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緝私隊談話（二合一，求追讀，求投資，求月票，拜謝）
「有空記得和池步洲談一談。」
兩人分手前，曾澈給劉士俠安排任務。
「組長，我要跟他談什麼？」
「隨便談，他是你的直屬下屬，你要負責他的情況。你要記住，溝通是一切成功的基石。」
既然曾澈特意安排了，劉士俠覺得那還得真去跟池步洲好好談上一談，畢竟池步洲都入職滿一個月了，自己還從沒跟他聊過工作。
正好最近自己機會怎麼去過緝私隊。
聽所有人都匯報一下工作也挺好，不過單獨找他，太扎眼了。
第二天一早，劉士俠來到緝私隊駐地，就風風火火地開展「成功學」的探索工作，也就是找人談話、了解工作。畢竟，就像曾澈說的，溝通是一切成功的基石。
首先被叫來的是副隊長呂四，他昨晚在塘沽值夜班，剛趕回來，身上還帶著碼頭夜風的濕氣和隱隱的水腥味。
「處座，您回來了。」
「四哥，坐。」劉士俠指了指椅子，「塘沽那邊最近怎麼樣？還順當嗎？」
呂四咧嘴一笑，帶著幾分豪氣：「您放心，塘沽碼頭，咱們兄弟現在算是立住腳了。」
「不管是洋人還是日本人，咱把規矩都給他們講得明明白白。他們的船該查的查，該扣的扣，手續不全、夾帶私貨的，甭管哪國旗子，一律按規矩辦。」
「起初有幾個刺頭，讓兄弟們『教育』了幾回，現在都老實了。一切順利，沒給您丟臉。」
劉士俠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好。兄弟們辛苦，士氣怎麼樣？」
「士氣沒問題！咱們幹的是正經緝私的活，腰杆子硬。」呂四說著，搓了搓手，略顯不好意思地笑道，「就是……有個小事。兄弟們風裡來雨里去的，尤其是夜裡值班、出外勤，睏乏得緊。要是能時不時給兄弟們發點菸卷提提神，那可比發錢還讓大傢伙兒高興。」
劉士俠來了興趣：「發煙？這倒是個主意。說說看，為什麼是煙？」
呂四解釋道：「處座，您想啊，當兵吃糧的，有幾個不抽菸的？一是解乏，二是壯膽，三來嘛，弟兄們湊一塊兒，分根煙，聊聊天，感情也熱絡。」
「以前在軍隊裡，也常拿煙當賞錢。就是現在這煙……洋人的太貴，日本『旭光』牌還算實惠，就是那菸絲，抽起來喇嗓子，味道不對路。」
劉士俠若有所思：「咱們自己的煙呢？就沒有國產的好煙？」
呂四嘆了口氣：「唉，處座，如今這光景，到處都在打仗，機器、菸葉都難弄。以前倒是聽說冀中那邊山里出產上好的菸葉。可如今……交通斷絕，貨早就斷了，市面上根本見不著。」
冀中山裡的優質菸葉！那可是紅黨根據地。
劉士俠將這個信息記在心裡，面上不動聲色：「嗯，煙的事，我記下了，會想辦法解決，儘量給兄弟們弄點好煙，當福利。」
呂四出門，又叫了齊思源進來，繼續跟劉士俠嘮。
「士俠老弟，你可算回來了！隊裡一堆事等著你拿主意呢。」
「齊兄，辛苦。你說的主要是『聯銀券』的事吧？」劉士俠直接點明，這些天他一直在臨時政府忙這事，沒怎麼跟齊思源討論過。
「可不是嘛！」齊思源大倒苦水，「市里強推這勞什子『聯銀券』，咱們緝私隊在市區採買、發餉、發津貼都得用，麻煩透了！兌換不便，信譽又不好，兄弟們怨聲載道。」
「好在塘沽港那邊離得遠，暫時還沒強制要求，還能用法幣和外幣。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請經濟處給咱們派個專門的兌換組，或者想想辦法？」
齊思源眨眨眼：「咱們的合作銀行是租界裡的鹽業銀行，最好以後的經費和對外結算，還是以外幣為主，省得折騰。」
劉士俠點點頭：「齊兄考慮得周到。兌換組的事我去協調。經費結算就按你說的辦，用外幣走鹽業銀行的渠道。你辦事，我放心。」
齊思源鬆了口氣，又提起另一件事：「還有啊，眼看天就冷了，隊員們過冬的大衣該準備了。今年的冬天估計不好過，我的想法是，大衣要厚實點，耐磨經穿，最好面料還能防點水，兄弟們出勤不容易。」
「沒問題，」劉士俠應承下來，「你統計好數量和尺碼，回頭我找家相熟的裁縫鋪問問，爭取給兄弟們做身好的。」
反正劉士俠近期要去趟裁縫店，給組織匯報情況，拉一筆生意也是拉，拉兩筆生意也一樣，何樂而不為。
齊思源又跟劉士俠絮絮叨叨半天，無非是什麼緝私隊人員終於招齊了，這個是張子奇的關係，那個有李漢元的背景，反正沒幾個親日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緝私隊大管家齊思源，又找了幾人了解情況，劉士俠這才招來了王世光。
組織在津海的業務人才，《永不消逝的電波》里李俠的原型人物之一。
王世光進來的腳步很輕，他小心地帶上門，露出謹慎的微笑。他身上雖然穿著緝私隊的制服，但完全掩不住身上那股子學生的書卷氣。
「世光，坐。隊裡的電訊設備還順手嗎？」劉士俠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總部、港口、還有臨時政府，三地的電台都已經架設完畢，調試好了，日常通訊沒問題。」王世光拍著胸脯保證。
「另外，我最近在調試電台的過程中，監聽到一批商船之間有固定的聯絡信號，內容很規律。我找內行人問了一下，發現主要是互相通報附近港口的天氣情況，比如晴雨、風向、風速什麼的。」
「天氣？哦，這對海上航行來說，好像還挺重要的。」劉士俠想了想問，「匯報這個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我想，這些信息對咱們研究商船的進出港規律很有用。我已經做了記錄，或許對緝私隊的統計和分析工作有參考價值……」
「很好，這個發現很有價值。」可惜劉士俠對緝私隊的工作不太上心，稱讚多少有點違心和敷衍，「電子管和其他緊缺物資呢？都搞到了嗎？」
紅黨的重要戰略通訊物資情況，這才是劉士俠真正關心的內容。
王世光壓低聲音：「處長放心，利用申請多餘的電子管和……其他渠道弄到的一些配件，我已經悄悄組裝起了一套備用電台，確保了……組織上那條線的聯絡暢通。」
很有效率，劉士俠心中暗贊，面上卻平靜道：「做得很好，務必確保安全。還有其他情況嗎？」
王世光猶豫了一下，表情有點扭捏：「算是有點個人情況……」
「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報銷房租時遇到了點麻煩……」王世光一臉窘迫：「齊副隊長說，按規定，在外租房需要有家眷同住才能報銷，畢竟大家住緝私隊集體宿舍的比較多。」
「他讓我提交下結婚證明……還建議我把『夫人』接來，說津海是大城市，條件好一些，有工作別讓家裡人受委屈，還能免得同事們說閒話。」
齊思源的話好有道理，一時讓劉士俠不知道說什麼好。
「世光，你還沒成家？」劉士俠試探著問。
「還沒……還沒女朋友。」王世光有點吞吞吐吐。
左右為難的純情小楚男，哦，好像劉士俠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劉士俠想了想，王世光十有八九把電台藏匿在住處了，讓他搬回緝私隊集體宿舍，太不方便。
另外齊思源安排王世光拿住宿補貼，一是劉士俠做了安排，二來多少顧忌些的王若僖的面子，畢竟池步洲和王世光都算是他介紹的；這年頭既想把事情做的漂亮，又不想讓人從中挑刺，算是難為齊思源了。
劉士俠又想了想，某種意義上，這算齊思源的好意，但對王世光來說，確實是個難題。
「這事我知道了。你先拖兩天，就說老家有點事情。我來想想辦法。」
送走王世光，就輪到了池步洲。
劉士俠熱情地招呼他坐下，親自倒茶。
「步洲兄，最近在緝私隊上班還適應嗎？」
「適應，適應的，多謝劉先生關心。」池步洲捧著熱茶，跟劉士俠聊日常。
「工作上還好，緝私隊的工作，主要是涉及外商。至於檢查單據、報關文件之類，都是格式化的東西，我日語和英語都能應付得來，同事們也很幫忙，一切都挺順利的。」
「順利就好。」劉士俠點點頭，話鋒一轉：「那……密碼破譯那邊呢？」
池步洲推了推眼睛梁架，一說到破譯，他的眼神就變得專注起來：「有些進展，但還不算大。」
「目前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分析你新提供的那批密電上，我在嘗試破譯日期前後出現的固定編碼組合。規律似乎有，但樣本還是嫌少。要是能猜到這前後可能的信息點就好了。」
「有沒有可能是每日天氣情況？」一個念頭瞬間閃現，劉士俠自然而然的就把這個想法說了出來。
「哦，之前有緝私隊的同事說，他們發現往來的商船頻繁地傳遞天氣信息。我在想……天氣對日本人也很重要，他們的飛機、貨船來來往往，還會涉及到部隊調動和後勤運輸，會不會……」
池步洲身體微微一震，鏡片後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這個想法有意思，我怎麼沒想到！劉先生，你這個提示太關鍵了，我回去按照這個思路重新試一下。」
「能幫上忙就好，多試試沒壞處……」劉士俠一時無比欣慰，破譯密碼這一塊我也是出了力的。
「哦，池先生，還有一件事情，關於你身份的，我一直在想辦法。目前已有眉目，上面對你的才能很看重。我想問問，你個人對……比如軍統、中統，或者八路那邊，有什麼看法？」
池步洲坦然：「劉先生，不瞞你說，我對什麼黨派、什麼山頭，看得很淡。」
「我回國，捨棄在日本的一切，唯一的目的就是抗日救國。只要是真心打鬼子、救中國的，我都願意效力。至於具體如何安排，我相信你的判斷，你只要能證明：我是真心抗戰的天朝人，就行！」
劉士俠心中，對池步洲一片赤誠的愛國之情，湧起無限敬意：「池先生高義！我明白了。你放心，身份的問題包在我身上……」
送走池步洲，緝私隊的成員談話繼續，一個接一個，最後進來的是李於平，那個「刺客」。
李於平進門，身姿挺拔，啪地立正，行了一個軍禮：「報告隊長，李於平到。」
「於平，坐，放輕鬆點，就是找你隨便談談。」劉士俠擺擺手，招呼他坐下，「馮運修那小子，槍法學的怎麼樣了？」
「報告隊長！馮少爺進步神速，他10米靶，手槍速射，基本上能夠槍槍上靶了。他動作要領掌握的特別快，是個好苗子。不過……」
「不過？」劉士俠愣了愣，「他能學會基本的安全操作和射擊就夠了，本來也不是要把他培養成神槍手去參加什麼比賽。主要是他自己有這個興趣……」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有權有錢，能給咱們行方便的司令舅舅。
李玉平臉上露出些許憂慮：「隊長，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我最近聽到的一些風聲……馮少爺好像跟一幫思想比較……激進的學生走得很近。那些人，整天談論的都是『打倒漢奸』、『清除國賊』」
「他們情緒很激動。雖說當漢奸是該殺，但……」他猶豫了一下，面色糾結，「但我覺得，當漢奸的人，也許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像隊長您這樣……算是真心實意為老百姓做實事，能讓大家吃飽飯，活下去的……我，我……」
李玉平看著劉士俠，眼神擔憂：「那幫學生年輕氣盛，認死理，就怕他們搞不清狀況，亂來，尤其馮少爺這種能拿到槍的。我擔心……」
劉士俠心裡一動，抗日鋤奸團，已經發展到這種規模了嗎？連李於平都能提到風聲，可見是民意洶湧，聲勢浩大啊。
如今自己也算得上是「漢奸」里有權有錢，風頭正勁的一位了，以後自己的安全工作是要提上日程，萬一被自己人稀里糊塗懲辦了，就不好玩了。
兩人分手前，曾澈給劉士俠安排任務。
「組長，我要跟他談什麼？」
「隨便談，他是你的直屬下屬，你要負責他的情況。你要記住，溝通是一切成功的基石。」
既然曾澈特意安排了，劉士俠覺得那還得真去跟池步洲好好談上一談，畢竟池步洲都入職滿一個月了，自己還從沒跟他聊過工作。
正好最近自己機會怎麼去過緝私隊。
聽所有人都匯報一下工作也挺好，不過單獨找他，太扎眼了。
第二天一早，劉士俠來到緝私隊駐地，就風風火火地開展「成功學」的探索工作，也就是找人談話、了解工作。畢竟，就像曾澈說的，溝通是一切成功的基石。
首先被叫來的是副隊長呂四，他昨晚在塘沽值夜班，剛趕回來，身上還帶著碼頭夜風的濕氣和隱隱的水腥味。
「處座，您回來了。」
「四哥，坐。」劉士俠指了指椅子，「塘沽那邊最近怎麼樣？還順當嗎？」
呂四咧嘴一笑，帶著幾分豪氣：「您放心，塘沽碼頭，咱們兄弟現在算是立住腳了。」
「不管是洋人還是日本人，咱把規矩都給他們講得明明白白。他們的船該查的查，該扣的扣，手續不全、夾帶私貨的，甭管哪國旗子，一律按規矩辦。」
「起初有幾個刺頭，讓兄弟們『教育』了幾回，現在都老實了。一切順利，沒給您丟臉。」
劉士俠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好。兄弟們辛苦，士氣怎麼樣？」
「士氣沒問題！咱們幹的是正經緝私的活，腰杆子硬。」呂四說著，搓了搓手，略顯不好意思地笑道，「就是……有個小事。兄弟們風裡來雨里去的，尤其是夜裡值班、出外勤，睏乏得緊。要是能時不時給兄弟們發點菸卷提提神，那可比發錢還讓大傢伙兒高興。」
劉士俠來了興趣：「發煙？這倒是個主意。說說看，為什麼是煙？」
呂四解釋道：「處座，您想啊，當兵吃糧的，有幾個不抽菸的？一是解乏，二是壯膽，三來嘛，弟兄們湊一塊兒，分根煙，聊聊天，感情也熱絡。」
「以前在軍隊裡，也常拿煙當賞錢。就是現在這煙……洋人的太貴，日本『旭光』牌還算實惠，就是那菸絲，抽起來喇嗓子，味道不對路。」
劉士俠若有所思：「咱們自己的煙呢？就沒有國產的好煙？」
呂四嘆了口氣：「唉，處座，如今這光景，到處都在打仗，機器、菸葉都難弄。以前倒是聽說冀中那邊山里出產上好的菸葉。可如今……交通斷絕，貨早就斷了，市面上根本見不著。」
冀中山裡的優質菸葉！那可是紅黨根據地。
劉士俠將這個信息記在心裡，面上不動聲色：「嗯，煙的事，我記下了，會想辦法解決，儘量給兄弟們弄點好煙，當福利。」
呂四出門，又叫了齊思源進來，繼續跟劉士俠嘮。
「士俠老弟，你可算回來了！隊裡一堆事等著你拿主意呢。」
「齊兄，辛苦。你說的主要是『聯銀券』的事吧？」劉士俠直接點明，這些天他一直在臨時政府忙這事，沒怎麼跟齊思源討論過。
「可不是嘛！」齊思源大倒苦水，「市里強推這勞什子『聯銀券』，咱們緝私隊在市區採買、發餉、發津貼都得用，麻煩透了！兌換不便，信譽又不好，兄弟們怨聲載道。」
「好在塘沽港那邊離得遠，暫時還沒強制要求，還能用法幣和外幣。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請經濟處給咱們派個專門的兌換組，或者想想辦法？」
齊思源眨眨眼：「咱們的合作銀行是租界裡的鹽業銀行，最好以後的經費和對外結算，還是以外幣為主，省得折騰。」
劉士俠點點頭：「齊兄考慮得周到。兌換組的事我去協調。經費結算就按你說的辦，用外幣走鹽業銀行的渠道。你辦事，我放心。」
齊思源鬆了口氣，又提起另一件事：「還有啊，眼看天就冷了，隊員們過冬的大衣該準備了。今年的冬天估計不好過，我的想法是，大衣要厚實點，耐磨經穿，最好面料還能防點水，兄弟們出勤不容易。」
「沒問題，」劉士俠應承下來，「你統計好數量和尺碼，回頭我找家相熟的裁縫鋪問問，爭取給兄弟們做身好的。」
反正劉士俠近期要去趟裁縫店，給組織匯報情況，拉一筆生意也是拉，拉兩筆生意也一樣，何樂而不為。
齊思源又跟劉士俠絮絮叨叨半天，無非是什麼緝私隊人員終於招齊了，這個是張子奇的關係，那個有李漢元的背景，反正沒幾個親日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緝私隊大管家齊思源，又找了幾人了解情況，劉士俠這才招來了王世光。
組織在津海的業務人才，《永不消逝的電波》里李俠的原型人物之一。
王世光進來的腳步很輕，他小心地帶上門，露出謹慎的微笑。他身上雖然穿著緝私隊的制服，但完全掩不住身上那股子學生的書卷氣。
「世光，坐。隊裡的電訊設備還順手嗎？」劉士俠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總部、港口、還有臨時政府，三地的電台都已經架設完畢，調試好了，日常通訊沒問題。」王世光拍著胸脯保證。
「另外，我最近在調試電台的過程中，監聽到一批商船之間有固定的聯絡信號，內容很規律。我找內行人問了一下，發現主要是互相通報附近港口的天氣情況，比如晴雨、風向、風速什麼的。」
「天氣？哦，這對海上航行來說，好像還挺重要的。」劉士俠想了想問，「匯報這個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我想，這些信息對咱們研究商船的進出港規律很有用。我已經做了記錄，或許對緝私隊的統計和分析工作有參考價值……」
「很好，這個發現很有價值。」可惜劉士俠對緝私隊的工作不太上心，稱讚多少有點違心和敷衍，「電子管和其他緊缺物資呢？都搞到了嗎？」
紅黨的重要戰略通訊物資情況，這才是劉士俠真正關心的內容。
王世光壓低聲音：「處長放心，利用申請多餘的電子管和……其他渠道弄到的一些配件，我已經悄悄組裝起了一套備用電台，確保了……組織上那條線的聯絡暢通。」
很有效率，劉士俠心中暗贊，面上卻平靜道：「做得很好，務必確保安全。還有其他情況嗎？」
王世光猶豫了一下，表情有點扭捏：「算是有點個人情況……」
「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報銷房租時遇到了點麻煩……」王世光一臉窘迫：「齊副隊長說，按規定，在外租房需要有家眷同住才能報銷，畢竟大家住緝私隊集體宿舍的比較多。」
「他讓我提交下結婚證明……還建議我把『夫人』接來，說津海是大城市，條件好一些，有工作別讓家裡人受委屈，還能免得同事們說閒話。」
齊思源的話好有道理，一時讓劉士俠不知道說什麼好。
「世光，你還沒成家？」劉士俠試探著問。
「還沒……還沒女朋友。」王世光有點吞吞吐吐。
左右為難的純情小楚男，哦，好像劉士俠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劉士俠想了想，王世光十有八九把電台藏匿在住處了，讓他搬回緝私隊集體宿舍，太不方便。
另外齊思源安排王世光拿住宿補貼，一是劉士俠做了安排，二來多少顧忌些的王若僖的面子，畢竟池步洲和王世光都算是他介紹的；這年頭既想把事情做的漂亮，又不想讓人從中挑刺，算是難為齊思源了。
劉士俠又想了想，某種意義上，這算齊思源的好意，但對王世光來說，確實是個難題。
「這事我知道了。你先拖兩天，就說老家有點事情。我來想想辦法。」
送走王世光，就輪到了池步洲。
劉士俠熱情地招呼他坐下，親自倒茶。
「步洲兄，最近在緝私隊上班還適應嗎？」
「適應，適應的，多謝劉先生關心。」池步洲捧著熱茶，跟劉士俠聊日常。
「工作上還好，緝私隊的工作，主要是涉及外商。至於檢查單據、報關文件之類，都是格式化的東西，我日語和英語都能應付得來，同事們也很幫忙，一切都挺順利的。」
「順利就好。」劉士俠點點頭，話鋒一轉：「那……密碼破譯那邊呢？」
池步洲推了推眼睛梁架，一說到破譯，他的眼神就變得專注起來：「有些進展，但還不算大。」
「目前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分析你新提供的那批密電上，我在嘗試破譯日期前後出現的固定編碼組合。規律似乎有，但樣本還是嫌少。要是能猜到這前後可能的信息點就好了。」
「有沒有可能是每日天氣情況？」一個念頭瞬間閃現，劉士俠自然而然的就把這個想法說了出來。
「哦，之前有緝私隊的同事說，他們發現往來的商船頻繁地傳遞天氣信息。我在想……天氣對日本人也很重要，他們的飛機、貨船來來往往，還會涉及到部隊調動和後勤運輸，會不會……」
池步洲身體微微一震，鏡片後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這個想法有意思，我怎麼沒想到！劉先生，你這個提示太關鍵了，我回去按照這個思路重新試一下。」
「能幫上忙就好，多試試沒壞處……」劉士俠一時無比欣慰，破譯密碼這一塊我也是出了力的。
「哦，池先生，還有一件事情，關於你身份的，我一直在想辦法。目前已有眉目，上面對你的才能很看重。我想問問，你個人對……比如軍統、中統，或者八路那邊，有什麼看法？」
池步洲坦然：「劉先生，不瞞你說，我對什麼黨派、什麼山頭，看得很淡。」
「我回國，捨棄在日本的一切，唯一的目的就是抗日救國。只要是真心打鬼子、救中國的，我都願意效力。至於具體如何安排，我相信你的判斷，你只要能證明：我是真心抗戰的天朝人，就行！」
劉士俠心中，對池步洲一片赤誠的愛國之情，湧起無限敬意：「池先生高義！我明白了。你放心，身份的問題包在我身上……」
送走池步洲，緝私隊的成員談話繼續，一個接一個，最後進來的是李於平，那個「刺客」。
李於平進門，身姿挺拔，啪地立正，行了一個軍禮：「報告隊長，李於平到。」
「於平，坐，放輕鬆點，就是找你隨便談談。」劉士俠擺擺手，招呼他坐下，「馮運修那小子，槍法學的怎麼樣了？」
「報告隊長！馮少爺進步神速，他10米靶，手槍速射，基本上能夠槍槍上靶了。他動作要領掌握的特別快，是個好苗子。不過……」
「不過？」劉士俠愣了愣，「他能學會基本的安全操作和射擊就夠了，本來也不是要把他培養成神槍手去參加什麼比賽。主要是他自己有這個興趣……」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有權有錢，能給咱們行方便的司令舅舅。
李玉平臉上露出些許憂慮：「隊長，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我最近聽到的一些風聲……馮少爺好像跟一幫思想比較……激進的學生走得很近。那些人，整天談論的都是『打倒漢奸』、『清除國賊』」
「他們情緒很激動。雖說當漢奸是該殺，但……」他猶豫了一下，面色糾結，「但我覺得，當漢奸的人，也許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像隊長您這樣……算是真心實意為老百姓做實事，能讓大家吃飽飯，活下去的……我，我……」
李玉平看著劉士俠，眼神擔憂：「那幫學生年輕氣盛，認死理，就怕他們搞不清狀況，亂來，尤其馮少爺這種能拿到槍的。我擔心……」
劉士俠心裡一動，抗日鋤奸團，已經發展到這種規模了嗎？連李於平都能提到風聲，可見是民意洶湧，聲勢浩大啊。
如今自己也算得上是「漢奸」里有權有錢，風頭正勁的一位了，以後自己的安全工作是要提上日程，萬一被自己人稀里糊塗懲辦了，就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