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推測
頭頂通風系統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濕度被嚴格控制，空氣乾燥得讓人喉嚨都有些發緊。
這一路走下來，劉士俠不由暗暗感慨：鹽業銀行金庫的規格確實是高，安全，專業，各方面都讓人無可指摘。
可惜紫檀木箱的蹤影絲毫未見。要麼那些珍寶已被從箱子裡取出，存放在那些緊閉的保險柜里；要麼他們根本就不在這個金庫--早就被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劉士俠和宋小姐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從彼此眼中他們都讀到了遺憾和震驚：遺憾的是並未發現清朝皇室珍寶，震驚的是鹽業銀行的金庫竟有如此高規格的安保。
「宋女士，您覺得如何？」劉士俠轉向宋小姐，臉上掛著銀行職員完美的微笑。
宋小姐配合地微微頷首，露出一個略顯矜持又滿意的表情：「大開眼界。鹽業銀行的金庫，固若金湯，名不虛傳。我會如實的把情況向上匯報，選擇貴銀行來保存物品。有勞你們了。」
警衛露出一副極為滿意的神情，微微躬身算是回禮：「滿意就好，那咱們回樓上，兩位小心腳下。」
沉重的金庫大門在身後閉合，上鎖。
三人員沿著原路返回，從陰冷的地下重新回到銀行大廳，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身上暖暖的，完全沒有了那種地下金庫冰冷的壓抑感。
把宋小姐送出銀行大門，劉士俠搖搖頭，「沒想到一點痕跡都沒有，能確認你們的情報沒有問題嗎？」
「情報絕對準確！」宋小姐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樣子，「接下來，你的任務依舊不變，伸長耳朵，瞪大眼睛，注意任何不尋常的信息，他們的背後可能都隱藏著線索，小心行事。」
「能弄到銀行的建築設計圖紙嗎？」劉士俠忽然問。
說到不尋常，他剛才總覺得金庫里有點怪怪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好的，我會把情況向上面匯報，你等消息就好。」宋小姐擺擺手徑直離開，毫不拖泥帶水，消失在午後刺眼的陽光里。
劉士俠有點愣神，他本想一下子解決軍統的任務，沒想到金庫之行竟然一無所獲，非但沒能發現皇室珍寶的蛛絲馬跡，反倒讓那些末代皇帝抵押物的去向更加撲朔迷離。
「喂！那個有未婚妻的劉士俠！剛才那個女人是誰啊？」
身後突然傳來伊莉莎白的聲音，八卦極了，「你們兩個嘀嘀咕咕，你還帶她還在銀行轉了一大圈，奇怪得很！回頭我得告訴雅筠，決不能嫁給看到大胸美女就硬貼上去的男人！」
「人家是VIP客戶。」劉士俠無奈的拿出剛才陳亦侯經理的批條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有貴重物品要保存，來銀行實地考察的！我就是帶路參觀，別整天大驚小怪！」
將八卦之魂爆棚的伊莉莎白勸回銀行，劉士俠才重新坐回他的前台座位重新梳理情報。
首先是地下金庫中那股揮之不去的「奇怪感」，在劉士俠回憶中愈發清晰，那是一種奇怪的壓抑感。
他閉上眼睛，竭力在腦海中重建剛才金庫的空間感。
那種「奇怪」的壓抑感，並非來自林立的鐵柵，或是厚重的保險庫門帶來的感觀壓力，那是一種更加直觀的擠壓感，就好像稍稍跳起來，就能用手摸到金庫頂上的冷光燈管。
或許那種感覺就是來自層高，金庫的實際層高遠低於其巨大空間面積，遠遠低於銀行其他各處的氣派和規模所應匹配的高度。
這個反常的、刻意壓低的層高，既不利於容納大型保險柜，又不便於為通風系統留出足夠的安裝空間，因此顯得極其突兀和不自然。
只有存在金庫夾層暗室，才會造成這種外顯空間被壓縮的效果。
這也是剛才劉士俠讓宋小姐去找銀行建築設計圖紙的原因。只要有機會實際測量一下各處的層高，再對比建築圖紙，就能驗證這個推測是否成立，鹽業銀行是否真的存在著這麼一處暗室。
目前除了等軍統找來建築圖紙，劉士俠還得在銀行中秘密調查，誰是軍統潛伏的「鼴鼠」，誰又是日軍的眼線，又是誰主導了王室抵押物的「消失」。
這種事情是沒法直接去問陳亦侯的，他縱使知情也決計不會透露，劉士俠很篤定這一點。他甚至不確定，陳經理對於此事，又究竟知情多少，參與幾何？
或許借著「輪崗」學習銀行整體運作的機會，自己在後續工作中不妨更加主動地「敏而好學」一些，去銀行各類型存檔文件中去挖掘更多的有用線索。
或許，這才是正確的破局之徑。
想到此處，劉士俠起身，先去總經理辦公室，歸還了進入金庫的鑰匙和批條，又借著學習貴重物品保存業務的由頭，去檔案室拿了一大堆的資料「去學習業務流程和安全規範」。
可惜一直看到銀行下班，也沒在字裡行間翻到哪怕一丁點有價值的「線索」。
歸還了資料，劉士俠拖著疲憊的步伐，離開鹽業銀行那幢氣勢恢宏的大樓，朝自己公寓走去。
下班本該是件輕鬆愉快的事情，可劉士俠一想到公寓裡那位特殊的「未婚妻」，他的心情就變得有些複雜而微妙。
推開公寓門，一股奇異的焦糊味撲面而來，劉士俠皺了皺眉，脫鞋子的動作頓住了。
衝進廚房，正看見宋雅筠正手忙腳亂地對付著一口冒起滾滾油煙的鐵鍋，鍋里有一團黑乎乎、黏答答的東西正頑強地粘在鍋底，滋滋作響。
宋雅筠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學生裙，圍裙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她一手捏著鍋鏟，一手拿著一隻裝滿了水的碗，距離油鍋足足有兩步遠，正在猶豫湊近些該用水還是鍋鏟，才能對付冒煙的油鍋。
火焰絲毫沒有給她猶豫的機會，「騰」的一下在鍋中爆燃，隨著油煙竄起兩尺高。
這是烹飪時火候過大，或者加熱時間太長，鍋中油溫達到燃點，造成的油品燃燒。廚房萌新常犯的問題。
「啊！」宋雅筠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差點跳起來。
劉士俠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抄起鍋蓋，「咔」地扣在油鍋上，火焰滅了。
這一路走下來，劉士俠不由暗暗感慨：鹽業銀行金庫的規格確實是高，安全，專業，各方面都讓人無可指摘。
可惜紫檀木箱的蹤影絲毫未見。要麼那些珍寶已被從箱子裡取出，存放在那些緊閉的保險柜里；要麼他們根本就不在這個金庫--早就被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劉士俠和宋小姐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從彼此眼中他們都讀到了遺憾和震驚：遺憾的是並未發現清朝皇室珍寶，震驚的是鹽業銀行的金庫竟有如此高規格的安保。
「宋女士，您覺得如何？」劉士俠轉向宋小姐，臉上掛著銀行職員完美的微笑。
宋小姐配合地微微頷首，露出一個略顯矜持又滿意的表情：「大開眼界。鹽業銀行的金庫，固若金湯，名不虛傳。我會如實的把情況向上匯報，選擇貴銀行來保存物品。有勞你們了。」
警衛露出一副極為滿意的神情，微微躬身算是回禮：「滿意就好，那咱們回樓上，兩位小心腳下。」
沉重的金庫大門在身後閉合，上鎖。
三人員沿著原路返回，從陰冷的地下重新回到銀行大廳，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身上暖暖的，完全沒有了那種地下金庫冰冷的壓抑感。
把宋小姐送出銀行大門，劉士俠搖搖頭，「沒想到一點痕跡都沒有，能確認你們的情報沒有問題嗎？」
「情報絕對準確！」宋小姐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樣子，「接下來，你的任務依舊不變，伸長耳朵，瞪大眼睛，注意任何不尋常的信息，他們的背後可能都隱藏著線索，小心行事。」
「能弄到銀行的建築設計圖紙嗎？」劉士俠忽然問。
說到不尋常，他剛才總覺得金庫里有點怪怪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好的，我會把情況向上面匯報，你等消息就好。」宋小姐擺擺手徑直離開，毫不拖泥帶水，消失在午後刺眼的陽光里。
劉士俠有點愣神，他本想一下子解決軍統的任務，沒想到金庫之行竟然一無所獲，非但沒能發現皇室珍寶的蛛絲馬跡，反倒讓那些末代皇帝抵押物的去向更加撲朔迷離。
「喂！那個有未婚妻的劉士俠！剛才那個女人是誰啊？」
身後突然傳來伊莉莎白的聲音，八卦極了，「你們兩個嘀嘀咕咕，你還帶她還在銀行轉了一大圈，奇怪得很！回頭我得告訴雅筠，決不能嫁給看到大胸美女就硬貼上去的男人！」
「人家是VIP客戶。」劉士俠無奈的拿出剛才陳亦侯經理的批條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有貴重物品要保存，來銀行實地考察的！我就是帶路參觀，別整天大驚小怪！」
將八卦之魂爆棚的伊莉莎白勸回銀行，劉士俠才重新坐回他的前台座位重新梳理情報。
首先是地下金庫中那股揮之不去的「奇怪感」，在劉士俠回憶中愈發清晰，那是一種奇怪的壓抑感。
他閉上眼睛，竭力在腦海中重建剛才金庫的空間感。
那種「奇怪」的壓抑感，並非來自林立的鐵柵，或是厚重的保險庫門帶來的感觀壓力，那是一種更加直觀的擠壓感，就好像稍稍跳起來，就能用手摸到金庫頂上的冷光燈管。
或許那種感覺就是來自層高，金庫的實際層高遠低於其巨大空間面積，遠遠低於銀行其他各處的氣派和規模所應匹配的高度。
這個反常的、刻意壓低的層高，既不利於容納大型保險柜，又不便於為通風系統留出足夠的安裝空間，因此顯得極其突兀和不自然。
只有存在金庫夾層暗室，才會造成這種外顯空間被壓縮的效果。
這也是剛才劉士俠讓宋小姐去找銀行建築設計圖紙的原因。只要有機會實際測量一下各處的層高，再對比建築圖紙，就能驗證這個推測是否成立，鹽業銀行是否真的存在著這麼一處暗室。
目前除了等軍統找來建築圖紙，劉士俠還得在銀行中秘密調查，誰是軍統潛伏的「鼴鼠」，誰又是日軍的眼線，又是誰主導了王室抵押物的「消失」。
這種事情是沒法直接去問陳亦侯的，他縱使知情也決計不會透露，劉士俠很篤定這一點。他甚至不確定，陳經理對於此事，又究竟知情多少，參與幾何？
或許借著「輪崗」學習銀行整體運作的機會，自己在後續工作中不妨更加主動地「敏而好學」一些，去銀行各類型存檔文件中去挖掘更多的有用線索。
或許，這才是正確的破局之徑。
想到此處，劉士俠起身，先去總經理辦公室，歸還了進入金庫的鑰匙和批條，又借著學習貴重物品保存業務的由頭，去檔案室拿了一大堆的資料「去學習業務流程和安全規範」。
可惜一直看到銀行下班，也沒在字裡行間翻到哪怕一丁點有價值的「線索」。
歸還了資料，劉士俠拖著疲憊的步伐，離開鹽業銀行那幢氣勢恢宏的大樓，朝自己公寓走去。
下班本該是件輕鬆愉快的事情，可劉士俠一想到公寓裡那位特殊的「未婚妻」，他的心情就變得有些複雜而微妙。
推開公寓門，一股奇異的焦糊味撲面而來，劉士俠皺了皺眉，脫鞋子的動作頓住了。
衝進廚房，正看見宋雅筠正手忙腳亂地對付著一口冒起滾滾油煙的鐵鍋，鍋里有一團黑乎乎、黏答答的東西正頑強地粘在鍋底，滋滋作響。
宋雅筠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學生裙，圍裙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她一手捏著鍋鏟，一手拿著一隻裝滿了水的碗，距離油鍋足足有兩步遠，正在猶豫湊近些該用水還是鍋鏟，才能對付冒煙的油鍋。
火焰絲毫沒有給她猶豫的機會，「騰」的一下在鍋中爆燃，隨著油煙竄起兩尺高。
這是烹飪時火候過大，或者加熱時間太長，鍋中油溫達到燃點，造成的油品燃燒。廚房萌新常犯的問題。
「啊！」宋雅筠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差點跳起來。
劉士俠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抄起鍋蓋，「咔」地扣在油鍋上，火焰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