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輿論爆炸(求月票,求投資,拜謝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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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半夜,劉士俠和宋雅筠得到了十來份轉譯的英文字母密文,其詞組規律,明顯符合元輔音字母搭配出現的原則。

  日本領事館的每日固定通訊!

  除此之外,一無所獲,兩人在一堆複雜無意義的字母面前,毫無頭緒。

  「不著急,慢慢來。破譯密碼本就是水滴石穿的功夫。」劉士俠給自己共同生活,並肩戰鬥的宋雅筠同志送上鼓勵。

  「嗯。」她輕應一聲,心底湧起一番別樣的感覺。

  這些日子裡,她埋頭悶在公寓中,面對枯燥的數據、無形的電波和破譯的難題;而現在,由此而生的小煩躁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責任感與動力。

  劉士俠活動著僵直的脖頸,站起身:「咱們該去燒水做飯了吧,肚子都快餓扁了。」

  「好啊。」宋雅筠沒有推辭,「那你把東西都拿回閣樓藏好,我來做飯!」

  宋雅筠轉身,輕快地走向廚房。

  劉士俠看著她輕快的背影和專注的側臉,百感交集。

  曾幾何時,那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如今也能熟練地操持這點有限的家務。

  這改變背後的隱忍與成長,唯有他看得最真切。

  劉士俠坐在那裡,靜靜看著她走進廚房,切菜,起鍋,熱油……

  這間作為任務掩護的小公寓,瀰漫起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這何嘗不是一種珍貴的小確幸。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慘澹的秋陽穿透窗戶,照進劉士俠的經濟恢復辦公室時,津海已然變天。

  一夜之間,各大報館的油印機將一份份辛辣刺目的「號外」撒滿了街頭巷尾。

  《庸報》頭版通欄標題觸目驚心:「津海臨時政府強推物資管制,民眾生計頓陷絕境!」

  《晶報》緊隨其後:「王竹林替日寇張目,領『良民證』後復謀絞殺民族工業!」

  租界的《京津泰晤士報》也罕見地用黑體字刊出:「驚聞津海當局擬實施嚴苛物資管制計劃,民生經濟或將窒息!」

  甚至連對日本人態度相對溫和的《東亞晨報》,也在顯著位置刊登了措辭謹慎但內容詳實的報導:「津當局物資管理草案引各界擔憂」。

  街頭巷尾,報童嘶啞的喊聲格外刺耳:「看報看報!號外!王竹林的『絕戶計』要逼死小各大工廠啦!」「號外號外!日本高壓經濟新政策,鹽米棉藥統統管制!」

  報紙的內容大同小異,核心都指向那份詳盡得驚人的、王竹林所提出的「物資管制計劃草案」。

  報導詳盡引述了計劃的核心條款:鹽鹼等工業原料按軍民比例配給、棉紗白糖優先配給日資企業、所有在津工廠必須按月申請工業原料許可……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對日軍、日商無限傾斜和對華資工廠敲骨吸髓的意圖。

  報導末尾,記者或憤慨、或憂心地指出,一旦實施,無數靠微薄利潤掙扎求生的小廠主將被政策活活卡死,最終只能賤賣廠子,淪為日商和依附其的權貴們的盤中餐。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特別是遍布津海各處、構成了城市經濟毛細血管的無數中小工廠作坊,老闆們無不面色慘白,手足冰涼。

  聚集在商會門前打探消息的小業主們越來越多。

  「娘希匹!前腳領『良民證』裝好人,後腳就亮刀子捅人肺管子!」一個染坊老闆氣得渾身哆嗦。

  「這哪是什麼管制?分明是讓我們這些人傾家蕩產!斷我們的活路啊!」一個麵粉廠主捶胸頓足。

  「王竹林這個狗漢奸!」有人激動地振臂高呼,瞬間引發一片激憤的聲浪。

  人越聚越多,不安和愁緒在相互訴苦中迅速轉化為無法遏制的怒火。

  不知誰高喊了一聲:「去臨時政府!找王竹林!找日本人要說法!」

  這聲吶喊如同點燃了火藥桶,人群不再猶豫,情緒激憤地轉向,向著中山公園內那座掛著「津海治安維持會」牌子的建築涌去。

  起初是幾十人,接著是數百人……憤怒的小工廠主、恐慌的工人代表、激憤的學生,像一股股溪流匯成洪潮。

  臨時政府所在的中山公園,就像驚濤駭浪中的孤島,被圍得水泄不通。

  公園前的廣場上,人群如同沸騰的水,憤怒的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打倒漢奸!」「抗議管制掠奪!」「王竹林滾出來!」


  臨時政府門前,站崗的警衛們如臨大敵,緊張地用槍托和棍棒推搡著人群,試圖維持岌岌可危的防線,現場一片混亂。

  ……

  與此同時,租界,洋商俱樂部。

  豪華雅間內,一群津海巨鱷齊聚一堂,他們膚色各異,有工部局的董事,有猶太裔的巨商,有跨國集團的買辦頭目……

  他們或端著香檳,或拿著報刊,坐在落地窗前寬大的沙發雅座中互相交換信息。

  英國怡和洋行的經理安德森,抖了抖手中的《京津泰晤士報》,他那修剪得一絲不苟的銀白色鬍鬚微微翹起,聲調中帶著慣有的矜持與一絲憂慮:

  「先生們,看來臨時政府和日方『朋友們』又準備給我們製造新的『驚喜』了。這份管制計劃,如果屬實,其範圍和嚴厲程度都遠超尋常。」

  「你管這叫驚喜?我看是驚嚇才對,安德森。」接話的是法商永和製造的代表杜洛克。

  他聳聳肩,語氣帶著法式諷刺:「糖、棉、藥品……甚至工業原料都要納入軍需管制?這簡直是要把整個華北的經濟命脈都掐住,只為日本那個該死的『聖戰』輸血。我們的投資,我們的貿易,由誰來保障?」

  一位大腹便便的猶太裔貿易商,索羅斯先生,用粗短的手指敲著桌面,他的財富遍布租界,以嗅覺靈敏著稱。

  「關鍵不是管制本身,親愛的杜洛克,而是『如何』管制,由『誰』來分配。看這報導,明顯是要建立一個極其封閉的、由日本人和他們的傀儡zf壟斷的體系。」

  「他們要吃肉,我們這些『租界友人』,恐怕連湯都分不到。」他眼中精光閃爍,「這會嚴重破壞現有的商業規則,如果日本軍艦卡住塘沽港,不讓我們的船進出租界,我們產業也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我們必須向臨時政府,不,要向日本領事館,表達我們的嚴重關切,要求他們確保租界的絕對安全和商業環境的穩定!」

  工部局的一位英國董事,立刻點頭,又憂心忡忡地補充:「最麻煩的是民意。各位早晨看到街邊憤怒的民眾了嗎。大規模騷亂一旦發生,很可能蔓延到租界邊緣,衝擊治安,影響所有商業活動。我們必須提出抗議!」

  「抗議?是的,必須抗議。」在座諸位迅速達成了意見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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