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晉匪肆虐
楚王在得知使者帶回來的消息後，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嘆了一口氣，對隨駕親征的大臣們感慨道。
「不穀本以為文公死後，邦周便無人了，沒想到文公的兒子還在啊。」
楚王心中此時已經打起了退堂鼓，他即使遠在南方，也聽說過崇文公姬平的威名。
這位文公在位幾十年，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中興了周朝的社稷，從大夫做到了伯爵，最後又以公爵的爵位下葬，一生可謂相當傳奇。
而對於他的兒子，如今的崇侯姬民，楚王則不甚了解，但就憑藉他說出的那番話，想來就算不如他的父親，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大臣斗伯比也再次勸諫道。
「王上，看來此時確實不是進攻鄭國的好時機啊，不如引兵而還，退回丹陽再做打算。」
楚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幾次想要抬手下令軍隊撤退，卻始終下不了這個決心。
撤退容易，但是處理撤退所帶來的後果就沒那麼容易了。
如果真是打不過，那後果也只能承受，苦果自己咽下，楚國的國人多少也會諒解，然而此時還沒開始打就撤退，沒人會諒解他，就連他自己都諒解不了自己。
最後他一拍大腿，仿佛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說道。
「明日且與周軍戰上一陣，若果真不敵，再撤不遲。」
他還是決定冒險一次，試試周軍的虛實，若確實打不過，那也沒辦法，但如果能夠打過，整個天下的局勢就大不一樣了。
……
姬平就在天上靜靜地看著兩方的動向。
如果讓他來統領軍隊，那麼不管是統領周軍還是楚軍，他都有絕對的把握獲得勝利。
然而，現在統軍的畢竟是姬桓和楚王，所以姬平也說不好誰能夠取勝。
從軍力的角度看，姬桓是必勝無疑的，他有整整十一萬人，其中十萬都是精銳的天子六師，而楚王所統領的只有兩萬人，且裝備也不如周軍。
然而，楚王畢竟是久經戰場，其軍略又遠遠勝過姬桓，若是運營得當，倒也不是不能以少勝多，取得勝利。
所以姬平只是時刻關注雙方的動作，避免有大變故產生，並準備必要時使用道具介入。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兒子姬民。
這時候姬民還在統籌協調軍隊的糧食，十一萬大軍出征的損耗實在是太大了，需要後方源源不斷地送來糧食，這條糧道對於周軍非常關鍵，一旦被斷，這十幾萬周軍都有可能不戰自潰。
姬民早已認識到了這條糧道的重要性，因此將這條糧道交於晉侯來看守，並且還派了一萬周軍沿線布防，一來防止楚軍偷襲，二來也是防備晉侯和其他東方諸侯刻意破壞糧道。
姬平皺了皺眉頭，在他看來姬民的這番布置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讓晉侯看管糧道，就很有可能出現變故，這位晉侯是姬平一手扶持上位的，因此姬平非常清楚他是沒有任何底線的。
然而姬民卻不夠了解這位晉侯，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接觸。
他只知道晉侯對他的父親很恭敬，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一位邦周的忠臣。
……
晉國，翼城。
晉侯姬成師看著眼前這封楚王派人秘密送來的信，臉上陰晴不定。
在信中，楚王深情地回憶了晉國和楚國的歷史友誼，比如曾經有一個晉國的人因為迷路來到了楚國，楚王得知後親自派人把他送回了晉國去。
然而，晉侯明白這件事純屬根據真實歷史改編，事實是這個人屬於晉國的逃犯，逃到楚國去後犯了楚國的法，所以被楚王派人扭送回了晉國，還向晉侯索要了一筆賠款。
然而現在正是楚王宣傳「晉楚友好」的時候，所以那個逃犯就變成了晉國的國人，而那筆賠款自然也不翼而飛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大堆的友好事跡，或是憑空杜撰的，或是藝術加工的。
晉侯在沒看到楚王的這封信前，從來不知道原來晉國和楚國之間有這麼多的「友好事跡」。
當然，在最後，楚王也終於裝不下去了，他直截了當地表示希望晉侯能夠幫忙阻斷周軍的糧道，作為報答，他願意將打下的鄭國土地與晉侯平分。
除此之外，他還暗示晉侯可以藉此控制鎬京城，控制天子，擴大自己的政治勢力。
這確實讓晉侯心動了。
在他的治理下，晉國雖然不斷地擴張，但始終沒有取得相匹配的政治地位，朝廷的權利還是基本把持在崇侯和秦侯手中。
而為了拉攏東方那些諸侯，一些重要國家的國君也會在朝廷任職。
而晉國屬於非常尷尬的一種情況，他只是充當天子與東方諸侯之間的屏障。
天子雖然給了他天官的官職，看上去位高權重，什麼事都能管，然而卻始終被秦侯和崇侯壓制，沒什麼真正的實權。
而他之前出兵殺死周平王的事跡也讓當今天子姬桓看著相當不順眼。
姬桓是信奉等級制度的，雖然周平王是偽王，但在名義上也是邦周的天子，晉侯以諸侯的身份弒殺天子在事實上是不可接受的。
只是由於他們一家也是依靠這件事上位的，所以姬桓也不好清算這位功臣，但心中難免有芥蒂。
這就導致晉侯在鎬京始終無法得到重用，天子只讓他負責禮儀性質的工作。
當然，晉侯沒有狂妄到認為憑藉晉國的國力能夠對付天子六師和崇國的兵馬，所以他也不敢主動襲擊周軍的糧道，但是他本是聰明人，這點事自然難不倒他。
很快，晉國國內開始出現了大量的土匪，他們占山為王，開始搶劫過往的車隊，而周軍的糧隊自然也在搶劫範圍之內。
晉侯對此非常憤慨，多次派人前往清繳，但這土匪卻是越繳越多，因此能送到新鄭的糧食也越來越少。
於是晉侯只能上書向天子請罪，聲稱土匪太多，無法按時送到足夠的糧食，希望天子能夠給予他一些時間剿滅土匪。
他嘆了一口氣，對隨駕親征的大臣們感慨道。
「不穀本以為文公死後，邦周便無人了，沒想到文公的兒子還在啊。」
楚王心中此時已經打起了退堂鼓，他即使遠在南方，也聽說過崇文公姬平的威名。
這位文公在位幾十年，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中興了周朝的社稷，從大夫做到了伯爵，最後又以公爵的爵位下葬，一生可謂相當傳奇。
而對於他的兒子，如今的崇侯姬民，楚王則不甚了解，但就憑藉他說出的那番話，想來就算不如他的父親，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大臣斗伯比也再次勸諫道。
「王上，看來此時確實不是進攻鄭國的好時機啊，不如引兵而還，退回丹陽再做打算。」
楚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幾次想要抬手下令軍隊撤退，卻始終下不了這個決心。
撤退容易，但是處理撤退所帶來的後果就沒那麼容易了。
如果真是打不過，那後果也只能承受，苦果自己咽下，楚國的國人多少也會諒解，然而此時還沒開始打就撤退，沒人會諒解他，就連他自己都諒解不了自己。
最後他一拍大腿，仿佛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說道。
「明日且與周軍戰上一陣，若果真不敵，再撤不遲。」
他還是決定冒險一次，試試周軍的虛實，若確實打不過，那也沒辦法，但如果能夠打過，整個天下的局勢就大不一樣了。
……
姬平就在天上靜靜地看著兩方的動向。
如果讓他來統領軍隊，那麼不管是統領周軍還是楚軍，他都有絕對的把握獲得勝利。
然而，現在統軍的畢竟是姬桓和楚王，所以姬平也說不好誰能夠取勝。
從軍力的角度看，姬桓是必勝無疑的，他有整整十一萬人，其中十萬都是精銳的天子六師，而楚王所統領的只有兩萬人，且裝備也不如周軍。
然而，楚王畢竟是久經戰場，其軍略又遠遠勝過姬桓，若是運營得當，倒也不是不能以少勝多，取得勝利。
所以姬平只是時刻關注雙方的動作，避免有大變故產生，並準備必要時使用道具介入。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兒子姬民。
這時候姬民還在統籌協調軍隊的糧食，十一萬大軍出征的損耗實在是太大了，需要後方源源不斷地送來糧食，這條糧道對於周軍非常關鍵，一旦被斷，這十幾萬周軍都有可能不戰自潰。
姬民早已認識到了這條糧道的重要性，因此將這條糧道交於晉侯來看守，並且還派了一萬周軍沿線布防，一來防止楚軍偷襲，二來也是防備晉侯和其他東方諸侯刻意破壞糧道。
姬平皺了皺眉頭，在他看來姬民的這番布置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讓晉侯看管糧道，就很有可能出現變故，這位晉侯是姬平一手扶持上位的，因此姬平非常清楚他是沒有任何底線的。
然而姬民卻不夠了解這位晉侯，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接觸。
他只知道晉侯對他的父親很恭敬，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一位邦周的忠臣。
……
晉國，翼城。
晉侯姬成師看著眼前這封楚王派人秘密送來的信，臉上陰晴不定。
在信中，楚王深情地回憶了晉國和楚國的歷史友誼，比如曾經有一個晉國的人因為迷路來到了楚國，楚王得知後親自派人把他送回了晉國去。
然而，晉侯明白這件事純屬根據真實歷史改編，事實是這個人屬於晉國的逃犯，逃到楚國去後犯了楚國的法，所以被楚王派人扭送回了晉國，還向晉侯索要了一筆賠款。
然而現在正是楚王宣傳「晉楚友好」的時候，所以那個逃犯就變成了晉國的國人，而那筆賠款自然也不翼而飛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大堆的友好事跡，或是憑空杜撰的，或是藝術加工的。
晉侯在沒看到楚王的這封信前，從來不知道原來晉國和楚國之間有這麼多的「友好事跡」。
當然，在最後，楚王也終於裝不下去了，他直截了當地表示希望晉侯能夠幫忙阻斷周軍的糧道，作為報答，他願意將打下的鄭國土地與晉侯平分。
除此之外，他還暗示晉侯可以藉此控制鎬京城，控制天子，擴大自己的政治勢力。
這確實讓晉侯心動了。
在他的治理下，晉國雖然不斷地擴張，但始終沒有取得相匹配的政治地位，朝廷的權利還是基本把持在崇侯和秦侯手中。
而為了拉攏東方那些諸侯，一些重要國家的國君也會在朝廷任職。
而晉國屬於非常尷尬的一種情況，他只是充當天子與東方諸侯之間的屏障。
天子雖然給了他天官的官職，看上去位高權重，什麼事都能管，然而卻始終被秦侯和崇侯壓制，沒什麼真正的實權。
而他之前出兵殺死周平王的事跡也讓當今天子姬桓看著相當不順眼。
姬桓是信奉等級制度的，雖然周平王是偽王，但在名義上也是邦周的天子，晉侯以諸侯的身份弒殺天子在事實上是不可接受的。
只是由於他們一家也是依靠這件事上位的，所以姬桓也不好清算這位功臣，但心中難免有芥蒂。
這就導致晉侯在鎬京始終無法得到重用，天子只讓他負責禮儀性質的工作。
當然，晉侯沒有狂妄到認為憑藉晉國的國力能夠對付天子六師和崇國的兵馬，所以他也不敢主動襲擊周軍的糧道，但是他本是聰明人，這點事自然難不倒他。
很快，晉國國內開始出現了大量的土匪，他們占山為王，開始搶劫過往的車隊，而周軍的糧隊自然也在搶劫範圍之內。
晉侯對此非常憤慨，多次派人前往清繳，但這土匪卻是越繳越多，因此能送到新鄭的糧食也越來越少。
於是晉侯只能上書向天子請罪，聲稱土匪太多，無法按時送到足夠的糧食，希望天子能夠給予他一些時間剿滅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