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幾可亂真
送走李老闆，劉士俠又招來林晚秋。
「晚秋，今天是發薪日，『聯銀券』你們都領到了嗎？」
「報告主任，都領到了。」
「感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林晚秋歪頭疑惑，「還能怎麼樣，跟之前法幣一樣花唄。」
「主任，除了換了個圖案紋飾，這面值跟法幣也沒什麼區別，都是十元、五元、一元、五角，據說其他幣值和分幣還沒印出來。」
「主任，您說這『聯銀券』保險嗎？」
「作為臨時政府雇員，我們要做好『銀聯券』推廣使用的模範帶頭作用。」
「主任，什麼意思？」
「多消費，早買早享受，晚買眼淚流，你花的錢都會變成各種有價值的東西，陪在你身邊。」
畢竟在臨時政府，上班時間，劉士俠很多話只能點到為止，也不知道這個伶俐的小秘書理解對了嗎。
「晚秋，一會你去財物處幫我領一下工資，我寫個條子給你，記得幫我把所有面值都湊齊，我有用。」
林晚秋辦事利落，不多時便用一個牛皮紙信封裝著劉士俠本月的薪水，輕輕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主任，您的薪水，各種面額都按您說的湊了一些。」
「辛苦了，晚秋。去忙吧。」
劉士俠沒有解釋為什麼要湊齊各種面額的紙鈔，或是收藏，或者賞玩任她猜測，但估計她怎麼都猜不出，劉士俠是要拿去跟軍統的仿製品進行對比用的。
是的，曾澈約了劉士俠今日碰頭，這新發的「聯銀券」可是重要的道具標杆。
之所以選在今日，不但是因為最近兩天海量的「聯銀券」被強行兌換，更重要的是，今日是臨時政府系統的發薪日，無數人手裡被塞了大量的「偽鈔」，都急著花出去，換成各種物資囤在身邊。
一下班，劉士俠便驅車離開了臨時政府大樓。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繞了幾圈，確認沒有尾巴後，才轉向通往特區「櫻之味」居酒屋的方向。
將車停在老地方，劉士俠戴上帽子、立起風衣領子，步行進入居酒屋。
風鈴聲清脆，看板娘依舊將他引到最裡面的那個隔間。
曾澈已經到了，他今日穿著便裝，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面前的小几上擺了幾碟小菜，真的很像個來放鬆身心的上班族。
「來了？」曾澈抬了抬下巴，示意劉士俠坐下。
劉士俠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從風衣內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曾澈面前：「這是今天剛發的，新鮮出爐的『聯銀券』。跟咱們的『貨』比比？」
曾澈拿起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5元紙幣。對著燈光端詳，大清龍頭、岳武穆、太廟，還有醒目的「聯合準備銀行」字樣。
「印刷質量，比我想像的要差些。」曾澈用手指捻動著紙幣，感受著紙券的質感，「看來我們的情報都是真的，時間倉促，壓縮成本，鈔票反面和人頭部分都不是凹版印刷。」
「凹版印刷？」
「是一種獨特的印刷工藝，鈔票主要的防偽手段，通過將特殊的油墨直接壓印到鈔票上，實現鈔票上凹凸有致的油墨手感。」
曾澈一邊說，一邊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個信封，遞給劉士俠：「你看看這個。」
劉士俠接過，抽出裡面的紙幣，同樣是五元面額的「聯銀券」，入手的感覺差別不大。
他將真鈔和仿鈔並排放在桌上，就著昏暗的燈光仔細對比。
乍一看，幾乎難辨真假。圖案、文字、尺寸都完全一致。
但仔細觸摸，仿鈔的油墨層手感似乎略微薄了一點點，真鈔的油墨印刷顯得更沉穩厚重，立體感更強；如果非要兩張券票說有什麼區別，主要在於顏色，仿鈔的色調則略顯輕浮，顏色飽和度稍高，有點「艷」。
「行，雖然有一點瑕疵，但手感幾可亂真，」劉士俠感嘆道，「除非是天天跟錢打交道的銀行老手，或者特意放在一起對比，一般人很難分辨。你們的能人可真不少啊！」
曾澈嘿嘿一笑：「是咱們才對！」
「主要怪日本人著急，紙張用的是最普通的英國印鈔紙；印刷圖省事，直接包給了北平印刷局，技師里有咱們的人。」
「只不過他們用的是德國最新型的凹版印鈔機，用了特殊調製的油墨；咱們的機器是老式的，油墨色也稍微差了那麼一點點。」
劉士俠想了想，把曾澈的錢遞了回去：「組長，夠用了。鈔票剛上市，沒人分得出來真假。咱們印了多少？」
「大概有兩三百萬了吧，都是5元面額的，金額不大也不小，最適合流通。主要是試製時間比較長，中間作廢了好幾批。」
「那也夠用了！『聯合準備銀行』的總股本才五六千萬，這次試點『聯銀券』的總印量不會太大。」
劉士俠對這些金融數據知根知底，大致作了一個評估。
「現有的量，夠咱們玩一票大的了，最好是晚上，找幾個生面孔，來旭街這邊的灰色產業里採購物資，或者直接去賭檔換籌碼使用。」
「等到有人發現有假鈔的時候，咱們不但大賺了一筆，早就全身而退，更能讓整個市場恐慌，直接摧毀對『聯銀券』的信任。」
「好，那我今晚就安排。把這批錢先用了，再讓地下印刷廠牟足勁再印一批！可惜他們人手太少，每日印量有限……」
曾澈頗為滿意，臉上都帶上了幾分笑意。
「對了，上次你推薦的雅得利，戴老闆親自邀請了，他同意了。」
「戴老闆對你讚不絕口，直接給委員長做了匯報，特批你晉升上尉軍銜，檔案和制服我還按老規矩，都給你存在鹽業銀行保險柜里。」
「池步洲再觀察一陣，沒問題的話，就按照你以前的少尉軍銜給他定級，歸你直接領導！」
一下就上尉了？這要是不打仗，在國軍起碼要熬個六七年才能升上來。並且還有了手下，聽上去不錯。
劉士俠忽然心念一動問道：「那組長你呢？」
「托你的福，也晉升了，上校！」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ps：就是這張聯銀券，第一版印刷按照網傳資料只有正面是凹版印刷，人頭和背面龍頭是膠版印刷。圖案我猜是岳飛和太廟，沒仔細查，如果有誤請懂的大大指正，我改過來。
PS2：紙鈔的凹版印刷效果示意，找不到太好的素材，就把天朝元防偽識別說明圖拿來了，印刷出來的效果就是墨水是凸出來的，因為印版上是凹下去的，所以印刷上叫凹版印刷，我也是現學現賣的，怕故事裡解釋的不是太明白，說明一下，以免各位大大誤解，囧rz
「晚秋，今天是發薪日，『聯銀券』你們都領到了嗎？」
「報告主任，都領到了。」
「感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林晚秋歪頭疑惑，「還能怎麼樣，跟之前法幣一樣花唄。」
「主任，除了換了個圖案紋飾，這面值跟法幣也沒什麼區別，都是十元、五元、一元、五角，據說其他幣值和分幣還沒印出來。」
「主任，您說這『聯銀券』保險嗎？」
「作為臨時政府雇員，我們要做好『銀聯券』推廣使用的模範帶頭作用。」
「主任，什麼意思？」
「多消費，早買早享受，晚買眼淚流，你花的錢都會變成各種有價值的東西，陪在你身邊。」
畢竟在臨時政府，上班時間，劉士俠很多話只能點到為止，也不知道這個伶俐的小秘書理解對了嗎。
「晚秋，一會你去財物處幫我領一下工資，我寫個條子給你，記得幫我把所有面值都湊齊，我有用。」
林晚秋辦事利落，不多時便用一個牛皮紙信封裝著劉士俠本月的薪水，輕輕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主任，您的薪水，各種面額都按您說的湊了一些。」
「辛苦了，晚秋。去忙吧。」
劉士俠沒有解釋為什麼要湊齊各種面額的紙鈔，或是收藏，或者賞玩任她猜測，但估計她怎麼都猜不出，劉士俠是要拿去跟軍統的仿製品進行對比用的。
是的，曾澈約了劉士俠今日碰頭，這新發的「聯銀券」可是重要的道具標杆。
之所以選在今日，不但是因為最近兩天海量的「聯銀券」被強行兌換，更重要的是，今日是臨時政府系統的發薪日，無數人手裡被塞了大量的「偽鈔」，都急著花出去，換成各種物資囤在身邊。
一下班，劉士俠便驅車離開了臨時政府大樓。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繞了幾圈，確認沒有尾巴後，才轉向通往特區「櫻之味」居酒屋的方向。
將車停在老地方，劉士俠戴上帽子、立起風衣領子，步行進入居酒屋。
風鈴聲清脆，看板娘依舊將他引到最裡面的那個隔間。
曾澈已經到了，他今日穿著便裝，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面前的小几上擺了幾碟小菜，真的很像個來放鬆身心的上班族。
「來了？」曾澈抬了抬下巴，示意劉士俠坐下。
劉士俠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從風衣內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曾澈面前：「這是今天剛發的，新鮮出爐的『聯銀券』。跟咱們的『貨』比比？」
曾澈拿起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5元紙幣。對著燈光端詳，大清龍頭、岳武穆、太廟，還有醒目的「聯合準備銀行」字樣。
「印刷質量，比我想像的要差些。」曾澈用手指捻動著紙幣，感受著紙券的質感，「看來我們的情報都是真的，時間倉促，壓縮成本，鈔票反面和人頭部分都不是凹版印刷。」
「凹版印刷？」
「是一種獨特的印刷工藝，鈔票主要的防偽手段，通過將特殊的油墨直接壓印到鈔票上，實現鈔票上凹凸有致的油墨手感。」
曾澈一邊說，一邊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個信封，遞給劉士俠：「你看看這個。」
劉士俠接過，抽出裡面的紙幣，同樣是五元面額的「聯銀券」，入手的感覺差別不大。
他將真鈔和仿鈔並排放在桌上，就著昏暗的燈光仔細對比。
乍一看，幾乎難辨真假。圖案、文字、尺寸都完全一致。
但仔細觸摸，仿鈔的油墨層手感似乎略微薄了一點點，真鈔的油墨印刷顯得更沉穩厚重，立體感更強；如果非要兩張券票說有什麼區別，主要在於顏色，仿鈔的色調則略顯輕浮，顏色飽和度稍高，有點「艷」。
「行，雖然有一點瑕疵，但手感幾可亂真，」劉士俠感嘆道，「除非是天天跟錢打交道的銀行老手，或者特意放在一起對比，一般人很難分辨。你們的能人可真不少啊！」
曾澈嘿嘿一笑：「是咱們才對！」
「主要怪日本人著急，紙張用的是最普通的英國印鈔紙；印刷圖省事，直接包給了北平印刷局，技師里有咱們的人。」
「只不過他們用的是德國最新型的凹版印鈔機，用了特殊調製的油墨；咱們的機器是老式的，油墨色也稍微差了那麼一點點。」
劉士俠想了想，把曾澈的錢遞了回去：「組長，夠用了。鈔票剛上市，沒人分得出來真假。咱們印了多少？」
「大概有兩三百萬了吧，都是5元面額的，金額不大也不小，最適合流通。主要是試製時間比較長，中間作廢了好幾批。」
「那也夠用了！『聯合準備銀行』的總股本才五六千萬，這次試點『聯銀券』的總印量不會太大。」
劉士俠對這些金融數據知根知底，大致作了一個評估。
「現有的量，夠咱們玩一票大的了，最好是晚上，找幾個生面孔，來旭街這邊的灰色產業里採購物資，或者直接去賭檔換籌碼使用。」
「等到有人發現有假鈔的時候，咱們不但大賺了一筆，早就全身而退，更能讓整個市場恐慌，直接摧毀對『聯銀券』的信任。」
「好，那我今晚就安排。把這批錢先用了，再讓地下印刷廠牟足勁再印一批！可惜他們人手太少，每日印量有限……」
曾澈頗為滿意，臉上都帶上了幾分笑意。
「對了，上次你推薦的雅得利，戴老闆親自邀請了，他同意了。」
「戴老闆對你讚不絕口，直接給委員長做了匯報，特批你晉升上尉軍銜，檔案和制服我還按老規矩，都給你存在鹽業銀行保險柜里。」
「池步洲再觀察一陣，沒問題的話，就按照你以前的少尉軍銜給他定級，歸你直接領導！」
一下就上尉了？這要是不打仗，在國軍起碼要熬個六七年才能升上來。並且還有了手下，聽上去不錯。
劉士俠忽然心念一動問道：「那組長你呢？」
「托你的福，也晉升了，上校！」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ps：就是這張聯銀券，第一版印刷按照網傳資料只有正面是凹版印刷，人頭和背面龍頭是膠版印刷。圖案我猜是岳飛和太廟，沒仔細查，如果有誤請懂的大大指正，我改過來。
PS2：紙鈔的凹版印刷效果示意，找不到太好的素材，就把天朝元防偽識別說明圖拿來了，印刷出來的效果就是墨水是凸出來的，因為印版上是凹下去的，所以印刷上叫凹版印刷，我也是現學現賣的，怕故事裡解釋的不是太明白，說明一下，以免各位大大誤解，囧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