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比開始
時間轉瞬而逝，來到了六日之後，也就是臘月二十七。
還有三天就要過年了。
年節對於南疆的人來說似乎很重要，哪怕是蠱師們，也在這一歲收官之際開始了忙碌但充實的去舊迎新事務。
比如千蟲谷的門內年末坊市，比如這一屆新入門的外門弟子年終大比。
總共四十二人，現在都已經悉數坐到了百類峰的學堂之中。
其實這一屆本該是在虎獸峰上舉行年終大比的，但百類峰派了個代表說他們峰更有年味，幾句話遊說下來，虎獸峰的外門執事就被攻略同意了。
余舟坐在後排靠窗的一個位置，目光掃過這座學堂，青楠木的房樑上懸著紅紙剪成的燈籠，每盞燈籠里都棲著只米粒大的暖光蠱，橘色光暈透過紙縫漏出來，在青磚地面上映出細碎的蟲影。也就百類峰能拿出這種光道蠱蟲了，但不得不說，確實要更好看許多。
據百類峰的司馬鶯師姐透露，他們還給三日後的大年三十準備了一隻特殊蠱蟲，叫做「年景蠱」，流派和效果都保密，搞得神秘兮兮的，又讓人忍不住期待起來。
此時學堂里的位置已經坐滿了，四十二個外門弟子擠在學堂里，粗布衫、灰袍、短打……各式衣著湊在一起，倒也熱鬧。余舟掃過人群，八個缺席的弟子顯然都是無法參加考試的，其中一個是羅明，一個是江風，一個是杜鑫，還有一個他已經忘掉姓名的傢伙。
八人裡面有三個是他殺掉的。陳裳晚似乎也殺了一個或者兩個。
「都坐好！」
隨著一聲沉喝，外門教習周恆捧著摞泛黃的試捲走進來。他穿了件繡著銀線蟻紋的新袍，聲音穩穩落在每個人耳中：「年終大比總共三關，第一關是理論考！半個時辰，答完交卷，不許交頭接耳。題目都是這兩個月你們學過的知識，沒有超綱！」
試卷是用竹漿做的，邊緣還沾著淡淡的草木香。余舟剛接過卷子填好自己的姓名，就聽見旁邊傳來低低的抽氣聲——那是個虎獸峰的弟子，盯著第一題就皺緊了眉，指尖一直在摳著試卷邊角；斜後方的蟲豸峰弟子更直接，咬著筆頭盯著選項，眼神發直。
這麼難嗎？不是說沒有超綱的部分？
已經決定好要拿大比第一，余舟自然對考試很關心，他快速低頭看向卷面。
第一題是一個選擇題，詢問：下列哪項不屬於煉蠱『三忌』？
甲.靈氣驟增
乙.材料混味
丙.蠱蟲餓腹
丁.溫火慢煉
余舟指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第一道題就是一個陷阱，這上面出現的甲乙丙丁四個選項，在講課的時候都講到過，一些特殊的煉蠱配方中就需要驟增靈氣或者讓蠱蟲處在飢餓狀態，如果平時沒有認真聽講的話，確實容易搞混做不出來。
不過題目越難，對他越有利。區分度越高。
果斷選了『丁』，余舟讓自己靜下心來，繼續做答。
時間快速流逝，毛筆蘸墨聲和紙張翻動聲越來越急促，顯然不少人已經被難住了。
余舟已經做到了最後一題。
是這一道解答題，要求「簡述平煉均力蠱的關鍵步驟及常見失敗原因」。
煉蠱也是千蟲谷新入門弟子的理論課程之一，儘管很多弟子在實操環節不選擇煉蠱，但『養煉用』畢竟是貫穿一個蠱師始終的三大護道之術，可以不精通，但不能不懂。
余舟嘴角微揚。他在人道秘境裡煉了七十次均力蠱，從聚氣砂用量到走獸蠱注入時機，每個步驟的坑都踩過。這一題實在是正好壓中。
他開始沙沙沙寫起來，這種聲音對於他周圍的弟子來說無疑是種壓力。
但好在，半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周恆用竹杖敲了敲桌案：「交卷！都把試卷摞在前面，不許交頭接耳！」
收完卷後，弟子們紛紛起身，有人唉聲嘆氣，有人迅速翻出自己之前的筆記，甲三和陳裳晚走了過來。
「哈哈，余兄，這題也太簡單了！我一盞茶就寫完了！」
甲三拍了拍胸膛，暢快笑道。
啊，很簡單麼？余舟有些詫異，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對甲三太刻板印象了，他畢竟一直跟在陳裳晚身邊，說不定也學了一些智道手段。
陳裳晚看著余舟，聲音很輕：「有把握嗎？」
她是知道余舟想要拿第一這件事的。因為年終大比的第二關是擂台戰，萬一三人之間碰上了，余舟不想耗費太多的靈氣，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陳裳晚和甲三。他們兩個會幫余舟用一些盤外招，比如到時候故意認輸、以及幫他消耗別的對手的靈氣之類。
余舟點點頭：「還好。除了第二頁的那道大題我沒有太多把握，其餘的都可以。」
甲三原本還在樂呵呵地聽著，忽然愣了一下：「第二頁？什麼第二頁？！我怎麼沒看見！」
？
陳裳晚和余舟對視一眼，最終相顧無言。
周恆沒理會台下弟子們的騷動，他從袖中摸出只通體銀白的蠱蟲。那蠱蟲形似筆尖，落在試卷堆上，周身泛起淡金光暈，正是律道一轉蠱蟲「勘誤蠱」。
說起律道，這也是個奇妙的流派。如果說其他流派的蠱蟲大多還有個界限，那麼律道幾乎是真的全能型，可以和各種流派蠱蟲混搭配合。它本身的定義就比較模糊和抽象，類似於規律。
這隻勘誤蠱爬過試卷，其中對的題會留下淡金印記，錯的則會劃一道灰線，效率極快。
不過一炷香就閱完了所有試卷。
「安靜！」周恆拿起最上面的幾張試卷，聲音帶著幾分讚許，「本次理論考成績已出，甲等三人——余舟、陳裳晚、王達！乙等十五人。其餘皆丙等。」
消息出來，余舟鬆了口氣。儘管他有信心，但畢竟蠱師裡面有智道這個流派，那是術業有專攻。
「接下來是1V1擂台戰！」
周恆收起成績冊，拿出一個棋盤，抬手往學堂中央一按。
刷——
周圍場景頓時一變，數十座丈高的十台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一個可移動小秘境，最高能承受二轉力量，用來你們大比正好不過了。」
「現在對你們進行分組，兩兩一組，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開始吧。」
還有三天就要過年了。
年節對於南疆的人來說似乎很重要，哪怕是蠱師們，也在這一歲收官之際開始了忙碌但充實的去舊迎新事務。
比如千蟲谷的門內年末坊市，比如這一屆新入門的外門弟子年終大比。
總共四十二人，現在都已經悉數坐到了百類峰的學堂之中。
其實這一屆本該是在虎獸峰上舉行年終大比的，但百類峰派了個代表說他們峰更有年味，幾句話遊說下來，虎獸峰的外門執事就被攻略同意了。
余舟坐在後排靠窗的一個位置，目光掃過這座學堂，青楠木的房樑上懸著紅紙剪成的燈籠，每盞燈籠里都棲著只米粒大的暖光蠱，橘色光暈透過紙縫漏出來，在青磚地面上映出細碎的蟲影。也就百類峰能拿出這種光道蠱蟲了，但不得不說，確實要更好看許多。
據百類峰的司馬鶯師姐透露，他們還給三日後的大年三十準備了一隻特殊蠱蟲，叫做「年景蠱」，流派和效果都保密，搞得神秘兮兮的，又讓人忍不住期待起來。
此時學堂里的位置已經坐滿了，四十二個外門弟子擠在學堂里，粗布衫、灰袍、短打……各式衣著湊在一起，倒也熱鬧。余舟掃過人群，八個缺席的弟子顯然都是無法參加考試的，其中一個是羅明，一個是江風，一個是杜鑫，還有一個他已經忘掉姓名的傢伙。
八人裡面有三個是他殺掉的。陳裳晚似乎也殺了一個或者兩個。
「都坐好！」
隨著一聲沉喝，外門教習周恆捧著摞泛黃的試捲走進來。他穿了件繡著銀線蟻紋的新袍，聲音穩穩落在每個人耳中：「年終大比總共三關，第一關是理論考！半個時辰，答完交卷，不許交頭接耳。題目都是這兩個月你們學過的知識，沒有超綱！」
試卷是用竹漿做的，邊緣還沾著淡淡的草木香。余舟剛接過卷子填好自己的姓名，就聽見旁邊傳來低低的抽氣聲——那是個虎獸峰的弟子，盯著第一題就皺緊了眉，指尖一直在摳著試卷邊角；斜後方的蟲豸峰弟子更直接，咬著筆頭盯著選項，眼神發直。
這麼難嗎？不是說沒有超綱的部分？
已經決定好要拿大比第一，余舟自然對考試很關心，他快速低頭看向卷面。
第一題是一個選擇題，詢問：下列哪項不屬於煉蠱『三忌』？
甲.靈氣驟增
乙.材料混味
丙.蠱蟲餓腹
丁.溫火慢煉
余舟指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第一道題就是一個陷阱，這上面出現的甲乙丙丁四個選項，在講課的時候都講到過，一些特殊的煉蠱配方中就需要驟增靈氣或者讓蠱蟲處在飢餓狀態，如果平時沒有認真聽講的話，確實容易搞混做不出來。
不過題目越難，對他越有利。區分度越高。
果斷選了『丁』，余舟讓自己靜下心來，繼續做答。
時間快速流逝，毛筆蘸墨聲和紙張翻動聲越來越急促，顯然不少人已經被難住了。
余舟已經做到了最後一題。
是這一道解答題，要求「簡述平煉均力蠱的關鍵步驟及常見失敗原因」。
煉蠱也是千蟲谷新入門弟子的理論課程之一，儘管很多弟子在實操環節不選擇煉蠱，但『養煉用』畢竟是貫穿一個蠱師始終的三大護道之術，可以不精通，但不能不懂。
余舟嘴角微揚。他在人道秘境裡煉了七十次均力蠱，從聚氣砂用量到走獸蠱注入時機，每個步驟的坑都踩過。這一題實在是正好壓中。
他開始沙沙沙寫起來，這種聲音對於他周圍的弟子來說無疑是種壓力。
但好在，半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周恆用竹杖敲了敲桌案：「交卷！都把試卷摞在前面，不許交頭接耳！」
收完卷後，弟子們紛紛起身，有人唉聲嘆氣，有人迅速翻出自己之前的筆記，甲三和陳裳晚走了過來。
「哈哈，余兄，這題也太簡單了！我一盞茶就寫完了！」
甲三拍了拍胸膛，暢快笑道。
啊，很簡單麼？余舟有些詫異，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對甲三太刻板印象了，他畢竟一直跟在陳裳晚身邊，說不定也學了一些智道手段。
陳裳晚看著余舟，聲音很輕：「有把握嗎？」
她是知道余舟想要拿第一這件事的。因為年終大比的第二關是擂台戰，萬一三人之間碰上了，余舟不想耗費太多的靈氣，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陳裳晚和甲三。他們兩個會幫余舟用一些盤外招，比如到時候故意認輸、以及幫他消耗別的對手的靈氣之類。
余舟點點頭：「還好。除了第二頁的那道大題我沒有太多把握，其餘的都可以。」
甲三原本還在樂呵呵地聽著，忽然愣了一下：「第二頁？什麼第二頁？！我怎麼沒看見！」
？
陳裳晚和余舟對視一眼，最終相顧無言。
周恆沒理會台下弟子們的騷動，他從袖中摸出只通體銀白的蠱蟲。那蠱蟲形似筆尖，落在試卷堆上，周身泛起淡金光暈，正是律道一轉蠱蟲「勘誤蠱」。
說起律道，這也是個奇妙的流派。如果說其他流派的蠱蟲大多還有個界限，那麼律道幾乎是真的全能型，可以和各種流派蠱蟲混搭配合。它本身的定義就比較模糊和抽象，類似於規律。
這隻勘誤蠱爬過試卷，其中對的題會留下淡金印記，錯的則會劃一道灰線，效率極快。
不過一炷香就閱完了所有試卷。
「安靜！」周恆拿起最上面的幾張試卷，聲音帶著幾分讚許，「本次理論考成績已出，甲等三人——余舟、陳裳晚、王達！乙等十五人。其餘皆丙等。」
消息出來，余舟鬆了口氣。儘管他有信心，但畢竟蠱師裡面有智道這個流派，那是術業有專攻。
「接下來是1V1擂台戰！」
周恆收起成績冊，拿出一個棋盤，抬手往學堂中央一按。
刷——
周圍場景頓時一變，數十座丈高的十台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一個可移動小秘境，最高能承受二轉力量，用來你們大比正好不過了。」
「現在對你們進行分組，兩兩一組，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