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廢長立幼
帷幕後的女子見姬民無動於衷，笑聲漸息。
姬民這時才開口說道。
「不知夫人召孤前來，所為何事，請夫人直言。」
一番話乾脆果斷，反倒讓姜氏措手不及，她略一思索，隨即用柔媚的聲音唱道。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姬民一聽頓時心神狂震。
姜氏唱的這首詩出自《邶風·靜女》。原意是讚美合乎婦徳的貞靜女子。
然而姜氏在這個場合對著他吟誦這首詩顯然不是表達原意，而是有引申意在其中。
這首詩的引申義在於描繪了男女幽會時的場景。
姜氏分明是自比詩中的靜女，將姬民比做詩中焦急等待的男子。
這鄭公夫人竟然是想要勾引自己！
姬民的警惕性瞬間拉滿。
他在這鄭國這麼些天，從沒聽說過這位夫人有淫亂的惡名。
最多有些許鄭國貴族向姬民感嘆這位夫人頗為任性，且溺愛自己的幼子。
一個這樣的女子，怎麼會在見他的第一面就用詩隱晦地向他表達自己的心意呢？
姬民腦袋飛速運轉，他雖然長的確實英俊帥氣，但也沒有到那種玉樹臨風的層次。
既然如此，那這位夫人必然是別有用心，且所謀甚大了，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勾引自己。
因此，姬民馬上起身，表示時候已經不早了，自己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辭了。
姜氏本想挽留，但又怕顯得刻意，於是只好起身送別了他，並且還讓寺人把她的玉佩送給了姬民作為見面禮。
摸著這塊還帶有姜氏體溫的玉佩，姬民的心卻是波瀾不驚。
在猜到姜氏是有目的之後，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對姜氏本人的警惕上了，自然不會關注這些男女之事。
此後每一天，姜氏都會召見姬民，而姬民也想要知道這位夫人究竟是怎麼樣的心思，因此每次都選擇前往。
而姜氏也變得越來越大膽，她有時會故意將帷幕收起一段，使得姬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豐腴的身材。
有時候她說著說著假裝體力不支，躺倒在床上，假裝不經意間讓姬民看到她的臉，隨後又假裝害羞一般用手遮住。
姬民確是看了個清楚，這位姜氏長的確實是美艷無比。
她眼波橫流，雲鬢斜墮，一瞥便勾魂攝魄。青絲拂過雪頸，蜿蜒入衣襟微敞處。
腰肢纖細輕擺，羅裙貼身而動，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言語間蘭息輕吐，暗香浮動，讓姬民也不由得喉頭髮緊。
就這麼過了五天，姬民始終坐懷不亂，不邁雷池一步。姜氏卻終於按捺不住了。
這一天，姬民步入宮殿的時候，不見往日柔媚的迎接聲，只聽到女子哭泣的聲音。
這哭聲時高時低，仿佛刻意壓抑，聽上去有千般委屈，卻不敢對別人訴說。
姬民確是心中雪亮，這位夫人鋪墊了這麼多天，終於要圖窮匕見了。
他照常坐在往日的座位上，用他那一成不變的語氣向姜氏問好，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哭泣聲一樣。
姜氏心中又氣又急，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崇侯竟然能夠如此潔身自好。
自己勾引了他五天，他卻是毫無反應，不為所動。這讓姜氏平生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
她暗暗咬住銀牙，隨即調整了一番自身的情緒，用滿含委屈的語氣說道。
「難道奴姿色如此不堪，不能得到君侯的青睞嗎？」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撤去帷幕，這也是她第一次完整地出現在姬民面前。
姬民一看，只見這位夫人面如秋黛、眉目含情，一雙淚眼緊緊地盯住他，仿佛有無限委屈在心頭。
說完，她站起身來，一把撲進了姬民的懷中。
姬民也沒想到她會如此行事，一時躲閃不及，只得用雙手去托住這位夫人，防止她掉到地上去了。
事態緊急，因此姬民也沒想太多，沒想到只有一隻手托到了姜氏的腰上，另一隻手則觸碰到了一片柔軟。
他臉色一僵，顯然是明白了過來，然而又不好把手立刻挪開，否則更加顯得故意，於是只好假裝把目光投向遠方。
姜氏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幕，她同樣面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一邊更加摟緊姬民，一邊將頭側著倚靠在姬民身上，看起來弱不禁風。
姬民再也坐不住了，他扭頭瞪著這位美婦人，卻只收穫了假裝無辜的眼神。
他沉聲道。
「夫人這樣的做法，是禮法所不允許的。夫人究竟想要做什麼，請直言相告於孤，否則孤只有先行離去了。」
說完，他先是坐直了身體，準備將姜氏放下，隨即轉身離開。
姜氏花顏失色，知道此時不能再猶豫，她附到姬民耳邊輕輕說道。
「奴希望，您能夠立公子段做鄭公。」
說完，她又輕輕在姬民耳邊吹了一口氣，使得姬民感覺自己耳朵痒痒的。
不過這時候姬民已經顧不上了，他臉色一變，忙問姜氏。
「可是鄭國大臣申侯對孤說，公子寤生才是嫡長子啊。」
提到這個名字，姜氏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厭惡，被姬民捕捉到了。
姬民這才反應過來，這對母子的關係怕是不睦啊。
果然，姜氏接著說道。
「寤生這孩子，太過怯懦了，讓他當鄭公，恐怕不是鄭國的幸事啊。」
話雖然這麼說，可姜氏眼中看不到對公子寤生的一絲親情，似乎她對自己這個大兒子的厭惡，已經到了無法掩飾的地步。
她接著又說。
「公子段卻不一樣，他仁善、知禮，鄭國的國人都愛他，這樣的人，才是鄭國國君的合適之選啊。」
聽到這裡，姬民終於完全明白了姜氏的謀劃。
她繞這麼大一圈，就是想讓姬民廢長立幼，讓她的二兒子姬段當鄭國的國君。
他沉聲說道。
「廢長立幼，終非長治久安之道。孤身為邦周的諸侯，不能答應您的這個請求。」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真的推行這事會有多麼大的阻力，整個鄭國的貴族怕是都會反對。
姬民這時才開口說道。
「不知夫人召孤前來，所為何事，請夫人直言。」
一番話乾脆果斷，反倒讓姜氏措手不及，她略一思索，隨即用柔媚的聲音唱道。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姬民一聽頓時心神狂震。
姜氏唱的這首詩出自《邶風·靜女》。原意是讚美合乎婦徳的貞靜女子。
然而姜氏在這個場合對著他吟誦這首詩顯然不是表達原意，而是有引申意在其中。
這首詩的引申義在於描繪了男女幽會時的場景。
姜氏分明是自比詩中的靜女，將姬民比做詩中焦急等待的男子。
這鄭公夫人竟然是想要勾引自己！
姬民的警惕性瞬間拉滿。
他在這鄭國這麼些天，從沒聽說過這位夫人有淫亂的惡名。
最多有些許鄭國貴族向姬民感嘆這位夫人頗為任性，且溺愛自己的幼子。
一個這樣的女子，怎麼會在見他的第一面就用詩隱晦地向他表達自己的心意呢？
姬民腦袋飛速運轉，他雖然長的確實英俊帥氣，但也沒有到那種玉樹臨風的層次。
既然如此，那這位夫人必然是別有用心，且所謀甚大了，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勾引自己。
因此，姬民馬上起身，表示時候已經不早了，自己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辭了。
姜氏本想挽留，但又怕顯得刻意，於是只好起身送別了他，並且還讓寺人把她的玉佩送給了姬民作為見面禮。
摸著這塊還帶有姜氏體溫的玉佩，姬民的心卻是波瀾不驚。
在猜到姜氏是有目的之後，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對姜氏本人的警惕上了，自然不會關注這些男女之事。
此後每一天，姜氏都會召見姬民，而姬民也想要知道這位夫人究竟是怎麼樣的心思，因此每次都選擇前往。
而姜氏也變得越來越大膽，她有時會故意將帷幕收起一段，使得姬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豐腴的身材。
有時候她說著說著假裝體力不支，躺倒在床上，假裝不經意間讓姬民看到她的臉，隨後又假裝害羞一般用手遮住。
姬民確是看了個清楚，這位姜氏長的確實是美艷無比。
她眼波橫流，雲鬢斜墮，一瞥便勾魂攝魄。青絲拂過雪頸，蜿蜒入衣襟微敞處。
腰肢纖細輕擺，羅裙貼身而動，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言語間蘭息輕吐，暗香浮動，讓姬民也不由得喉頭髮緊。
就這麼過了五天，姬民始終坐懷不亂，不邁雷池一步。姜氏卻終於按捺不住了。
這一天，姬民步入宮殿的時候，不見往日柔媚的迎接聲，只聽到女子哭泣的聲音。
這哭聲時高時低，仿佛刻意壓抑，聽上去有千般委屈，卻不敢對別人訴說。
姬民確是心中雪亮，這位夫人鋪墊了這麼多天，終於要圖窮匕見了。
他照常坐在往日的座位上，用他那一成不變的語氣向姜氏問好，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哭泣聲一樣。
姜氏心中又氣又急，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崇侯竟然能夠如此潔身自好。
自己勾引了他五天，他卻是毫無反應，不為所動。這讓姜氏平生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
她暗暗咬住銀牙，隨即調整了一番自身的情緒，用滿含委屈的語氣說道。
「難道奴姿色如此不堪，不能得到君侯的青睞嗎？」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撤去帷幕，這也是她第一次完整地出現在姬民面前。
姬民一看，只見這位夫人面如秋黛、眉目含情，一雙淚眼緊緊地盯住他，仿佛有無限委屈在心頭。
說完，她站起身來，一把撲進了姬民的懷中。
姬民也沒想到她會如此行事，一時躲閃不及，只得用雙手去托住這位夫人，防止她掉到地上去了。
事態緊急，因此姬民也沒想太多，沒想到只有一隻手托到了姜氏的腰上，另一隻手則觸碰到了一片柔軟。
他臉色一僵，顯然是明白了過來，然而又不好把手立刻挪開，否則更加顯得故意，於是只好假裝把目光投向遠方。
姜氏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幕，她同樣面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一邊更加摟緊姬民，一邊將頭側著倚靠在姬民身上，看起來弱不禁風。
姬民再也坐不住了，他扭頭瞪著這位美婦人，卻只收穫了假裝無辜的眼神。
他沉聲道。
「夫人這樣的做法，是禮法所不允許的。夫人究竟想要做什麼，請直言相告於孤，否則孤只有先行離去了。」
說完，他先是坐直了身體，準備將姜氏放下，隨即轉身離開。
姜氏花顏失色，知道此時不能再猶豫，她附到姬民耳邊輕輕說道。
「奴希望，您能夠立公子段做鄭公。」
說完，她又輕輕在姬民耳邊吹了一口氣，使得姬民感覺自己耳朵痒痒的。
不過這時候姬民已經顧不上了，他臉色一變，忙問姜氏。
「可是鄭國大臣申侯對孤說，公子寤生才是嫡長子啊。」
提到這個名字，姜氏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厭惡，被姬民捕捉到了。
姬民這才反應過來，這對母子的關係怕是不睦啊。
果然，姜氏接著說道。
「寤生這孩子，太過怯懦了，讓他當鄭公，恐怕不是鄭國的幸事啊。」
話雖然這麼說，可姜氏眼中看不到對公子寤生的一絲親情，似乎她對自己這個大兒子的厭惡，已經到了無法掩飾的地步。
她接著又說。
「公子段卻不一樣，他仁善、知禮，鄭國的國人都愛他，這樣的人，才是鄭國國君的合適之選啊。」
聽到這裡，姬民終於完全明白了姜氏的謀劃。
她繞這麼大一圈，就是想讓姬民廢長立幼，讓她的二兒子姬段當鄭國的國君。
他沉聲說道。
「廢長立幼，終非長治久安之道。孤身為邦周的諸侯，不能答應您的這個請求。」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真的推行這事會有多麼大的阻力，整個鄭國的貴族怕是都會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