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八章 夜探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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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容華一死,留下痕跡指向鈺貴妃,鈺貴妃真成百口莫辯了。

  畢竟她的確參與其中,獲利最大。主謀和協助,沒什麼分別。

  但其實真正指使福容華的,另有其人。

  是誰?

  「是個太監。」福容華回憶,「每次出現在我面前,高矮胖瘦,面容,都不一樣。我在宮裡找了十餘年,也沒找到他到底是誰。只有太監嗓音尖利,一聽就知道。」

  一瞬,韓舒宜想起一個人,一個很矮卻墊鞋墊的人。

  她不動聲色聽福容華繼續說著,「我進宮後,受過他的恩惠,也幫他做過事,一來二去,就再也分割不開。他用孩子要挾我,我只能聽命於他,慢慢的,就上了賊船。」

  韓舒宜笑了笑,這種話,聽聽就得了,誰信誰傻。

  「時間越長,我越覺得,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所以想要脫離他,就,就策劃了香樟樹香包的事,讓自己禁足,減少利用價值。這麼多年,我已經不再惹眼。但對方還是沒放過我,又要我出面,去對二皇子下手。」

  韓舒宜在心裡補了一句,順便徹底激化皇后和鈺貴妃的矛盾,對吧?

  對二皇子下手,皇后必定應激,再把幕後主使泄露出來,皇后和鈺貴妃不撕個天翻地覆,她倒著走路!

  「你還記得,那個太監,有什麼特徵嗎?」

  福容華一頓,還是說了實話,描述了對方特點。

  韓舒宜把對方特點,一一跟秦總管對比,越發察覺,相似。

  「所以,你打算怎麼死?」

  福容華一愣,才明白貴妃所指之意,她身上被搜過很多遍,想上吊都找不到麻繩。

  她回答,「他,會想辦法送藥進來的。」

  這一舉措,又跟之前麗昭儀死時,對上了。

  韓舒宜心說,這次,她也想抓個現行呢。

  *

  牢房裡,福容華又度過一日。

  她沒滋沒味的吃著饅頭,牙齒磕到一個蠟丸。

  她悄悄把蠟丸藏起來,等無人觀察時,捏碎蠟丸,拿出裡頭的紙條。

  上書,午夜時分,會面。

  那就是對方要來探望自己的意思。

  福容華把紙條揉碎,丟到角落裡,靜待午夜。

  還是故技重施,放了迷煙,把看守的牢頭都放倒,那個神秘的太監,才緩緩現身。

  捂著口鼻的福容華靠近窗口,等煙霧散盡,才注視著開啟牢門的人。

  這次,又是不認識的臉,若不是說話語調和腰牌,就是擦身而過,她也不認識。

  對方先開口,「事情辦的怎麼樣?」

  「一切照計劃行事。」

  她下毒,被捉,頂著刑罰不反口,越是這樣,越是讓皇后出不了氣,梗在心頭。明明都捉住了馬腳,就是定不了罪!何況還牽扯到大皇子。

  她一死,皇后定會瘋狂撕咬。

  這個計劃,很完美。現在只需要福容華去死。

  福容華捏著對方遞進來的藥丸,轉了一圈,異香撲鼻。

  她突然問,「小四,怎麼樣?」

  「他,他是天潢貴胄,誰能把他怎麼樣?就算是主子想動手,也要多考慮考慮吧?」

  神秘太監聳肩,「你放心,四皇子會好好的。就算不好,不是還有護國寺的大師照看嗎?」

  他顯然清楚慧鳴和福容華的關係,能出口調侃。

  「好吧,好吧。」

  福容華仰頭,吞下藥丸。

  「能為主子做最後一次事,也算是我盡忠職守了!」

  那藥見血封喉,不過一個呼吸,福容華就逐漸軟倒,在牢房裡鋪開。

  神秘太監親眼看著福容華閉氣,正要轉身離開,突然愣神,「忘了檢查她的「證據」。」

  證據在,才能丟到鈺貴妃身上啊。

  但現在,福容華死了,不能叫起來重新布置。神秘太監只能自己進去,親手布置。

  他小心撬鎖,推門,檢查福容華的屍身,準備在她的手心,塞進鈺貴妃首飾的墜珠。


  這顆墜珠握著,就像產生爭執後,不小心被扯下來的。

  到時,黃泥掉褲襠,說也說不清。

  塞好墜珠後,他又檢查自己是否留下痕跡,確定無誤後,才準備退出。

  一道聲音響起,「人都來了,至少碰個面再走啊,秦總管。」

  神秘太監霍然轉身,發現原本安靜的牢房內,暈倒的牢頭起身,手裡握著武器。

  大門,被關上。

  門外,韓舒宜沖他微笑。

  「秦總管,咱們也是老熟人了,也就沒必須藏著掖著吧!」

  被叫破名字,神秘太監面上鎮定,心裡急速轉動。

  他不應聲,拿出匕首開始搏鬥。

  但能待在牢房內守株待兔的,無一不是精銳中的精銳,以一頂百,很快就制服了對方,甚至直接剝了對方的服飾,把身上帶的東西一一抖落乾淨,然後才捆上手,押到韓舒宜面前。

  有人在他的下顎來回摸索,用濕抹布抹掉,終於,露出對方的真面目。

  火把晃動下,赫然是秦總管的臉。

  他本是葉太妃宮裡的總管太監,但自從前朝落幕,晉升太妃後,總管太監也開始進入養老退休階段,只用清閒度日。

  這樣的人在宮廷內,還不少,就像宮中的紅牆黛瓦,屬於宮廷的一部分,但不惹眼。

  韓舒宜注視著秦總管,嘆渭這,「果真啊.....」

  真是個意料之外,但又不出奇的人選。

  被捉了現行,秦總管也並不慌亂,反而淡定的開始談條件。

  「貴妃,這些都是你的人?」

  韓舒宜哼了一聲,沒否認,「所以呢?」

  「那我們就可以談一談條件,相信我,跟我合作得到的好處,比把我叫上去,多得多。」

  「什麼好處?你覺得我現在缺什麼?」

  秦總管往前幾步,示意韓舒宜暫時把手下揮退。

  韓舒宜聽了,隔著厚重的牢門,她也不怕對方耍花招。

  秦總管擺脫桎梏,揉揉手往前,「我的醫術,出神入化。配藥製藥,更是一絕。只要你想,沒什麼我做不到的。心念一動,大皇子就是前車之鑑,沒有人可以擋在你面前,你可以成為皇城內,最尊貴的女人。」

  「皇后算什麼?做太后,才是最頂尖的!」

  「所以大皇子,當年是你配藥?二皇子被下藥,還是你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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