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爆
怨魂的尖嘯在骨山窪地迴蕩。
一道殘魂纏著趙厲的腳踝，另一道怨魂往他劍脊縫隙里鑽，連幾個孩童虛影都敢撲上去咬他的手腕——這些被煞氣凝住的凡人怨念，雖傷不了一轉後期的執事，卻像甩不掉的泥沼，死死拖慢著踏風蠱的土黃色光暈。
而在另一邊，余舟手中的靈石已經開始慢慢褪色。
「余兄弟居然還有這個……」甲三看見那枚靈石，神色微動，臉上閃過濃濃的懊悔和歉意：「小姐……當初要不是我的大意，你身上帶著的那些靈石也不會被偷走。我們也不用淪落到這裡……」
「好了，甲三。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陳打斷甲三的話，盯著趙厲道：「時間不會回到過去。況且……就算那些靈石沒被偷走，兩個凡人帶著那筆巨款，福禍兩依，尚且難說。還是專注眼前，幫余撐夠足量的時間吧。」
「是，小姐！」
甲三深呼吸一口氣，手臂上被刺穿的傷口被虎力蠱的肌肉暫時繃住止血，但這終歸不是長久之計。其實何止是余舟的靈氣耗盡，甲三和陳也都是一轉初期的修為，哪怕書蟲和虎力蠱消耗靈氣更少，但此刻也所剩無幾。
甲三知道這件事，余舟知道這件事，陳也知道這件事。
但此刻，誰也沒有說出來。
已經到了絕境，有說話的力氣，不如抓緊休息，搏一搏，也許還能多撐一秒。
多撐一秒，也許就有轉機的機會！
另一邊，趙厲的耐心早已耗盡。
他青鋼劍劈得越來越快，劍脊上的青色劍氣都劈出了火星，可怨魂剛散一批，骨山裂縫裡又鑽出新的，仿佛永遠殺不完。
「一群陰溝里的東西！」低罵一聲，趙厲左手猛地按向腰間骨鏡蠱，鏡面驟然亮起慘白的光。
白光掃過，窪地內的凡人怨魂像被烈陽曬過的雪，瞬間消融大半。剩下的幾隻殘魂也不敢再撲，縮在骨縫裡瑟瑟發抖。
趙厲喘著粗氣，踏風蠱再次催動，身影化作殘影，直奔陳而去。他看得明白，這群雜役里，最礙事的就是這個能控蟲、能找弱點的小姑娘。
「攔住他！」
余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盤腿坐在白骨堆上，指尖的靈石已褪色四分之一，丹田內的靈氣也恢復了一半左右。淡白色的靈氣順著他的指縫往丹田涌，與經脈里運轉血蠱經被迫吸收的煞氣撞在一起。
他咬著牙，用丹田內人山人海蠱溢散的人氣裹住兩股駁雜的氣息，像捏麵團似的往氣刃蠱里壓。此時那道淡金色的氣刃在丹田內反覆收縮，每次壓縮都讓他胸口發悶，在劇痛之下渾身顫抖不已。
不用余舟多言，甲三此刻見趙厲撲來，用盡最後靈氣把虎力蠱瞬間催至極致，迎著殘影揮出一拳。
「嘭！」拳劍相撞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甲三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湧來，虎紋般的紋路瞬間黯淡，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在骨山石壁上。
「哈哈！孫子，你甲三爺爺在此！」
一邊咳血從石壁上滑落，他一邊暢快大笑著，舉起手裡抓著的趙厲的劍。此刻他的掌心已經被上面殘餘劍氣割得血肉模糊，但依然死死攥著不放：「余兄弟，快！」
趙厲手裡一空，立刻欺身上前重新抓住自己的青鋼劍，眼中閃過狠厲，左手屈指就往甲三胸口戳。可就在這時，陳忽然猛地吐出一口精血，整個人瞬間老了五六歲般，將手指湊到唇邊，吹了個尖銳的口哨。
「咻——」
哨聲剛落，骨山深處突然傳來「嗡嗡」的蟲鳴！
不過一息，那那聲音就越來越近，帶著股濃得化不開的腐臭味，連窪地內的煞氣都被攪得翻湧起來！
趙厲瞳孔驟縮，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只見骨山最高處的骨縫裡，一隻拇指大小的黑蟲正爬出來，周身纏著成百隻普通腐骨蠅，像一團會動的黑雲般朝著他撲來！
「腐骨蠅百獸王？！骨山里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不對，你一轉初期的修為是怎麼煉化的百獸王！你用了什麼妖法！」
趙厲臉色變了，他沒想到這小姑娘藏得這麼深。此刻他已經顧不上甲三，青鋼劍猛地回撤，劍氣蠱被激發到最大效率，一道數尺長的凌厲劍氣劈向百獸王，想在它靠近前斬碎！
可陳似乎早算準了他的反應。口哨聲再變，百獸王周身的普通腐骨蠅突然炸開，像一道黑簾擋在趙厲的劍氣前。
「嗤啦」一聲，劍氣劈碎了幾乎全部腐骨蠅，卻也慢了半息——就是這半息，百獸王已撲到趙厲身前，蟲身突然膨脹，外殼裂開細密的紋路。
「等等，自爆？！」
趙厲終於慌了，左手急忙拍向胸口，血痂蠱的淡紅光暈瞬間裹住全身，同時胸口出現一套硬質的灰白色骨材盔甲——這是一轉稀有防禦蠱骨甲蠱，是他最後的防禦底牌。
「嘭——！」
黑綠色的毒霧在窪地中央炸開！
一瞬間的氣浪碾壓過來，趙厲被掀飛重重撞在白骨堆上，濺起一大片碎骨！連嵌在石壁上的螢石都晃了晃，幽綠的光忽明忽暗，照見滿地狼藉。
甲三和陳也被震得往後退，因為下意識把陳和余舟護在身後，甲三的後背沾了不少毒渣，瞬間泛起劇烈疼痛的水泡。
更雪上加霜的是……
「咳咳……」
毒霧中傳來趙厲的咳嗽聲。他居然沒死！
兩人定睛看去，只見趙厲半跪在地上，胸口的骨甲已完全崩碎，右臂血肉模糊，連肩骨都露了出來，只剩身上那微弱的血光還在緩緩呼吸，勉強止住了到處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眼睛已經血紅一片，死死盯著三人：「我用全部身家換的骨甲蠱……該死，你們都要死！我要扒了你們的皮，煉了你們的骨！」
那些被毒霧侵蝕的皮膚已開始發黑潰爛，每走一步，地上都拖出一道黑血印。可趙厲還是提著斷劍沖了過來，腳下的踏風蠱無力持續，速度並沒有多麼快，但甲三和陳都沒有選擇躲開。
因為他們的身後就是余舟。
雖然不知道余舟到底有什麼底牌，但那是最後的希望了！
甲三猛地撲過去，用還能活動的右臂死死抱住趙厲的左腿。他胸口的傷口被拉扯得裂開，鮮血浸透粗布衫，卻咬著牙不肯鬆手，甚至低下頭，用額頭往趙厲的膝蓋上撞：「余兄弟！快！我們撐不了多久！」
趙厲用斷劍的劍柄狠狠砸在甲三的後頸上，甲三悶哼一聲，眼睛瞬間翻白，卻還是沒松抱著腿的手。
「礙事的東西！」
趙厲又砸了一劍柄，甲三的嘴角溢出黑血，身體軟了下來。但哪怕意識模糊，他的手指仍在本能地往趙厲腿骨上扣，指甲已深深嵌進皮肉與骨縫的間隙里，連砸劍柄的震動都沒讓他松半分。
陳此刻所有的底牌也都已用盡，腐骨蠅、靈氣……全都消耗完了。她也只能發了狠撲過去，用盡全力抱住趙厲的右臂，指甲深深摳進他潰爛的皮膚里，用牙齒撕咬著趙厲的脖頸。
趙厲疼得怒吼，左手揪住陳的頭髮，把她往白骨堆上甩去——他想不通，自己一個執事，居然被幾個雜役螻蟻逼到斷臂、骨甲崩碎。
砰一聲，陳的後背撞在一根粗壯的腿骨上，一口血涌到喉嚨，又被她咽了回去。她想撐著骨堆爬起，手臂卻因為骨折使不上勁，只能眼睜睜看著趙厲舉起斷劍，刺向余舟。
就在這時，一道耀眼金色的光突然亮起！
一道殘魂纏著趙厲的腳踝，另一道怨魂往他劍脊縫隙里鑽，連幾個孩童虛影都敢撲上去咬他的手腕——這些被煞氣凝住的凡人怨念，雖傷不了一轉後期的執事，卻像甩不掉的泥沼，死死拖慢著踏風蠱的土黃色光暈。
而在另一邊，余舟手中的靈石已經開始慢慢褪色。
「余兄弟居然還有這個……」甲三看見那枚靈石，神色微動，臉上閃過濃濃的懊悔和歉意：「小姐……當初要不是我的大意，你身上帶著的那些靈石也不會被偷走。我們也不用淪落到這裡……」
「好了，甲三。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陳打斷甲三的話，盯著趙厲道：「時間不會回到過去。況且……就算那些靈石沒被偷走，兩個凡人帶著那筆巨款，福禍兩依，尚且難說。還是專注眼前，幫余撐夠足量的時間吧。」
「是，小姐！」
甲三深呼吸一口氣，手臂上被刺穿的傷口被虎力蠱的肌肉暫時繃住止血，但這終歸不是長久之計。其實何止是余舟的靈氣耗盡，甲三和陳也都是一轉初期的修為，哪怕書蟲和虎力蠱消耗靈氣更少，但此刻也所剩無幾。
甲三知道這件事，余舟知道這件事，陳也知道這件事。
但此刻，誰也沒有說出來。
已經到了絕境，有說話的力氣，不如抓緊休息，搏一搏，也許還能多撐一秒。
多撐一秒，也許就有轉機的機會！
另一邊，趙厲的耐心早已耗盡。
他青鋼劍劈得越來越快，劍脊上的青色劍氣都劈出了火星，可怨魂剛散一批，骨山裂縫裡又鑽出新的，仿佛永遠殺不完。
「一群陰溝里的東西！」低罵一聲，趙厲左手猛地按向腰間骨鏡蠱，鏡面驟然亮起慘白的光。
白光掃過，窪地內的凡人怨魂像被烈陽曬過的雪，瞬間消融大半。剩下的幾隻殘魂也不敢再撲，縮在骨縫裡瑟瑟發抖。
趙厲喘著粗氣，踏風蠱再次催動，身影化作殘影，直奔陳而去。他看得明白，這群雜役里，最礙事的就是這個能控蟲、能找弱點的小姑娘。
「攔住他！」
余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盤腿坐在白骨堆上，指尖的靈石已褪色四分之一，丹田內的靈氣也恢復了一半左右。淡白色的靈氣順著他的指縫往丹田涌，與經脈里運轉血蠱經被迫吸收的煞氣撞在一起。
他咬著牙，用丹田內人山人海蠱溢散的人氣裹住兩股駁雜的氣息，像捏麵團似的往氣刃蠱里壓。此時那道淡金色的氣刃在丹田內反覆收縮，每次壓縮都讓他胸口發悶，在劇痛之下渾身顫抖不已。
不用余舟多言，甲三此刻見趙厲撲來，用盡最後靈氣把虎力蠱瞬間催至極致，迎著殘影揮出一拳。
「嘭！」拳劍相撞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甲三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湧來，虎紋般的紋路瞬間黯淡，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在骨山石壁上。
「哈哈！孫子，你甲三爺爺在此！」
一邊咳血從石壁上滑落，他一邊暢快大笑著，舉起手裡抓著的趙厲的劍。此刻他的掌心已經被上面殘餘劍氣割得血肉模糊，但依然死死攥著不放：「余兄弟，快！」
趙厲手裡一空，立刻欺身上前重新抓住自己的青鋼劍，眼中閃過狠厲，左手屈指就往甲三胸口戳。可就在這時，陳忽然猛地吐出一口精血，整個人瞬間老了五六歲般，將手指湊到唇邊，吹了個尖銳的口哨。
「咻——」
哨聲剛落，骨山深處突然傳來「嗡嗡」的蟲鳴！
不過一息，那那聲音就越來越近，帶著股濃得化不開的腐臭味，連窪地內的煞氣都被攪得翻湧起來！
趙厲瞳孔驟縮，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只見骨山最高處的骨縫裡，一隻拇指大小的黑蟲正爬出來，周身纏著成百隻普通腐骨蠅，像一團會動的黑雲般朝著他撲來！
「腐骨蠅百獸王？！骨山里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不對，你一轉初期的修為是怎麼煉化的百獸王！你用了什麼妖法！」
趙厲臉色變了，他沒想到這小姑娘藏得這麼深。此刻他已經顧不上甲三，青鋼劍猛地回撤，劍氣蠱被激發到最大效率，一道數尺長的凌厲劍氣劈向百獸王，想在它靠近前斬碎！
可陳似乎早算準了他的反應。口哨聲再變，百獸王周身的普通腐骨蠅突然炸開，像一道黑簾擋在趙厲的劍氣前。
「嗤啦」一聲，劍氣劈碎了幾乎全部腐骨蠅，卻也慢了半息——就是這半息，百獸王已撲到趙厲身前，蟲身突然膨脹，外殼裂開細密的紋路。
「等等，自爆？！」
趙厲終於慌了，左手急忙拍向胸口，血痂蠱的淡紅光暈瞬間裹住全身，同時胸口出現一套硬質的灰白色骨材盔甲——這是一轉稀有防禦蠱骨甲蠱，是他最後的防禦底牌。
「嘭——！」
黑綠色的毒霧在窪地中央炸開！
一瞬間的氣浪碾壓過來，趙厲被掀飛重重撞在白骨堆上，濺起一大片碎骨！連嵌在石壁上的螢石都晃了晃，幽綠的光忽明忽暗，照見滿地狼藉。
甲三和陳也被震得往後退，因為下意識把陳和余舟護在身後，甲三的後背沾了不少毒渣，瞬間泛起劇烈疼痛的水泡。
更雪上加霜的是……
「咳咳……」
毒霧中傳來趙厲的咳嗽聲。他居然沒死！
兩人定睛看去，只見趙厲半跪在地上，胸口的骨甲已完全崩碎，右臂血肉模糊，連肩骨都露了出來，只剩身上那微弱的血光還在緩緩呼吸，勉強止住了到處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眼睛已經血紅一片，死死盯著三人：「我用全部身家換的骨甲蠱……該死，你們都要死！我要扒了你們的皮，煉了你們的骨！」
那些被毒霧侵蝕的皮膚已開始發黑潰爛，每走一步，地上都拖出一道黑血印。可趙厲還是提著斷劍沖了過來，腳下的踏風蠱無力持續，速度並沒有多麼快，但甲三和陳都沒有選擇躲開。
因為他們的身後就是余舟。
雖然不知道余舟到底有什麼底牌，但那是最後的希望了！
甲三猛地撲過去，用還能活動的右臂死死抱住趙厲的左腿。他胸口的傷口被拉扯得裂開，鮮血浸透粗布衫，卻咬著牙不肯鬆手，甚至低下頭，用額頭往趙厲的膝蓋上撞：「余兄弟！快！我們撐不了多久！」
趙厲用斷劍的劍柄狠狠砸在甲三的後頸上，甲三悶哼一聲，眼睛瞬間翻白，卻還是沒松抱著腿的手。
「礙事的東西！」
趙厲又砸了一劍柄，甲三的嘴角溢出黑血，身體軟了下來。但哪怕意識模糊，他的手指仍在本能地往趙厲腿骨上扣，指甲已深深嵌進皮肉與骨縫的間隙里，連砸劍柄的震動都沒讓他松半分。
陳此刻所有的底牌也都已用盡，腐骨蠅、靈氣……全都消耗完了。她也只能發了狠撲過去，用盡全力抱住趙厲的右臂，指甲深深摳進他潰爛的皮膚里，用牙齒撕咬著趙厲的脖頸。
趙厲疼得怒吼，左手揪住陳的頭髮，把她往白骨堆上甩去——他想不通，自己一個執事，居然被幾個雜役螻蟻逼到斷臂、骨甲崩碎。
砰一聲，陳的後背撞在一根粗壯的腿骨上，一口血涌到喉嚨，又被她咽了回去。她想撐著骨堆爬起，手臂卻因為骨折使不上勁，只能眼睜睜看著趙厲舉起斷劍，刺向余舟。
就在這時，一道耀眼金色的光突然亮起！