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割地、賠款、獻質
很快，楚王的使者又一次來到了周天子的大帳中。
姬桓心中暗暗吃驚，他之前把楚王的使者留在新鄭城兩天，打算以此施壓楚王，隨後再派使者議和的，沒想到楚王如此急躁，竟然又派來了一個新使者。
使者進帳來，先是恭敬地拜見了姬桓和姬民，隨即開口說道。
「楚侯恭問邦周天子無恙。」
這就是在示弱了，從稱呼的變化也可以看出來，楚王再次放低自己的姿態，承認周天子的宗主地位了。
姬民說道。
「天子無恙，但不知尊使前來，所為何事？」
使者又是一拜，隨即說道。
「先前我國國君曾派人朝見天子，至今不見回歸，故遣臣前來尋訪。」
姬民笑著說道。
「此人如今正在新鄭城內，因仰慕邦周禮樂，故不肯回歸啊。」
使者臉皮抽了一抽，說什麼仰慕邦周禮樂，分明是被你們囚禁在這新鄭城中了。
不過既然姬民給了台階，他自然也願意就台階下，他於是笑道。
「原來如此，邦周禮樂之昌盛，確實是臣前所未見。既然如此，懇請天子和崇侯准臣將此人帶回楚國。」
這句話既給了面子，又隱晦地表明他知道使者實際上是被囚禁了，希望天子能夠釋放他。
姬桓與姬民對視一眼，隨即說道。
「也罷，孤這便下詔，讓那人與卿一道回楚國。」
使者於是又是下拜謝恩，緊接著又說道。
「另有一事稟告天子，楚侯自知身犯罪行，有勞天子親率王師南征，心中惶恐不安，希望天子能夠寬宥其罪，楚侯願意收兵南歸，永守楚地。」
姬桓心中瞭然，這就是迫切想要議和了，打著請罪的名義，實際上是想向他這個天子要些好處，於是和顏悅色地說道。
「楚侯可即日南歸，孤願赦免他的罪行。」
看上去什麼都說了，實際上什麼都沒說。
果然，那使者聽到這句話，也是神情糾結，思度了一會兒，接著說道。
「楚侯乞求天子能夠將鄭國南部的幾座城池賞賜於他，從此替天子守土安民，永不再侵犯他國。」
姬桓瞭然，這楚王還是賊心不死，還想和他談談條件，要下鄭國南部的那幾座城池作為戰利品。
如果是之前，那他說不定就答應了，因為那些土地本身也不多，賞賜了也就賞賜了。
只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了楚軍即將南撤的消息，自然提高了心裡要求，不肯賜予楚王哪怕一寸的領土。
於是，他板起臉來，呵斥道。
「鄭國的領土，是孤的先祖賞賜給鄭公的，難道楚國可以侵占嗎？您應該回去告訴楚侯，讓他立刻退兵，否則孤率王師南征，楚國立刻便要化作齏粉了。」
一番話說的霸氣十足，嚇的那楚國使者魂不守舍，只得跪著地上聽著，冷汗從頭一路流到腳。
這次楚王派他出來議和，並沒有告訴他內情，只是和他說必須儘快達成和議，必要時可以接受一些屈辱的條件，哪怕是割地賠款也都可以接受。
正因如此，使者在提出要求並受到姬桓的駁斥後，他立刻放棄了原先的要求，願意無條件南撤。
姬桓和姬民對視一眼，心中更喜，在他們看來，楚王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之時，所以才如此低姿態，渴望議和。
於是，他們又在原先的議和條件上加上了許多條件，包括楚王必須向天子獻上唐隨之地，必須進獻百輛戰車，必須把太子派到鎬京做人質等等。
這份條約比當時還沒打仗時的條約還要苛刻。
然而楚國使者可不管這些，他急於達成協議，因此對於姬桓和姬民提出的這些苛刻條件全盤接受，無論是割地還是賠款，他都點頭表示同意。
這反而使得姬民心中升起了一絲猶豫，楚王畢竟是打贏了仗的一方，怎麼會願意接受這麼屈辱的條件呢？
於是他讓使者先行回去，將條件回報給楚王，再行商議。
隨後他又將這件事和姬桓講了一遍，姬桓也同意他的判斷，他認為楚王不可能直接接受這麼屈辱的條款，如果他什麼都沒說直接表態接受，那就一定是有詐在其間。
到了第二天，楚國使者又來了，這次來，他轉述了楚王對所談條件的意見。
楚王對於割地、賠款、送質三條表示了強烈的反對，並暗暗威脅如果這樣，那就讓戰爭繼續打下去，只不過姬桓和姬民聽著總感覺有一些外強中乾的意味在。
同時，楚王提出的條件也有所退讓，他不再要求公爵的爵位和鄭國的土地，而是只要求保留他侯爵的爵位。
他同時聲稱，這已經是他所能夠接受的底線條件了，不能再退一步。
姬桓這下心裡再無疑慮，將使者打發後，笑著對姬民說。
「看來荊蠻確已山窮水盡，急於議和。」
姬民也覺得從楚王外強中乾的表態來看，這位確實是已經誠心想要議和了，為此甚至做了許多讓步，不過對於核心利益，還是沒有做什麼讓步。
不過這也符合楚王勝利者的形象，因此姬民道。
「既然如此，或可按照楚侯提出條件議和，免動兵戈。」
姬桓先是點點頭，隨即又陷入猶豫，低頭沉思不語。
姬民一見此景心中一驚，忙問道。
「王上莫非想要進攻楚地？」
姬桓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孤在想，簽訂和約後，荊蠻必急於南下平叛，孤便可率軍經略唐隨之地，隨即凱旋而還。」
姬民思忖，這樣做的話，既能夠削弱楚國，同時也能夠洗刷天子之師戰敗的恥辱。
只是這樣一來，就難免給其他諸侯留下天子不講誠信的印象，簽訂了和約後不但不遵守，反而很快就撕毀了和約。
所以姬桓倒也猶豫了一會兒，然而隨即他的面色就堅定下來。
他告訴姬民，哪怕為此背上不信的名聲，也必須藉此重創楚國，楚國眼下已經成為了邦周的心腹大患，若能夠削弱楚國，諸侯就會歸附，到那時即使天子有不信的名聲，他們也不敢不屈從。
姬桓心中暗暗吃驚，他之前把楚王的使者留在新鄭城兩天，打算以此施壓楚王，隨後再派使者議和的，沒想到楚王如此急躁，竟然又派來了一個新使者。
使者進帳來，先是恭敬地拜見了姬桓和姬民，隨即開口說道。
「楚侯恭問邦周天子無恙。」
這就是在示弱了，從稱呼的變化也可以看出來，楚王再次放低自己的姿態，承認周天子的宗主地位了。
姬民說道。
「天子無恙，但不知尊使前來，所為何事？」
使者又是一拜，隨即說道。
「先前我國國君曾派人朝見天子，至今不見回歸，故遣臣前來尋訪。」
姬民笑著說道。
「此人如今正在新鄭城內，因仰慕邦周禮樂，故不肯回歸啊。」
使者臉皮抽了一抽，說什麼仰慕邦周禮樂，分明是被你們囚禁在這新鄭城中了。
不過既然姬民給了台階，他自然也願意就台階下，他於是笑道。
「原來如此，邦周禮樂之昌盛，確實是臣前所未見。既然如此，懇請天子和崇侯准臣將此人帶回楚國。」
這句話既給了面子，又隱晦地表明他知道使者實際上是被囚禁了，希望天子能夠釋放他。
姬桓與姬民對視一眼，隨即說道。
「也罷，孤這便下詔，讓那人與卿一道回楚國。」
使者於是又是下拜謝恩，緊接著又說道。
「另有一事稟告天子，楚侯自知身犯罪行，有勞天子親率王師南征，心中惶恐不安，希望天子能夠寬宥其罪，楚侯願意收兵南歸，永守楚地。」
姬桓心中瞭然，這就是迫切想要議和了，打著請罪的名義，實際上是想向他這個天子要些好處，於是和顏悅色地說道。
「楚侯可即日南歸，孤願赦免他的罪行。」
看上去什麼都說了，實際上什麼都沒說。
果然，那使者聽到這句話，也是神情糾結，思度了一會兒，接著說道。
「楚侯乞求天子能夠將鄭國南部的幾座城池賞賜於他，從此替天子守土安民，永不再侵犯他國。」
姬桓瞭然，這楚王還是賊心不死，還想和他談談條件，要下鄭國南部的那幾座城池作為戰利品。
如果是之前，那他說不定就答應了，因為那些土地本身也不多，賞賜了也就賞賜了。
只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了楚軍即將南撤的消息，自然提高了心裡要求，不肯賜予楚王哪怕一寸的領土。
於是，他板起臉來，呵斥道。
「鄭國的領土，是孤的先祖賞賜給鄭公的，難道楚國可以侵占嗎？您應該回去告訴楚侯，讓他立刻退兵，否則孤率王師南征，楚國立刻便要化作齏粉了。」
一番話說的霸氣十足，嚇的那楚國使者魂不守舍，只得跪著地上聽著，冷汗從頭一路流到腳。
這次楚王派他出來議和，並沒有告訴他內情，只是和他說必須儘快達成和議，必要時可以接受一些屈辱的條件，哪怕是割地賠款也都可以接受。
正因如此，使者在提出要求並受到姬桓的駁斥後，他立刻放棄了原先的要求，願意無條件南撤。
姬桓和姬民對視一眼，心中更喜，在他們看來，楚王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之時，所以才如此低姿態，渴望議和。
於是，他們又在原先的議和條件上加上了許多條件，包括楚王必須向天子獻上唐隨之地，必須進獻百輛戰車，必須把太子派到鎬京做人質等等。
這份條約比當時還沒打仗時的條約還要苛刻。
然而楚國使者可不管這些，他急於達成協議，因此對於姬桓和姬民提出的這些苛刻條件全盤接受，無論是割地還是賠款，他都點頭表示同意。
這反而使得姬民心中升起了一絲猶豫，楚王畢竟是打贏了仗的一方，怎麼會願意接受這麼屈辱的條件呢？
於是他讓使者先行回去，將條件回報給楚王，再行商議。
隨後他又將這件事和姬桓講了一遍，姬桓也同意他的判斷，他認為楚王不可能直接接受這麼屈辱的條款，如果他什麼都沒說直接表態接受，那就一定是有詐在其間。
到了第二天，楚國使者又來了，這次來，他轉述了楚王對所談條件的意見。
楚王對於割地、賠款、送質三條表示了強烈的反對，並暗暗威脅如果這樣，那就讓戰爭繼續打下去，只不過姬桓和姬民聽著總感覺有一些外強中乾的意味在。
同時，楚王提出的條件也有所退讓，他不再要求公爵的爵位和鄭國的土地，而是只要求保留他侯爵的爵位。
他同時聲稱，這已經是他所能夠接受的底線條件了，不能再退一步。
姬桓這下心裡再無疑慮，將使者打發後，笑著對姬民說。
「看來荊蠻確已山窮水盡，急於議和。」
姬民也覺得從楚王外強中乾的表態來看，這位確實是已經誠心想要議和了，為此甚至做了許多讓步，不過對於核心利益，還是沒有做什麼讓步。
不過這也符合楚王勝利者的形象，因此姬民道。
「既然如此，或可按照楚侯提出條件議和，免動兵戈。」
姬桓先是點點頭，隨即又陷入猶豫，低頭沉思不語。
姬民一見此景心中一驚，忙問道。
「王上莫非想要進攻楚地？」
姬桓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孤在想，簽訂和約後，荊蠻必急於南下平叛，孤便可率軍經略唐隨之地，隨即凱旋而還。」
姬民思忖，這樣做的話，既能夠削弱楚國，同時也能夠洗刷天子之師戰敗的恥辱。
只是這樣一來，就難免給其他諸侯留下天子不講誠信的印象，簽訂了和約後不但不遵守，反而很快就撕毀了和約。
所以姬桓倒也猶豫了一會兒，然而隨即他的面色就堅定下來。
他告訴姬民，哪怕為此背上不信的名聲，也必須藉此重創楚國，楚國眼下已經成為了邦周的心腹大患，若能夠削弱楚國，諸侯就會歸附，到那時即使天子有不信的名聲，他們也不敢不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