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六章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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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本是一味藥材,可以入藥治病,若是遇上重外傷員,還可以暫時止疼,讓傷員沒那麼痛苦。

  但這東西一旦用的多了,就是要命的玩意。

  而作為一個將禁毒觀念刻進DNA里的現代人,一看到四皇子奇怪的反應,韓舒宜就暗道要遭。

  別的可以忍,這個忍不了。

  青葙也聽過罌粟的大名,知道成癮後的害處,連忙扒拉開茶包,仔細檢查。

  熬煮過的果實殼子,雖然變色,但青葙也認了出來。

  「好狠毒的手法!」

  韓舒宜嘆道,「我就覺得此事奇怪,福容華只要低調,未必不能活著,偏生要冒出來害人。」

  害人就罷了,還親自動手?就是派個宮人去,也有狡辯的餘地。

  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既然這樣,去見一見福容華,還有慧鳴的事,就一定要做了。

  *

  刑房。

  福容華已經在不見天日的牢房內,待了三日。

  不過待在牢房,也比之前強。她觸及皇后的逆鱗,被瘋魔的皇后動用私刑,生不如死。

  反而是進了牢房,沒人再來用刑,反而輕鬆。

  唯一擔心的,就是宮外的人,沒得到自己的平安信,只怕是急壞了吧?

  不過沒關係,頂多再過兩日,她就可以去死了,死的夠快,就算想要做什麼,都來不及。

  她在靜靜等待自己的最終。

  牢房裡的牢頭,不知何時不見了,有人推開大門,一股清淡的檀香,飄了進來。

  福容華心頭一動,起身一看,發現來的,是意料之外的人,不是皇后鈺貴妃,而是....

  嘉賢貴妃。

  嘉賢貴妃光彩如昔,柔柔一笑,「好久不見。」

  「娘娘來看階下囚,做什麼?也不怕沾染了牢房的晦氣。」

  「心若安定,何地都是家園,又何必在乎什麼牢房呢?」

  韓舒宜隨意坐下,「再說了,本宮也是受人之託,進來傳話而已。」

  「什麼人?」

  「你心裡最記掛的那個人。」韓舒宜繼續笑著,「四殿下是皇子,虎毒不食子,怎麼樣也有著落。但是那個願意為你出生入死,拼盡全力的,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主動投靠了本宮,願意做馬前卒,也順便來勸勸你,改投明主。」

  福容華嗤笑,她落到這種地步,就算是貴妃也救不了她,她死定了。

  「別慌,先看看他的信再說。」

  一封信箋,輕飄飄的落到福容華面前。

  一看筆跡,福容華就知道,的確是他,高僧慧鳴。字跡,口吻,無一不合。

  信上,慧鳴勸她沒有必要頑抗,不如順勢歸附於貴妃,好歹留著自己的命,再圖其他。

  紙短情長,殷殷切切。

  只是這樣的關心,她終究要辜負了。

  她已經走到絕境。

  韓舒宜再次開口,「本宮之前就覺得奇怪,皇上不是苛刻的人,你育有皇子,只要不犯大錯,這輩子安安穩穩。但你非要出手,想害惠妃腹中不知男女的孩子。這次更是莽撞,親自出手。憑你的腦子和為人口碑,想要哄人幫你做事,不留痕跡,輕而易舉吧?」

  「現在再想想,總覺得有詐。」她慢條斯理,「更像是為了躲避什麼,才故意惹事。」

  不等福容華回答,韓舒宜扔出一個荷包,「不過有的事,避不開。」

  「這東西,認識嗎?四皇子已經喝了一段時間。」

  福容華慢慢蹲下,撿起荷包打開,便聞到一股怪異的味道,嗆鼻子。

  她對藥草研究不深,但貴妃這麼鄭重其事,總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這是......」

  「罌粟殼子。若是你不記得藥典中的記載,本宮可以辛苦說給你聽。服用此物的人,時間一長,會逐漸上癮,失控,最後五臟六腑都受害,癲狂,或許哪天好端端的,就迷糊著踏上高樓,摔進湖裡了。」

  別說什麼供不供的起的話,染上這些,內臟衰竭,通常活不過五年。


  福容華抖著手,「她,她怎麼敢啊!小四,小四可是皇子!」

  「別問敢不敢,人家已經這麼做了。」韓舒宜攤手,「你覺得呢?皇子的身份也不是萬能的擋箭牌,向來都是暗箭難防的。」

  真要害人,有千百種手段。

  茶包出現,徹底擊碎了福容華的心防。她本來以為,自己死了不要緊,至少孩子不會有事。甚至孩子沒那麼出息更好,這樣便不會被人瞧上,利用。

  只是幻想沒有現實美好,她還沒去死,對方已經準備好後手了。

  福容華想起這些,心如刀割。

  韓舒宜準備信件和茶包,就是為了打碎福容華的防備,福容華只要心神動搖,面對她提出的條件,就更容易答應。

  沒有母親會不在乎孩子,只是表現不同,只要福容華還有在乎的東西,就不用擔心她不張嘴。

  韓舒宜耐著性子等候,終於等到福容華控制好情緒,願意吐露真相了。

  「你親自下毒,到底是誰指使?」

  「鈺貴妃。」

  「真是她啊.....你抵死不認,也是為她保密,勢必要做個忠僕了?」

  韓舒宜心想,還真沒看出來,鈺貴妃有這樣的御下手段,能叫人這麼維護。

  「其實若是想把水攪渾,你該推到本宮身上才對。到時也能吸引一番仇恨,讓皇后找不到調查方向。」

  誣陷攀扯,又不需要真憑實據,張嘴胡說就行。

  福容華看她一眼,「但害二皇子的手段,跟害大皇子一模一樣。當初貴妃你剛入東宮不久,家世不顯,推給你,也要有人信才行。」

  「也對,皇后更願意相信,是鈺貴妃所為吧,兩個人之間的恩怨,化不開。」韓舒宜笑了笑,「但你抵死不認,沒有實據,疑心在重,皇后也無可奈何吧。」

  畢竟也是貴妃,不能這麼糊塗斷案。

  福容華輕聲說,「所以我打算在獄中自盡,但留下線索,都指向鈺貴妃,反而比直接指認,更叫人相信。」

  死人不會說謊,但解讀死人的信息,可以有謬誤。

  韓舒宜腦中閃過靈光,「所以你玩的是碟中諜?果然!幕後之人,還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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