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人道秘境
晨露還凝在古林的草葉尖上，余舟猛地睜開眼。
「總算醒了！」
楚歌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爽朗，正彎腰把最後一塊礦石塞進籃里，小臂上沾著的泥土還沒幹透，「剛才你扛靈木時突然栽倒，嚇我一跳，我就說你們這種練氣的嬌貴……」
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場景。
余舟在心裡默數，神識下意識探向丹田。裡面空蕩蕩的，只有淡白色的中原靈氣在緩慢流轉，之前煉化的風行蠱、藤鞭蠱和天牛剪蠱全都消失不見，仿佛那一場生死廝殺只是一個荒誕的夢。
唯有丹田深處一絲若有若無的人氣殘留，提醒著他一切都真實發生過。
「人山人海蠱。」余舟在心裡無聲呼喚，試著用意念觸碰那絲人氣，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沉寂。
「發什麼呆啊！集結鐘響了！」楚歌拽了他一把，余舟順著少年的力道起身，目光掃過遠處。悠長肅穆的鐘聲正從主峰方向傳來，分毫不差。
他壓下心頭的沉鬱，跟著楚歌往主峰跑。石階上的青苔、兩側古木的枝葉、掠過翅尖的彩蝶，每一處細節都在重複著「三天前」的場景，像一幅被反覆臨摹的畫。
集會的流程也是一樣。李長老站在高台上；楚歌擠在人群里；黎玄指尖的乾坤蠱泛著淡紫色的微光。
余舟站在邊緣處，沒有像上次那樣急於嘗試調動靈氣，也沒有盯著獸皮卷回憶修行體系——他的目光只是死死鎖住高台上的、後續會金丹自爆的道盟長老，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蠱蟲庫已整理完畢，不日後開放供諸位研究。」李長老的聲音落下，弟子們歡呼著散去，楚歌拉著余舟要去搬靈礦，卻被余舟攔住了。
「楚歌，我想去逛一逛千重山，靈礦的活你先幫我頂一下。」余舟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我總覺得這裡不太對勁，想確認些事情。」
楚歌愣了愣，撓撓頭還是點頭：「行吧！不過你別走遠，咱們現在還沒適應南疆的靈氣，要等聚靈陣建起來後……」
余舟沒等他說完，便應了聲轉身往千重山深處走去。接下來的兩天，他幾乎踏遍了這座山群的每一處角落。他看到了日後的來象峰，看到了萬蟻峰，看到了百類峰，甚至連主峰背後的懸崖都爬了一遍。
結果讓他心沉到了谷底。
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走到千重山的邊緣時，都會撞上一層無形的氣膜。
就仿佛是一堵牆般，把他封鎖在山裡面。
「果然……」
余舟靠在岩壁上，看著氣膜外流動的雲霧，目光閃爍。他並不是真的穿越到了過去，而是被困在了一個類似於秘境之類的地方，每次死亡，就會回到秘境的初始節點。
毫無疑問，這應該是人山人海蠱的手筆，他需要找到辦法破開秘境，回到現實中。
第三天清晨。
余舟從崖壁上趕了回來，天還沒完全亮，不過李長老所在的木屋還燃著燈。
他的木屋和弟子們住的木屋沒什麼不同，都是臨時用靈木搭建的。當余舟推開門時，看見李長老正低頭在獸皮卷上記錄著什麼，案上擺著幾枚泛著靈光的陣旗，還有一個裝著蠱卵的玉盒。
「李長老。」余舟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弟子有要事稟報。今日兩個時辰後，妖族就會突襲千重山，其中有能吞噬影子的詭異妖族，實力至少有元嬰級！」
李長老握著筆的手頓了頓，抬起頭來，眼睛裡滿是疲憊，似乎許久沒有休息過了：「你叫……余舟是吧？練氣九重？」
「是。」
「在中原的時候是不是被『吞日犬』的傳聞嚇住了？」李長老重新低下頭研究著陣紋，聲音緩和了些：「吞日犬確實是妖族中的佼佼者，已滅了七座宗門，擅長隱匿噬影。不過你大可放心，它蹦躂不了不久了，我道盟強者正在追殺它。」
吞日犬？余舟愣了愣，原來這就是那個能吞影子的詭異妖物的名稱嗎。
「但長老……」
「好了。」李長老打斷他，搖搖頭道：「你剛到南疆，心神不寧也正常。去跟煉體弟子多扛幾趟靈木，累了就好了。安全方面的問題放心，老夫和黎玄道友這幾天會加強巡邏，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這裡很偏僻，不會有太強的妖族出沒的。」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老夫就繼續整理蠱道研究資料了，你且離去吧。」
充足準備？指的是自爆金丹麼？
余舟還想說些什麼，卻忽然感覺一道很輕但他卻無法抵抗的力道把他推出了木屋。再一抬頭時，眼前的木屋赫然消失不見。
顯然李長老不想再被打擾。
站在台階上，余舟搖搖頭，俯視著漸漸開始忙碌起來的弟子們——忽然覺得一陣無力。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卻連一句警告都傳不出去。
果然，兩個時辰後，悽厲的慘叫如期響起。
青鱗妖的毒液、樹妖的藤蔓……一切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眾人的影子再次開始變淡，余舟也不例外。但他這次沒有逃，只是看著蠱蟲庫里飛出的那些蠱蟲，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意識逐漸模糊、歸於黑暗。
……
「醒醒！快醒醒！」
熟悉的呼喚再次響起。余舟睜開眼，楚歌正彎腰把最後一塊礦石塞進籃里：「剛才你扛靈木時突然栽……」
第三次了。
他下面要說的話，余舟都可以背下來了。
所以他直接閉上了眼，沉思著前兩次的回憶，讓自己冷靜下來。
人山人海蠱不可能坑他，這個秘境一定有出去的辦法。
等等……自己這兩次來的注意力一直聚焦在靈氣、蠱蟲和地形上，似乎忘記了此時場景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因素——
人！
所以破局點會在某個人身上嗎？
余舟想到這裡，忽然感覺腦海中有道靈光閃過。
他立刻凝神嘗試去捕捉那道靈光，於是，一個信息像是忘記後又被重新記起般出現在他神識中。
是有關於他現在所處的位置的信息，很簡單的九個字。
人道秘境——
人來人往處！
「總算醒了！」
楚歌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爽朗，正彎腰把最後一塊礦石塞進籃里，小臂上沾著的泥土還沒幹透，「剛才你扛靈木時突然栽倒，嚇我一跳，我就說你們這種練氣的嬌貴……」
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場景。
余舟在心裡默數，神識下意識探向丹田。裡面空蕩蕩的，只有淡白色的中原靈氣在緩慢流轉，之前煉化的風行蠱、藤鞭蠱和天牛剪蠱全都消失不見，仿佛那一場生死廝殺只是一個荒誕的夢。
唯有丹田深處一絲若有若無的人氣殘留，提醒著他一切都真實發生過。
「人山人海蠱。」余舟在心裡無聲呼喚，試著用意念觸碰那絲人氣，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沉寂。
「發什麼呆啊！集結鐘響了！」楚歌拽了他一把，余舟順著少年的力道起身，目光掃過遠處。悠長肅穆的鐘聲正從主峰方向傳來，分毫不差。
他壓下心頭的沉鬱，跟著楚歌往主峰跑。石階上的青苔、兩側古木的枝葉、掠過翅尖的彩蝶，每一處細節都在重複著「三天前」的場景，像一幅被反覆臨摹的畫。
集會的流程也是一樣。李長老站在高台上；楚歌擠在人群里；黎玄指尖的乾坤蠱泛著淡紫色的微光。
余舟站在邊緣處，沒有像上次那樣急於嘗試調動靈氣，也沒有盯著獸皮卷回憶修行體系——他的目光只是死死鎖住高台上的、後續會金丹自爆的道盟長老，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蠱蟲庫已整理完畢，不日後開放供諸位研究。」李長老的聲音落下，弟子們歡呼著散去，楚歌拉著余舟要去搬靈礦，卻被余舟攔住了。
「楚歌，我想去逛一逛千重山，靈礦的活你先幫我頂一下。」余舟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我總覺得這裡不太對勁，想確認些事情。」
楚歌愣了愣，撓撓頭還是點頭：「行吧！不過你別走遠，咱們現在還沒適應南疆的靈氣，要等聚靈陣建起來後……」
余舟沒等他說完，便應了聲轉身往千重山深處走去。接下來的兩天，他幾乎踏遍了這座山群的每一處角落。他看到了日後的來象峰，看到了萬蟻峰，看到了百類峰，甚至連主峰背後的懸崖都爬了一遍。
結果讓他心沉到了谷底。
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走到千重山的邊緣時，都會撞上一層無形的氣膜。
就仿佛是一堵牆般，把他封鎖在山裡面。
「果然……」
余舟靠在岩壁上，看著氣膜外流動的雲霧，目光閃爍。他並不是真的穿越到了過去，而是被困在了一個類似於秘境之類的地方，每次死亡，就會回到秘境的初始節點。
毫無疑問，這應該是人山人海蠱的手筆，他需要找到辦法破開秘境，回到現實中。
第三天清晨。
余舟從崖壁上趕了回來，天還沒完全亮，不過李長老所在的木屋還燃著燈。
他的木屋和弟子們住的木屋沒什麼不同，都是臨時用靈木搭建的。當余舟推開門時，看見李長老正低頭在獸皮卷上記錄著什麼，案上擺著幾枚泛著靈光的陣旗，還有一個裝著蠱卵的玉盒。
「李長老。」余舟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弟子有要事稟報。今日兩個時辰後，妖族就會突襲千重山，其中有能吞噬影子的詭異妖族，實力至少有元嬰級！」
李長老握著筆的手頓了頓，抬起頭來，眼睛裡滿是疲憊，似乎許久沒有休息過了：「你叫……余舟是吧？練氣九重？」
「是。」
「在中原的時候是不是被『吞日犬』的傳聞嚇住了？」李長老重新低下頭研究著陣紋，聲音緩和了些：「吞日犬確實是妖族中的佼佼者，已滅了七座宗門，擅長隱匿噬影。不過你大可放心，它蹦躂不了不久了，我道盟強者正在追殺它。」
吞日犬？余舟愣了愣，原來這就是那個能吞影子的詭異妖物的名稱嗎。
「但長老……」
「好了。」李長老打斷他，搖搖頭道：「你剛到南疆，心神不寧也正常。去跟煉體弟子多扛幾趟靈木，累了就好了。安全方面的問題放心，老夫和黎玄道友這幾天會加強巡邏，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這裡很偏僻，不會有太強的妖族出沒的。」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老夫就繼續整理蠱道研究資料了，你且離去吧。」
充足準備？指的是自爆金丹麼？
余舟還想說些什麼，卻忽然感覺一道很輕但他卻無法抵抗的力道把他推出了木屋。再一抬頭時，眼前的木屋赫然消失不見。
顯然李長老不想再被打擾。
站在台階上，余舟搖搖頭，俯視著漸漸開始忙碌起來的弟子們——忽然覺得一陣無力。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卻連一句警告都傳不出去。
果然，兩個時辰後，悽厲的慘叫如期響起。
青鱗妖的毒液、樹妖的藤蔓……一切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眾人的影子再次開始變淡，余舟也不例外。但他這次沒有逃，只是看著蠱蟲庫里飛出的那些蠱蟲，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意識逐漸模糊、歸於黑暗。
……
「醒醒！快醒醒！」
熟悉的呼喚再次響起。余舟睜開眼，楚歌正彎腰把最後一塊礦石塞進籃里：「剛才你扛靈木時突然栽……」
第三次了。
他下面要說的話，余舟都可以背下來了。
所以他直接閉上了眼，沉思著前兩次的回憶，讓自己冷靜下來。
人山人海蠱不可能坑他，這個秘境一定有出去的辦法。
等等……自己這兩次來的注意力一直聚焦在靈氣、蠱蟲和地形上，似乎忘記了此時場景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因素——
人！
所以破局點會在某個人身上嗎？
余舟想到這裡，忽然感覺腦海中有道靈光閃過。
他立刻凝神嘗試去捕捉那道靈光，於是，一個信息像是忘記後又被重新記起般出現在他神識中。
是有關於他現在所處的位置的信息，很簡單的九個字。
人道秘境——
人來人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