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讓子彈飛
張志徵聽完劉士俠的話，眼波流轉，卻沉默良久。
他一個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江湖」，豈能不知道這種「借力打力」、「禍水東引」的奧妙。
想了想，他眯起眼睛囑咐道：「找些與日軍聯繫沒那麼緊密的商社，什麼英吉利、法蘭西或者義大利的最好，叫上警察廳的劉玉書，咱們是要啃骨頭，不是拿雞蛋去撞石頭，明白嗎？」
「算了，我還是親自說吧。讓他們鬧鬧也好，他們越鬧，就越顯得我們執行的力度越堅決。到時候就讓他們去憲兵司令部和領事館去鬧。」
「能搞定一家是一家，士俠放心，有我一家就有你一家。」
張志徵思路老辣，眼中精光一閃，忽然又問道：「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倒是敢提這種『太歲頭上動土』的方法，有什麼算盤？是為了好好表現，往上爬？還是另有打算？」
「就不能是顧全大局？或者單純想請老廳長幫忙解決幾家企業的指標嗎？」劉士俠打哈哈。
「好，那咱們就讓子彈飛一會。」
張志徵一副「看破不說破，友誼的小船就不翻」的默契，微微一笑，抄起電話。
「喂，老劉啊，我張志徵……」
第二天，一上班，臨時政府門口就又被圍了。劉士俠只見無數的學生、企業主、知識分子們群情激奮，喊著口號。
「抗議『聯銀券』制度！」
「我們有法幣，美元，英鎊，不要『聯銀券』！」
「高市長出來解釋，臨時政府不要做日本人的走狗！」
拉橫幅的拉橫幅，揮拳頭的揮拳頭，還有人準備了爛菜葉子和臭雞蛋。
後面還有一群拿著相機的記者，顯然是為了明天的頭條在積攢素材。管它新聞檢查所讓不讓登報，總不能別人家都有，自家報刊不登吧，那多慫。
「劉處長，總領事館讓你去一趟，他們那邊也有抗議，還是以外商為主！」
一進辦公室，林晚秋就火急火燎匯報最新情況。
「好，我知道了。」
警衛強硬的開闢出一條通道，讓劉士俠的車往領事館趕。
福特v8徑直開進領事館的院裡。
領事館周圍圍著抗議的也以天朝人為主，不過附近有不少白皮膚藍眼睛的外商，他們出錢，天朝人幫他們喊口號。
這都是做樣子施壓的，真正有背景的，什麼諮詢請願、問詢電話、外交函直接讓領事館日常工作又停擺了。
「劉桑，你看看樓下這些人，外商也就算了，一個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堵在這裡，成何體統，一看就是被商人買來站場子的。」堀內先生不太高興。
「推行『聯銀券』雖然是土肥原將軍和我宣布的，但主要解決的是你們臨時政府的經費問題，這個問題你們要自己解決，事先就沒有預案嗎？」
預案其實有，但現在警力全撒出去幫忙搞定企業主們去了，但這話沒法給堀內領事匯報。
日本人不想管這爛攤子，劉士俠早就料到了。名義上「聯銀券」這玩意是臨時政府推出的，為了新政府的形象，統一更換貨幣。
警察不夠用，治安軍前段時間剛被打殘，還不如警察，總不能讓日本憲兵上街維持秩序吧，不但容易引發國際糾紛，更不要說帝國的形象還要不要，給傀儡政府擦屁股？想得美。
「堀內先生，我能問一下，目前帶頭抗議的是誰嗎？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去跟他們談。」
劉士俠昨日的一切謀劃，都是在等待這一刻。以這種方式接觸外商，才師出有名，不會被人嫌狗棄。
他早就算準了，只要稍微給這群外商上點壓力，這群鬼佬們就能迅速把堀內領事折騰得不得安生，立刻安排自己來「救火」。
「為首的是阿德科商貿集團的索羅斯，還有怡和洋行的安德森。不過安德森應該不會見你，但只要你做通了索羅斯的工作，我想安德森那邊就會比較好說話。」
「你去會客室等吧，我讓人去聯繫索羅斯，他到了，我讓人帶他去找你。」
堀內干城一手捏著發痛的眉心，另一隻手朝劉士俠擺了擺，示意去幹活吧，不要再打擾他了。
半小時後，索羅斯到了。他大腹便便，手指矮胖，好像一個大號版的「邱吉爾」。
「劉副處長……」索羅斯眼中精光閃爍，率先開口。
「索羅斯先生，久仰大名。」
劉士俠和這位猶太商人握了握手：「請。」
兩人落座，劉士俠開門見山：「索羅斯先生，今日請您來，是有一事請您幫忙。臨時政府準備統一貨幣，用『聯銀券』取代法幣，想必您已經聽說了吧？」
索羅斯微微點頭，但面無表情：「有聽說，但很不滿意。你要知道，日軍方面也有我的人。」
「是土肥原將軍嗎？」劉士俠微笑試探。
「也許吧，劉副處長要是想知道是誰，大可不必了，跟你我之間沒有意義。」
劉士俠笑了笑：「我就是好奇。如果您有耳聞，就該知道，『聯銀券』勢必是要在整個華北推行的，不過土肥原將軍承諾過我，對於『國際友人』，經濟處可以在他們需要的時候，把『聯銀券』換成外幣。」
「不知道索羅斯先生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索羅斯眉頭一挑：「那要是我不配合，撤資，你怎麼給他交代？」
「為什麼？機會放到眼前，有錢不賺嗎？」劉士俠態度非常友好，但也不慣著他，「那根據土肥原將軍要求，我們就得給企業換個東家再繼續合作了。」
「賺錢？」索羅斯嗤笑一聲，「那我可得給劉副處長說一聲，我胃口很大，比津海所有人胃口都大，想趕走我，怕是沒那麼容易。」
「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我拿的那一份里，有駐屯軍司令部的一份，憲兵司令部和領事館怕不是那麼好趕走我。」
沒想到猶太人背後竟然還有個駐屯軍司令部，還好，昨天聽了張志徵的，沒有太蠻幹，要是蠻幹，就太得罪人了。
「那不如請索羅斯先生幫我出個主意，您覺得我該怎麼給領事館和華北派遣軍司令部的土肥原將軍說這件事情，好讓索羅斯先生的生意不受影響？」
劉士俠說完就笑了：「您要是能告訴我，我還省事了，看看是索羅斯先生的主意好，還是我的方案能幫您賺的更多？」
他一個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江湖」，豈能不知道這種「借力打力」、「禍水東引」的奧妙。
想了想，他眯起眼睛囑咐道：「找些與日軍聯繫沒那麼緊密的商社，什麼英吉利、法蘭西或者義大利的最好，叫上警察廳的劉玉書，咱們是要啃骨頭，不是拿雞蛋去撞石頭，明白嗎？」
「算了，我還是親自說吧。讓他們鬧鬧也好，他們越鬧，就越顯得我們執行的力度越堅決。到時候就讓他們去憲兵司令部和領事館去鬧。」
「能搞定一家是一家，士俠放心，有我一家就有你一家。」
張志徵思路老辣，眼中精光一閃，忽然又問道：「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倒是敢提這種『太歲頭上動土』的方法，有什麼算盤？是為了好好表現，往上爬？還是另有打算？」
「就不能是顧全大局？或者單純想請老廳長幫忙解決幾家企業的指標嗎？」劉士俠打哈哈。
「好，那咱們就讓子彈飛一會。」
張志徵一副「看破不說破，友誼的小船就不翻」的默契，微微一笑，抄起電話。
「喂，老劉啊，我張志徵……」
第二天，一上班，臨時政府門口就又被圍了。劉士俠只見無數的學生、企業主、知識分子們群情激奮，喊著口號。
「抗議『聯銀券』制度！」
「我們有法幣，美元，英鎊，不要『聯銀券』！」
「高市長出來解釋，臨時政府不要做日本人的走狗！」
拉橫幅的拉橫幅，揮拳頭的揮拳頭，還有人準備了爛菜葉子和臭雞蛋。
後面還有一群拿著相機的記者，顯然是為了明天的頭條在積攢素材。管它新聞檢查所讓不讓登報，總不能別人家都有，自家報刊不登吧，那多慫。
「劉處長，總領事館讓你去一趟，他們那邊也有抗議，還是以外商為主！」
一進辦公室，林晚秋就火急火燎匯報最新情況。
「好，我知道了。」
警衛強硬的開闢出一條通道，讓劉士俠的車往領事館趕。
福特v8徑直開進領事館的院裡。
領事館周圍圍著抗議的也以天朝人為主，不過附近有不少白皮膚藍眼睛的外商，他們出錢，天朝人幫他們喊口號。
這都是做樣子施壓的，真正有背景的，什麼諮詢請願、問詢電話、外交函直接讓領事館日常工作又停擺了。
「劉桑，你看看樓下這些人，外商也就算了，一個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堵在這裡，成何體統，一看就是被商人買來站場子的。」堀內先生不太高興。
「推行『聯銀券』雖然是土肥原將軍和我宣布的，但主要解決的是你們臨時政府的經費問題，這個問題你們要自己解決，事先就沒有預案嗎？」
預案其實有，但現在警力全撒出去幫忙搞定企業主們去了，但這話沒法給堀內領事匯報。
日本人不想管這爛攤子，劉士俠早就料到了。名義上「聯銀券」這玩意是臨時政府推出的，為了新政府的形象，統一更換貨幣。
警察不夠用，治安軍前段時間剛被打殘，還不如警察，總不能讓日本憲兵上街維持秩序吧，不但容易引發國際糾紛，更不要說帝國的形象還要不要，給傀儡政府擦屁股？想得美。
「堀內先生，我能問一下，目前帶頭抗議的是誰嗎？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去跟他們談。」
劉士俠昨日的一切謀劃，都是在等待這一刻。以這種方式接觸外商，才師出有名，不會被人嫌狗棄。
他早就算準了，只要稍微給這群外商上點壓力，這群鬼佬們就能迅速把堀內領事折騰得不得安生，立刻安排自己來「救火」。
「為首的是阿德科商貿集團的索羅斯，還有怡和洋行的安德森。不過安德森應該不會見你，但只要你做通了索羅斯的工作，我想安德森那邊就會比較好說話。」
「你去會客室等吧，我讓人去聯繫索羅斯，他到了，我讓人帶他去找你。」
堀內干城一手捏著發痛的眉心，另一隻手朝劉士俠擺了擺，示意去幹活吧，不要再打擾他了。
半小時後，索羅斯到了。他大腹便便，手指矮胖，好像一個大號版的「邱吉爾」。
「劉副處長……」索羅斯眼中精光閃爍，率先開口。
「索羅斯先生，久仰大名。」
劉士俠和這位猶太商人握了握手：「請。」
兩人落座，劉士俠開門見山：「索羅斯先生，今日請您來，是有一事請您幫忙。臨時政府準備統一貨幣，用『聯銀券』取代法幣，想必您已經聽說了吧？」
索羅斯微微點頭，但面無表情：「有聽說，但很不滿意。你要知道，日軍方面也有我的人。」
「是土肥原將軍嗎？」劉士俠微笑試探。
「也許吧，劉副處長要是想知道是誰，大可不必了，跟你我之間沒有意義。」
劉士俠笑了笑：「我就是好奇。如果您有耳聞，就該知道，『聯銀券』勢必是要在整個華北推行的，不過土肥原將軍承諾過我，對於『國際友人』，經濟處可以在他們需要的時候，把『聯銀券』換成外幣。」
「不知道索羅斯先生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索羅斯眉頭一挑：「那要是我不配合，撤資，你怎麼給他交代？」
「為什麼？機會放到眼前，有錢不賺嗎？」劉士俠態度非常友好，但也不慣著他，「那根據土肥原將軍要求，我們就得給企業換個東家再繼續合作了。」
「賺錢？」索羅斯嗤笑一聲，「那我可得給劉副處長說一聲，我胃口很大，比津海所有人胃口都大，想趕走我，怕是沒那麼容易。」
「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我拿的那一份里，有駐屯軍司令部的一份，憲兵司令部和領事館怕不是那麼好趕走我。」
沒想到猶太人背後竟然還有個駐屯軍司令部，還好，昨天聽了張志徵的，沒有太蠻幹，要是蠻幹，就太得罪人了。
「那不如請索羅斯先生幫我出個主意，您覺得我該怎麼給領事館和華北派遣軍司令部的土肥原將軍說這件事情，好讓索羅斯先生的生意不受影響？」
劉士俠說完就笑了：「您要是能告訴我，我還省事了，看看是索羅斯先生的主意好，還是我的方案能幫您賺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