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夫人姜氏
公子子元緊握雙拳，站在人群之中，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一幕。
直到看到鄭公人頭落地，他才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他不明白，自己和父親只是想要獻上戰陣，幫助周軍戰勝楚軍，以保住鄭國，怎麼會被扣上謀反的帽子。
他非常清楚，那些宣讀的「罪證」都不是真的，全部都是編造出來的。
自己的父親根本不是昏君，卻被扣上了這麼多帽子，最後不僅要被屈辱地處死，還要在史書中留下惡名。
想到這裡，子元再也忍受不了了，他轉身就走，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他要去南方，他要去找楚王，向他借兵報仇，哪怕是以整個鄭國滅亡作為代價。
天子，崇侯，這兩個名字在他心裡念了無數遍，他要把這兩個人記住。
總有一天，他會率領楚軍回來報仇的！
……
姬民卻是沒有察覺到這道仇恨的目光，他心裡想的都是怎麼儘量消除這件事的後續影響。
如今鄭國的貴族已經被震懾住了，想來也不敢反對周軍。
當務之急是先為鄭人再選出一位國君，順便蓋棺定論，以新君的名義向鄭人宣布這一消息，把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他假意詢問這些鄭國貴族們。
「如今鄭公已死，按照宗法應該立誰做新鄭公呢？」
鄭國貴族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大夫申侯站出來說道。
「諸侯的確立，應該由天子來決定，如今天子就在新鄭，臣等不敢僭越。」
姬民笑道。
「天子依靠宗法來統御天下，如今鄭公作亂被處死，依據宗法就應該讓他的嫡長子來做鄭公，你們覺得怎麼樣呢？」
許多貴族點了點頭，嫡長子繼承制是周禮的核心，如今鄭公雖然被殺，但他的兒子仍在，且沒有參與叛亂，立他做鄭公，這些貴族都能接受。
申侯笑著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如今的公子寤生是可以被立為鄭公的，請您回去稟告天子，就說……」
他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有一位寺人把周圍的貴族一把推開，闖了進來，到了姬民面前。
申侯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心裡非常不爽，他得罪不起崇侯，還得罪不起一個小小的寺人嗎？
他立馬臉色難看下來，手放在腰間的劍上，準備好好教訓一番這個無禮的寺人。
沒想到這個寺人理都沒理他，他徑直走了過來，看到崇侯後恭敬一禮，隨即說道。
「君侯，夫人請您前往府邸，有要事與君侯相商。」
姬民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寺人，他來鄭國這麼些時日了，自然知道這寺人口中的夫人就是已經被殺的鄭公的妻子姜氏。
只是他與這位夫人素無來往，怎麼如今卻想要邀請他前往府邸，還說有要事相商呢？
姬民心中滿腹疑惑。
而申侯卻仿佛立馬明白了什麼似的，他臉色大變，顧不得追究寺人的無禮，轉而請求姬民早立鄭公。
這時候的申侯和剛才相比簡直成了兩個人，他滿頭大汗，拼命地跟姬民說早立鄭公的好處。
而姬民這時候反而疑竇叢生，不那麼著急立鄭公了，準備先會一會那位夫人。
於是申侯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崇侯走的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自己視線內。
他仰天長嘆，作為鄭國國內的貴族，他比姬民更了解鄭國國內的政治格局。
按照嫡長子繼承制，那如今的公子姬寤生是名正言順的第一繼承人，他既是嫡子，也是長子。
可是如今的國君夫人姜氏偏偏不喜歡這個大兒子，她生下這個兒子的時候難產，險些丟了性命，因此才給這孩子取名叫「寤生」。
可以說，這位公子一生下來就被自己的母親所厭棄，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感受到多少母愛。
這位夫人真正喜歡的是她的二兒子，也就是公子姬段。
她對這個兒子極為偏愛，甚至到了不顧禮法的地步。
在鄭公還活著的時候，她多次向鄭公請求廢長立幼，廢掉寤生的太子之位，轉而立段為太子。
有幾次鄭公確實心動了，他找來大臣們商量，看這件事能不能實行。
以大夫申侯為首的大臣拼命勸諫，這才使鄭公收回成命，不再試圖這樣做。
因此，申侯對這位國君夫人的印象很深，他知道以這位的性格，這時候召崇侯會面准沒有什麼好事。
多半是想要崇侯不要立太子姬寤生為鄭公，而是改立姬段，而這卻是違法宗法制「嫡長子繼承制」的原則的。
想到這裡，申侯再也坐不住了，他打算串聯鄭國國內的貴族一同上書，要求立姬寤生為鄭公。
……
與此同時，姬民也被寺人領到了一處宮殿內。
這宮殿內部富麗堂皇，看起來非常奢華，四周還擺放有植物做點綴，顯示著居住在此地之人的權勢。
姬民再次往前走，在寺人的引導下，來到了一道帷幕之前。
透過帷幕，姬民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
這女子身材曼妙，為簾幕所遮擋，有一種朦朧之美。
她原本側躺在床上，見有人前來，緩緩起身坐到床上。
那寺人見狀忙上前稟告。
那女子聽後，用柔媚的聲音說道。
「寡君見過崇侯，願崇侯安康。」
言語慵懶而又勾人心魄，仿佛能夠勾起人心中最深處的欲望。
以姬民心神之堅定，也不由為之一動。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他先是行了一禮，隨即說道。
「見過夫人，願夫人無恙。」
標準的客套話，是這個世界異性貴族交往的必備流程。
因為周禮中規定「男女授受不親」，所以一般情況下已婚男女是不能見面的。
尤其是這女子還是鄭公夫人，身份更加敏感，因此即使見面也只能在簾幕之後見面。
只能聽到聲音，卻看不到真人。
而女子聽後，也是發出了一陣笑聲，這笑聲既清澈又透亮，更帶有無限的嫵媚。
姬民卻是不為所動，他這時早已堅定了心神，不管這鄭公夫人做什麼，都影響不了他。
直到看到鄭公人頭落地，他才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他不明白，自己和父親只是想要獻上戰陣，幫助周軍戰勝楚軍，以保住鄭國，怎麼會被扣上謀反的帽子。
他非常清楚，那些宣讀的「罪證」都不是真的，全部都是編造出來的。
自己的父親根本不是昏君，卻被扣上了這麼多帽子，最後不僅要被屈辱地處死，還要在史書中留下惡名。
想到這裡，子元再也忍受不了了，他轉身就走，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他要去南方，他要去找楚王，向他借兵報仇，哪怕是以整個鄭國滅亡作為代價。
天子，崇侯，這兩個名字在他心裡念了無數遍，他要把這兩個人記住。
總有一天，他會率領楚軍回來報仇的！
……
姬民卻是沒有察覺到這道仇恨的目光，他心裡想的都是怎麼儘量消除這件事的後續影響。
如今鄭國的貴族已經被震懾住了，想來也不敢反對周軍。
當務之急是先為鄭人再選出一位國君，順便蓋棺定論，以新君的名義向鄭人宣布這一消息，把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他假意詢問這些鄭國貴族們。
「如今鄭公已死，按照宗法應該立誰做新鄭公呢？」
鄭國貴族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大夫申侯站出來說道。
「諸侯的確立，應該由天子來決定，如今天子就在新鄭，臣等不敢僭越。」
姬民笑道。
「天子依靠宗法來統御天下，如今鄭公作亂被處死，依據宗法就應該讓他的嫡長子來做鄭公，你們覺得怎麼樣呢？」
許多貴族點了點頭，嫡長子繼承制是周禮的核心，如今鄭公雖然被殺，但他的兒子仍在，且沒有參與叛亂，立他做鄭公，這些貴族都能接受。
申侯笑著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如今的公子寤生是可以被立為鄭公的，請您回去稟告天子，就說……」
他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有一位寺人把周圍的貴族一把推開，闖了進來，到了姬民面前。
申侯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心裡非常不爽，他得罪不起崇侯，還得罪不起一個小小的寺人嗎？
他立馬臉色難看下來，手放在腰間的劍上，準備好好教訓一番這個無禮的寺人。
沒想到這個寺人理都沒理他，他徑直走了過來，看到崇侯後恭敬一禮，隨即說道。
「君侯，夫人請您前往府邸，有要事與君侯相商。」
姬民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寺人，他來鄭國這麼些時日了，自然知道這寺人口中的夫人就是已經被殺的鄭公的妻子姜氏。
只是他與這位夫人素無來往，怎麼如今卻想要邀請他前往府邸，還說有要事相商呢？
姬民心中滿腹疑惑。
而申侯卻仿佛立馬明白了什麼似的，他臉色大變，顧不得追究寺人的無禮，轉而請求姬民早立鄭公。
這時候的申侯和剛才相比簡直成了兩個人，他滿頭大汗，拼命地跟姬民說早立鄭公的好處。
而姬民這時候反而疑竇叢生，不那麼著急立鄭公了，準備先會一會那位夫人。
於是申侯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崇侯走的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自己視線內。
他仰天長嘆，作為鄭國國內的貴族，他比姬民更了解鄭國國內的政治格局。
按照嫡長子繼承制，那如今的公子姬寤生是名正言順的第一繼承人，他既是嫡子，也是長子。
可是如今的國君夫人姜氏偏偏不喜歡這個大兒子，她生下這個兒子的時候難產，險些丟了性命，因此才給這孩子取名叫「寤生」。
可以說，這位公子一生下來就被自己的母親所厭棄，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感受到多少母愛。
這位夫人真正喜歡的是她的二兒子，也就是公子姬段。
她對這個兒子極為偏愛，甚至到了不顧禮法的地步。
在鄭公還活著的時候，她多次向鄭公請求廢長立幼，廢掉寤生的太子之位，轉而立段為太子。
有幾次鄭公確實心動了，他找來大臣們商量，看這件事能不能實行。
以大夫申侯為首的大臣拼命勸諫，這才使鄭公收回成命，不再試圖這樣做。
因此，申侯對這位國君夫人的印象很深，他知道以這位的性格，這時候召崇侯會面准沒有什麼好事。
多半是想要崇侯不要立太子姬寤生為鄭公，而是改立姬段，而這卻是違法宗法制「嫡長子繼承制」的原則的。
想到這裡，申侯再也坐不住了，他打算串聯鄭國國內的貴族一同上書，要求立姬寤生為鄭公。
……
與此同時，姬民也被寺人領到了一處宮殿內。
這宮殿內部富麗堂皇，看起來非常奢華，四周還擺放有植物做點綴，顯示著居住在此地之人的權勢。
姬民再次往前走，在寺人的引導下，來到了一道帷幕之前。
透過帷幕，姬民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
這女子身材曼妙，為簾幕所遮擋，有一種朦朧之美。
她原本側躺在床上，見有人前來，緩緩起身坐到床上。
那寺人見狀忙上前稟告。
那女子聽後，用柔媚的聲音說道。
「寡君見過崇侯，願崇侯安康。」
言語慵懶而又勾人心魄，仿佛能夠勾起人心中最深處的欲望。
以姬民心神之堅定，也不由為之一動。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他先是行了一禮，隨即說道。
「見過夫人，願夫人無恙。」
標準的客套話，是這個世界異性貴族交往的必備流程。
因為周禮中規定「男女授受不親」，所以一般情況下已婚男女是不能見面的。
尤其是這女子還是鄭公夫人，身份更加敏感，因此即使見面也只能在簾幕之後見面。
只能聽到聲音，卻看不到真人。
而女子聽後，也是發出了一陣笑聲，這笑聲既清澈又透亮，更帶有無限的嫵媚。
姬民卻是不為所動，他這時早已堅定了心神，不管這鄭公夫人做什麼，都影響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