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微操小能手
離開池步洲家，夜風帶了些許涼意，劉士俠三人離開公寓，準備到附近的餐館覓食。
「真沒想到，白濱英子小姐作為日本人，竟然會如此仗義執言！」伊莉莎白挽著宋雅筠的手臂，藍眼睛裡閃爍著發現新大陸般的光彩。
「作為孩子的母親，能毅然決然離開家鄉，陪池先生到天朝來，真讓人敬佩。」宋雅筠略一遲疑，聲音更輕了些，「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國家在做不好的事情，心裡終究是難過的。」
伊莉莎白感受到宋雅筠語氣中的黯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雅筠，這與國籍無關。任何地方都有好人和壞人，有光明也有黑暗……我想白濱英子小姐會成為我們很要好的朋友。」
應該會的，劉士俠默默地想。
信任和認同所建立起的緊密紐帶，已經超越了國籍，悄然在她們三人之間建立起來，真心希望她們能成為好朋友，平安、順利的度過這灰暗的生活。
……
接下來的幾天，劉士俠的生活節奏驟然加快。
第二天一早，劉士俠剛到臨時政府大樓，就把林晚秋叫進辦公室。
「晚秋，搜集一下近期日本總領事館發給臨時政府的的所有公函、電報副本，特別是涉及經濟政策、物資調配和『治安強化』方面的。」
「整理出來後，篩選出其中重要的幾篇，編印成學習材料，下發到處里每一位同事手中，要求大家認真研讀，學習領事館意圖，以便更好地『服務』於津海經濟恢復工作。」
林晚秋迅速記錄著，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多問，只是點頭應道：「好的，劉處長，我立刻去辦。」
劉士俠補充道：「把日文原文都彙編成冊，讓處里懂日文的同事們好好體會、學習，防止翻譯中出現詞不達意、理解錯誤的情況。」
「明白。」林晚秋心領神會，轉身離去。她動作高效，很快，一疊疊散發著油墨清香的「學習資料」便出現在了經濟處各位科員的案頭。
眾人雖私下嘀咕這位「領事館派系」的新副處長真是「積極過頭」，但明面上無不擺出認真學習的姿態。
誰也不知道，這些看似尋常的公文電報，正被劉士俠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源源不斷地篩選、整合，流向它們該去的地方。
處理完這件事情，劉士俠便每日西裝革履，手提公文包，奔波於各大銀行之間。
他約見中交兩行的經理，拜訪金城、中南的高管，言談間總是不離「華北金融穩定」、「籌備聯合準備銀行」、「應對金融系統風險」等話題，擺出一副全心撲在「金融大事」上的模樣。
他的積極「獻策」和「奔走」，在某些人眼中成了急於在新主子面前表現的表現，倒也符合他「年輕有為、熱衷仕途」的偽裝形象。
利用去法租界「洽談公務」的間隙，劉士俠如約前往「祥瑞裁縫鋪」取改好的西裝。
李富貴早已在後間等候。試衣間裡，劉士俠一邊試穿著改款合體的新西裝，一邊極快地將近日情報低聲告知，特別是齊燮元即將出任治安軍司令、欲行「清鄉剿匪」之事。
「情況就是這樣，日偽想利用匪患和混亂來維持統治，順便鍛鍊他們的治安軍。」劉士俠對著鏡子整理衣領，「我的想法是，既然他們想靠『剿匪』來收買人心、練兵，那我們就搶先一步，把真正危害百姓的大股土匪給他剿了！」
李富貴眼睛一亮：「搶在他們前面？」
「對！」劉士俠轉身，繼續照鏡子，「組織敵後武裝，優先打擊那些民憤極大、為禍一方的土匪。這樣既能鍛鍊我們自己的隊伍，又能實實在在為老百姓除害，贏得民心。」
「不但能讓治安軍無匪可剿，看他們怎麼演這齣『為民除害』的戲！同時，這也能最直接地瓦解日本人那套『利用匪患製造恐懼』的毒計。」
李富貴重重一拍大腿，臉上放出光來：「妙啊！士俠同志，你這個思路不錯！我立刻向上級匯報！咱們的游擊隊正愁找不到好的契機大力發動群眾、擴大影響，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好機會！既能實戰練兵，又能政治宣傳，一舉多得！」
「動作一定要快，要搶在治安軍完成整編之前就打出聲勢。」劉士俠叮囑道，「具體目標和行動計劃，請上級慎重研究，務必周密。」
「放心！這事兒准成！」李富貴興奮地搓著手，仿佛已經看到了游擊隊捷報頻傳的場景。
離開裁縫鋪，劉士俠又驅車前往日本總領事館。
這一次，他帶著了一份精心準備的「薄禮」。
在堀內干城裝飾雅致的辦公室里，劉士俠匯報完近期的工作，「順便」謙恭地呈上禮物。
「知道您喜歡這些古董，這是我近期搜集到的，山水畫，疑似是唐寅風格。屬下才疏學淺，不敢妄斷，想著堀內先生博學多才，精於此道，特拿來請您鑑賞品評。」劉士俠言語誠懇。
堀內干城接過畫卷，展開，看了許久，連眼神都變得和藹很多：「劉桑，果然是唐伯虎的真跡！意境空靈，筆力遒勁，好畫！好畫啊！」
「你真是有心了。如今像你這樣既懂事務，又知風雅的同僚，實在是不多了。」堀內干城臉上露出難得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不過，如此精品，怕是花費頗巨吧？」
「堀內先生過獎了。此畫能得您青眼，是它的造化。」
「這畫是昨日緝私隊查獲的一件走私品，下屬們眼拙，真假難辨，放在倉庫里也是等著被蟲蛀鼠咬，唯有在您這樣懂得欣賞它的人手中，方能重現其價值。」
劉士俠絕口不提此畫實乃通過齊思源的渠道重金購得，只將功勞歸於「緝私隊的成果」，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投其所好，又撇清了自己「行賄」的嫌疑。
堀內干城滿意地收起畫作，對劉士俠的態度越發和藹，又關切地詢問了「聯合準備銀行」的籌備進展以及經濟處近況，劉士俠一一作答，言辭謹慎又不失分寸，充分表現出一個「得力下屬」該有的姿態。
最後，堀內干城滿意地拍著劉士俠的肩膀，由衷地感慨：「劉桑，好好干，帝國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真沒想到，白濱英子小姐作為日本人，竟然會如此仗義執言！」伊莉莎白挽著宋雅筠的手臂，藍眼睛裡閃爍著發現新大陸般的光彩。
「作為孩子的母親，能毅然決然離開家鄉，陪池先生到天朝來，真讓人敬佩。」宋雅筠略一遲疑，聲音更輕了些，「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國家在做不好的事情，心裡終究是難過的。」
伊莉莎白感受到宋雅筠語氣中的黯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雅筠，這與國籍無關。任何地方都有好人和壞人，有光明也有黑暗……我想白濱英子小姐會成為我們很要好的朋友。」
應該會的，劉士俠默默地想。
信任和認同所建立起的緊密紐帶，已經超越了國籍，悄然在她們三人之間建立起來，真心希望她們能成為好朋友，平安、順利的度過這灰暗的生活。
……
接下來的幾天，劉士俠的生活節奏驟然加快。
第二天一早，劉士俠剛到臨時政府大樓，就把林晚秋叫進辦公室。
「晚秋，搜集一下近期日本總領事館發給臨時政府的的所有公函、電報副本，特別是涉及經濟政策、物資調配和『治安強化』方面的。」
「整理出來後，篩選出其中重要的幾篇，編印成學習材料，下發到處里每一位同事手中，要求大家認真研讀，學習領事館意圖，以便更好地『服務』於津海經濟恢復工作。」
林晚秋迅速記錄著，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多問，只是點頭應道：「好的，劉處長，我立刻去辦。」
劉士俠補充道：「把日文原文都彙編成冊，讓處里懂日文的同事們好好體會、學習，防止翻譯中出現詞不達意、理解錯誤的情況。」
「明白。」林晚秋心領神會，轉身離去。她動作高效，很快，一疊疊散發著油墨清香的「學習資料」便出現在了經濟處各位科員的案頭。
眾人雖私下嘀咕這位「領事館派系」的新副處長真是「積極過頭」，但明面上無不擺出認真學習的姿態。
誰也不知道，這些看似尋常的公文電報，正被劉士俠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源源不斷地篩選、整合，流向它們該去的地方。
處理完這件事情，劉士俠便每日西裝革履，手提公文包，奔波於各大銀行之間。
他約見中交兩行的經理，拜訪金城、中南的高管，言談間總是不離「華北金融穩定」、「籌備聯合準備銀行」、「應對金融系統風險」等話題，擺出一副全心撲在「金融大事」上的模樣。
他的積極「獻策」和「奔走」，在某些人眼中成了急於在新主子面前表現的表現，倒也符合他「年輕有為、熱衷仕途」的偽裝形象。
利用去法租界「洽談公務」的間隙，劉士俠如約前往「祥瑞裁縫鋪」取改好的西裝。
李富貴早已在後間等候。試衣間裡，劉士俠一邊試穿著改款合體的新西裝，一邊極快地將近日情報低聲告知，特別是齊燮元即將出任治安軍司令、欲行「清鄉剿匪」之事。
「情況就是這樣，日偽想利用匪患和混亂來維持統治，順便鍛鍊他們的治安軍。」劉士俠對著鏡子整理衣領，「我的想法是，既然他們想靠『剿匪』來收買人心、練兵，那我們就搶先一步，把真正危害百姓的大股土匪給他剿了！」
李富貴眼睛一亮：「搶在他們前面？」
「對！」劉士俠轉身，繼續照鏡子，「組織敵後武裝，優先打擊那些民憤極大、為禍一方的土匪。這樣既能鍛鍊我們自己的隊伍，又能實實在在為老百姓除害，贏得民心。」
「不但能讓治安軍無匪可剿，看他們怎麼演這齣『為民除害』的戲！同時，這也能最直接地瓦解日本人那套『利用匪患製造恐懼』的毒計。」
李富貴重重一拍大腿，臉上放出光來：「妙啊！士俠同志，你這個思路不錯！我立刻向上級匯報！咱們的游擊隊正愁找不到好的契機大力發動群眾、擴大影響，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好機會！既能實戰練兵，又能政治宣傳，一舉多得！」
「動作一定要快，要搶在治安軍完成整編之前就打出聲勢。」劉士俠叮囑道，「具體目標和行動計劃，請上級慎重研究，務必周密。」
「放心！這事兒准成！」李富貴興奮地搓著手，仿佛已經看到了游擊隊捷報頻傳的場景。
離開裁縫鋪，劉士俠又驅車前往日本總領事館。
這一次，他帶著了一份精心準備的「薄禮」。
在堀內干城裝飾雅致的辦公室里，劉士俠匯報完近期的工作，「順便」謙恭地呈上禮物。
「知道您喜歡這些古董，這是我近期搜集到的，山水畫，疑似是唐寅風格。屬下才疏學淺，不敢妄斷，想著堀內先生博學多才，精於此道，特拿來請您鑑賞品評。」劉士俠言語誠懇。
堀內干城接過畫卷，展開，看了許久，連眼神都變得和藹很多：「劉桑，果然是唐伯虎的真跡！意境空靈，筆力遒勁，好畫！好畫啊！」
「你真是有心了。如今像你這樣既懂事務，又知風雅的同僚，實在是不多了。」堀內干城臉上露出難得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不過，如此精品，怕是花費頗巨吧？」
「堀內先生過獎了。此畫能得您青眼，是它的造化。」
「這畫是昨日緝私隊查獲的一件走私品，下屬們眼拙，真假難辨，放在倉庫里也是等著被蟲蛀鼠咬，唯有在您這樣懂得欣賞它的人手中，方能重現其價值。」
劉士俠絕口不提此畫實乃通過齊思源的渠道重金購得，只將功勞歸於「緝私隊的成果」，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投其所好，又撇清了自己「行賄」的嫌疑。
堀內干城滿意地收起畫作，對劉士俠的態度越發和藹，又關切地詢問了「聯合準備銀行」的籌備進展以及經濟處近況，劉士俠一一作答，言辭謹慎又不失分寸，充分表現出一個「得力下屬」該有的姿態。
最後，堀內干城滿意地拍著劉士俠的肩膀，由衷地感慨：「劉桑，好好干，帝國需要你這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