薄的唇緊緊地抿在了一起，眼睛像捕獵的猛虎一樣眯了起來，足足盯著程錫庚看了十來秒鐘。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有人喉結滾動，旁邊的同事竟然連他吞咽口水的聲音都能聽得清。
終於，土肥原將軍鼻息沉重地哼了一聲：「哼！廢物！一群靠不住的廢物！」
說話間，他的眼神環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程錫庚旁邊的劉士俠身上。
「劉士俠！」土肥原賢二不容置疑的下命令，「『聯銀券』制度是臨時政府財政制度的根本，歸你們經濟處管，這件事就由你牽頭。你配合憲兵司令部的西城少佐，給我狠狠地查，一查到底，無論涉及到誰，一經發現，絕不姑息！」
「是！」劉士俠迅速起立，挺直腰板，大聲應承，「一定完成任務！」
我自己查我自己，那我可是敢放心大膽的查，保證從聯合準備銀行那群日本金融職員那裡發現點「蛛絲馬跡」！
會議室角落裡坐著的那幾名日本金融顧問們，臉色更差了。
土肥原賢二對劉士俠「敢於擔當」的態度頗為滿意，點了點頭，轉向那幾名日籍金融顧問：「假幣的事情必須儘快解決！聯合準備銀行也要立刻應對。
「儘快改進並生產第二批『聯銀券』！這次紙張必須直接從帝國本土進口，添加更高級的防偽手段，絕不能再給造假者可乘之機！」
「哈依！」那幾位日本顧問「唰」地站起來，重重頓首。
他們頓首的動作極其迅猛、力道巨大，劉士俠甚至懷疑，要不是有頭蓋骨遮擋，裡面的腦子能直接晃飛出去。
土肥原賢二手掌用力下壓，示意眾人可以坐下：「諸位，『聯銀券』制度必須要儘快推廣、實施，你們還有問題嗎？」
「將軍閣下……」劉士俠再度起身，稍稍頓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為難，「有個非常棘手的問題，請您示下。」
「說！」土肥原賢二皺眉，滿臉不耐煩。
「目前市面上流通的假幣，我們的兌換點是否還給於正常兌換？」
「？」假幣還要兌換？問這種問題，沒經過腦子嗎？土肥原賢二一時沒反應過來。
「真幣和假幣很難辨別，如果經濟處的兌換組停止兌換……那些持有大量『聯銀券』的外商們必然會集體抗議，甚至罷市。他們並且會在國際上製造輿論，指責我們違背承諾，限制『聯銀券』和外幣間的自由兌換。」
「卑職擔心，到時候不止帝國領事館難堪，就連『聯銀券』的信用恐怕也會徹底崩潰，不出一個月……」
聞言，土肥原將軍把目光投向那群日籍顧問，見他們一個個點頭如搗蒜，表情變得猶如宿便不暢般難看。
「聯銀券」正處在推廣的初期階段，如果兌換點拒收，信用崩潰，這新幣政策就真的完了，之前的所有投入和謀劃都將付諸東流。
可如果繼續兌換，就意味著要眼睜睜地看著海量的假鈔被換成外匯流出……臨時政府和帝國將承受極大的損失！
「廢物！都是廢物！」土肥原將軍咆哮起來，狂躁地一擺手，「這點小事也要來問我？維持金融穩定是你們的職責！如何操作，你們看著辦！總之，絕不能讓帝國的金融政策崩盤！否則，唯你們是問！」
說完，他再也不瞧眾人一眼，陰沉著臉，帶著站崗的兩頭鬼子，邁步離開，猶如一頭髮怒的獅子。
他人一走，會議室里的氣氛立刻鬆懈下來。
程錫庚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向劉士俠，苦笑道：「士俠，土肥圓將軍說『看著辦』，這……意思是不是還得繼續……」
兌，當然得兌了！不兌的話我跟索羅斯手裡的「聯銀券」可就要虧了！劉士俠心中暗笑，土肥原這甩鍋式的命令，正合他意。
劉士俠臉上卻擺出一副沉重的表情：「程處長，將軍的意思很明確，穩定壓倒一切。」
所有人都在耍滑頭，明明所有人都默許了這件事，卻沒有一個人說「繼續兌換」。
只要繼續兌換，聯合準備銀行就得銷毀假幣，用真「聯銀券」填上這筆窟窿。
聯合準備銀行虧錢，就約等於臨時政府虧錢；可臨時政府帳上完全沒錢，所以錢只能日本人想辦法往外掏。
只有日本人虧損的世界達成了，偏偏他們還沒處去說理。
真爽！
離開氣氛壓抑的會議室，新鮮的空氣湧入劉士俠的肺泡，清涼舒爽。
軍統那邊的假鈔工坊，可以讓儘快停工，等待「技術更新」了。
至於這幾天，軍統手裡新產出的「貨」，得問問曾澈，是直接低價賣給索羅斯，安全平穩的吃上一筆？還是先靜觀其變，等上一段時間，等風聲過去再甩一次出來。
「尤其涉及到『聯銀券』的印刷環節，比如紙鈔選取、油墨配方、印刷工藝流程，直到成品運抵津海，我們經濟處，乃至臨時政府，實際上都並不參與，甚至無權過問。」
程錫庚此話一出，坐在角落的幾名日本顧問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程錫庚仿佛沒看見，繼續訴苦：「『聯銀券』的印刷流程、防偽技術、運輸環節，全都是帝國提供的。如今假鈔與真幣幾乎真假難辨，這……這絕非我們臨時政府監管不力所致。」
「有能力第一時間仿製『聯銀券』的勢力絕對圖謀不小。經濟處想要調查，實在是有心無力。此事……恐怕需要請憲兵司令部介入調查，從印刷廠源頭和流通環節著手，方能水落石出。」
程錫庚這番「捨生忘死」的慷慨發言，把自己和臨時政府的關係撇得一乾二淨。
會議室里，臨時政府眾人暗暗給程錫庚叫好。
大家心底都是門清，皮球又踢回了日本人這邊：你們自己管理的環節出了重大紕漏。別拿我們臨時政府來當替罪羊啊。
土肥原賢二薄薄的唇緊緊地抿在了一起，眼睛像捕獵的猛虎一樣眯了起來，足足盯著程錫庚看了十來秒鐘。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有人喉結滾動，旁邊的同事竟然連他吞咽口水的聲音都能聽得清。
終於，土肥原將軍鼻息沉重地哼了一聲：「哼！廢物！一群靠不住的廢物！」
說話間，他的眼神環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程錫庚旁邊的劉士俠身上。
「劉士俠！」土肥原賢二不容置疑的下命令，「『聯銀券』制度是臨時政府財政制度的根本，歸你們經濟處管，這件事就由你牽頭。你配合憲兵司令部的西城少佐，給我狠狠地查，一查到底，無論涉及到誰，一經發現，絕不姑息！」
「是！」劉士俠迅速起立，挺直腰板，大聲應承，「一定完成任務！」
我自己查我自己，那我可是敢放心大膽的查，保證從聯合準備銀行那群日本金融職員那裡發現點「蛛絲馬跡」！
會議室角落裡坐著的那幾名日本金融顧問們，臉色更差了。
土肥原賢二對劉士俠「敢於擔當」的態度頗為滿意，點了點頭，轉向那幾名日籍金融顧問：「假幣的事情必須儘快解決！聯合準備銀行也要立刻應對。
「儘快改進並生產第二批『聯銀券』！這次紙張必須直接從帝國本土進口，添加更高級的防偽手段，絕不能再給造假者可乘之機！」
「哈依！」那幾位日本顧問「唰」地站起來，重重頓首。
他們頓首的動作極其迅猛、力道巨大，劉士俠甚至懷疑，要不是有頭蓋骨遮擋，裡面的腦子能直接晃飛出去。
土肥原賢二手掌用力下壓，示意眾人可以坐下：「諸位，『聯銀券』制度必須要儘快推廣、實施，你們還有問題嗎？」
「將軍閣下……」劉士俠再度起身，稍稍頓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為難，「有個非常棘手的問題，請您示下。」
「說！」土肥原賢二皺眉，滿臉不耐煩。
「目前市面上流通的假幣，我們的兌換點是否還給於正常兌換？」
「？」假幣還要兌換？問這種問題，沒經過腦子嗎？土肥原賢二一時沒反應過來。
「真幣和假幣很難辨別，如果經濟處的兌換組停止兌換……那些持有大量『聯銀券』的外商們必然會集體抗議，甚至罷市。他們並且會在國際上製造輿論，指責我們違背承諾，限制『聯銀券』和外幣間的自由兌換。」
「卑職擔心，到時候不止帝國領事館難堪，就連『聯銀券』的信用恐怕也會徹底崩潰，不出一個月……」
聞言，土肥原將軍把目光投向那群日籍顧問，見他們一個個點頭如搗蒜，表情變得猶如宿便不暢般難看。
「聯銀券」正處在推廣的初期階段，如果兌換點拒收，信用崩潰，這新幣政策就真的完了，之前的所有投入和謀劃都將付諸東流。
可如果繼續兌換，就意味著要眼睜睜地看著海量的假鈔被換成外匯流出……臨時政府和帝國將承受極大的損失！
「廢物！都是廢物！」土肥原將軍咆哮起來，狂躁地一擺手，「這點小事也要來問我？維持金融穩定是你們的職責！如何操作，你們看著辦！總之，絕不能讓帝國的金融政策崩盤！否則，唯你們是問！」
說完，他再也不瞧眾人一眼，陰沉著臉，帶著站崗的兩頭鬼子，邁步離開，猶如一頭髮怒的獅子。
他人一走，會議室里的氣氛立刻鬆懈下來。
程錫庚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向劉士俠，苦笑道：「士俠，土肥圓將軍說『看著辦』，這……意思是不是還得繼續……」
兌，當然得兌了！不兌的話我跟索羅斯手裡的「聯銀券」可就要虧了！劉士俠心中暗笑，土肥原這甩鍋式的命令，正合他意。
劉士俠臉上卻擺出一副沉重的表情：「程處長，將軍的意思很明確，穩定壓倒一切。」
所有人都在耍滑頭，明明所有人都默許了這件事，卻沒有一個人說「繼續兌換」。
只要繼續兌換，聯合準備銀行就得銷毀假幣，用真「聯銀券」填上這筆窟窿。
聯合準備銀行虧錢，就約等於臨時政府虧錢；可臨時政府帳上完全沒錢，所以錢只能日本人想辦法往外掏。
只有日本人虧損的世界達成了，偏偏他們還沒處去說理。
真爽！
離開氣氛壓抑的會議室，新鮮的空氣湧入劉士俠的肺泡，清涼舒爽。
軍統那邊的假鈔工坊，可以讓儘快停工，等待「技術更新」了。
至於這幾天，軍統手裡新產出的「貨」，得問問曾澈，是直接低價賣給索羅斯，安全平穩的吃上一筆？還是先靜觀其變，等上一段時間，等風聲過去再甩一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