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變化道蠱蟲——新人笑
雪還在下，一片一片打在氣盾上，化成水滴滑落。
余舟盯著那方刻著「司馬藏府邸」的木牌，一時忘了動作——前一刻還在看百類峰弟子拜火、觀星，下一刻就站在峰主府邸前，這跳轉快得讓他有些恍惚。這裡不該是弟子們的活動區嗎，為什麼峰主也在這？
更奇的是，府邸門口沒有守衛，也沒有陣法，只在石階旁擺著兩盆半人高的靈植，葉片泛著淡紫微光，竟在漫天飛雪中緩緩舒展。
他本想問一下陳裳晚這是怎麼回事，可他剛轉頭，就見府邸朱紅色的木門「吱呀」一聲向內敞開，一股混著靈花香的暖氣流湧出來。
余舟抬眼望去，先是瞧見一抹半透明的玄色，接著看到了司馬藏半倚在朱門上，衣擺垂落，露出半截瑩白小臂，全然沒了當時入門大典時在主峰的肅穆。最關鍵的是，她那件長袍領口松垮，歪歪斜斜的，露出一大片雪白。
這是峰主司馬藏？
不對勁和違和感充斥著余舟的大腦，他的指尖快速凝起一縷靈氣，丹田內的蠱蟲已經隨時做好準備。
身旁的陳裳晚此時卻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聲音透過他的耳膜：「余舟，我和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司馬鶯師姐，同時也是我們百類峰峰主的女兒，喜好收藏、靈植和下棋。」
余舟一愣，再揉了揉眼，眼前的景象驟然恍惚。
方才那抹玄色長袍像是水波般漾開，轉瞬化作一身鵝黃短衫，衣擺繡著細碎的螢石紋。
同時人也變了模樣——從中年美婦變成了一位約莫二十歲年紀的年輕女人。能看出來她眉眼間與司馬藏有七分相似，卻少了幾分冷冽，多了些鮮活的狡黠。此時她手裡正捏著一隻指甲蓋大的蠱蟲，蟲體灰色，形似一張咧開的笑面，又像是一朵盛開的桃花。
「哎呀，被看穿啦。」女人笑著晃了晃手裡的蠱蟲，「這是『新人笑』，二轉變化道蠱蟲，能讓持有者在他人眼裡變成對方『下意識想見到的人』，我有點好奇呢，方才你看見的是誰？是我娘，還是別的什麼人？」
余舟還沒從變化道蠱蟲的誤導中回神，陳裳晚已上前半步，對著女子躬身道：「司馬鶯師姐，這位是來象峰的余舟，我的一位……好友，我們想來找你諮詢小光蠱。」
司馬鶯？司馬藏的女兒？
二轉蠱蟲的後勁很大，余舟現在才反應過來，連忙收斂起驚愕，對著女子拱手：「見過司馬鶯師姐。」
「別這麼拘謹，叫我司馬鶯就好。」司馬鶯側身讓開門口，引兩人進屋，「我娘那人規矩多，我這兒沒那麼多講究。進來吧，外面雪大，凍壞了可沒法聊事情了。」
府邸內的布置與百類峰的奇詭截然不同，青石鋪就的庭院裡種滿了各色靈植，暖閣的窗欞敞開著，裡面擺著一張楠木長桌，桌上放著紫砂茶壺。
三人落座後，侍女端來靈茶。
「余舟，你還記得我和你說我在百類峰學習靈植嗎？前段時間我在靈植園裡培育『安神花』時，僥倖讓花提前半個月綻放，被師姐看中，便被請來府里幫忙打理園中的靈植。」陳裳晚和余舟解釋道。
余舟點點頭，對話語中的僥倖二字表示懷疑。
司馬鶯坐在一旁捧著茶杯，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尤其是看著陳裳晚身上那明顯大了幾號的棉衣和圍巾，眨眨眼目光落在余舟身上，「你是來象峰的是吧，今年多大了？修為多少？走的什麼流派？光道嗎？」
余舟微微一頓，答道：「師姐慧眼如炬。」
這模稜兩可的答案讓司馬鶯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好嘛。陳裳晚每天冷冰冰的，她的朋友倒是有些有趣。唔，你剛才說要什麼來著，小光蠱是吧。」
拖長了幾分語調，司馬鶯晃了晃手裡的茶杯，「我這兒的收藏里，確實有一隻小光蠱，是去年拷打，哦不對，詢問一個走光道的稀有蠱師那換來的。可我為什麼要給你呢？」
真的有小光蠱！
肯定的答案讓余舟微微鬆了口氣，他接話道：「我可以出靈石買，師姐您開價，我會儘快湊夠靈石的。」
雖然他口袋裡的靈石都被他拿去換聚氣丹了，但他的修為也提升的很快，預計再過不久就可以突破到一轉後期，到時候掙靈石就快多了。
司馬鶯掃了眼余舟，笑著搖頭：「不用，我不缺靈石。百類峰雖偏，但我娘給我的月例比內門執事還多幾塊。」
余舟沉吟片刻，又道：「那我可以為師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無論是打理靈植、看守府邸，還是去秘境採集材料，只要不違背宗門規矩，我都能做。」
「做事啊……」
司馬鶯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有了！不如我們來下盤棋？反正這蠱放著對我也沒用，不如當棋賽彩頭。贏了的人就能把小光蠱帶走，輸了的話……輸了就輸了，無事發生。」
她說的下棋，自然指的不是什麼圍棋象棋，而是千蟲谷特有的天元蠱棋。
余舟曾在白山城坊市和器靈下過，雖然之後就一直沒接觸，但此時箭在弦上也不得不發。他點頭道：「好，那師姐我們就……」
「哎，不是讓你下。」司馬鶯擺擺手：「來象峰的懂什麼下棋？每次大賽都被萬蟻峰壓著打，和虎獸峰一起爭倒數第一和第二。」
說著，她的目光轉向陳裳晚，笑起來道，「我是讓你和我下。」
陳裳晚坐在一旁，顯然也沒想到火居然燒到她身上來了。她抬頭看向司馬鶯：「師姐，我之前陪您下過三次，不是都沒贏嗎。」
「那三次算什麼？」司馬鶯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和不滿，「你就是太小心了。下棋還要玩什麼人情世故，故意讓我幾手，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明明下棋就只是下棋……我要你這次拿出真正的棋力，你就當是命令好了。」
陳裳晚似乎想說什麼。
司馬鶯已經從儲物袋中拿出了棋盤：「怎麼，不想幫你的好朋友拿到小光蠱了嗎？」
余舟盯著那方刻著「司馬藏府邸」的木牌，一時忘了動作——前一刻還在看百類峰弟子拜火、觀星，下一刻就站在峰主府邸前，這跳轉快得讓他有些恍惚。這裡不該是弟子們的活動區嗎，為什麼峰主也在這？
更奇的是，府邸門口沒有守衛，也沒有陣法，只在石階旁擺著兩盆半人高的靈植，葉片泛著淡紫微光，竟在漫天飛雪中緩緩舒展。
他本想問一下陳裳晚這是怎麼回事，可他剛轉頭，就見府邸朱紅色的木門「吱呀」一聲向內敞開，一股混著靈花香的暖氣流湧出來。
余舟抬眼望去，先是瞧見一抹半透明的玄色，接著看到了司馬藏半倚在朱門上，衣擺垂落，露出半截瑩白小臂，全然沒了當時入門大典時在主峰的肅穆。最關鍵的是，她那件長袍領口松垮，歪歪斜斜的，露出一大片雪白。
這是峰主司馬藏？
不對勁和違和感充斥著余舟的大腦，他的指尖快速凝起一縷靈氣，丹田內的蠱蟲已經隨時做好準備。
身旁的陳裳晚此時卻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聲音透過他的耳膜：「余舟，我和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司馬鶯師姐，同時也是我們百類峰峰主的女兒，喜好收藏、靈植和下棋。」
余舟一愣，再揉了揉眼，眼前的景象驟然恍惚。
方才那抹玄色長袍像是水波般漾開，轉瞬化作一身鵝黃短衫，衣擺繡著細碎的螢石紋。
同時人也變了模樣——從中年美婦變成了一位約莫二十歲年紀的年輕女人。能看出來她眉眼間與司馬藏有七分相似，卻少了幾分冷冽，多了些鮮活的狡黠。此時她手裡正捏著一隻指甲蓋大的蠱蟲，蟲體灰色，形似一張咧開的笑面，又像是一朵盛開的桃花。
「哎呀，被看穿啦。」女人笑著晃了晃手裡的蠱蟲，「這是『新人笑』，二轉變化道蠱蟲，能讓持有者在他人眼裡變成對方『下意識想見到的人』，我有點好奇呢，方才你看見的是誰？是我娘，還是別的什麼人？」
余舟還沒從變化道蠱蟲的誤導中回神，陳裳晚已上前半步，對著女子躬身道：「司馬鶯師姐，這位是來象峰的余舟，我的一位……好友，我們想來找你諮詢小光蠱。」
司馬鶯？司馬藏的女兒？
二轉蠱蟲的後勁很大，余舟現在才反應過來，連忙收斂起驚愕，對著女子拱手：「見過司馬鶯師姐。」
「別這麼拘謹，叫我司馬鶯就好。」司馬鶯側身讓開門口，引兩人進屋，「我娘那人規矩多，我這兒沒那麼多講究。進來吧，外面雪大，凍壞了可沒法聊事情了。」
府邸內的布置與百類峰的奇詭截然不同，青石鋪就的庭院裡種滿了各色靈植，暖閣的窗欞敞開著，裡面擺著一張楠木長桌，桌上放著紫砂茶壺。
三人落座後，侍女端來靈茶。
「余舟，你還記得我和你說我在百類峰學習靈植嗎？前段時間我在靈植園裡培育『安神花』時，僥倖讓花提前半個月綻放，被師姐看中，便被請來府里幫忙打理園中的靈植。」陳裳晚和余舟解釋道。
余舟點點頭，對話語中的僥倖二字表示懷疑。
司馬鶯坐在一旁捧著茶杯，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尤其是看著陳裳晚身上那明顯大了幾號的棉衣和圍巾，眨眨眼目光落在余舟身上，「你是來象峰的是吧，今年多大了？修為多少？走的什麼流派？光道嗎？」
余舟微微一頓，答道：「師姐慧眼如炬。」
這模稜兩可的答案讓司馬鶯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好嘛。陳裳晚每天冷冰冰的，她的朋友倒是有些有趣。唔，你剛才說要什麼來著，小光蠱是吧。」
拖長了幾分語調，司馬鶯晃了晃手裡的茶杯，「我這兒的收藏里，確實有一隻小光蠱，是去年拷打，哦不對，詢問一個走光道的稀有蠱師那換來的。可我為什麼要給你呢？」
真的有小光蠱！
肯定的答案讓余舟微微鬆了口氣，他接話道：「我可以出靈石買，師姐您開價，我會儘快湊夠靈石的。」
雖然他口袋裡的靈石都被他拿去換聚氣丹了，但他的修為也提升的很快，預計再過不久就可以突破到一轉後期，到時候掙靈石就快多了。
司馬鶯掃了眼余舟，笑著搖頭：「不用，我不缺靈石。百類峰雖偏，但我娘給我的月例比內門執事還多幾塊。」
余舟沉吟片刻，又道：「那我可以為師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無論是打理靈植、看守府邸，還是去秘境採集材料，只要不違背宗門規矩，我都能做。」
「做事啊……」
司馬鶯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有了！不如我們來下盤棋？反正這蠱放著對我也沒用，不如當棋賽彩頭。贏了的人就能把小光蠱帶走，輸了的話……輸了就輸了，無事發生。」
她說的下棋，自然指的不是什麼圍棋象棋，而是千蟲谷特有的天元蠱棋。
余舟曾在白山城坊市和器靈下過，雖然之後就一直沒接觸，但此時箭在弦上也不得不發。他點頭道：「好，那師姐我們就……」
「哎，不是讓你下。」司馬鶯擺擺手：「來象峰的懂什麼下棋？每次大賽都被萬蟻峰壓著打，和虎獸峰一起爭倒數第一和第二。」
說著，她的目光轉向陳裳晚，笑起來道，「我是讓你和我下。」
陳裳晚坐在一旁，顯然也沒想到火居然燒到她身上來了。她抬頭看向司馬鶯：「師姐，我之前陪您下過三次，不是都沒贏嗎。」
「那三次算什麼？」司馬鶯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和不滿，「你就是太小心了。下棋還要玩什麼人情世故，故意讓我幾手，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明明下棋就只是下棋……我要你這次拿出真正的棋力，你就當是命令好了。」
陳裳晚似乎想說什麼。
司馬鶯已經從儲物袋中拿出了棋盤：「怎麼，不想幫你的好朋友拿到小光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