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處理完手上的燙傷，許秋又掏出手機開始了轉帳。
「沒想到有一天還錢還要等每日額度刷新……」
這次他還的是自己二叔許國強的錢。
也是五萬塊。
二叔是個老煙槍，許秋打算轉完錢，再買一條華子給二叔當添頭。
不曾想，剛輸完密碼卻彈出了對方帳號高危的提示。
緊接著，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你好，這邊是羅湖區電信防詐一組，我們檢測到你正在和異常帳戶進行資金往來，這邊建議終止交易並下載國家反詐app……」
許秋一臉懵。
但在確認對方沒有說什麼安全帳戶，資金保管之類的話術後，還是一頓感謝，然後掛掉了電話。
「二叔微信不會被盜了吧？」
許秋琢磨著，自己二叔今年也五十有六了，臨近退休，智能機這塊用得還是比較少，平時也就聽個小說，打個電話啥的。
想了想，他索性把五萬塊給老家的父母轉了過去，讓他們先拿著，有機會見到二叔順便就還了。
至於自己欠二老的十萬……
就先欠著吧，等額度刷新。
錢剛轉過去，父母的電話就來了。
知道許秋最近日子不好過，二老都說讓他先不著急還，親戚的壓力他們會頂住。
許秋感動之餘還是用投資返利那套說辭糊弄了過去。
又講了幾句，許秋就藉口工作忙把電話掛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太雜，又太快。
包括失業、離婚和賺錢的事，許秋都還沒想好該怎麼和父母說，而且電話里也說不清楚，生怕二老一激動直接坐十幾個小時硬座跑鵬城來「關心」自己。
考慮再三，許秋還是決定年前帶著寧寧回家時再當麵攤牌。
掛掉電話，許秋又給甄有乾打了一通微信語音。
健康管理是時候開始了。
「喂，秋子，咋了？想哥了？」
電話那頭傳來甄有乾中氣十足的聲音。
背景音里混雜著鐵片碰撞的鏗鏘聲和動感的音樂，顯然這一大早他就開始了自己的訓練計劃。
「想個屁，你小子還好是在鵬城。」許秋笑了笑，打趣道：「就你這絡腮鬍配雙開門，加上一股子悶騷勁，要是在老家怕是早就滿身大漢了。」
「我可是24K純直男。」
「跟我說沒用，跟老家那些用異樣眼光看你的人解釋去吧。」
「唉，人心中的四川是一座成都……」
甄有乾聽著都感覺括約肌一緊。
自從健身以後，每次回老家都感覺像上刑。
這次要不是能帶趙晴晴，這老家他是真不敢回。
「別扯閒篇了，這麼早找我啥事？」
「這不是人到中年，想要空中加油嗎？之前我可是存了一萬的私教課，你這金牌教練，說什麼也得給我量身定做一套方案。不需要練得多大多塊，只需要保持體能正常，人健康就行。」
「呦！我還以為你跟我開玩笑呢！許總終於意識到您這具為家庭耗盡心力的身體需要充值了？」
甄有乾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充滿了誇張。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你現在就來力美健身至尊店！我在前台等你，必須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VIP中P待遇！」
「好，一會兒就到。」
掛了電話，許秋換上一身舒適的運動裝。
看著鏡子裡已經有點微微發福的身材，他走出家門的腳步更加堅定了。
……
力美健身房。
這家健身房位於一個高端商業綜合體的三樓，門面裝修得極具現代感和力量感，巨大的落地玻璃後，隱約可見裡面鋥亮的器械和揮灑汗水的人群。
許秋走到前台，報了下甄有乾的名字。
前台坐著一位妝容精緻、穿著修身制服的小姐姐。
她本來熱情洋溢，但聽到對方是私教找來的，自己十有八九吃不到銷售分成後，服務熱情頓時少了一半。
隨即目光掃過許秋那平平無奇的運動服和略顯平淡的氣質，熱情就幾乎消散殆盡了。
但還是保持著微笑：
「您好，甄教練剛才好像被經理叫去了。您可以在那邊休息區稍等一會兒。」
她隨手一指旁邊的沙發區，便低頭繼續擺弄手機，顯然並沒有把許秋當成需要特別關注的潛在客戶。
許秋也不在意，點點頭走到休息區坐下。
沙發柔軟舒適，旁邊放著幾本印刷精美的健身雜誌。他隨手拿起一本翻看，耐心等待。
這時，一個男人晃悠著走了過來。
這人身材練得頗為壯碩，穿著緊身的黑色教練服，清晰地勾勒出飽滿的胸肌和肱二頭肌。
他手腕上還戴著一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運動手錶。
雖然身材不錯，配飾也很貴，但卻給人一種怪異的不搭感。
缺少親和力。
他臉上的表情也比較有侵略性，看人還老是帶著審視的目光。
當看見一些細狗時，不管對方練沒練過，練過多久，他都會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輕蔑。
這種神態也讓他一身肌肉帶來的衝擊力大打折扣。
「麗薩，忙呢？」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模擬出一種沙啞的煙嗓感，跟前台小姐姐打招呼。
麗薩抬起頭，臉上堆起比剛才熱情十倍的笑容：「吳教練，早課結束了？我沒忙啥，刷視頻呢。喏，那邊有個等甄教練的，新面孔。」
她朝許秋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看著像潛在客戶，你要不要去聊聊？說不定能再撬一單。」
吳良順著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許秋。
這一瞥，他卻是愣了一下。
但隨即就輕笑起來。
「麗薩，你作為前台，這看人的眼光真得練練了。」
麗薩好奇地問：「你認識？」
「硬要說的話，確實記得這麼一號人。」吳良這下倒不刻意壓聲音了。
「這大哥是一跑滴滴的司機，上周我從鵬城打車去羊城，手機不下心落他車上了，後來我打電話過去，讓他還回來，他居然要我報銷來回的路費！」
麗薩眨了眨眼，鵬城到羊城一百多公里呢，人家開滴滴又不是做慈善，要報銷路費也正常。
但她只敢在心裡嘀咕，沒有說出來。
吳良倒是越說越起勁：「失物物歸原主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還伺機要錢，真是窮瘋了。」
「這種路費都給不起的人，就算報課也只會報最低級的，提成都沒多少。還是留給甄教練吧，我現在可是俱樂部的B照教練了，只做高端人群。」
「沒想到有一天還錢還要等每日額度刷新……」
這次他還的是自己二叔許國強的錢。
也是五萬塊。
二叔是個老煙槍，許秋打算轉完錢，再買一條華子給二叔當添頭。
不曾想，剛輸完密碼卻彈出了對方帳號高危的提示。
緊接著，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你好，這邊是羅湖區電信防詐一組，我們檢測到你正在和異常帳戶進行資金往來，這邊建議終止交易並下載國家反詐app……」
許秋一臉懵。
但在確認對方沒有說什麼安全帳戶，資金保管之類的話術後，還是一頓感謝，然後掛掉了電話。
「二叔微信不會被盜了吧？」
許秋琢磨著，自己二叔今年也五十有六了，臨近退休，智能機這塊用得還是比較少，平時也就聽個小說，打個電話啥的。
想了想，他索性把五萬塊給老家的父母轉了過去，讓他們先拿著，有機會見到二叔順便就還了。
至於自己欠二老的十萬……
就先欠著吧，等額度刷新。
錢剛轉過去，父母的電話就來了。
知道許秋最近日子不好過，二老都說讓他先不著急還，親戚的壓力他們會頂住。
許秋感動之餘還是用投資返利那套說辭糊弄了過去。
又講了幾句，許秋就藉口工作忙把電話掛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太雜，又太快。
包括失業、離婚和賺錢的事，許秋都還沒想好該怎麼和父母說，而且電話里也說不清楚，生怕二老一激動直接坐十幾個小時硬座跑鵬城來「關心」自己。
考慮再三，許秋還是決定年前帶著寧寧回家時再當麵攤牌。
掛掉電話，許秋又給甄有乾打了一通微信語音。
健康管理是時候開始了。
「喂，秋子，咋了？想哥了？」
電話那頭傳來甄有乾中氣十足的聲音。
背景音里混雜著鐵片碰撞的鏗鏘聲和動感的音樂，顯然這一大早他就開始了自己的訓練計劃。
「想個屁，你小子還好是在鵬城。」許秋笑了笑，打趣道：「就你這絡腮鬍配雙開門，加上一股子悶騷勁，要是在老家怕是早就滿身大漢了。」
「我可是24K純直男。」
「跟我說沒用，跟老家那些用異樣眼光看你的人解釋去吧。」
「唉，人心中的四川是一座成都……」
甄有乾聽著都感覺括約肌一緊。
自從健身以後，每次回老家都感覺像上刑。
這次要不是能帶趙晴晴，這老家他是真不敢回。
「別扯閒篇了，這麼早找我啥事？」
「這不是人到中年，想要空中加油嗎？之前我可是存了一萬的私教課，你這金牌教練，說什麼也得給我量身定做一套方案。不需要練得多大多塊，只需要保持體能正常，人健康就行。」
「呦！我還以為你跟我開玩笑呢！許總終於意識到您這具為家庭耗盡心力的身體需要充值了？」
甄有乾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充滿了誇張。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你現在就來力美健身至尊店！我在前台等你，必須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VIP中P待遇！」
「好，一會兒就到。」
掛了電話，許秋換上一身舒適的運動裝。
看著鏡子裡已經有點微微發福的身材，他走出家門的腳步更加堅定了。
……
力美健身房。
這家健身房位於一個高端商業綜合體的三樓，門面裝修得極具現代感和力量感，巨大的落地玻璃後，隱約可見裡面鋥亮的器械和揮灑汗水的人群。
許秋走到前台，報了下甄有乾的名字。
前台坐著一位妝容精緻、穿著修身制服的小姐姐。
她本來熱情洋溢，但聽到對方是私教找來的，自己十有八九吃不到銷售分成後，服務熱情頓時少了一半。
隨即目光掃過許秋那平平無奇的運動服和略顯平淡的氣質，熱情就幾乎消散殆盡了。
但還是保持著微笑：
「您好，甄教練剛才好像被經理叫去了。您可以在那邊休息區稍等一會兒。」
她隨手一指旁邊的沙發區，便低頭繼續擺弄手機，顯然並沒有把許秋當成需要特別關注的潛在客戶。
許秋也不在意，點點頭走到休息區坐下。
沙發柔軟舒適，旁邊放著幾本印刷精美的健身雜誌。他隨手拿起一本翻看，耐心等待。
這時，一個男人晃悠著走了過來。
這人身材練得頗為壯碩，穿著緊身的黑色教練服，清晰地勾勒出飽滿的胸肌和肱二頭肌。
他手腕上還戴著一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運動手錶。
雖然身材不錯，配飾也很貴，但卻給人一種怪異的不搭感。
缺少親和力。
他臉上的表情也比較有侵略性，看人還老是帶著審視的目光。
當看見一些細狗時，不管對方練沒練過，練過多久，他都會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輕蔑。
這種神態也讓他一身肌肉帶來的衝擊力大打折扣。
「麗薩，忙呢？」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模擬出一種沙啞的煙嗓感，跟前台小姐姐打招呼。
麗薩抬起頭，臉上堆起比剛才熱情十倍的笑容：「吳教練，早課結束了？我沒忙啥，刷視頻呢。喏，那邊有個等甄教練的，新面孔。」
她朝許秋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看著像潛在客戶，你要不要去聊聊？說不定能再撬一單。」
吳良順著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許秋。
這一瞥，他卻是愣了一下。
但隨即就輕笑起來。
「麗薩，你作為前台，這看人的眼光真得練練了。」
麗薩好奇地問：「你認識？」
「硬要說的話，確實記得這麼一號人。」吳良這下倒不刻意壓聲音了。
「這大哥是一跑滴滴的司機，上周我從鵬城打車去羊城，手機不下心落他車上了，後來我打電話過去，讓他還回來，他居然要我報銷來回的路費！」
麗薩眨了眨眼，鵬城到羊城一百多公里呢，人家開滴滴又不是做慈善，要報銷路費也正常。
但她只敢在心裡嘀咕，沒有說出來。
吳良倒是越說越起勁：「失物物歸原主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還伺機要錢，真是窮瘋了。」
「這種路費都給不起的人，就算報課也只會報最低級的，提成都沒多少。還是留給甄教練吧，我現在可是俱樂部的B照教練了，只做高端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